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北宸六派与魔教的纷争,已缠缠绵绵两百年。二十年前,
落英谷蔡平殊拼死斩杀魔教教主聂恒城,换得江湖片刻安宁,自己却武功尽废,不久后离世。
没人知晓,那场胜利背后藏着猫腻;更没人料到,聂恒城的余党从未蛰伏,一夜之间,
常家堡满门被屠,血染红了青石巷。落英谷蔡昭,身负成魔命格,被迫前往青阙宗拜师,
却在宗门初见那个温润吊儿郎当的少年常宁。她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江湖相遇,殊不知,
眼前人竟是聂恒城的外孙、魔教少主慕清晏。而她的宿命,
早已与这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少年紧紧纠缠,二十年前的真相,也将在两人的相爱相杀中,
层层揭开。第一章 落英赴青阙落英谷的暮春,桃花铺满地粉色碎瓣,风一吹便簌簌飘落。
蔡昭蹲在谷口石阶上,攥着半块桂花糕,满脸不情愿地嘟囔着,眉眼间尽是狡黠的慵懒。
她穿一身浅青色劲装,头发简单束起,全然没有江湖人眼中“女侠”的模样。“小姐,
别磨蹭了,谷主和夫人还在等着送你呢。”侍女青禾急得直跺脚,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行囊。
蔡昭咬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拍净手上碎屑站起身:“急什么,青阙宗又跑不了。
不就是个成魔命格吗,至于非要我去那规矩繁多的地方拜师?在谷里吃吃喝喝不好吗?
”青禾轻叹:“小姐,这可不是小事。当年蔡姑姑斩杀魔教教主聂恒城,就是因他身负魔性。
如今你有这命格,谷主是怕你将来被魔性反噬,更怕六派之人知晓后对你不利。
”提到蔡平殊,蔡昭脸上的慵懒淡了几分。她从未见过这位姑姑,只从爹娘口中得知,
姑姑是落英谷的骄傲,为了江湖正义不惜牺牲自己。只是每次提及姑姑的死,
爹娘的神色都格外复杂,似藏着秘密。“知道了知道了。”蔡昭摆了摆手,语气敷衍,
“我去便是,不过说好,若是宗主太苛刻,我就偷偷跑回来。”两人转身往谷内走,
远远便见蔡父蔡母站在庭院中,神色凝重。蔡母拉着蔡昭的手,眼眶微红:“昭儿,
此去凡事谨慎,不可再任性。若是受了委屈,便传信回来,爹娘拼了性命也会接你。
”蔡昭心中一暖,收起嬉皮笑脸:“娘,我知道了,你们放心。”蔡父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气严肃:“你的命格特殊,切记不可在人前显露异常。青阙宗有压制魔性的心法,
你好好学,记住,侠义在心中,而非出身。”告别爹娘后,蔡昭背着行囊,
跟着青禾向北而行。越靠近青阙宗,路上的江湖人越多,大多是前来拜师或求助的。
行至半途,山林中忽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小姐,有人遇到危险了。”青禾脸色一变。
蔡昭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呼救声越来越绝望,终究还是提剑冲了过去。山林深处,
几个蒙面人正围着一个少年。少年手持长剑奋力抵抗,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眉目温润,
即便身处险境,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我去路?
”少年声音清冷。“常公子,奉主人之命取你性命,识相的就乖乖受死!”蒙面人头目冷笑。
蔡昭心中一动,提剑上前大喝:“光天化日行凶,太不把江湖规矩放在眼里!
”头目怒喝:“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敢管闲事?滚开!”蔡昭挑眉反击,招式灵动刁钻,
竟一时逼得蒙面人连连后退。少年趁机挥剑反击,两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
没多久便将蒙面人打退。少年收剑拱手:“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常宁。”“举手之劳,
我叫蔡昭,正要去青阙宗拜师。”蔡昭笑着回应。“这么巧,在下也正要去青阙宗,
不如同行?”常宁提议。蔡昭欣然应允,青禾虽有顾虑,却也拗不过她。
三人找了处山洞为常宁包扎伤口,蔡昭好奇追问蒙面人为何杀他,
常宁只淡淡说是“些许旧怨”。一路上,常宁话不多,却总在不经意间照顾蔡昭,
蔡昭渐渐对这个温润少年生出好感。几日后,三人抵达青阙宗山脚下。
青阙宗坐落于青云山顶,云雾缭绕,山脚下挤满了前来拜师的少年少女。随着人流上山,
抵达山门后,两人依次登记,拿到木牌,跟着接待弟子前往西侧弟子院。“明日一早,
到演武场集合,宗主亲自挑选弟子分配师父,切记不可迟到。”接待弟子林清叮嘱道。
蔡昭瘫倒在木屋的床上,长舒一口气:“终于到了,累死我了。”青禾收拾行囊:“小姐,
明日面见宗主,可得收敛性子。”隔壁木屋内,常宁站在窗前,褪去了白天的温润,
眼底满是冷意与隐忍。他是魔教少主慕清晏,隐姓埋名来青阙宗,
一是躲避叔叔慕正扬的逼迫,二是调查二十年前外祖父聂恒城死亡的真相。而蔡昭,
这个落英谷的姑娘,竟让他冰冷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第二章 青阙初露锋芒第二日一早,蔡昭被青禾叫醒,磨磨蹭蹭地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空旷开阔,四周摆满兵器,前来拜师的少年少女个个精神抖擞,
常宁已早早站在人群中,见蔡昭走来,便示意她过来。“你来得好早,
我还以为我是最后一个。”蔡昭低声笑道。“反正无事,便早点过来看看。
”常宁的目光扫过演武场四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蔡昭撇撇嘴:“希望宗主别太苛刻,随便给我找个师父混日子就好,我可不想每天练剑受累。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瞬间安静。
几位青阙宗长老簇拥着身穿白色道袍的宗主戚云柯走来,戚云柯面容清癯,气质出尘,
眼神锐利,不怒自威。“今日挑选弟子,不看出身资质,只看心性与诚意。
唯有心怀侠义、品行端正之人,方能成为青阙宗弟子。”戚云柯的声音洪亮,“挑选开始,
依次上前展示武功。”少年少女们陆续上前展示,有的招式精湛,有的资质平庸,
长老们坐在高台上仔细观察,神色各异。蔡昭满脸不耐烦,常宁低声提醒:“别太过敷衍,
免得得罪宗主与长老。”很快轮到常宁,他拱手行礼后,拿起长剑挥剑起舞。招式灵动飘逸,
既有江湖剑法的凌厉,又有青阙宗剑法的沉稳,看得众人连连称赞。
戚云柯眼中闪过赞许:“好剑法,心性沉稳,资质出众。”一位白发长老起身:“常公子,
老夫愿收你为徒。”常宁婉拒,戚云柯见状开口:“既然你不愿拜入长老门下,
便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亲传弟子吧。”众人哗然,戚云柯极少收亲传弟子,
可见对常宁的重视。常宁心中一怔,随即躬身行礼:“多谢宗主厚爱,弟子常宁,拜见师父。
”他知道,拜在戚云柯门下,更易接触核心机密,便于调查真相。轮到蔡昭时,
她磨磨蹭蹭上前,语气随意:“在下蔡昭,落英谷人,没什么武功,就是来混日子的,
各位随便看看。”众人诧异议论,戚云柯眉头微蹙:“蔡姑娘,拜师当有诚意,
岂能如此敷衍?”一个青色道袍的弟子上前怒斥:“此女狂妄,不配入青阙宗,
不如逐出宗门!”说罢便挥剑刺向蔡昭。常宁正要阻拦,却见蔡昭身形一侧,轻松避开,
反手抓住弟子手腕,轻轻一拧,长剑便掉在地上。“是你先动手,我只是自卫。
就你这点武功,还想教训我?”蔡昭语气不屑。众人震惊,
没想到这个散漫的姑娘竟有如此身手。戚云柯眼中闪过诧异,随即笑道:“好身手,
藏而不露,是个好苗子。”白发长老再次开口:“蔡姑娘,老夫愿收你为徒。
”戚云柯却抢先道:“蔡姑娘性子散漫却聪慧,不如也留在我身边,
与常宁一同做我的亲传弟子。”蔡昭看向常宁,见他点头,便应道:“好吧,不过师父,
我可不想当大侠,就想混日子,你别逼我练剑。”戚云柯失笑:“好,为师答应你,
不逼你练剑,只要你不惹是非,便随你性子。”挑选结束后,戚云柯带着两人来到书房。
书房内摆满书籍与武功秘籍,戚云柯坐在书桌前,语气严肃:“你们身上都藏着秘密,
我不会追问,只求你们心怀侠义,不背叛青阙宗,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两人松了口气,
常宁沉声应道:“弟子绝不会背叛青阙宗。”蔡昭也点头:“我也不会惹是非,
不给师父添麻烦。”“常宁,我会将青阙宗核心心法传授于你,望你将来守护江湖安宁。
”戚云柯看向蔡昭,“你身负特殊命格,我会传你压制魔性的心法,其他武功,你想学便学。
”告别戚云柯后,蔡昭笑着说:“没想到宗主这么好说话。”常宁叮嘱:“你也别太散漫,
学些武功,万一遇到危险也好自保。”蔡昭敷衍点头,
忽然眼睛一亮:“我听说山下有好吃的桂花糕,我们偷偷溜下去买吧?”常宁不忍心拒绝,
便点头应允。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蔡昭拉着常宁的手往山下跑,笑声回荡在山间。
常宁的心跳莫名加快,任由她牵着,眼底满是温柔。只是两人都不知,这份平静美好,
并不会持续太久。第三章 常家堡血案惊魂蔡昭与常宁偷偷溜下山,
找到那家闻名的桂花糕小店。小店门口排着长队,浓郁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
蔡昭看得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加入队伍。排了半个时辰,终于买到桂花糕。
蔡昭拿起一块咬下,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忍不住眯起眼睛:“太好吃了!常宁,
你也尝尝。”常宁接过咬了一口,淡淡的桂花香萦绕舌尖,确实美味。
他看着蔡昭满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连日来的隐忍与冰冷,
仿佛都被这暖意冲淡了几分。两人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往山上走。
蔡昭叽叽喳喳地讲着落英谷的趣事,讲自己小时候偷吃东西被爹娘发现的糗事,
常宁安静听着,偶尔笑着回应,气氛温馨。快要抵达山门时,
一群身穿黑衣、满身血迹的人急匆匆从山上跑下,神色慌张。蔡昭皱起眉头:“这些人是谁?
身上怎么有血迹?”常宁的脸色瞬间凝重,握紧手中长剑,眼神锐利:“不对劲,
血迹很新鲜,恐怕出大事了。”话音刚落,一个青色道袍的弟子急匆匆跑来,看到两人,
焦急地喊道:“大师兄,大师姐,不好了!常家堡出事了!昨晚被蒙面人袭击,满门被屠,
无一生还!”“什么?!”常宁脸色骤变,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的桂花糕掉在地上摔碎。
常家堡,那是他的家,是他伪装身份的依托,怎么会一夜之间满门覆灭?蔡昭心中一紧,
连忙拉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常宁,你别激动,会不会是搞错了?常家堡实力雄厚,
怎么会被满门屠灭?”常宁缓缓抬头,眼底满是痛苦与冰冷,
声音沙哑:“不会错的……一定是他,一定是慕正扬。”他心中清楚,
叔叔一直想逼他重振魔教,他屡屡拒绝,叔叔便用这种方式报复他、逼迫他妥协。
“慕正扬是谁?”蔡昭疑惑追问,常宁却咬着牙,不肯多言。他不能说出真相,
不能让蔡昭卷入这场正邪纷争,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弟子喘着气道:“大师兄,宗主已经得知消息,召集长老们在书房商议,
让我来找你们赶紧过去。”常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痛苦与愤怒,眼神渐渐坚定。
他不能倒下,他要查明真相,为常家堡上下报仇,要让慕正扬血债血偿。“好,
我们现在就过去。”常宁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蔡昭紧紧握着他的手,
语气坚定:“常宁,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查明真相,为常家堡的人报仇。
”她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绝望,也能察觉到他身上藏着的巨大秘密,却只想陪在他身边,
给他一丝力量。三人急匆匆赶到书房,书房内气氛凝重,戚云柯与长老们围坐在一起,
神色难看,正低声议论着。看到两人进来,戚云柯停下议论,语气温和了几分:“常宁,
节哀顺变,我知道你很难过。”常宁躬身行礼:“多谢师父关心。师父,
常家堡的灭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蒙面人是谁?”戚云柯轻叹一声,
语气沉重:“根据消息,昨晚一群蒙面人身手凌厉、心狠手辣,不分老幼屠灭了常家堡,
现场只留下了一个魔教的标记。”“魔教?!”众人哗然,蔡昭也皱起眉头,
“魔教沉寂了二十年,怎么会突然袭击常家堡?而且常家堡与魔教无冤无仇,
没必要赶尽杀绝。”白发长老开口:“恐怕是魔教残余想复仇,借屠灭常家堡削弱正道力量,
挑起六派与魔教的纷争。”其他长老纷纷点头认同。“弟子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嫁祸魔教。
”常宁开口,语气坚定,“魔教若想挑起纷争,袭击六派之一效果更好,
为何偏偏选择常家堡?而且只留一个标记,太过刻意。
”戚云柯点了点头:“常宁说得有道理,此事确实可疑。我已派弟子前往常家堡探查,
务必找到线索,查明真相。”议事结束后,常宁独自走到山间的桃林,身影孤寂。
蔡昭悄悄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一场围绕着真相与仇恨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四章 疑云渐生露马脚常家堡灭门案的线索迟迟没有突破,
派去探查的弟子只带回了一枚刻着黑色莲花的令牌——那是魔教的象征,却除此之外,
再无任何有用的痕迹。青阙宗内,人心惶惶,不少弟子谈起魔教便面露惧色,
六派也陆续派人前来问询,言语间不乏对青阙宗探查不力的质疑,甚至有人暗指,
青阙宗收留了魔教余党。戚云柯压力倍增,每日与长老们议事到深夜,
常宁则借着亲传弟子的身份,频繁出入宗门藏书阁,翻阅二十年前的江湖古籍与魔教记载,
试图找到外祖父聂恒城死亡的真相,以及常家堡灭门案的突破口。蔡昭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
却也悄悄记挂着常宁。她见他日渐消瘦,眼底满是红血丝,便常常偷偷溜下山,
买他爱吃的点心,或是陪他坐在桃林里,哪怕只是沉默不语。“常宁,你别太拼了,
真相总会查到的。”这日,蔡昭递给他一块桂花糕,轻声说道,“慕正扬到底是谁?
你每次提到他,神色都不对劲。”常宁握着桂花糕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掩饰道:“只是一个旧识,与我家有些过节罢了。”他不敢说出慕正扬是他叔叔,
更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怕一旦坦白,就会失去眼前这份难得的温暖。
蔡昭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中的疑惑更甚。她知道常宁在撒谎,可她没有再追问,
只是点了点头:“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常宁心中一暖,看向蔡昭的眼神愈发温柔,可这份温柔,很快就被眼底的冰冷覆盖。
他查到,二十年前,蔡平殊斩杀聂恒城的那场大战,记载极为简略,只说两人激战三日三夜,
蔡平殊拼死取胜,却未提及任何细节,这本身就极为可疑。更让他震惊的是,
他在一本尘封的古籍中,看到了一张模糊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眉眼与蔡昭有几分相似,
标注着“聂夫人”——那是他的外祖母,而画像的背面,竟有一行小字:“平殊受托,
护其遗孤,以命掩秘。”受托?护遗孤?以命掩秘?常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当年蔡平殊斩杀外祖父,并非正邪殊死搏斗,而是另有隐情?而那个遗孤,又是谁?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藏书阁外,扔进来一张字条。常宁捡起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字迹:“想知真相,今夜子时,后山破庙一见,孤身前来,否则,
蔡昭性命难保。”字迹是慕正扬的!常宁脸色骤变,握紧字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知道这是慕正扬的圈套,可他不敢赌,不敢拿蔡昭的性命冒险。深夜,常宁趁众人熟睡,
悄悄起身,换上黑衣,往后山破庙而去。他没有察觉,一道浅青色的身影,
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蔡昭察觉到他的异常,放心不下,便悄悄尾随,她想知道,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常宁如此忌惮。后山破庙荒废已久,四处漏风,月光透过破洞洒在地上,
显得格外阴森。慕正扬穿着一身黑袍,站在破庙中央,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看到常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