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离婚协议放到周总桌上那天,他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拽进了怀里临城,
周一早上九点零五分。盛临集团三十七楼,总裁办外的长廊亮得发冷。苏晚樱站在秘书台前,
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热度的协议,指尖却凉得厉害。纸张最上方,
黑字清清楚楚:《婚姻终止协议》甲方:周时聿。 乙方:苏晚樱。协议期限一栏下面,
只写着一行——双方于一年前签订婚姻协作协议,现已到期。到期。多轻巧的两个字。
轻巧得像过去这一年,不是她和周时聿一起住在同一套房子里,
不是她在裴家老宅、董事会酒会、媒体晚宴上,陪他把“周太太”这个身份演得无可挑剔,
也不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一边告诉自己这是协议婚姻,一边又在某些他无意间的温柔里,
偷偷失控。而今天,这场婚姻正式到期。按最初的约定,她应该体面退出,搬离周家公馆,
交还婚戒,从此和周总在公司里装作不熟,在公开场合同框也只做点头之交。
这是她昨晚写协议的时候,脑子里想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她要走得漂亮一点。至少,
不要让这段婚姻到最后,显得像她一个人舍不得。秘书办的小姑娘看见她这副神色,
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苏总助,您要现在进去吗?周总刚开完晨会,心情……看起来一般。
”苏晚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协议,扯了扯唇角。“没事。”“反正今天,他心情再差,
也差不过我。”她抬手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低沉,冷淡,没什么情绪。“进。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苏晚樱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紧了一下。周时聿坐在落地窗前,黑色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开一寸,眉眼间是他一贯的冷感和压迫感。晨光从玻璃外照进来,
落在他侧脸上,把那种让人不敢多看的锋利衬得更清楚。盛临集团执行总裁,
周家现任掌权人,三十二岁。也是她的协议丈夫。准确说,是即将到期的协议丈夫。
他抬眸看过来,视线先落到她脸上,停了两秒,才淡声问:“什么事?”苏晚樱走过去,
把那份协议轻轻放到他桌上。“协议到期了。”“所以呢?”“按原约定,
今天起婚姻关系终止。”她语速很稳,像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你看一下,
没有问题的话,签个字。”空气静了一瞬。周时聿没立刻看协议。他只是抬眼看着她,
眸色比刚才更沉了一点。“你昨晚写的?”“嗯。”“写了多久?”“半小时。
”“半小时就把离婚协议写好了。”他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看来你准备得挺充分。
”苏晚樱心口轻轻一缩,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这本来就是约定好的。
”“约定好到期就离?”“对。”“约定好以后在公司装不熟?”“对。
”“还约定好搬出周家公馆,归还婚戒,任何场合都只保留最低限度接触?
”他终于垂眸翻开那几页纸,语气还是淡的,可每念一条,办公室里那点温度就像更低一分。
苏晚樱没说话。因为那些条款,确实都是她昨晚一条条写上去的。她写得很细。
细到连“婚后共同购置物品按购买记录归类”“若涉及老宅长辈问询,
由女方统一以工作忙碌为由回避”这种东西都列进去了。因为她知道,只有写得清楚一点,
她今天才不至于显得太狼狈。周时聿翻到最后一页,终于把纸放下,抬眸看她。“苏晚樱。
”“嗯。”“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不是想撇清。”她逼自己直视他,“是按协议做事。
”“所以过去这一年,在你这里,真的就只是做事?”这一句出来,
她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因为她最怕的,就是这种问法。太像逼供,
也太像不该在协议婚姻结束时出现的情绪问句。她抿了下唇,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周总,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就是各取所需。
”“你需要一个名义太太应对周家催婚和董事会的婚姻稳定预期。
”“我需要周太太这个身份,替我挡住苏家那边给我安排的联姻和干涉。
”“现在目的都达成了。”她停了停,声音轻了一点,“继续演下去,也没必要。
”最后那句落下来,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有点可怕。周时聿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就在她以为他会像平时处理工作那样,冷静、利落地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时,
他却忽然问:“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苏晚樱一愣。“什么?”“眼下有一点青。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为了写这份离婚协议,熬到很晚?”这一下,
她心里那点勉强维持的平静,忽然就有点碎了。因为他居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而她最怕的,
不是他冷。是他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轻易地看穿她。她别开视线,
低声道:“这和协议无关。”“怎么无关?”“周时聿——”“叫我什么?”他忽然打断。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男人看着她,目光沉得很深,嗓音也低下来一点。“昨天晚上,
你在家里还叫我老公。”“今天协议一到期,就改口叫周总?”空气一瞬静住。
苏晚樱耳根“腾”地一下热了。昨天晚上,老太太打视频来,
非逼着他们两个在镜头前演恩爱,她当时为了哄老人家高兴,确实顺口叫了一声“老公”。
可那是演戏。至少,她一直拿这个理由告诉自己,那只是演戏。结果现在,
他把这件事直接拎出来,几乎像是在明晃晃地拆她最后那层体面。她深吸一口气,
强撑着回:“那是昨天。”“今天呢?”“今天协议到期了。”“所以?
”“所以……我该回到边界里。”最后五个字刚落下,周时聿忽然起身。他个子高,
步子又稳,只两步就到了她面前。苏晚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腰却已经先一步抵上办公桌边缘,退无可退。“周时聿……”“嗯。”“你别这样。
”“哪样?”“协议到期了,我们就该——”“该装不熟?”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连空气都像跟着发紧,“苏晚樱,你是不是太会给自己留退路了?”这句话出来的一瞬,
她呼吸都乱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他今天的情绪,根本不是普通的“协议到期正常处理”。
更像是……在生气。而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忽然传来秘书的声音:“周总,
十点高管例会马上开始——”下一秒,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秘书小姑娘一抬眼,
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此刻,周时聿一只手撑在苏晚樱身侧,
几乎把人困在办公桌与自己之间,距离近得只要再低一点头,就像要亲上去。空气死寂。
秘书瞳孔地震。苏晚樱耳根瞬间烧透,下意识想推开他。结果周时聿像根本没打算让她跑,
反而顺势一把扣住她腰,把人直接带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得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避讳的事。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对门外淡声开口:“会议推后十五分钟。”“还有。”“从今天开始,
总裁办涉及夫人的所有出入权限,不做调整。”夫人。这两个字一落,
秘书几乎连呼吸都忘了,飞快应了一声“是”,然后迅速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苏晚樱整个人都还被他扣在怀里,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来。“周时聿,
你疯了?”“有一点。”“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哪句?”“夫人那句!”“你不是?
”他低头看她,语气平得很,眼底却压着明显不打算退的情绪,“至少在我这里,
现在还不是前妻。”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因为她突然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份到期协议,可能不是结束。而是这个男人,
终于不肯继续陪她装不熟的开始。第2章 我把婚戒摘下来放到他桌上,
他却直接戴回了我手上高管例会最后还是推迟了。可苏晚樱整个人都没缓过来。
不是因为刚才办公室门口那一幕太暧昧。而是因为周时聿那句“至少在我这里,
现在还不是前妻”,太不像他了。
不像那个平时最讲效率、最讲边界、最会把私人情绪处理得滴水不漏的周总。
更像是……他根本没打算按协议走。而她最怕的,恰恰就是这个。她怕这场婚姻都到期了,
还要继续被拉扯。更怕自己根本经不起这种拉扯。所以在周时聿松开她以后,
她几乎是本能地先把手上的婚戒摘了下来。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很亮。不是什么夸张的款式,
只是一枚极简铂金环。当初领证那天,他随手替她戴上的时候,
语气很淡地说了句:“既然结婚,该有的形式得有。”她那时候告诉自己,这只是形式。
可现在,把它从手指上摘下来时,心口居然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她把戒指放到他桌上。“既然协议结束,这个也该还你了。”空气静了一秒。
周时聿垂眸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神色没什么变化。然后,他伸手拿起它。
苏晚樱心里刚浮起一点说不出的酸意,下一秒,那枚戒指却又重新套回了她手指上。
动作快得她连躲都来不及。她一怔。“你干什么?”“物归原主。”“这是你的。”“不是。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这是我给周太太的,不是借你的道具。
”这话出来的一瞬,她耳根又开始发热。“周时聿。”“嗯。”“协议都到期了。”“所以?
”“所以你现在这样,真的很没必要。”“哪样?”“把假的还演得这么真。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很淡,很短,却让人心里更乱。“苏晚樱。”“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什么?”“不是我演得太真。”他抬眼看她,
眸色一点点深下去,“是你从一开始,就把我看得太假了。”空气一下安静。她看着他,
半晌没接上话。因为这句话,几乎是把她过去一年所有自以为清醒的判断都轻轻挑开了。
她原本以为,周时聿和她一样,只是把这场婚姻当合作。他会配合,给体面,给位置,
也会在必要的时候替她挡掉外面的风浪。但那都是协议内的责任。至少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可如果不是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本能地想压回去。太危险了。
尤其在协议已经到期的现在,更危险。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逼自己把话题拉回理性范围。
“周总。”“又叫周总?”“……周时聿。”她抬头看他,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
“无论你现在到底怎么想,协议到期是事实。”“我不想把事情弄复杂。”“所以呢?
”“所以我们就按最开始说好的来。”她顿了顿,“至少,先在公司里恢复正常关系。
”“什么叫正常关系?”“就是老板和前合作对象。”“前合作对象?”他看着她,
唇角极轻地扯了下,像听见了什么荒唐词,“苏晚樱,你还真会给自己降级。”“那不然呢?
”“前妻也比前合作对象像样。”她一下被堵住。而他像还嫌不够似的,
继续往下说:“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忘了什么?”“外面所有人现在都知道,
你还是周太太。”“我今天如果顺着你把婚戒收了、权限撤了、称呼改了,不出一周,
媒体和董事会就会全盯上你。”“他们不会猜我们协议到期,只会猜——”他看着她,
声音低而冷,“你被我甩了。”最后几个字一出来,苏晚樱呼吸微微一滞。因为她太清楚了。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一段婚姻走到头,不管真相是什么,最先被议论、被揣测、被轻慢的,
通常都是女方。她原本只想着体面退出。却忘了,这种体面一旦离开周时聿这层身份保护,
落到外人嘴里,可能会变成另一种难堪。看到她沉默,
周时聿眼底那点压着的冷意才稍微淡了一点。“所以至少现在,这婚还不能散得太明显。
”“你是说继续演?”“对外,先维持。”“那对内呢?”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
她听见男人很低地开口:“对内。”“我不想再跟你装不熟了。”这句话太轻了。
却比任何更明确的告白都更让人心跳发乱。苏晚樱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可办公桌就抵在身后,根本没路。周时聿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重新戴好的戒指。
“别再摘了。”“为什么?”“因为我现在看见这个空下来,心情会很差。”这话落下来时,
她忽然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原本准备好要走的那条路,大概真的已经被这个男人堵住了。
而且,他赌得一点都不客气。第3章 我以为他只是暂时维持体面,
结果他直接把我名字重新写进了总裁办权限表协议到期后的第三天,
盛临内部系统更新了一次总裁办权限名单。这种邮件,平时苏晚樱连看都懒得看。
可这次不同。因为她刚打开,
就看见最上面那行写着:总裁办最高优先级联动权限保留人员:苏晚樱。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协议都到期了。她的婚戒没摘成,
离婚协议没签掉,现在连总裁办权限都没撤?秘书小姑娘从旁边探过头来,语气压得很低,
却掩不住兴奋。“晚樱姐,你是不是又跟周总和好了?”“没有。”“那这权限怎么没撤?
”她没接话。因为她自己也想知道。十分钟后,她推开了周时聿办公室的门。
男人正在看季度报表,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她,神色一点不意外。“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权限表一发,你肯定会来。”“所以你是故意的?”“对。
”回答得极快,甚至连一点掩饰都没有。苏晚樱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堵得心口发紧。
“周时聿。”“嗯。”“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昨天不是说过了?”他合上文件,
靠回椅背看她,目光沉静,“对外先维持,对内不装不熟。”“可这已经不是维持了。
”她把那封邮件调出来,点给他看,“这叫明目张胆告诉所有人,
我还是你身边最特别的那个。”“你本来就是。”这话一落,空气瞬间安静。她看着他,
呼吸都微微乱了一拍。因为这个人最近说话,越来越不讲周总风格了。太直接,
也太不留退路。她沉默几秒,还是硬着头皮问:“那如果我不想要这种特别呢?
”“为什么不想要?”“因为协议到期了。”“所以?
”“所以我不想继续被困在‘周太太’这个身份里。”她看着他,
终于把心里真正那层顾虑说了出来,“周时聿,我怕自己会分不清。”“分不清什么?
”“分不清你现在做这些,
到底是为了集团、为了对外稳定、还是——”“还是你自己不想放。”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可周时聿像已经从她的沉默里听懂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距离越来越近。苏晚樱下意识想往后退,腰却先一步被他轻轻扣住。不重,却稳。
“那你现在就分清楚。”他低头看着她,嗓音低沉得发哑,“权限不撤,
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从我的世界里退得这么干净。”“婚戒不收,
是因为我看见你摘下来会不舒服。”“离婚协议不签,是因为——”他停了一下,
眸色深得近乎危险,“我根本没打算跟你离。”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
苏晚樱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太直了。直得她脑子都空了半拍。“你……”“苏晚樱。
”他看着她,语气低而稳,“我以前配合你签协议,是因为那时候我还觉得,
先把人留住比什么都重要。”“可现在协议到期了。”“我不想再陪你演清醒了。”这一刻,
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原本以为最安全的那份协议,
其实早就不是他们关系的主导权。真正掌控局面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周时聿。而现在,
他终于不肯继续装了。第4章 我说公司里要守边界,
他却在董事会上直接叫了我一声周太太高层季度会,十点整开始。这种级别的会,
以前苏晚樱基本都坐在会议桌外侧,只负责资料流转和记录,不会被真正卷进议题中心。
可今天不一样。因为晟远科技那条并购线,原本就是她去年陪周时聿一手推进的,
协议婚姻到期前,他们在外界眼里还是利益共同体。而如今,
外面本来就有不少眼睛盯着他们到底是不是会“婚变”。这种时候,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所以在进会议室前,
苏晚樱特意提醒了周时聿一句:“等会儿在里面,麻烦你跟我保持正常边界。”他偏头看她,
神色很淡。“什么叫正常边界?”“就是别总让人觉得我还是——”“还是我太太?
”“周时聿。”“嗯?”“你故意的吧。”“不是故意。”他看着她,语气平静,
“是我现在听你刻意撇清,就不太高兴。”苏晚樱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是真拿他没办法了。会议正式开始后,前半段都还算平稳。
直到财务线总监突然提到一句:“晟远并购后续的品牌整合和资源切换,
以前都是苏总助在跟。现在既然身份变化了,这条线是不是要重新分配,
免得外界又拿集团家事做文章?”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瞬间静了一下。
苏晚樱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来了。她就知道,总会有人拿“身份变化”说事。
而且说得这么体面,连反驳都像显得太敏感。她正准备开口,周时聿已经先一步抬眸。
“谁说她身份变化了?”财务总监一愣。“周总,我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
协议到期、离婚流言、外界猜测,这些都比一个项目真正的核心负责人更重要?
”男人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平静。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心里发冷。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
周时聿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淡声继续:“晟远并购线由苏晚樱跟到底,不做更换。
”“另外——”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没什么情绪,却偏偏重得让人心跳发紧。
“以后在这种场合,你们可以直接称呼她周太太。”“至少在我这里,
她比‘前核心秘书’这个叫法,更准确。”这一瞬间,连苏晚樱自己都怔住了。
不是因为“周太太”这三个字。是因为他居然在这种场合、在她刚提醒过“要守边界”之后,
直接把最不该明说的东西,摆到了桌面上。而且,语气理所当然得像谁敢有意见,
就是谁不识趣。财务总监脸都白了。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翻页声。散会以后,
人群很快散开。苏晚樱站在走廊上,终于没忍住,转身看向周时聿。“你刚才是不是太过了?
”“哪句?”“周太太那句!”“我说错了?”“你明知道我说了在公司里守边界。
”“我守了。”他走近一步,声音低下来,“他们问的是项目归属,我回答的是事实。
”“可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觉得什么?”他看着她,眸色很深,
“觉得我不想装不熟?”“对。”“那就让他们这么觉得。”他停了一下,嗓音低沉而稳定,
“反正这也是事实。”这一刻,苏晚樱终于彻底明白了。
周时聿现在不是“在维持协议后体面”。
他是在一步步、明目张胆地把那层“体面”的外壳敲碎。而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躲。
反而只是在心里,越来越没出息地软了一下。第5章 我半夜生理期疼醒时,
他一边给我揉肚子一边低声说:装不熟也得先把你哄好人一旦跟谁住久了,
就会很难继续装作一点也不了解对方。比如周时聿知道,苏晚樱每个月生理期第一天,
十有八九都会疼。也知道她疼的时候最烦别人一直问“没事吧”,更知道她越难受越会嘴硬,
一句“我没事”能顶到脸色发白都不肯松口。而她自己也知道——只要周时聿看出来了,
她就根本没机会自己扛。这天凌晨三点,苏晚樱就是这么被痛醒的。小腹一阵一阵发坠,
腰也酸得厉害,她本来想忍一会儿,结果翻个身都疼得额头冒冷汗。她轻手轻脚下床,
准备去厨房找热水袋。刚打开房门,主卧那边也响了。周时聿站在门口,睡衣领口微乱,
显然是刚醒,眉头却已经皱了起来。“怎么了?”“没什么。”“苏晚樱。”“……肚子疼。
”空气安静两秒。然后男人没再多问,直接走过来,把人抱了起来。“周时聿!”“嗯。
”“你放我下来,我只是——”“只是生理期,不是重伤,不至于抱?”他语气很平,
却抱得很稳,“还是你现在疼得站不直,还想跟我讲边界?”她一下没声了。因为他说得对。
这会儿她确实连站都站不太稳。周时聿把她抱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然后转身去厨房。
十分钟后,热水袋、红糖水、止痛药全到了床边。他坐下来,语气依旧很淡:“先喝一点。
”“我不想喝。”“那我喂你。”“……”这人现在是真的,连哄带堵都很熟练。
苏晚樱最后还是接过了杯子,小口小口喝着。喝到一半,周时聿的手忽然落到了她小腹上。
隔着薄薄被子,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地替她揉着。她整个人都僵了下。“你……”“别动。
”他低声说,“不是疼?”“可你——”“我什么?”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无辜,
“你现在这张脸白成这样,我还得先跟你讲‘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太像故意逗她。
可偏偏,她现在疼得连反驳都没什么力气。只能小声回一句:“我们协议都到期了。”“嗯。
”“那你还……”“装不熟也得先把你哄好。”他说完,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声音低下来一点,“苏晚樱。”“嗯……”“你要是真想跟我在这种时候继续算协议边界,
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做不到。”这句话像很轻,又像很重。落在夜里安静的卧室里,
后劲大得吓人。苏晚樱靠在床头,盯着他低着头认真给自己揉肚子的样子,
忽然觉得鼻尖有点发酸。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哪怕白天能把自己端成最冷静、最不近人情的周总,
到了夜里,她最难受的时候,还是会一次次先低头来哄她。而更糟的是。
她好像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种低头了。第6章 我第一次穿着他的衬衫从主卧出来,
他连文件都看不进去了生理期那几天,周时聿几乎没怎么让她自己碰冷水。这件事放在以前,
苏晚樱根本想都不敢想。她本来就是那种什么都能自己解决的人,进总裁办以后,
更是把“麻烦别人”当成最不应该发生的事。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周时聿已经把“你有事就该先让我知道”这件事,说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规矩。而她,
也正在一点点被这种规矩养坏。这天晚上,她洗澡前才发现,
自己带进主卧的睡衣刚好拿去洗了。衣帽间里倒是摆着不少新买的家居服,
可都是周奶奶挑的,颜色不是粉就是嫩黄,还带着很明显的“新婚小夫妻甜蜜家居风”味道。
她盯着看了三秒,最终还是转身敲了敲书房门。“周时聿。”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进。
”苏晚樱推门进去,周时聿正靠在书桌边看文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灯光落在他侧脸上,
衬得整个人更冷,也更有压迫感。可他一抬眼,目光落到她脸上,还是明显停了一下。
“怎么了?”“借件衬衫。”空气静了两秒。然后,周时聿很轻地“嗯”了一声,
走到衣帽柜旁,抽了件全新的白衬衫给她。“先穿这个。”“谢谢。
”“需要我帮你扣最上面那颗吗?”苏晚樱耳根“腾”地一热,瞪他。“你想得挺美。
”男人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试试。”十分钟后,她穿着那件衬衫出来,准备去厨房倒水。
结果刚走出主卧,就撞上了从书房出来的周时聿。四目相对。空气几乎瞬间安静。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长度刚刚遮到大腿,头发半湿,领口微松,锁骨和肩线露出一小片,
连她自己都知道这画面有点过界。更何况,对面这位最近本来就越来越不装。果然,
周时聿看着她,半天没说话。连手里那份刚看到一半的文件都没翻页。
苏晚樱被他看得心跳发乱,故意先开口:“怎么,很奇怪?”“没有。”“那你一直看什么?
”他终于走近一步,把文件放到一边,声音低下来一点。“看我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专注力。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垂眸看着她,眸色深得厉害,
“我现在连文件都看不进去了。”这句话一出来,连空气都像热了。她正想退半步,
脚下却被地毯边缘轻轻绊了一下。下一秒,腰已经被他稳稳扣住。整个人都撞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