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陈昊送的一个名牌包，苏晓冉向我提出了分手。她抱着手臂，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下巴微微扬起。“江屿，你真幼稚。”“也真穷。”我点头，平静地接受了她所有的嘲讽。
回到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打开了破旧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高考志愿填报系统。
删掉了那个为了她，我研究了无数个深夜的二本院校。然后，在第一志愿栏，
我一字一顿地敲下——清华大学。这一次，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为今天的所作所为，
付出代价。第一章“就为了一个包？”我看着苏晓冉手里的那个崭新的，
印着奢侈品logo的皮包，声音有些干涩。“江屿，这不是一个包的问题。
”苏晓冉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厌烦。“这是态度问题。
”她身后的陈昊，那个我们学校人尽皆知的富二代，上前一步，
手自然地搭在苏晓冉的肩膀上。他冲我扬了扬眉毛，笑容轻蔑。“兄弟，晓冉的意思是，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一个连最新款手机都买不起的男人，拿什么谈未来？
”我看着陈昊，又看看他身边一脸理所当然的苏晓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从高一到高三。我以为我们之间是爱情，原来只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她就毫不犹豫地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我每天省吃俭用，
早餐只吃一个馒头，午饭晚饭都在食堂打最便宜的菜。攒下来的钱，
给她买她喜欢的复习资料，给她买爱喝的奶茶。为了能和成绩中游的她上同一所大学，
我每次考试都刻意控制着分数，把排名维持在和她差不多的位置。
我放弃了参加所有竞赛的机会，因为那些竞赛的集训会占用我陪她晚自习的时间。我甚至，
已经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去那座我们约好的南方城市，读那所不好不坏的大学，
然后我去找工作，养她。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所以，分手吧。
”苏晓冉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江屿，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别再联系了，我怕陈昊误会。”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想从她漂亮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不舍或者愧疚。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解脱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原来，三年的感情，真的比不过一个包。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好。”只有一个字。没有挽留，没有质问，
没有歇斯底里。我的平静，似乎让苏晓冉有些意外，甚至有些不悦。
她大概是希望我哭着求她别走，那样更能彰显她的魅力和选择的正确性。“你真幼稚！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挽着陈昊的手臂，钻进了他那辆停在校门口的宝马车里。车子发动，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在嘲笑我的贫穷和狼狈。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晚风吹过，有点冷。我掏出兜里那部用了五年的老年机，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纹。我本来想，
等高考结束，拿到奖学金，就给她换一部最新款的手机。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回到家，
我打开了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屏幕的微光照在我脸上，一片冰冷。
我盯着那个我和她约定好的大学名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我移动鼠标，按下了删除键。
苏晓冉，是你先放弃我的。那就别怪我，把你的人生，也彻底毁掉。
在第一志愿栏里，我冷静地敲下了“清华大学”四个字。然后是第二志愿，北京大学。
……填完所有志愿，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我点击确认，提交。
系统的提示框弹出：“提交后不可修改，是否确认？”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
从今天起，我江屿，不再为任何人隐藏锋芒。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第二章第二天，
我分手的消息就在班级里传开了。版本是苏晓冉亲口描述的。“江屿太小气了，
陈昊学长就是送我个礼物，他就跟我闹分手，太幼稚了。”“而且他家那么穷，跟他在一起，
一点未来都看不到。”她的闺蜜立刻附和道：“晓冉，你做得对，早就该分了。
你看陈昊学长多大方，这才刚在一起，就送你名牌包。”“女人啊，
就得找个能把自己宠成公主的。”周围的同学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
更多的是看热闹。在他们眼里，我成了一个因为嫉妒和贫穷，而无理取闹的小丑。
陈昊更是得意洋洋地搂着苏晓冉，从我座位旁走过，故意高声说道：“宝贝，
今天放学带你去米其林餐厅吃饭。”苏晓冉娇笑着应下，眼神轻飘飘地从我身上扫过，
充满了炫耀和优越感。我没有理会任何人。我只是拿出课本，开始做题。
那些曾经为了迁就苏晓冉而故意做错的题目，那些我早已了然于胸的知识点，如今在我笔下，
变得无比清晰。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也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
班主任老王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他看着我，语重心长。“江屿啊，分手的事我听说了。
”“你和苏晓冉的事，老师不好多说。但高考在即，你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心态。
”“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努努力，上个好点的二本，还是没问题的。”好点的二本？
王老师，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你的这个‘稳定’的学生，每次都在为了‘稳定’，
而放弃了多少分数。我点点头，平静地说：“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试的。
”老王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好，这就好。别想太多，一个女孩子而已，
以后有出息了，什么样的找不到？”我没说话。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样的女孩。
我想要的，是让那个放弃我的人，悔恨终生。回到教室，我发现我的桌子上，
被人用涂改液写了两个字。“穷鬼。”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恶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陈昊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就在不远处看着我，
发出阵阵哄笑。苏晓冉也在。她没有笑，但也没有阻止。她只是冷漠地看着，
仿佛在看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我擦干净了桌子，坐下，继续做我的卷子。忍耐。
现在的每一分屈辱，都会在未来，化为抽在他们脸上的，最响亮的耳光。
第三章距离高考还有一周。学校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陈昊大概是觉得之前的羞辱还不够，又想出了新的花样。晚自习前，
他把我堵在了走廊的角落。“江屿，听说你最近挺用功啊？”他嘴里叼着烟，一脸痞笑。
“怎么？想考个好大学，然后逆袭？”“别做梦了，废物到哪里都是废物。”我看着他，
没说话。“我警告你，以后离晓冉远一点。”他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力气很大。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要是再敢纠缠她，我让你在学校里待不下去。”纠缠？
真是可笑。从分手那天起，我就没再看过她一眼。“说完了吗？”我淡淡地开口。
我的反应让陈昊愣了一下。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你他妈什么态度？
”他恼羞成怒，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一个穷鬼，还敢跟我装逼？”“陈昊，住手！
”苏晓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快步走过来，拉开了陈昊。我以为她良心发现，
想为我说句话。但我错了。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对着陈昊柔声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马上要高考了，别为了这种人生气。”她口中的“这种人”，指的就是我。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了三年的我。陈昊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顺势搂住苏晓冉的腰。“宝贝，还是你懂事。”他转头，最后对我比了个中指。“废物，
高考后，你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他们相拥着离去，背影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
显得格外刺眼。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配？很快，
你就会知道，到底是谁，不配。我没有回教室，而是走上了天台。夜晚的风很大，
吹得我有些清醒。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这是我之前参加奥数竞赛时，
一位国家队教练留给我的。他当时说，如果我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他。为了苏晓冉，
我拒绝了他。现在，是时候了。电话很快被接通。“喂，你好？”“李教练，是我，江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惊喜的声音。“江屿？你小子终于想通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为了个小女朋友，放弃自己的天赋呢？”我靠在栏杆上，
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教练，我想好了。”“高考后，我想进国家集训队。
”李教练大笑起来。“好！好！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放心，
只要你的分数够，清华的校门随时为你敞开！其他的，我来安排！”挂掉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苏晓冉，陈昊。你们的游戏，结束了。我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四章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我的分数，不高不低，
正好踩着那所二本大学的预估分数线。和苏晓冉的分数，只差了三分。这个结果，
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江屿的成绩还是这么稳定啊。”“可惜了，本来努努力，
说不定能冲个一本的。”“还不是因为分手的事，影响了吧。”发卷子的时候，
陈昊故意从我身边路过，将他的成绩单在我桌上拍了拍。一个刺眼的分数，比我高了五十分。
足够他上一个不错的一本了。“废物，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他得意地笑道。
“老子就算天天玩，也比你这个书呆子考得好。”苏晓冉也拿到了成绩单。
她看着自己的分数，又看了看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是一种庆幸的笑。
庆幸自己及时止损，选择了一个更有前途的陈昊。她走到我面前，
把一张同学聚会的邀请函放在我的桌上。“江屿，高考结束那天，班里组织散伙饭，
在凯悦酒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你也来吧，毕竟同学一场。
”我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说吧。”我的冷淡让她有些不快。“怎么？
怕见到我跟陈昊，心里难受？”“江屿，人要学会面对现实。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你说得对。”“我们的确，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所在的世界，是坐井观天。而我，将要去往的，是星辰大海。
我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苏晓冉有些心慌。她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拿起那张印刷精美的邀请函，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凯悦酒店。
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陈昊的父亲，是那里的股东之一。选在这里，
是想给我最后的羞辱吗？我把邀请函随手夹进了书里。去。为什么不去？这么精彩的表演，
我怎么能缺席？我倒要看看，当现实被撕开，他们脸上的表情，会有多好看。
第五章高考那两天，天气格外晴朗。我父母特地请了假，在考场外等我。
他们都是普通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考上大学，走出这个小城市。
看到他们鬓角的白发和眼里的期盼，我心中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爸，妈，再等等。
很快，我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那些看不起我们家的人，都仰视我们。
第一天考完，我在考场门口又遇到了苏晓冉和陈昊。陈昊开着他那辆扎眼的宝马，
苏晓冉坐在副驾驶，正对着镜子补妆。看到我出来，陈昊故意按了按喇叭。“哟，
这不是江屿吗？考得怎么样啊？”苏晓冉也摇下车窗，对我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江屿，
加油哦。就算考不上好大学，也别灰心。”这假惺惺的关心，真是令人作呕。
我没有理他们，径直走向我父母。我妈连忙递上水和毛巾。“儿子，累了吧？快擦擦汗。
”我爸则在一旁，憨厚地笑着。“考得咋样，都别有压力，考不上咱就复读，爸妈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