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圣华私立高中突然空降了一则公告:‘由于保密原则,
全校15名HIV携带者名单将永久封存。’全校瞬间陷入恐慌,学生们开始疯狂‘猎巫’。
因为我是贫困生,平时又独来独往,校花带头网暴我,说我‘私生活不检点’,
甚至在我的水杯里吐唾沫。她们自诩洁身自好,站在道德高地审判我,
直到体检报告出来的那天,全校一片死寂。校花、校霸、甚至那个不可一世的年级主任,
全部确诊。而我,淡定地拿出了那份‘变异蚊子传播’的科研报告,笑了:‘当初是谁说,
只有坏女孩才会得病?’1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解一道生物竞赛的遗传题。
屏幕亮起的瞬间,整个高三1班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抽干,紧接着,
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并不安宁,它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
或者是暴风雨前低气压下的耳鸣,刺得人鼓膜生疼。“全校公告……”有人吞了一口唾沫,
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锯木头。我划开屏幕,圣华高中的红头文件刺眼地弹了出来。没有废话,
没有寒暄,只有加粗的黑体字,像是一排排黑色的墓碑:经市疾控中心突击筛查,
我校发现15例HIV阳性病例。鉴于未成年人保护法及医疗保密原则,
确诊名单将永久封存。请各位同学保持冷静,等待进一步的隔离安排。十五个。
在这个封闭式的贵族私立学校里,这个数字简直就是一颗核弹。圣华高中是什么地方?
全市门槛最高、学费最贵的私立学府。这里的学生,要么是家里有矿的富二代,
要么是权贵的子弟,每一个都自诩是天之骄子,血液里流淌着金钱和特权的味道。HIV?
那种在他们眼里只属于“下等人”、属于阴暗角落、属于肮脏交易的病毒,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一下子就是十五个。“谁?到底是谁?
”后排的体育特长生蒋野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他脸色惨白,
眼神凶狠地在教室里扫视,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随时准备咬人的野兽。没人敢说话。
每个人都在看别人,每个人都在怀疑别人。
前桌的女生甚至下意识地把桌上的护手霜往回缩了缩,仿佛空气里已经飘满了致命的病毒。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它能让人在瞬间退化成最原始的野兽。我低头,
继续看着那道没解完的遗传题。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林知夏,你还有心思做题?
”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沉默。是林楚楚。圣华公认的校花,家世显赫,
长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但心眼比针尖还小。她正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不仅有恐惧,
更有一种发现了猎物般的兴奋。我抬起头,透过厚重的刘海看着她。“不做题,
病毒就会消失吗?”我问。林楚楚噎了一下,随即冷笑,那张涂着昂贵唇釉的嘴一张一合,
吐出的话比毒蛇还凉:“只有你会这么淡定吧。毕竟,
像你这种为了学费什么都干得出来的贫困生,谁知道在校外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漫无目的的恐惧,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
齐刷刷地打在了我身上。审视、鄙夷、嫌恶,还有……如释重负。是啊,
比起怀疑自己身边的朋友,怀疑一个格格不入的特困生,显然要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
2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学校里,我就像是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或者是掉进牛奶里的一只苍蝇。我叫林知夏,是靠着全额奖学金进来的“特招生”。
我不穿名牌,不参加派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和那个早已废弃的旧生物实验室。
为了攒生活费,我周末会去市区的一家餐厅洗盘子。但在他们嘴里,
洗盘子变成了“去夜店坐台”,做实验变成了“玩弄死老鼠的怪胎”。只要你穷,
你的一切行为在富人眼里都是可疑的。“我听说,HIV是可以通过体液传播的。
”林楚楚身边的跟班,那个叫周周的女生,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音量恰好能让全班听见,
“林知夏上周体育课受伤,是不是去医务室包扎了?那天我也在,
我……我用了那个剪刀……”她说着,突然捂住嘴,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浑身发抖:“天哪,我会不会……楚楚,我好怕!”这演技,不去演苦情剧真是可惜了。
“别怕,我们去告诉年级主任!”林楚楚抱住周周,眼神恶毒地剐向我,“这种害群之马,
必须滚出圣华!”“滚出去!”“查她!必须公开她的体检报告!
”“我就说她平时阴沉沉的,肯定不干净!”教室里炸开了锅。蒋野更是直接冲过来,
一脚踹翻了我的课桌。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那张写了一半的遗传题试卷,被他踩在脚下,
碾出一个灰黑色的脚印。“林知夏,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们!”蒋野咆哮着,
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脖子上那颗并不明显的红点,
又看了看林楚楚露出的脚踝上那一小块红肿。我想笑。但我忍住了。我弯下腰,
无视蒋野那要把我吃了的眼神,慢慢地捡起地上的书。“在没有证据之前,你们这叫诽谤。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还有,蒋野,你的脚拿开。这道题,
很难解。”蒋野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这个时候还敢顶嘴。他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推我。
“干什么!都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声怒吼。年级主任王德发挺着个啤酒肚,站在门口,
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他也是一脸的慌张,显然那个公告让他也乱了阵脚。“所有人回宿舍!
立刻!马上!学校开始封闭管理,等待疾控中心的人来!谁敢闹事,直接开除!
”王德发吼完,眼神阴鸷地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像是在看一袋必须马上处理掉的垃圾。“林知夏,你单独住一间。”他扔下这句话,
转身就走。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幸灾乐祸的低笑。单独隔离。这在所有人看来,
就是官方盖章的“实锤”。3所谓的单独隔离,
其实就是把我扔到了宿舍楼最顶层的一间废弃储物间。这里没有空调,
只有一张发霉的木板床,窗户也是坏的,关不严,风一吹就咣当咣当响。但我并不在意。
这里很安静。没有那些刺鼻的香水味,没有那些虚伪的假笑,也没有那些充满恶意的眼神。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生物竞赛书,
还有一份我自己打印的、关于热带传染病媒介的研究报告。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
圣华高中的人工湖泛着死寂的绿色。手机一直在震动。
班级群、年级群、甚至那个所谓的“圣华表白墙”,此刻全都变成了我的批斗大会。
表白墙投稿:那个特困生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私生活这么烂!恶心!
这种人怎么混进我们学校的?听说她妈就是做那个的,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跟她一个考场过,我会不会被传染?救命啊!建议人肉她,把她赶出S市!
更有甚者,P了我的遗照,在群里发红包庆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
手指轻轻滑动,截了几张图。他们越是疯狂,越是证明他们内心的恐惧。
就像中世纪的猎巫行动,人们烧死女巫,不是因为女巫真的有罪,
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解释瘟疫和灾难。只要把罪名安在一个人头上,
其他人就觉得自己安全了。多么可悲的逻辑。“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送饭。
”声音很冷漠。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林楚楚和周周,
还有几个平时围着她们转的女生。地上放着一个餐盘。
里面的饭菜……如果那还能叫饭菜的话。米饭上混合着泥土,
青菜里甚至还能看到蠕动的虫子,最恶心的是,那碗汤里,漂浮着一口浓浓的黄痰。“哎呀,
不好意思,手滑了。”林楚楚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精致而残忍的笑,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吧?毕竟你连那种病都得了,这点脏东西算什么?
”周周在一旁掩嘴偷笑:“楚楚,别离她太近,万一呼吸也能传染呢?”“也对,好脏哦。
”她们像是看猴子一样看着我,期待着我崩溃,期待着我尖叫,期待着我跪下来求饶。
我看着地上的餐盘,胃里确实翻江倒海,但我强行压了下去。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们,
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摄像头。红灯还在闪烁。很好。“林楚楚,”我开口,声音沙哑,
“这碗汤,是你吐的?”“是我,怎么样?”林楚楚挑衅地扬起下巴,“你想打我啊?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你这个带毒的怪物!”“不怎么样。”我拿出手机,
对着地上的餐盘拍了张照,又对着她们拍了一张。“留个纪念。”我说完,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了她们气急败坏的骂声和踢门声。“林知夏!你装什么装!
等明天体检结果出来,我要你跪着把这碗饭吃下去!”我靠在门背上,听着外面的喧嚣,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是啊,明天。明天真是一场好戏。4这一夜,
圣华高中注定无人入眠。隔着几层楼板,我都能感觉到整栋楼都在躁动。
哭喊声、打电话求救声、还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声。有人在连夜收拾行李想跑,
被保安拦在大门口;有人疯狂地用84消毒液擦洗宿舍,那个味道顺着通风管道飘到了顶楼,
呛得我直咳嗽。我没睡。我点亮了一盏充电台灯,
把之前收集到的数据摊开在发霉的木板床上。三周前,圣华高中的旧校区扩建工程动工,
那里原本是一片湿地。两周前,
我常去的那个废弃生物实验室——就在旧校区旁边——突然多了很多奇怪的蚊子。
那种蚊子比普通的伊蚊要大,腹部有明显的白色条纹,飞行速度极快,而且……极其嗜血。
我抓了几只做标本,在显微镜下观察。它们的口器结构发生了微小的变异。一周前,
生物老师请了病假,说是重感冒。三天前,林楚楚在体育课上抱怨腿上被咬了好几个包,
又痒又疼。两天前,蒋野在篮球场上突然流鼻血,怎么都止不住。所有的线索,
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珠子,此刻被那条名为“HIV”的线串联了起来。
HIV病毒在普通蚊子体内无法存活,这是常识。
蚊子的口器结构决定了它们吸血时不会将上一位宿主的血液吐回下一个宿主体内,
这也是常识。但是。如果这不是普通的蚊子呢?
如果这是某种正在进行非法基因编辑实验的泄漏产物呢?
我看向那个从实验室带出来的玻璃瓶。瓶底,静静地躺着一只死去的蚊子标本。它的腹部,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我那个所谓的“兼职”,除了洗盘子,
其实还在帮大学城的一位教授整理一些外文文献。我有权限查阅最新的生物医学数据库。
圣华高中的董事会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和一家臭名昭著的生物科技公司重合。
他们在研究什么?新型疫苗载体?还是……生物武器的雏形?不管是什么,他们显然失控了。
而那个愚蠢的公告,不过是他们试图掩盖真相、转移视线的烟雾弹。
他们想把锅甩给“私生活混乱”的学生,甩给“道德败坏”的个体。如果是以前,
他们或许成功了。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惹到了我。一个一无所有,
只剩下脑子和命的穷学生。5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校园。
“所有人,立刻到体育馆集合!立刻!”大喇叭里传来王德发嘶哑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