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嫔娘娘在宫里算计了一辈子,连皇上昨晚翻了几次身都记在账上。
她亲手缝了件“龙袍”送给亲爹,转头就去告发萧家要篡位。“顾总管,您瞧瞧,
这可是五爪金龙,萧家这是要翻天啊!”华嫔笑得花枝乱颤,指着那件袍子,
恨不得立刻让萧家满门抄斩。禁卫军冲进萧家大院的时候,萧老将军正吓得魂飞魄散,
连遗嘱都想好怎么写了。可谁能想到,萧家那个在山里养大的二货闺女,正蹲在门槛上剔牙。
“这袍子绣得真赖,金线剌手,还不如我那张野猪皮暖和。”她看着满院子的刀光剑影,
不仅没哭,还问禁卫军统领:“大哥,你们这儿管饭不?要是不管饭,
我可得回山里打猎去了。”华嫔做梦也没想到,她费尽心机布下的死局,
竟然被一个连龙袍和抹布都分不清的傻丫头,搅得天翻地覆!1那深山老林里,
终年云雾缭绕,寻常猎户只敢在山口转悠,谁若敢往里走半里地,
大抵是要把命填给那里的山精妖怪。可偏生有个女娃子,名唤萧念彩。这名字取得文绉绉,
人却长得像截黑铁塔。她自幼跟着被贬的老爹在山脚下扎根,老爹整日长吁短叹,
念叨什么“君恩如流水”,她却只惦记着后山的野猪肥不肥。这一日,
念彩正跟一只三百斤沉的黑瞎子在泥潭里“切磋武艺”她那架势,活脱脱是开山辟地的神将,
一拳下去,黑瞎子被打得嗷嗷直叫,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别跑啊!你这身皮子,
够我爹换两坛好酒了!”念彩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树上的老鸦乱飞。
正追着,忽见前面山坳里冒出一股子青烟。念彩寻思着,莫不是哪家的野汉子来偷猎?
她猫着腰,踮着脚尖蹭过去,只见一个生得尖嘴猴腮的汉子,正蹲在地上烤兔子。
那汉子满身土腥味,腰间别着个亮晃晃的罗盘,手里还攥着把短柄铲子。念彩一眼瞧出,
这厮不是好路数,定是那钻坟掘墓的摸金贼。“兀那汉子!这山里的兔子都是姑奶奶养的,
你吃一只,得赔我两只!”念彩猛地跳出来,叉着腰,活像个拦路抢劫的土匪。
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烤兔子差点掉进火堆。他定睛一看,
是个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乱如鸡窝的姑娘,这才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哎哟喂,
吓死小爷了。姑娘,这荒郊野岭的,你莫不是山里的狐狸精变的不成?”这汉子名唤龙二狗,
是个寻龙点穴的高手,今日是来这山里寻那前朝大墓的。念彩吸了吸鼻子,闻着那兔肉香味,
肚子里的馋虫顿时拉开了阵势。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龙二狗对面,劈手夺过兔腿就啃。
“什么狐狸精?姑奶奶是这林子的王!你这汉子,身上一股子死人味,
莫不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龙二狗怔住了,寻思着这姑娘眼力劲儿真毒。他嘿嘿一笑,
凑近道:“姑娘好眼力。小爷我这是在干‘格物致知’的差事,
替老祖宗照看照看地下的家当。你若能带我往深处走走,这烤兔子管够!”念彩一边嚼着肉,
一边斜眼瞅他:“深处?深处有大虫,一口能把你这小身板咬成两截。不过看在兔子的份上,
姑奶奶保你一命。”正说着,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念彩眉头一皱,
寻思着这穷乡僻壤,哪来的官差?2马蹄声停在萧家那破败的大院门口。
念彩拎着半只兔子回到家时,只见老爹萧老将军正跪在地上,
对着一个穿着红袍子的公公磕头。那公公生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
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包袱。“萧老将军,华嫔娘娘在宫里日夜思念老父,
特意亲手缝制了这件常服,托奴才送来,全了这份孝心。”那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萧老将军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接过包袱:“小女身在深宫,还惦记着老臣,真是不胜惶恐,
不胜惶恐啊!”念彩凑过去,用那沾满油腻的手摸了摸包袱皮:“爹,这啥玩意儿?能吃不?
”老将军吓得魂不附体,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混账!这是你姐姐从宫里送来的御赐之物,
快去洗手焚香!”那公公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念彩一眼,那眼神阴恻恻的,
看得念彩心里直发毛。她寻思着,这公公莫不是眼疾,怎么看人跟看死肉似的?公公一走,
老将军就把那袍子展开了。袍子是深紫色的,缎面光滑得像泥鳅,上面绣着些云纹。
念彩凑近一瞧,总觉得这袍子厚得离谱,里衬硬邦邦的。“爹,这袍子沉得跟铁甲似的,
姐姐莫不是怕你被山里的蚊子叮死,给你缝了层皮?”念彩大大咧咧地说道。
老将军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宫里的针法,细密扎实。你姐姐这是在提醒我,
做人要厚重,不能像你这般毛躁。”念彩撇撇嘴,寻思着这袍子穿在身上,
大抵跟背着块磨盘没啥区别。她趁老爹不注意,偷偷用指甲掐了掐那袍子的夹层,
只觉里面沙沙作响,好似藏了什么纸片子。“奇了怪了,这袍子里还塞了引火用的纸?
”念彩挠挠头,也没往心里去,转身又去琢磨龙二狗送她的那个罗盘了。她哪知道,
这袍子根本不是什么孝心,而是华嫔买通了绣娘,在夹层里绣了五爪金龙,
又塞了封伪造的通敌信。这哪是常服,这分明是阎王爷发的催命符!夜半时分,
山里的老鸹叫得格外凄厉。念彩正睡得香,
梦见自己正骑着那头黑瞎子在京城的大街上横冲直撞。忽然,
一阵惊天动地的撞门声把她惊醒了。“搜!皇上有旨,萧家谋反,格杀勿论!
”念彩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拎着她那根打狼用的铁木棍就冲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火把通明,几百个穿着铁甲的禁卫军把萧家围得水泄不通。
老将军穿着那件新袍子,正被两个兵丁按在地上。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冤枉啊!
老臣忠心耿耿,何来谋反之说?”领头的统领冷笑一声,劈手撕开老将军身上的袍子。
只听“撕拉”一声,那袍子的夹层裂开,一道金光闪过,
一件绣得活灵活现的五爪金龙袍露了出来。“萧老将军,这龙袍都穿在身上了,还敢喊冤?
”统领从袍子里又摸出一封信,大声念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这信上可是写着你要联合前朝余孽,里应外合啊!”老将军一听,眼珠子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念彩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件亮闪闪的龙袍,眼睛一亮:“哎呀,
这龙绣得真俊!大哥,这袍子卖不?我看那金线挺值钱,够买好几百只兔子了。
”统领怔住了,他当差这么多年,见过求饶的,见过自尽的,还没见过想买赃物的。
“大胆妖女!死到临头还敢戏弄本将!来人,把她也给我锁了!
”念彩见那铁链子朝自己脖子上套,也不躲闪,反而伸手摸了摸那链子:“这铁料不错,
打成锄头肯定好使。大哥,你们这衙门管饭不?我爹年纪大了,不吃肉可不行。
”统领气得七窍生烟,心说这萧家莫不是出了个疯子?他大手一挥:“带走!回京审讯!
”念彩被锁在囚车里,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后山喊一嗓子:“二狗子!帮我照看好那窝兔子!
等姑奶奶从京城吃完牢饭回来再找你!”躲在树后的龙二狗抹了一把冷汗,
寻思着这姑奶奶真是心大,这哪是去吃牢饭,这是去断头台啊!3京城的路,
颠得念彩屁股疼。到了京城,念彩没被送进大牢,反而被华嫔使了个手段,
先弄到了冷宫旁边的偏殿里。华嫔想在皇上面前演一出“大义灭亲”,
顺便羞辱一下这个从未谋面的妹妹。华嫔坐在高位上,手里端着白玉瓷杯,轻轻吹着浮沫。
她生得极美,可那眉眼间透着的狠戾,却让人不寒而栗。“念彩,你可知罪?
”华嫔放下杯子,声音冷得像冰。念彩正蹲在椅子上,好奇地盯着那白玉杯子看:“姐,
这碗真白,能盛多少米饭?我这几天在囚车里,那帮大哥只给我吃窝窝头,嗓子眼都剌坏了。
”华嫔怔住了,她准备了一肚子训斥的话,全被这“米饭”给噎了回去。“混账!谁是你姐?
我是宫里的华嫔娘娘!你爹谋反,证据确凿,你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写下供状,
承认是你爹指使你姐姐绣的龙袍!”念彩挠挠头,一脸困惑:“我姐?你不就是我姐吗?
你自己绣的袍子,为啥让我承认?再说了,那龙袍绣得那么赖,龙爪子跟鸡爪子似的,
我爹眼光高,才看不上呢。”华嫔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野丫头,
竟敢顶撞本宫!来人,给我掌嘴!”两个嬷嬷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念彩眼珠子一转,
忽然身子一歪,像条泥鳅似的滑到了桌子底下。“哎哟,姐,你这桌子腿儿不稳啊!
是不是偷工减料了?我爹说,做人要实诚,桌子腿儿要粗,不然容易塌。
”念彩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两个嬷嬷累得气喘吁吁,连她的一根毛都没摸着。
华嫔只觉胸口一阵郁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给我出来!
”念彩从桌子另一头钻出来,手里还顺了一块点心:“姐,这点心太甜,吃多了牙疼。
你这宫里规矩真多,连吃个饭都要钻桌子,累死我了。”华嫔看着念彩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只觉自己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想撞墙。她冷笑一声:“好,你嘴硬。
明日金銮殿上,皇上亲审,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横!”翌日,金銮殿。皇上坐在龙椅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底下跪着萧老将军和一众谋臣,华嫔则站在一旁,拿着帕子抹眼泪,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皇上,臣妾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这龙袍……这龙袍是臣妾亲手缝制的常服,谁知竟被父亲换成了这副模样,
呜呜呜……”皇上冷哼一声,指着那件龙袍问念彩:“萧念彩,你父谋反,你还有何话说?
”念彩站在大殿中央,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皇上的龙袍上。她忽然大步走上前,
吓得禁卫军赶紧拔刀。“别动!我就是看看!”念彩走到皇上面前,
盯着皇上的衣服看了半天,又回头看看那件赃物。“皇上,你这衣服上的龙,有几个指头?
”念彩认真地问道。皇上一愣,下意识回答:“五爪,乃天子之象。”念彩点点头,
又跑回那件赃物跟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力一撕。“撕拉!”那龙袍被她撕成了两半。
华嫔尖叫一声:“你竟敢毁坏证据!”念彩没理她,从袍子里抠出一根金线,
又从夹层里扯出一块白布条。她把那白布条举得高高的,大声喊道:“皇上,你瞧瞧!
这龙袍里的金线是假的,外面镀了层金粉,里面是烂棉花!还有这布条,
上面写着‘华记绣庄,工钱三两’。我姐说这是她亲手缝的,难道我姐改名叫华记绣庄了?
”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华嫔的脸色瞬间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她万万没想到,
为了省银子买胭脂,她买通绣娘时,那绣娘竟然贪墨了金线,还把绣庄的标记落在了里衬里。
念彩还没完,她凑到皇上跟前,小声嘀咕道:“皇上,我姐这人不太实诚。
她送我爹袍子的时候,还往里塞了封信。那信纸一股子胭脂味,跟我姐身上的味儿一模一样。
不信你闻闻?”皇上接过那封所谓的“谋反信”,放在鼻尖一闻,果然一股浓郁的腻香。
他猛地看向华嫔,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华嫔,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华嫔吓得瘫倒在地,
魂飞魄散:“皇上……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念彩在一旁补了一刀:“皇上,
我姐肯定没谋反。她就是想让我爹死,好霸占我爹在山里的那几棵老山参。那参可补了,
吃一根能多打两头猪呢!”皇上听着这荒唐的理由,气得笑出了声。
他看着念彩那副二货模样,摆摆手道:“萧老将军无罪释放。华嫔诬陷重臣,打入冷宫!
至于萧念彩……”念彩赶紧接话:“皇上,赏钱就不必了,管顿饱饭就行。
我听说京城的烤鸭不错,能不能给我整两只带回山里?”皇上翻了个白眼,
心说这萧家真是出了个极品。“滚滚滚!带上你的烤鸭,赶紧回你的深山老林去!
”念彩乐呵呵地领了烤鸭,走出大殿时,还不忘对着华嫔喊一嗓子:“姐,冷宫里没肉吃,
你多保重啊!”华嫔白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4山里的风,总是带着股子松子味儿。
萧念彩回到自家那几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前时,太阳正往西山根儿底下钻。她还没进院子,
就瞧见自家那猪圈旁边围了一圈人。这些人个个剃着青皮脑袋,穿着土黄色的僧袍,
手里却没拿念珠,反而拎着铁锹和洛阳铲,正对着那猪圈后墙根儿使劲。“哎哟喂,
哪来的秃驴,敢在姑奶奶的猪圈跟前动土?”念彩从黑瞎子背上跳下来,
手里还拎着半只没啃完的烤鸭。那帮“和尚”听见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领头的一个生得横肉横生,脖子上挂着一串比拳头还大的佛珠,瞧着不像是念经的,
倒像是杀猪的。“兀那女子,莫要胡言乱语。我等乃是受了‘天理感召’,
来此地超度这山里的‘地气’。”那领头的和尚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嗓门大得像破锣。
念彩吸了吸鼻子,没闻着佛香,倒闻着一股子经年累月的土腥味儿。她寻思着,
这帮秃驴莫不是在山里待久了,想吃松露想疯了?“超度地气?
我看你们是想超度我那两头刚满月的猪崽子吧!”念彩把铁木棍往地上一戳,
震得地上的土都跳了三跳。“这猪圈是我萧家的‘禁地’,里头住着我那‘二师兄’。
你们在这儿挖坑,莫不是想给它修个‘大雄宝殿’?”那领头的和尚怔住了,
他干了半辈子“倒斗”的勾当,见过护坟的,还没见过护猪圈的。“姑娘,实不相瞒,
这地底下有‘大因果’。你若识相,便让开条路,待我等事成,少不了你的‘功德钱’。
”念彩一听“钱”字,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撇了撇嘴。“功德钱?能买几只烤鸭?
我这鸭子可是皇上亲口赏的,你们那点钱,怕是连根鸭毛都买不着。”她一边说着,
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伸手就去抓那和尚手里的铲子。“让我瞧瞧,
你们这‘因果’到底长啥样,是不是比我那猪食槽子还沉?”那和尚见她手势来得快,
下意识地想躲,却觉一股子蛮力袭来,手里的铁铲竟像长了翅膀似的,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正闹着,猪圈后头忽然钻出一个脑袋。那脑袋上顶着几根乱草,脸上全是泥,
正是那摸金贼龙二狗。“哎哟,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快让这帮‘大师’住手,
他们要把这‘龙脉’给挖断了!”龙二狗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躲在念彩身后,
指着那帮和尚直打哆嗦。念彩瞅了他一眼:“二狗子,你不是说帮我照看兔子吗?
怎么照看到猪圈底下去了?莫不是你想跟猪同吃同住,修个‘天人合一’?”龙二狗苦着脸,
压低声音道:“姑奶奶,您不知道。这帮人是华嫔娘娘家里的远亲,请了这帮‘假和尚’,
说是要来寻什么‘前朝秘宝’。他们说这猪圈底下是‘龙抬头’的地方,
非要挖个‘水落石出’。”念彩听得云里雾里,寻思着这“龙”也真是没出息,
哪儿不好抬头,非要在猪粪堆里抬头。“龙抬头?我看它是想吃猪食了。”念彩转过头,
对着那帮和尚冷笑一声。“诸位大师,这地底下的‘龙’要是被你们挖醒了,
没准儿得先给你们来个‘神龙摆尾’。我这猪圈的规矩,进门得先交‘安家费’,
挖坑得交‘修补费’,你们这叮叮当当的,惊扰了我家猪的‘清梦’,
这‘精神损失’怎么算?”那领头的和尚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姑娘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比方丈还会化缘。“姑娘,我等乃是奉命行事,你莫要自误。”念彩也不废话,
直接把手里的烤鸭骨头往地上一扔。“奉命?奉谁的命?
华嫔那娘们儿现在正冷宫里数蚂蚁呢,她的命还没我这鸭骨头硬。你们要是再不滚,
我就让黑瞎子跟你们聊聊‘佛法’。”她话音刚落,
那头一直蹲在旁边啃树皮的黑瞎子猛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帮假和尚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家伙什儿掉了一地。“撤!快撤!
这山里的婆娘比黑瞎子还凶!”领头的和尚连滚带爬地跑了,
临走前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半截铲子。念彩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没出息,
连只熊都怕,还想挖龙脉?我看你们是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龙二狗见人走了,
这才长舒一口气,神秘兮兮地凑到念彩跟前。“姑奶奶,他们虽然走了,
但这地底下确实有东西。我刚才在那墙根儿底下探了探,那土的颜色不对,
带着股子‘王霸之气’。”念彩翻了个白眼:“王霸之气?我看是王八之气吧。二狗子,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惦记上哪家的老祖宗了?”5萧老将军回山后的第三天,
萧家大院又迎来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穿得那叫一个讲究,一身月白色的道袍,
手里拿着把鹅毛扇,下巴上留着三绺山羊胡,走起路来四平八稳,
活脱脱一个“活神仙”此人名唤诸葛歪,号称是京城第一风水大师,
实则是华嫔的母家——王家请来的说客。“萧老将军,贫道观此地气象,虽有山川之固,
却隐有‘血光之灾’啊。”诸葛歪坐在萧家那张缺了条腿的木凳上,摇着扇子,
一脸的高深莫测。萧老将军正忙着给念彩带回来的烤鸭骨头熬汤,
闻言头也不抬:“血光之灾?我这儿天天杀猪宰羊,血光确实不少。大师要是想吃肉,
待会儿留下来喝碗汤。”诸葛歪被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非也非也。
贫道说的是这祖坟的‘气机’。令尊的坟头正对着那‘断头崖’,此乃‘大凶之兆’。
若不及时‘拨乱反正’,怕是萧家要‘断子绝孙’啊。”念彩正蹲在院子里磨刀,听见这话,
拎着刀就走了进来。“断子绝孙?大师,你这‘格物致知’的本事不行啊。我爹虽然老了,
但我还没嫁人呢。你要是能给我寻个像皇上那么有钱、像黑瞎子那么有劲的夫婿,
我萧家自然‘香火鼎盛’。”诸葛歪瞅了瞅念彩手里那把亮晃晃的大砍刀,眼皮子跳了跳。
“姑娘,这‘阴阳五行’之事,不可儿戏。贫道今日前来,是受了‘上天之命’,
要帮萧家迁坟。只要迁到那‘九龙戏珠’的宝地,萧家定能‘平步青云’。”念彩冷笑一声,
把刀往桌子上一拍。“迁坟?迁到哪儿?是不是迁到王家的后花园去,
好让我爹天天给他们家守大门?大师,你这‘因果’算得真精,连死人的差事都给安排好了。
”诸葛歪脸色一沉:“姑娘,贫道乃是‘正道中人’,岂会行那‘背信弃义’之事?
你若不信,贫道这便施展‘搜山寻龙’之术,让你见识见识。”念彩寻思着,
这老头儿吹牛的本事比龙二狗还大。“行啊,大师。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帮我算算,
我这猪圈底下的‘龙’,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要是公的,能不能给我家那头老母猪配个种?
”诸葛歪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荒唐!简直是荒唐!龙乃‘至阳之物’,
岂能与凡猪相提并论?”念彩撇撇嘴:“不能配种,那要它有啥用?占着茅坑不拉屎,
还不如我那猪圈里的粪肥呢。”诸葛歪只觉一股子热血往脑门上涌,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
还没见过这么不把“天理”当回事的二货。6诸葛歪见软的不行,便打算来硬的。
他从怀里摸出几张黄灿灿的符咒,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往院子中间一扔。“五行借法,
急急如律令!起!”只见那几张符咒在空中转了几圈,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起火冒烟,
反而被山风一吹,直接糊在了念彩的脸上。念彩伸手把符咒扯下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大师,你这纸质量不错,挺软和的。就是这上面的朱砂味儿太重,擦屁股怕是有点剌得慌。
”诸葛歪怔住了,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人画的“镇妖符”,怎么到了这丫头嘴里,
就成了如厕之物?“你……你这妖女!竟敢亵渎神符!”诸葛歪气急败坏,
从背后拔出一把桃木剑,对着念彩就刺了过来。念彩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伸出右手,
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啪!”这一声脆响,在大山里回荡了好几声。
诸葛歪像个陀螺似的转了好几圈,最后“噗通”一声栽进了旁边的猪草筐里。“大师,
你这‘五行借法’借得不咋样啊,怎么连我这‘五指山’都躲不过去?”念彩走过去,
拎着诸葛歪的领子,把他从筐里拽了出来。“说吧,王家给了你多少‘安家费’,
让你来这儿装神弄鬼?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就把你送去衙门,
让县太爷给你安排个‘长期差事’。你要是不老实,我就把你送进猪圈,
让我那‘二师兄’跟你聊聊‘人生感悟’。”诸葛歪被打得晕头转向,满嘴的牙都松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