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手术费差五十万。我报名了死亡率最高的荒野直播。开播第一晚，
传说中的山君当着全网镜头，问我是谁。全网吓瘫，节目组准备报警，
打赏金额却冲上了七位数。我看着它眼里的杀气，默默打开了收款码。“先转账，后办事，
懂不懂什么叫专业？”第一章无人机的嗡鸣声像一只烦人的苍蝇，悬在头顶。我叫江源，
一个为了五十万手术费，把命卖给直播平台的疯子。妹妹江月的心脏手术，就在下周。
我参加的这档节目叫《绝境求生》，噱头是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和高达千万的最终奖金。
当然，我不要千万，我只要活着拿到五十万的保底签约费。“源哥，别理那傻逼，
他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富二代。”跟我组队的，是一个叫胖子的户外主播，人还不错。
他口中的傻逼，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一个叫赵宇航的网红。
赵宇航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冲锋衣，正对着镜头炫耀他那把瑞士军刀。“兄弟们看见没，
这才是专业的装备，不像某些人，就带了把破柴刀，是来砍柴的还是来求生的？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嘴角挂着轻蔑。我没理他，专心搭建着我们的庇护所。黑风山，
入夜之后，温度会降到零下。没有一个合格的庇护所，第一晚都熬不过去。弹幕上，
赵宇航的粉丝一片叫好。航哥牛逼！装备碾压！那个叫江源的看起来好穷酸，
节目组怎么什么人都请？估计是来送人头的，给航哥当垫脚石。胖子气得脸都红了，
想冲过去理论。我拉住了他。“省点力气，晚上有的熬。”跟傻子计较，不值得。更何况，
观众就喜欢看这种冲突。他越是嘲讽，我的人气只会越高。节目组的导演，
那个叫张导的油腻中年男，巴不得我们现在就打起来。夜色像墨汁一样，
迅速渗透了整片山林。气温骤降，林子里开始响起一些奇怪的声音。呜——像是风声，
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胖子搓了搓胳膊，凑到我身边。“源哥，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我把最后一块挡风的树皮固定好，拍了拍手。“别自己吓自己。”但我的心，
也沉了下去。爷爷说过，黑风山有主，生人勿进。我爷爷是个风水先生，
也就是俗称的神棍。他从小就跟我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一直当故事听。可现在，
置身于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些故事仿佛都活了过来。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从不远处的山坳里炸开。吼！整个地面仿佛都在震动。无人机镜头猛地一晃，
直播间里瞬间炸锅。卧槽！什么声音？是熊吗？这山里有熊？这叫声也太恐怖了，
不像地球上的生物啊！赵宇航那边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瑞士军刀都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对着镜头强装镇定。“大家别怕，可能……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特效。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黑影，踩着沉重的步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月光下，
它的轮廓清晰得令人窒息。那是一只体型堪比越野车的吊睛白额虎。
它身上的斑纹在月光下流淌，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这不是特效。
这是真的。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弹幕井喷式地爆发。我操！！！！！！！！
老虎！是真的老虎！节目组疯了？这特么是会死人的！快报警！快报警啊！
赵宇航已经瘫在了地上，裤裆一片湿热，腥臊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胖子更是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话都说不出来。而那只巨虎，
无视了吓尿的赵宇航和筛糠的胖子。它穿过营地，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在全网几百万人的注视下，它开口了。声音低沉，
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小子，你身上有我故人的气息。”“你是谁？”第二章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直播间的弹幕，消失了整整五秒。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刷屏。？
？？？？？？它……它说话了？我出现幻觉了？老虎说话了？
这尼玛是山……山神？我靠！《绝境求生》秒变《走进神话》？
节目组的临时指挥部里，导演张导手里的对讲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监视器，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导……导演，报警吗？
”一个年轻的助理颤声问道。张导的眼睛里，先是极致的恐惧，
随即被一种病态的狂热所取代。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地吼道。“报什么警！
所有机位！给我对准江源！特写！我要特写！”“流量！这是泼天的流量！
”我能想象到指挥部里那帮人的疯狂。但我现在没空理会他们。因为我面前的这只“山君”，
眼中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它的鼻息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冷静。爷爷说过，遇事不决，
先问价钱。不对，是遇事不决，先装孙子。但现在的情况，装孙子可能会死得更快。
它问我是谁，说明它对我‘故人’的气息很在意。这是一个机会。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播间的打赏金额，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飙升。火箭，嘉年华，
超级战舰。屏幕上几乎看不到画面，全被礼物特效给覆盖了。后台的打赏金额，从几千，
瞬间跳到了十万，二十万，五十万……还在涨。妹妹的手术费，够了。甚至，
后续的康复费用，可能都够了。前提是，我得有命花。山君见我迟迟不答，有些不耐烦了。
它往前逼近一步，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壑。“我在问你话。”它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警告。我能感觉到，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胖子已经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赵宇航连滚带爬地往后躲，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地缝里。整个直播画面里，只有我，
和这只口吐人言的巨虎，在对峙。赌了。我看着它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又看了看无人机镜头旁，那不断滚动的打赏数字。我做出了一个让全网都看不懂的决定。
我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在山君疑惑的目光中，
在全网几百万人震惊的注视下。我点开了微信，找到了我的收款二维码，
然后把屏幕递到了它的面前。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它那张威严而又困惑的虎脸。
我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对它说。“这位……虎哥。”“先转账，后办事。
”“懂不懂什么叫专业？”第三章整个世界，安静了。直播间里，
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的弹幕空白。所有人都被我这个操作给干懵了。一分钟后。？？？？？？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他在干什么？他在跟一只会说话的老虎要钱？？？
这哥们是不是吓疯了？脑子不正常了？专业？我他妈第一次见到有人跟妖怪讲专业！
主播666，已打赏，就算死，也得当个饱死鬼！指挥部里，
张导一口咖啡全喷在了屏幕上。他指着监视器里的我，手抖得像帕金森。“疯子！
这小子绝对是个疯子！”“但是……我特么好喜欢！”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快！给我把热搜买到第一！标题就叫#史上最强主播，现场跟山神谈生意#！”而现场。
那只巨大的山君，也明显愣住了。它铜铃大的虎目，
死死地盯着我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二维码，眼神里充满了人性化的……茫然。
它似乎在努力理解我这句话的含义。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操，是不是玩脱了？这玩意儿要是没法扫码支付，
会不会一巴掌把我拍成肉泥？我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快要绷不住，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
山君，动了。它缓缓低下那颗巨大的头颅，硕大的鼻子凑到我的手机前，嗅了嗅。然后，
它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凡人的玩意儿，我如何用？”有戏！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它没有直接发怒，说明这事儿能谈。我赶紧收起手机，
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是我的错，忘了您不是凡人。”“那您看，
这咨询费……用什么方式支付比较方便？”“黄金？珠宝？还是天材地宝？”我这番话，
再次让直播间炸开了锅。我靠，他还真谈上了！听听这口气，黄金珠宝天材地宝，
他怎么不说灵石仙丹呢？这主播绝对是个奇才，脑回路清奇得不像人类！
山君似乎被我的话给逗乐了。它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笑。“你这小娃娃，
倒是比你爷爷有趣得多。”它提到我爷爷了！我心中一动，看来赌对了。
“您……认识我爷爷？”“何止认识。”山君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陷入了回忆。
“百年前，他救过我一命，我也曾许诺，庇护他江家三代。”“只是没想到，他走得那么早，
连个信儿都没留下。”它说着，巨大的虎爪轻轻一抬，指向了我。
“我闻到你身上有他留下的‘平安符’气息，才现身一见。”“说吧，你一个江家后人，
为何会跑到这深山老林里，干这种卖命的营生？”我苦笑一声。“为了钱。
”我把妹妹江月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山君听完，沉默了。良久，它叹了口气。“罢了，
也算是我食言在先，未能庇护好你们。”“这笔账，我认。”它话音刚落，
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它要吃了我。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惊呼。结果，
它只是打了个哈欠似的，从嘴里“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块……金灿灿的东西。
那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狗头金。纯度极高，
在月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这个，够吗？”山君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金块，问道。
我整个人都傻了。直播间也傻了。金……金子？这么大一块狗头金？至少值几百万吧？
卧槽！真给了啊！山神打赏，最为致命！主播发财了！这是真·知识付费啊！
我看着地上的金块，又看了看眼前的山君，喉咙发干。我颤抖着伸出手，
把那块沉甸甸的金子抱在怀里。入手冰凉，质感厚重。是真的。我抬起头，看着山君，
郑重地说道。“够了，谢谢虎哥。”“现在，您可以问了。”“我爷爷，江长生。
您想知道什么？”第四章赵宇航已经彻底看傻了。他瘫在地上，指着我怀里的金块，
又指着那头威风凛凛的山君，嘴里喃喃自语。
“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节目组的剧本，对，
是剧本……”山君似乎听到了他的嘀咕，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它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一股无形的风压瞬间卷过，赵宇航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吹飞出去七八米远，
撞在一棵大树上，晕了过去。直播间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哼之威，恐怖如斯！
这下谁还敢说是剧本？这特效做得出来？航哥走好，不送。山君做完这一切，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重新将目光投向我。“江长生……原来他叫江长生。
”它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他从不与我说他的名字，只让我叫他‘老神棍’。
”我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我爷爷的风格。“百年前，我在此山修行，不慎被仇家暗算，
打出原形，险些丧命。”“是他路过此地，用一张符，一碗水，救了我。
”“我当时问他要什么报答，他说什么都不要，只说若有缘，让我庇护一下他的后人。
”山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你爷爷也给我留下一个任务。”“他说这黑风山地脉深处，
镇压着一个‘不干净’的东西。他布下的阵法，百年后会逐渐失效。”“他要我守在这里，
等一个能修复阵法的有缘人。”它死死地盯着我。“原本我以为，他说的有缘人，
会是他自己回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我心里咯噔一下。搞了半天，
这咨询费不是白给的，后面还有个大活儿等着我。我抱着怀里的金块，感觉有些烫手。
“虎哥，您的意思是……让我去修复那个阵法？”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可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爷爷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一点都不会啊。”这是实话。
爷爷确实留下了很多古籍，但我都当小说看了，一个字都没记住。山君摇了摇头。“你会的。
”“江家的血脉，就是最好的钥匙。”“况且，你爷爷在你身上留下的那道‘平安符’，
也不仅仅是平安符那么简单。”它示意我看看我的胸口。我拉开衣领，
看到胸口处有一个从小就有的淡淡的朱砂印记，像一朵火焰。我一直以为是个胎记。
“这是他毕生修为所化的‘传承火种’。”“只待一个契机，便能激活。
”山-君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而我，可以帮你激活它。”“到时候，你不仅能修复阵法，
更能得到你爷爷的全部传承，从此超凡脱俗，不再是凡人。”我咽了口唾沫。超凡脱俗？
听起来很诱人。但我也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风险，一定和收益成正比。
那个被镇压的“不干净”的东西，能让我那个神棍爷爷都如此忌惮，绝对不是善茬。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已经听得如痴如醉。卧槽！隐藏情节开启了！修仙！
这是要开始修仙了吗？源哥别怂，快答应啊！一个亿的小目标就在眼前！我看着弹幕，
又看了看怀里的金块。妹妹的手术费已经够了。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拿着金子，想办法下山。
但是……我看着山君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想起了爷爷临终前，抓着我的手，
让我一定“守好本心”的嘱咐。或许，这就是爷爷留给我的真正考验。我深吸一口气，
将金块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我对着山君，郑重地鞠了一躬。“请虎哥……不，
请山君大人，助我一臂之力。”“爷爷留下的责任，我来扛。”第五章我的决定，
让直播间彻底沸腾。人气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接冲破了平台创建以来的最高纪录。
张导在指挥部里，激动得差点心肌梗死。“快！联系平台！服务器要扩容！今晚谁也别想睡！
”山君对我这个决定似乎很满意。它巨大的头颅微微点了点。“很好，不愧是他的孙子，
有担当。”“你过来。”我依言走到它面前。它抬起一只虎爪，却没有落下，
只是悬在我的头顶。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它的爪心亮起，缓缓地笼罩了我的全身。
好暖和。我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胸口那个火焰印记，
开始变得滚烫。一股热流，从印记处爆发，瞬间冲向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
像是被硬塞进了一座图书馆。无数陌生的知识、符文、阵图，疯狂地涌入我的记忆。
《青囊经》、《符箓大全》、《奇门遁甲术》……这些都是爷爷书房里那些我看不懂的古籍！
现在，它们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并且我能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原来，
画符的朱砂，要用无根之水调制。原来，踏罡步斗，对应的是天上星辰。原来，
我爷爷根本不是什么神棍，他是真正的玄门高人！庞大的信息流冲击着我的大脑，
我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山君及时收回了光芒。“传承已经激活，剩下的，
需要你自己慢慢消化。”它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光芒也黯淡了一些。“今晚你先休息，
明日一早，我带你去阵眼。”说完，它便趴了下来，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
直接堵在了我的庇护所门口，闭上了眼睛。这是……在给我当保镖？我看着它，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一晚，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有这么一尊大神守门，整个黑风山，
恐怕没有比我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而外界，已经彻底翻了天。我的直播间被平台置顶，
标题被改成了——《华夏最后一个修仙者》。无数半夜被惊醒的网友涌了进来，看着画面里，
一个青年靠着一头沉睡的巨虎安然入睡的场景，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节目组的人，包括张导在内，都来了。
他们一个个站在十几米外，一脸敬畏又不敢靠近地看着我或者说，是看着我身边的山君。
张导见我醒了，连忙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冲我喊道。“江老师！您醒了！”江老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我。“有事？”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那个……江老师，平台……不，是上面的意思，想跟您谈谈。”张导搓着手，一脸紧张。
“关于这……这位山君大人，还有您……”他话还没说完，山君睁开了眼睛。
它只是淡淡地瞥了那群人一眼。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冻僵在原地，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山君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小子，走了。”它对我说道。“去办正事。”我点了点头，跟在它身后。路过张导身边时，
我停下脚步，对他说道。“直播别关。”“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到底有多牛逼。”第六章山君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它的步伐看起来不快，
但我却要用小跑才能勉强跟上。我们一路向着黑风山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
空气也变得阴冷潮湿。周围的树木，长得奇形怪状，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
无人机尽职尽责地跟在我们身后，将这诡异的景象实时直播了出去。直播间里的观众，
大气都不敢喘。“我们到了。”山君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壁前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