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一手骚操作,帮父兄在两国大战中以少胜多。敌国皇帝吓破了胆,
亲自给我爹写信:可以投降、割地、赔款。只有一个条件:让我滚出军营!我爹深以为然,
一脚把我踹回京城,还托敌国皇帝给我找个好婆家。皇帝研究密信一夜,
转头把我赐婚给了他最头疼的太子,陆骁。太子连夜要跑路,被他爹一巴掌拍回来:“儿啊,
此女国之重器,娶了她,咱家江山就稳了!”第1章我爹,镇北将军叶啸,
一脚踹在我屁股上的时候,我正蹲在地图前,
研究怎么用三千兵马端了敌国三十万大军的粮草。他中气十足的吼声,比攻城的号角还响亮。
“滚!给老子滚回京城去!”我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爹,
你冷静点。对面只是提出议和,条件还没谈拢,万一是诈降呢?”我哥,叶家军少将军叶衡,
在一旁帮腔:“是啊爹,小瑾的计策还没用完呢,她说下一步要让敌国皇帝在皇城裸奔,
多提气!”我爹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酱紫。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直接甩在我脸上。
“提气?老子看你是想让叶家绝后!”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
带着淡淡的墨香和敌国皇帝的龙涎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大晏国皇帝愿意以三座城池、百万两白银为代价,换取两国和平。条件只有一个。
请贵国立刻、马上,让令爱叶瑾,滚出军营。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带着点私人请求的卑微。另,朕听闻叶将军爱女心切,若将军信得过,
朕愿为令爱在京中寻一良婿,保其一生荣华。我爹显然是信过了头。他不仅信了,
还当场给我打包了行李,派了八个亲卫,把我从前线“押送”回京。临走前,
他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瑾儿啊,你哥都二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你再这么搞下去,
叶家就要断香火了。”合着我能打胜仗,影响我哥的桃花运了?就这样,我,
为国为家立下赫赫战功的“战术鬼才”叶瑾,
像个包袱一样被踹到了敌国大晏的都城——长安。我爹的美其名曰:让你去看看世界的繁华,
顺便把亲事定了。我严重怀疑,他是怕我留在北朔国,会把咱们皇帝的龙椅也给算计没了。
抵达长安的第三天,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一卷明黄的丝绸,差点闪瞎我的眼。
“兹有北朔国叶氏长女叶瑾,聪慧敏睿,德才兼备,特赐婚于皇太子陆骁,为太子妃。
择吉日完婚,钦此。”传旨的太监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而我身后的驿馆管事,
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我淡定地接过圣旨,顺手从盘子里摸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
有点腻。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穿玄色蟒袍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他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只是此刻脸上布满了乌云。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你,就是叶瑾?”我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回道:“是我。
”这位应该就是我的新郎官,大晏太子陆骁了。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身后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跟进来,哭喊着:“殿下,殿下您慢点,
使不得啊……”陆骁一把推开太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什么脏东西。“父皇糊涂!本宫怎能娶一个敌国送来的质子?
还是个……在军营里混迹的粗鄙武夫!”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羞辱。
驿馆里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喘。我咽下嘴里的桂花糕,
舔了舔手指上的残渣。然后,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认真地问:“你要来一块吗?
刚出炉的,还热乎。”陆骁像是被噎了一下。他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和怒火,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死死地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廉耻!”说完,
他拂袖而去,带起的风把桌上的盘子都吹得晃了晃。我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
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脾气这么大,看来是没体验过被三十万敌军围城,
饿到啃树皮的绝望。还是年轻啊。第2章我和陆骁的婚礼,
办得那叫一个“雷厉风行”。从圣旨下来到我被塞进喜轿,总共只用了三天。
大晏国的礼部官员们估计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才勉强凑齐了太子大婚该有的排场。
婚礼当天,我穿着繁复的妃位礼服,头上的凤冠重得像顶了个铅球。从拜堂到入洞房,
陆骁全程黑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周围的宾客,那些大晏国的王公贵族们,
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鄙夷和幸灾乐祸。喜宴上,我一个人坐在主桌,
陆骁早早地就借口“应酬”跑了。我倒也乐得清闲,专心对付眼前的美食。嗯,
这道“龙凤呈祥”其实就是清蒸鲈鱼配烧鸡,味道还行。这个“百鸟朝凤”,
用鸽子蛋冒充鸟蛋,创意分扣两分。正当我埋头苦吃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太子妃娘娘好胃口。”我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少女,长得倒是眉清目秀,
就是眼神里的那股酸味,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她是丞相的千金,刘婉儿,
据说从小就倾心于太子陆骁,是公认的太子妃人选。结果,我这个“程咬金”从天而降。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还行,军中伙食差,得多吃点补回来。”刘婉儿的嘴角抽了抽,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她身边的几个贵女立刻掩嘴轻笑起来。
“听闻太子妃娘娘自小在军营长大,想必是文武双全了。”“是啊,北朔民风彪悍,
女子也能上阵杀敌呢。”这些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句句都在讽刺我粗鲁、没有教养。
刘婉儿端起一杯酒,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听闻北朔女子皆善诗词,今日良辰美景,
不知太子妃娘娘可否即兴赋诗一首,也好让我们这些姐妹开开眼界?”来了。
宅斗剧里的经典环节,才艺羞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等着看我这个“武夫”出丑。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诗词啊……不太会。
”我看到刘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军中学的,都是些杀人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乐师的演奏都停了。刘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放下茶杯,看着她,
也笑了。“不过,既然刘小姐有雅兴,光赋诗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个军中常玩的游戏,
助助兴?”陆骁不知何时走了回来,站在不远处,皱着眉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警告。哟,
男主角回来救场了?可惜,晚了。刘婉儿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昂着下巴问:“什么游戏?
”“沙盘推演。”我说,“让人取一张长安城防图来,你我各执红蓝旗,你攻我守,
一炷香为限。你若能攻破我守的任何一处城门,就算我输。我输了,自罚三杯。如何?
”这下,不止刘婉-儿,连周围的一众老臣都愣住了。拿国都的城防图来做游戏?这个叶瑾,
是疯了还是蠢?陆骁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快步走过来,想阻止这场闹剧。可他还没开口,
上座的皇帝陛下却抚掌大笑。“有趣!准了!去,给太子妃取城防图来!”皇帝金口玉言,
陆骁也只能闭嘴,但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很快,一张巨大的沙盘被抬了上来,
精细地复刻了整个长安城的布局。刘婉儿的脸都白了,她哪懂什么行军布阵。但话已出口,
在皇帝面前,她骑虎难下。她硬着头皮拿起红旗,象征性地在几个城门外插了插。那布局,
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我拿起蓝旗,只在三个关键的防御节点上落了子。
然后,我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刘小姐,你可以开始了。”结果不言而喻。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烧到一半,刘婉儿的“大军”就被我设计的联动防御体系分割包围,
打得“全军覆没”。她手里捏着最后一面小红旗,
看着沙盘上我的蓝色旗帜如同一张天罗地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跑了。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施施然地走回座位,端起酒杯,
对着上首的皇帝遥遥一敬。“陛下,我赢了。”皇帝的眼神深邃,他看了我很久,
才缓缓开口:“太子妃,果然名不虚传。”我转头看向陆骁,他正死死地盯着那张沙盘,
眼神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惊疑。我冲他举了举杯,一饮而尽。小样儿,
这才哪到哪儿。姐姐我能玩的东西,还多着呢。第3章婚后第三天,
我正式入主东宫。东宫的管事太监叫福安,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人,
他将一摞厚厚的账本捧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娘娘,这是东宫历年的账目,
还请您过目。殿下吩咐了,以后这东宫的内务,就全权交由您打理。”我翻开一本,
里面的字迹倒是工整,但条目混乱,进出账目含糊不清,一看就是本糊涂账。
全权交由我打理?是把烂摊子丢给我,等我焦头烂额,好去他父皇面前告状,
说我无能吧?陆骁的这点小伎俩,连我以前在军营里对付的伙夫都不如。我合上账本,
淡淡地开口:“知道了,放这儿吧。”福安见我如此平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娘娘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老奴。”“嗯。”我点点头,“福安公公,你去,
把东宫所有管事以上的人,都叫到正殿来,我有事要说。”福安愣了一下,
但还是恭敬地退下了。半个时辰后,东宫大大小小的管事、掌事嬷嬷、采办太监,
乌泱泱地站了一院子。他们大多是宫里的老人,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视和敷衍。显然,
他们都觉得我这个从天而降的太子妃,不过是个摆设。陆骁没有出现,
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坐在主位上,也不说话,
就这么一页一页地翻着账本。大殿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底下的人开始有些骚动,交头接耳。终于,我翻完了最后一本。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底下每一个人的脸。“看完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今天起,东宫所有的采办流程,全部作废。”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负责采买的胖管事立刻站了出来,高声道:“娘娘,这可使不得!
这都是宫里传下来的规矩,行之有年,怎能说废就废?”“是啊娘娘,您初来乍到,
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我冷眼看着他们。门道?
是捞油水的门道吧。一本账册,光是木炭这一项,采购价比市价高了三成,
损耗率报了两成。一个月下来,光这一项就能贪墨上百两。真当我是傻子?
我拿起一本账册,直接扔到那个胖管事脚下。“陈管事,你来解释一下,
为什么上个月采买的五十斤上等银霜炭,入库时只剩三十斤?另外二十斤,
是半路自己长腿跑了吗?”陈管事脸色一白,
支支吾吾地说:“许是……许是运输途中遇上雨雪,受潮损耗了……”“哦?是吗?
”我拿起另一本账册,“可气象监的记录上说,上个月整月晴空万里,滴雨未下。陈管事,
你这雨雪,是从哪儿来的?”陈管事的额头开始冒汗。我的目光转向另一个负责布料的嬷嬷。
“孙嬷嬷,你来说说,给殿下做一身朝服,为何要用掉二十尺云锦?是殿下身形异于常人,
需要两个袖子四条腿吗?”孙嬷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一个个点名,一件件质问。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打在他们贪墨的七寸上。我没有直接说他们贪污,
只问他们账目上的漏洞。但这些漏洞,足以让他们进慎刑司,脱一层皮。
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之前还气焰嚣张的管事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汗流浃背。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太子妃,根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软柿子。
她是一尊煞神。我放下账本,语气缓和下来。“过去的账,我就不追究了。毕竟法不责众。
”底下的人明显松了口气。“但是,从今天起,东-宫要用新的规矩。”我拿出一沓纸,
让福安分发下去。“这是我拟定的新采办章程和仓储管理办法。所有采办,
必须三人以上同行,交叉复核。所有物品入库,必须称重、计数、登记,并由三方签字画押。
每月月底盘库,账目和实物但凡有半分差池……”我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你们应该知道,军法是怎么处置贪墨军饷的。
”底下的人看着纸上密密麻麻、逻辑严谨、环环相扣的条款,脸色比刚才还白。这套办法,
简直就是天罗地网,把他们所有能伸手的空子都堵死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吗?
我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这套流程,是我当年管理几十万大军后勤时,
优化了无数遍才定下来的。用来管理一个小小的东宫,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想看我笑话?
那就让你们先哭个够。我正准备宣布散会,大殿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太子妃好大的威风。”陆骁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你这是要把东宫的人都换掉吗?”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殿下误会了。我不是要换人,
我只是在帮殿下……省钱。”第4章陆骁的出现,让刚刚被我镇住的管事们,
又看到了一丝希望。陈管事连滚带爬地扑到陆骁脚边,哭喊道:“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太子妃娘娘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陆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向我,
眼神里的不悦几乎要化为实质。“叶瑾,你到底想做什么?东宫自有东宫的规矩,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撒野?我这是在给你清理门户,
省得你被这群蛀虫啃得骨头都不剩。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将一份我连夜赶出来的财务分析递给他。“殿下,这是我根据账本,
对东宫过去一年开支做的简报。”陆骁狐疑地接过,草草看了一眼。“根据账目,
东宫去年总支出是三万四千两白银。其中人员俸禄占一成,日常用度占七成,
其他杂项占两成。”我平静地陈述着,“殿下可知,我父亲的镇北军,十万将士一年的军费,
也不过二十万两。东宫区区几百人,花销竟能抵得上两万精兵。”“这还不算,
账目上各处‘损耗’‘折旧’‘遗失’加起来,又是一万多两。这些钱,足够再养五千兵马。
”陆骁的脸色变了。他不是傻子,他只是懒得管这些后宅琐事。
但当这些琐事被换算成他最熟悉的“兵马”和“军费”时,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低头,开始仔细看那份简报。我用最简单直白的图表,将各项不合理的开支,
尤其是虚报的“损耗”,都清晰地标示了出来。触目惊心。陆-骁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捏着那几张纸的手,指节泛白。“这……这怎么可能?”“殿下若是不信,
可以立刻派人查封库房,将账目与实物一一核对。”我淡淡地说,“不过我猜,
现在库房里很多东西,怕是已经‘不翼而飞’,或者‘意外损毁’了。”我话音刚落,
外面就有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殿下,娘娘!不好了!库房……库房走水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毁尸灭迹。陈管事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窃喜,
但脸上却装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定是天干物燥,不慎引燃了啊!
”陆骁气得脸色铁青,正要下令救火。我却拉住了他。“殿下,别急。
”我看向那个报信的小太监,问:“哪个库房走水了?
”小太监愣了一下:“是……是存放布匹和木炭的丙字库……”我笑了。“去,
告诉救火的人,不用急着扑灭,围起来,别让火势蔓延就行。等它烧干净了再说。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连陆骁都忍不住问:“你疯了?
那里面都是新采买的东西!”“殿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烧了才好。”“烧了,
那些见不得人的烂账,就都成了死无对证的灰烬。”“而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用全新的方式,建立一个干净的库房。”我转过身,对着已经面如死灰的陈管事等人,
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诸位,恭喜。从今天起,你们都有机会,为东宫省下一大笔钱了。
”“我宣布,东宫未来三个月的采办预算,削减一半。”“在新的采办流程下,
我相信各位管事,一定能用一半的钱,办好同样的事。对吗?”陈管事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这何止是断他们财路,
我这是把他们未来的财路都给刨了根。大火烧了半个时辰才熄灭。丙字库房成了一片废墟。
陆骁站在废墟前,沉默了很久。他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你……早就料到他们会放火?”“算不上料到。”我平静地说,“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在战场上,永远要预设你的敌人比你想象的更狠、更蠢。”“有时候,堵不如疏。
让他们把脓包自己挤破,总好过我们一个个去开刀。”陆骁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次,算你有点用。”说完,他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极大,像是在逃离什么。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这就叫有点用了?
太子殿下,你的震惊,才刚刚开始呢。福安太监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
深深地弯下了腰,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娘娘,您真是……神人啊。
”第5章东宫的财务风波,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我用一把火,烧掉了旧账,
也烧掉了那些管事们最后的侥幸。新的规章制度推行得异常顺利,没有人再敢阳奉阴违。
第一个月月底盘账,东宫的开支,不多不少,正好是我预算的一半。
陆骁看着那份干净得像处子一样的账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他在一次家宴上,特意把我叫到身边,和蔼地问:“瑾儿,听说你把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骁儿省心了不少啊。”我谦虚地回答:“儿臣只是将在军营里学到的一些粗浅的管账方法,
用在了东宫而已,让父皇见笑了。”皇帝抚掌大笑:“好一个粗浅的方法!朕看,
比户部那些老油条的法子,强多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户部尚书,
尚书大人尴尬地低下了头。陆骁坐在我对面,脸色有些不自然。皇帝的夸奖,
像是在打他的脸,显得他这个太子如此无能,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从那天起,
陆骁看我的眼神就更复杂了。有审视,有戒备,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我处理公务的书房。不说话,就搬个凳子坐在一旁,
看我批阅那些采买单、核对库存表。那专注的劲头,比他看兵书还认真。一天下午,
他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些表格……是谁教你的?”他指着我画的“复式记账表”,
上面清晰地记录了资产、负-债、收入、支出,一目了然。“没人教,自己琢磨的。
”我随口回答,“打仗的时候,粮草、兵器、药品,进进出出,人一多就容易乱。
用这个法子,能看清楚手头到底有多少家底,还能不能打下一场。”陆骁沉默了。
他拿过一张空白的纸,学着我的样子画表格,却怎么也搞不明白其中的逻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