结婚三年,我是 A 型血,白月光是罕见的熊猫血。所以当白月光回国需要输血时,
他毫不犹豫抽干了我。我的女儿早产大出血,急需输血,他却在为白月光过生日。
他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红着眼求我别走。我笑着擦掉眼泪,拿出两份报告:“沈先生,
您的白月光血型不对。”“还有,我的骨灰,你打算用什么颜色的盒子装?
”……第一章 我的骨灰,你扔了吗医院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极了灵堂里的长明灯。
我被按在采血床上,看着自己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汩汩流出,
流进那些标着“紧急救命”的血袋里。护士的手法很熟练,但她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因为我已经是第三次被按在这里了。“沈太太,您真的不能再抽了,
您的血红蛋白已经降到危险值……”护士小声嘀咕,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抽。
”身后传来那道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低沉,冷漠,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她是 A 型血,
对茵茵没用。抽干了也没关系。”我没回头,甚至没力气回头。沈牧洲,我的丈夫,
江城最年轻的首富,此刻正靠在病房的门框上,目光越过我,
落在那张躺着“真爱”的病床上。三年了,我当了许茵茵三年的血库。
因为她是罕见的 Rh 阴性血,熊猫血,而我是普通的 A 型。原本这八竿子打不着,
可沈牧洲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个偏方——说是长期输血可以改变血型,
让受血者慢慢适应供血者的血液。多可笑。堂堂上市公司总裁,居然信这种江湖骗术。
更可笑的是,他信了,所以我每个月都要来这里“献血”,只为了让许茵茵的身体里,
能多一点“适应”他的血液。“沈牧洲,”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如果我死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的骨灰?”他终于看向我,眉头微皱,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宠物。“说什么胡话?”“我没说胡话,”我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问你,我的骨灰,你是扔了,还是埋了?是扔进垃圾桶,
还是洒在许茵茵的坟前给她当养料?”“够了!”他脸色一沉,走过来,
修长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沈太太,你现在享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茵茵因为你才变成这样,你输点血怎么了?你欠她的!”我欠她的?我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滴在他掐着我的手上。“沈牧洲,三年了,
你从来没问过我,我为什么是 A 型血。”他愣住了。“你也从来没问过,
为什么每次抽完血,我要躲起来好几天不见人。”他的手指松了松。“你更没问过,
我们的女儿,今年几岁了。”提到女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但很快被冷漠取代:“那个孩子?不是早就被你送走了吗?说是身体不好去国外养病。
沈太太,你的手段我清楚,不就是怕茵茵回来跟你争家产?”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血袋终于满了。护士拔掉针头,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比起心里的那个黑洞,
这点黑算什么。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轻声说:“沈牧洲,许茵茵回来的这一个月,你抽了我一千两百毫升的血。一个人全身的血,
也就四千多毫升。”他没说话。“我替你算了笔账,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个月,
我就彻底不用来了。”“你什么意思?”我没回答,推开门,走进了十二月凛冽的寒风里。
冷风灌进衣领,我裹紧大衣,摸出手机,看着屏保上那张稚嫩的小脸。她才三岁,
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眼睛像我,鼻子像他。我的女儿,暖暖。她不在国外。
她在太平间。三天前,女儿幼儿园突发高烧,送医院检查,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医生说需要紧急输血,需要直系亲属。我疯了一样给沈牧洲打电话,三十八个未接来电。
他在陪许茵茵过生日。等我签完病危通知书,等我在血库里跪着求人,
等我想尽一切办法筹到血的时候——暖暖已经没了。她最后攥着我的小手指,
声音细得像蚊子:“妈妈,爸爸呢?暖暖想爸爸……”我骗她说:“爸爸在给暖暖买蛋糕,
暖暖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爸爸了。”她信了,乖乖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三天了。
我把女儿送进太平间,回来继续给他当血库。因为我想看看,这个男人,
到底能蠢到什么程度。第二章 你女儿死了沈牧洲最近心情很好。因为许茵茵的病情稳定了,
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他破天荒地提前下班,
回了那个他三个月没回来的“家”。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子,
那些他送给我的奢侈品、珠宝、限量版包包,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口。我坐在沙发上,
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白色毛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皱眉。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笑容温婉得体,像过去三年每一次迎接他回家一样。
“沈先生回来了?正好,把这些签了。”我把文件推过去。他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离婚协议书》“沈太太,你发什么疯?”他把文件摔在茶几上,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就因为这几天我没回来?茵茵生病了你知不知道?”“我知道,”我点点头,“她生病了,
熊猫血,需要输血,所以你抽我的血给她。一个月,一千二百毫升。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闹什么?”“我没闹,”我依旧笑着,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医院的《死亡医学证明书》。
巴细胞白血病伴多器官衰竭死亡时间:2026年2月28日 19:47:23那个时间,
是三天前的晚上七点四十七分。那个时间,他正在江边最贵的旋转餐厅,捧着九十九朵玫瑰,
给许茵茵过生日。餐厅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他还在朋友圈发了照片,
配文是“祝我的女孩,永远健康快乐”。我的女孩。他的女孩在餐厅里许愿。
我的女孩在太平间里变凉。沈牧洲的手在发抖,那份薄薄的纸仿佛有千钧重,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石化了。“这……这是假的。”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像一只困兽,
“暖暖不是在国外吗?你不是说她身体不好,在国外养病?沈太太,你要离婚,
你要钱我给你,你不能拿孩子开玩笑!”“我没开玩笑,”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的我,苍白,平静,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人,“沈牧洲,
你的女儿死了。三天前,她发高烧,我打了你三十八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他的手机滑落在地。“她临死前想见爸爸,我骗她说爸爸去买蛋糕了。她信了,
她一直都信,爸爸虽然不回家,但是爱她的。”“不……不可能……”他踉跄后退,
撞翻了身后的鞋柜,“我不信!我要见暖暖!”“她在太平间,冰柜第三层,编号274,
”我说,“你可以去看她。记得穿厚点,里面冷,她最怕冷,你从来没给她穿过衣服。
”他冲了出去,连外套都没拿。我没追,只是慢慢坐回沙发,
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黑了。门被猛地撞开,沈牧洲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衬衫皱巴巴的,膝盖上全是灰——他一定是摔倒了,
或者跪在了太平间的地上。“沈念!”他扑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捏碎,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暖暖病了?!”“我告诉你了,”我平静地看着他,
“三十八个电话,你没接。”“你可以去医院找我!你可以去餐厅找我!
你明明知道我在哪里!”“我知道,”我点头,“你在给许茵茵过生日。
暖暖烧到四十度的时候,你在切蛋糕;暖暖抽筋的时候,你在许愿;暖暖心跳停止的时候,
你在和她喝交杯酒。”“够了!”他吼道,声音却戛然而止,变成破碎的呜咽,他跪下来,
把头埋在我的膝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念儿,对不起……”三年了。
我第一次听见他说对不起。不是对许茵茵,是对我。我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他的发丝很软,我第一次摸的时候就想,这么软的男人,心应该也是软的吧?后来我才知道,
他的软,只给一个人。“沈牧洲,”我轻声说,“暖暖没了,我也想通了。这三年,
我不欠你的,也不欠许茵茵的。离婚协议签了吧,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不!
”他猛地抬头,死死抓住我的手,“念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再也不见茵茵,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们再生一个……”我笑了,笑出了眼泪。“再生一个?
沈牧洲,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献血吗?因为我是她的血库,A型血,和你一样,
和许茵茵不一样。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的血型和你一样?”他愣住了。
我从茶几的夹层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暖暖的骨髓穿刺报告。
里面有一段基因序列,你自己看。”他茫然地接过去,看了很久,瞳孔猛地收缩。
“Rh阴性血基因携带者……父母双方必须有一方是Rh阴性血……”他喃喃地念着,
抬起头,眼神空洞,“暖暖是熊猫血?这怎么可能……我们都不是……”“对,我们都不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A型,我是A型,两个A型,
生不出Rh阴性血的孩子。除非——”我顿了顿,一字一顿:“除非,孩子不是你的。
”他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你胡说!暖暖明明是我的女儿!
她长得那么像我!”“像你?”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到他脸上,“那你看看,
她到底像谁。”照片飘落,他接住,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那是许茵茵十六岁时的照片,和暖暖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眉眼,鼻子,嘴唇,
甚至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不……这不可能……”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滑坐在地,“茵茵没生过孩子……她一直在国外……”“她是在国外,但她回来过,五年前,
”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沈牧洲,你还记得五年前那个雨夜吗?你喝醉了,她去找你。
之后她消失了半年。那半年,她去生孩子了。”“生的是谁的孩子?”“你的。”我说,
“暖暖不是我的女儿,是她的。她生下来,不想要,就扔给了我。我心疼那个孩子,
当成亲生的一样养了三年。结果呢?”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报告,扔在他面前。
“这是许茵茵的体检报告,我从医院偷出来的。你自己看看,她的血型是什么。
”他颤抖着打开。
患者姓名:许茵茵血型:A型Rh血型:阳性沈牧洲的眼睛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清楚了?”我轻声问,“她是A型,
和你一样。她根本不是熊猫血。这三年,你抽我的血,去救一个根本不缺血的人。
”“你被骗了,沈牧洲。”“从头到尾,她都是装的。她故意说自己有稀有血型,
故意让你每个月抽我的血,为的就是折磨我,消耗我,直到我死。”“而我,
被你抽了一千两百毫升的血,换来的,是女儿的命。”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