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付逼我入绝境我47岁,月薪5217。儿子一个电话,要我拿出180万北京首付,
少一分,他女友就打胎分手。我手里的保温杯当场摔碎,滚烫的开水烫穿裤腿,
我却浑然不觉。180万,就算我干到退休,不吃不喝不生病,也攒不够。那一夜,
我蹲在冰冷的楼道里,狠狠扇了自己几十记耳光,守了半辈子的体面,碎得一文不值。
我以为人生已经跌到了谷底,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直到三个月后,
我在阳台角落翻出那只尘封了几十年的旧木箱,一张泛黄发脆的纸片,彻底改写了我的命运,
而儿子临终前的坦白,让我哭得撕心裂肺,半生的委屈与煎熬,在那一刻全部决堤。
我叫陈建军,今年四十七岁,在豫北一座默默无闻的小城生活了大半辈子。我所在的单位,
是一家效益平平的老牌国企,我在这里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二年,
从意气风发、满头黑发的青年,熬成了两鬓斑白、满脸沧桑的中年。二十二年里,
厂区的梧桐树绿了又黄,办公楼的墙面翻新了一次又一次,身边的同事走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靠着关系调去了更好的部门,有人果断辞职下海经商,有人早早办理内退回家含饴弄孙,
只有我,像一颗被牢牢钉在岗位上的螺丝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守着那份饿不死、也富不起的安稳,不敢动,不能动,也动不起。不是我没有野心,
也不是我甘于平庸,而是我身后,拖着一整个需要我供养的家庭,我没有试错的资本,
没有重新开始的勇气,更没有倒下的资格。我每月到手的工资,不多不少,
正好五千二百一十七块,这个数字我刻在骨子里,
比我的生日、比父母的寿辰、比儿子的高考纪念日记得还要清楚。每一笔工资到账,
我都会第一时间做好规划,大部分存入银行,只留下极少的一部分,用于全家的日常开销。
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参加无用的应酬,每天下班就准时回家,
帮妻子打理家务,照顾年迈的父母,是街坊邻里口中最老实、最本分、最顾家的男人。
我一直坚信,只要我踏实肯干、勤俭持家、扛起责任,就能撑起这个家,
做一个合格的丈夫、靠谱的父亲、孝顺的儿子。我以为,我这一生虽然平凡,虽然不富贵,
却也能安稳体面地过下去,一家人平安健康,就是最大的幸福。直到那通来自北京的电话,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我所有的幻想,让我明白,在残酷的现实和冰冷的金钱面前,
我的体面薄如蝉翼,一戳就破,我的坚守与努力,在天价的房价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力。
我的妻子李秀兰,比我小两岁,自儿子陈阳出生后,便毅然辞去了工厂的临时工作,
专心在家操持家务,成为了一名全职主妇。她学历不高,没有读过多少书,
却善良勤劳、隐忍坚韧,把一生最好的年华,全部奉献给了这个家庭,
奉献给了我、孩子和四位老人。她从不追求物质享受,
不买新衣服、不戴首饰、不与邻里攀比,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脚上的鞋子穿了一年又一年,
就连护肤品,也只是超市里最便宜的袋装雪花膏。家里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四位老人的药物,她会按时分好早中晚,叮嘱老人准时服用;我和儿子的衣食住行,
她打理得无微不至,从不让我分心。她从不说苦,从不喊累,从不抱怨我挣得少、没本事,
哪怕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她也总是笑着安慰我,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跟着我,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头。
结婚二十多年,我没带她出去旅游过一次,没给她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礼物,
没让她过上一天舒心宽裕的日子,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满是愧疚与自责。我的父母,今年已经七十六岁高龄,两位老人操劳了一辈子,
落下了一身病痛,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退行性关节炎,常年缠身,药不离口。
父亲年轻时在工地干重活,伤了双腿,一到阴雨天就疼痛难忍,无法正常行走,
每周都要去医院输液理疗,每一次的治疗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母亲视力逐年衰退,
心脏功能孱弱,每天早晚都要服用大把的药物,稍微劳累一点就心慌气短、头晕目眩,
每月的医药费、检查费,是家里固定且沉重的负担。岳父岳母同样七十四岁,
身体状况更是不堪。岳父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压迫到腿部神经,久站久坐都痛苦不堪,
连弯腰捡东西、起身坐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缓半天才能完成;岳母膝盖关节严重磨损,
医生多次建议手术更换人工关节,可高昂的手术费,让我们望而却步,她只能常年拄着拐杖,
连下楼买菜、散步都成了奢望。四位老人都没有退休金,没有任何额外的经济收入,
生活起居、医药开销、日常照料,全部压在我一个人的肩上。生活的重担像一座大山,
沉沉地压在我的背上,压得我喘不过气,可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因为我知道,
我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我一旦倒下,这个家就彻底塌了。儿子陈阳,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也是我这辈子所有的希望。他从小懂事好学,没有让我和妻子操过太多心,凭借自己的努力,
考上了千里之外的重点大学,成为了老家属院里少有的名牌大学生,让我和妻子在邻里面前,
终于抬起了头。毕业后,他选择留在北京打拼,成为了一名北漂,我原以为,
他终于可以走出这座小城,摆脱我这样平庸的人生,拥有更广阔的天地、更美好的未来。
可现实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冰冷残酷。他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岗位,税前工资八千块,
扣除五险一金、房租、水电、日常吃饭、交通通勤,每个月所剩无几。北京的房租高得吓人,
他只能租住在五环外的狭小单间里,房间阴暗潮湿、采光极差,环境杂乱不堪,
每天上下班的通勤时间,就要耗费两个多小时。他懂事孝顺,深知家里的难处,
从不向家里诉苦,从不伸手要钱,每次打电话都报喜不报忧,总说自己一切安好,工作顺利,
吃得好住得好,让我们不必担心。我一直以为他在北京过得安稳顺遂,却从不知道,
他在偌大的城市里,独自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与孤独,不知道他加班到深夜时的疲惫与无助,
不知道他面对高昂无家时的窘迫与无奈,不知道他在陌生的街头,
望着万家灯火时的迷茫与心酸。我更没有想到,他会带着一个让我绝望到窒息的要求,
击碎我所有的安稳,将我推入无边的黑暗。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黑布,
寒风呼啸着刮过大街小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我刚从医院陪父亲输完液回家,
身上还残留着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心里满是疲惫与压抑。我裹着一件穿了八年的旧夹克,
袖口磨损严重,领口洗得发白,拉链早就坏了,
只能用一颗别针勉强固定;裤子是单位发的工装,洗得变薄褪色,
早已没了当初的版型;鞋子是去年双十一花八十九块钱抢的廉价运动鞋,鞋底已经磨平,
走路稍不注意就会打滑。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每走一步都要用力跺脚才能亮起,
昏黄的灯光,映着我疲惫的身影,像极了我看不到尽头的人生,一片昏暗,没有一丝光亮。
推开家门,妻子正在厨房煮面,葱花与酱油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客厅里,
那是我心中最温暖、最安心的味道,是我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简单幸福。我以为,
这样平淡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可命运的重击,来得猝不及防。我刚坐到沙发上,
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我掏出一看,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字:儿子。我的心头瞬间一软,立刻挤出笑容,
语气温柔地接通电话,像往常一样叮嘱他按时吃饭、少点外卖、少熬夜、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可电话那头,却是死一般的沉默,没有往常的轻快应答,没有熟悉的问候,
只有电流微弱的沙沙声,安静得让人心慌。一秒,两秒,三秒……足足五秒钟的寂静,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的心瞬间揪紧,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我轻声询问,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儿子终于开口,声音颤抖而决绝,短短一句话,
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我的心脏,将我推入万丈深渊。“爸,我要结婚了,
她家要求在北京买房,首付180万,少一分都不行。她怀孕了,拿不出钱,
就分手、打掉孩子。”“哐当——”我手中的不锈钢保温杯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杯盖瞬间弹飞,滚烫的开水喷涌而出,瞬间浇透我的裤腿,皮肤被烫得刺痛难忍,
可我却像失去了所有知觉,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全世界瞬间静音,
只剩下“180万”“北京首付”“打胎分手”这几个词,
在我的脑海里疯狂撞击、反复回荡,让我天旋地转、五脏俱裂。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妻子闻声从厨房冲出来,看到我惨白如纸的脸、满地的水渍、冒着热气的裤腿,
吓得失声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连忙跑过来,想要查看我的伤势,想要扶我坐下,
可我却像一尊冰冷的石像,一动不动。她一把拿过我还贴在耳边的手机,听完电话里的内容,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泪无声地滑落,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怕刺激到濒临崩溃的我。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热闹的家庭喜剧,欢声笑语不断传来,
刺耳又讽刺,那是别人的幸福,与我毫无关系,那欢声笑语,像一把把尖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几乎窒息。我闭上眼,
一串冰冷的数字在我的脑海里飞速浮现:月薪5217元,全家存款286742元,
首付1800000元,缺口1513258元。我算了一笔最残忍、最绝望的账,
从47岁干到60岁退休,还有整整十三年的时间,
就算我不吃不喝、不病不痛、一分钱不花,把所有工资全部存起来,
总收入也只有八十一万多元,连180万的一半都够不上。我拿什么拯救儿子的婚姻?
拿什么保住未出世的孙子?拿什么撑起这个即将破碎的家?我越想越绝望,越想越崩溃,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消失。
那一夜,我没有进屋,独自蹲在冰冷的楼道里,从天黑待到凌晨三点。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身上,钻进衣领,冻得我浑身发抖,
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我一遍又一遍狠狠地扇自己耳光,巴掌落下的清脆声音,
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嘴角甚至泛起了淡淡的血腥味,可我却觉得,这点皮肉之苦,
远远比不上心里痛苦的万分之一。我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活了四十七年,
连儿子最基本、最重要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我是一个失败的丈夫,让妻子跟着我受苦受累,
一辈子委屈;我是一个失败的儿子,让父母在晚年还要为我操心担忧,
不能安享晚年;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连儿子的婚事、未出世的孩子都保不住。
我守了半辈子的体面与尊严,在那一刻碎得彻彻底底,连渣都捡不起来。
2 放下尊严跪遍亲友第二天,我强装镇定,照常起床、洗漱、上班,
把所有的痛苦与绝望深埋心底,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端倪。我不敢让妻子看出我的崩溃,
不敢让四位老人看出我的绝望,我只能硬撑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陈建军,你不能倒,你绝对不能倒,你倒了,
这个家就彻底完了。从那天起,我彻底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麻木隐忍、眼神空洞,
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我开始疯狂省钱,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陪伴我多年的烟,
直接戒掉,哪怕烟瘾发作,浑身难受、坐立不安,也咬牙坚持;平日里偶尔小酌的酒,
一滴不碰,彻底断了念想。出门能走路,绝不坐公交,能坐公交,绝不打出租车,
哪怕刮风下雨、寒风刺骨,也舍不得多花一块钱的交通费。衣服破了,
缝补之后继续穿;袜子破了,洞叠着洞,也舍不得扔;鞋子磨平了,用胶水粘一粘,
照样穿在脚上。以前每个月,我还会带妻子去吃一顿十几块钱的麻辣烫,算是改善生活,
给平淡的日子添一点甜,现在,连这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念头,都被我彻底掐灭。
我每天早上,只啃一个干硬的馒头,喝一杯白开水;中午在单位食堂,
挑最便宜的青菜、豆腐,从来不敢碰荤菜;晚上回家,能不吃就不吃,实在饿了,
就喝一碗稀粥,勉强填填肚子。我把所有能省的钱全部省下来,一点点积攒,
只为给儿子凑齐那遥不可及的180万首付。妻子看我日渐消瘦、沉默寡言、眼底布满血丝,
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的痛苦与煎熬,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