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傲天站在大殿中央，鼻孔张得比他的未来还大。他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婚书，
像是捏着整个修真界的命脉。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
等着看那位高高在上的秦师姐哭出声来。“秦断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日，我便要休了你！”叶傲天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柳如烟缩在他身后，
眼角挂着两滴要掉不掉的泪，怯生生地扯着他的衣角：“师兄，别这样，
师姐会伤心的……”多么完美的一出戏。
如果忽略秦师姐正在用擦剑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上沾到的糕点屑的话。下一秒。没有废话，
没有灵力波动的前摇。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比过年放的爆竹还要清脆。叶傲天飞了。
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脸朝下，直接嵌进了大殿那根盘龙柱里。
扣都扣不下来。1天衍宗的大殿，今天格外的喧嚣。我叫陈二狗，
是天衍宗首席大弟子秦断眉的剑侍。说得好听点叫剑侍，说难听点，就是个人形剑架子。
此刻，我正抱着师姐那把重达三百斤的“巨阙”剑，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的道心有点崩。因为大殿中央，那个穿着一身白衣、自带鼓风机效果的男人——叶傲天，
正在进行一场自杀式的演讲。“秦断眉！你这个毒妇！”叶傲天手指颤抖，
指着坐在高位上的女人。“你仗着修为高深，处处打压如烟师妹，抢夺她的资源，
甚至还想毁她容貌！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叶傲天的道侣！
”我偷偷瞄了一眼师姐。秦断眉。人如其名，眉眼冷冽如刀，一身玄色道袍，
领口束得一丝不苟，禁欲得让人想犯罪，但又怕被她一剑削成人棍。她此刻正端着茶盏，
轻轻撇去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底下站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
而是一只嗡嗡叫的绿头苍蝇。“说完了？”师姐的声音很淡，像是深秋里的霜，
刮得人耳膜生疼。叶傲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平淡。按照话本里的套路，
这个时候女方不是应该恼羞成怒，或者痛哭流涕地求他回心转意吗？他咬了咬牙，
决定放大招。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猛地拍在桌子上。“这是婚书！今日，
我便要当着掌门和诸位长老的面，休了你！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话一出，我感觉整个大殿的尴尬指数瞬间爆表。
我的脚趾已经在鞋底抠出了一个三进三出的洞府。大哥，你都二十八了，还少年穷呢？
你那不叫少年穷，你那叫中年危机加财务赤字。师姐终于放下了茶盏。她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傲天。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叶傲天。”“在！
”叶傲天挺起胸膛，一脸正气。“你这个月的供奉，是我发的。”叶傲天的气势滞了一下。
“你身上穿的法衣，是我炼的。”叶傲天的脸色白了一分。“你手里那把破剑，
是我从剑冢里帮你捡回来的。”叶傲天开始发抖。“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现在跟我说莫欺少年穷？”师姐冷笑一声，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却带着一股子阎王爷点卯的阴森。“我看你是想屁吃。”话音刚落。我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残影闪过。“啪！”一声巨响。叶傲天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轰”的一声，砸进了大殿右侧的墙壁里。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太”字型的大坑。为什么是“太”字？因为他两腿之间还挂着那把佩剑。
全场死寂。我抱着巨阙剑，咽了口唾沫。师姐这一巴掌，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纯粹是肉身力量。这就是体修的浪漫吗？简单，粗暴，且解压。2叶傲天被扣在墙里，
半天没下来。估计是在思考人生，或者是在数墙缝里有几只蚂蚁。这时候，
该轮到女二号上场了。柳如烟。宗门里出了名的“水做的女人”不是说她温柔，
是说她脑子里进的水比东海还多。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裙，薄得像是蝉翼，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大殿里的穿堂风给吹折了腰。“师姐！
你怎么能这么对师兄！”柳如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比水龙头还好使。
“师兄只是一时冲动，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呜呜呜……”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还一抽一抽的，看得周围那些男弟子们心都碎了。
“秦师姐也太过分了吧……”“就是，叶师兄不就是提个分手吗，至于动手吗？
”“如烟师妹太可怜了……”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我翻了个白眼。
这群人的三观是跟着五官跑的吗？刚才叶傲天指着鼻子骂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话？
师姐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柳如烟。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脚。然后，
踩在了柳如烟那只正准备去拉她裙摆的手上。“啊——！”一声惨叫，比杀猪还难听。
“师姐……疼……疼……”柳如烟脸色煞白，想把手抽回来，但师姐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
纹丝不动。“疼？”师姐微微偏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我还没用力呢。”说着，
她脚尖微微碾了一下。“咔嚓。”清脆的骨裂声。我听得牙酸。“柳如烟，你刚才说，
我抢你资源？”师姐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上个月，宗门发的‘聚气丹’，
你说你瓶颈期，我给了你。”“上上个月，秘境里的‘驻颜草’，你说你长痘，我给了你。
”“就连你现在头上戴的那根簪子，都是我用斩杀三阶妖兽的内丹换的。”师姐每说一句，
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我养条狗，狗还知道冲我摇尾巴。养你？我还不如养块叉烧。
”柳如烟疼得已经叫不出来了，妆都哭花了，两条黑色的眼线挂在脸上，像是两条鼻涕虫。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着。”师姐收回脚，嫌弃地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那就跪到死吧。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殿外传来。“放肆！”一个穿着紫袍的老头御剑而来，
落地时带起一阵狂风，吹得我发型都乱了。是执法堂的刘长老。这老头出了名的拉偏架，
而且据说和柳如烟的家族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秦断眉！同门之间，你竟下此毒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还有没有尊卑！
”刘长老一看到墙上扣着的叶傲天和地上瘫着的柳如烟，胡子都气歪了。他指着师姐，
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师姐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尊卑？”她冷笑一声，伸手一招。
我怀里的“巨阙”剑嗡的一声，自动飞到了她手里。三百斤的重剑，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牙签。
“刘长老，我记得宗门第一条铁律是：强者为尊。”师姐挽了个剑花，
剑锋直指刘长老的鼻尖。“我，金丹后期。”“叶傲天，筑基圆满。”“柳如烟，筑基中期。
”“至于你……”师姐上下打量了一下刘长老，眼神里充满了挑剔。
“一把年纪了才混到金丹中期，还是靠丹药堆上去的。你这种修为，在我剑下走不过三招。
”“你……你……”刘长老气得脸色涨红，像个猪肝。“你什么你？”师姐往前踏了一步，
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那是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浓烈得让人窒息。“我打他们，
是指导修行。你要是不服，我也可以指导指导你。”“只不过，我的指导费很贵，
通常是要命的。”刘长老怂了。他虽然屁股歪，但脑子没坏。秦断眉是个疯子，
这是全宗门公认的事实。惹谁都别惹体修，尤其是拿重剑的女体修。“哼！
此事……此事我会禀报掌门！你好自为之！”刘长老丢下一句场面话，袖子一甩，
转身就想跑。“慢着。”师姐突然开口。刘长老身体一僵：“你……你还想怎样？
”“墙坏了。”师姐指了指那个嵌着叶傲天的大坑。“修缮费，从你俸禄里扣。
”刘长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3那场闹剧之后，宗门里安静了好几天。
叶傲天被人从墙里扣出来后，闭关养伤去了。柳如烟手骨骨折，
据说天天在洞府里扎师姐的小人。而我，陈二狗，正在苦逼地给师姐收拾行李。
因为“幽冥秘境”要开启了。这是宗门的年度团建活动。说是团建，
其实就是把一群弟子扔进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们跟妖兽互殴，活下来的算及格，
拿到宝贝的算优秀。“二狗，带上孜然和辣椒面。”师姐一边擦剑，一边吩咐。“师姐，
咱们是去试炼，不是去野炊。”我弱弱地提醒。“幽冥秘境里有一种‘烈火猪’，肉质很嫩，
烤着吃不错。”师姐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吃货的光芒。我叹了口气，
默默地往储物袋里塞了两罐老干妈。出发当天。叶傲天和柳如烟居然也来了。
叶傲天脸上还贴着膏药，但依旧把头抬得很高，用鼻孔看人。柳如烟手上缠着绷带，
看师姐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但又带着一丝恐惧。“这次秘境之行，由我带队！
”叶傲天主动请缨，声音洪亮。“我身为掌门亲传弟子，理应承担责任！
”其实他就是想抢夺指挥权，好在秘境里给师姐穿小鞋。带队长老看了看师姐。
师姐正在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行吧，那就叶傲天带队。”长老也不想惹事。
进入秘境后。叶傲天立刻开始摆谱。“所有人听令！分成三组，呈‘品’字形推进！秦师姐，
你修为最高，负责断后！”断后？说白了就是当肉盾，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好处。
我刚想替师姐抗议，师姐却点了点头。“可以。”她答应得太爽快，
我心里反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没走多久，我们就遇到了一群“铁背狼”这是二阶妖兽，
皮糙肉厚，还喜欢群殴。“大家别慌！结阵！”叶傲天拔出剑，指挥得有模有样。“秦师姐，
快去引开狼王！”他指着那头体型硕大、眼冒绿光的狼王，大声命令。师姐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刻，我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好啊。”师姐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叶傲天身后。然后，抬腿，一脚。“走你！”叶傲天再次化身为风筝，
直接飞进了狼群中央，精准地砸在了狼王的脑袋上。“嗷——！”狼王被砸懵了，然后暴怒。
周围的铁背狼瞬间围了上去，对着叶傲天就是一顿输出。“秦断眉！你干什么！救命啊！
”叶傲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师姐抱着剑，靠在树上，悠闲地看着戏。
“不是你说要承担责任吗？身为队长，身先士卒，喂饱狼群，保护队员，这很合理。
”4叶傲天被咬得衣衫褴褛，屁股上还少了块肉。要不是他身上有保命的法器，
估计早就变成狼粪了。最后还是师姐看腻了，拔出巨阙剑，一个“横扫千军”，
把狼群全部拍晕。注意，是拍晕，不是砍死。因为师姐说，狼皮破了就不值钱了。
接下来的路程，叶傲天老实多了。他离师姐至少保持五十米的距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终于，我们到达了秘境的核心区域。这里有一株“千年朱果”，
是这次试炼的最大奖品。守护朱果的，是一头三阶巅峰的“烈焰狮”“这头妖兽实力强大，
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叶傲天话还没说完，师姐已经冲上去了。她没有用剑，
而是直接用拳头。一拳。烈焰狮的脑袋被砸进了土里。两拳。烈焰狮的牙齿掉了一地。三拳。
烈焰狮翻了个白眼，口吐白沫，彻底晕了过去。师姐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
一把薅起那株朱果，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秦师姐！
这……这不合规矩！”叶傲天急了。“这朱果是大家一起发现的，理应平分！你怎么能独吞？
”柳如烟也凑过来，弱弱地说：“是啊师姐，见者有份……”师姐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平分？”她指了指地上那头半死不活的狮子。“怪，是我打的。
”“路，是我开的。”“你们全程除了在后面喊‘卧槽’和‘师姐牛逼’，还干了什么？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确实，我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是……我们是一个团队……”叶傲天还想道德绑架。“团队？”师姐嗤笑一声。
“在我眼里，团队只有两种人：有用的人，和死人。”“你们属于第三种：拖油瓶。”说完，
她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二狗，跟上。晚上吃烤狮子头。”“好嘞师姐！
”我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路过叶傲天身边时，我看到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那又怎样呢？在修真界，道理永远在拳头大的人手里。而我师姐的拳头，比沙包还大。
我们回到宗门的那天，天气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叶傲天被两个弟子用担架抬回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屁股上那块缺了的肉上，
反射出油亮的光泽。当天下午，
掌门就召开了一场名为“秘境收获总结暨表彰大会”的紧急会议。说白了，就是分赃大会。
我作为师姐的人形挂件，自然也跟着去了。大殿里，叶傲天趴在一张软榻上，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掌门！各位长老！你们要为弟子做主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指着气定神闲的师姐。“秦断眉！她目无尊长，心狠手辣！不仅在秘境中残害同门，
还独吞至宝‘千年朱果’！此等行为，与魔道何异！”柳如烟跪在他旁边，
用手帕擦着那怎么也擦不干的眼睛。“掌门，
叶师兄说的句句属实……秦师姐她……她太霸道了，我们根本不敢反抗……”好家伙，
这一唱一和的，不去凡间唱大戏都屈才了。掌门是个和稀泥的老头，他咳嗽了一声，
看向我师姐。“断眉啊，这件事……你看？”师姐从头到尾都在闭目养神，听到掌门点名，
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发怒。她只是从储物袋里，
慢慢地、慢慢地掏出了一个硕大的……烤狮子头。那狮子头烤得外焦里嫩，
还撒着我带去的孜然和辣椒面，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所有人都看懵了。“掌门。
”师姐开口了，声音清冷。“此次幽冥秘境之行，
我方部队遭遇敌军三阶巅峰级别的战略性武器‘烈焰狮’的顽强阻击。”她顿了顿，
看了一眼趴着的叶傲天。
“在我方指挥官叶傲天同志临阵脱逃、后勤人员柳如烟同志提供负面情绪价值的不利情况下，
我，秦断眉，孤军深入，以一己之力，发动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攻坚战。
”“经过三十个呼吸的激烈战斗，我成功击毙敌军首领，缴获战略物资‘千年朱果’一枚，
并将敌军首领的头颅带回，以彰显我天衍宗的赫赫神威。”说完，
她把那个烤狮子头往地上一放。“现在，缴获的战利品在此。
至于那枚朱果……”师姐淡淡地说：“作为此次战役的唯一战斗人员，
我认为我拥有对战利品的全部所有权。你们，有意见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连掌门都在咽口水，不知道是馋的，还是吓的。最后，
还是刘长老硬着头皮开口：“可……可是按照规矩，这种天材地宝，应当上交宗门，
由宗门统一分配……”“分配？”师姐点了点头。“也行。”她走到叶傲天面前，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把那枚红彤彤、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朱果拿了出来。然后，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张嘴，“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嗯，挺甜。”她嚼了几下，
然后把剩下的大半个朱果递到叶傲天面前。“喏，分你一半。我吃果肉，你闻果香。很公平。
”叶傲天眼睛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5叶傲天经此一役，彻底成了宗门的笑话。
他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三天没出门。第四天，他出来了。他去了后山的思过崖。
我当时正奉师姐之命，去后山采一种叫“穿心莲”的草药。师姐说最近火气大，
吃点苦的降降火。我觉得她是嫌我最近太闲了。我猫在一个草丛里，
正在跟一只兔子为了一株穿心莲的所有权进行友好协商，
就看到叶傲天一脸悲愤地走到了悬崖边。他仰天长啸：“苍天啊！大地啊！
为何对我如此不公！”啸完，他脚下一滑。“啊——！”他掉下去了。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出人命了，
我是不是要被当成目击证人抓去执法堂喝茶？但是，按照我多年偷看凡间话本的经验，
这种情况下，主角通常死不了。不仅死不了，还会有奇遇。果不其然。半柱香后，
我听到悬崖下传来叶傲天狂喜的笑声。“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叶傲天！
”我好奇心大起，悄悄地摸到悬崖边，往下一看。只见悬崖半腰有个山洞，洞口还闪着微光。
叶傲天正跪在洞里，对着一枚黑不溜秋的戒指磕头。一道虚幻的老头影子从戒指里飘了出来，
抚着胡须，一脸欣慰。“徒儿，起来吧。从今日起，老夫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助你踏上修真之巅，把那个叫秦断眉的女娃踩在脚下！”我的三观再次遭到了剧烈的冲击。
这情节……也太老套了吧？掉崖、山洞、老爷爷……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逆天改命，
迎娶白富美了？我连滚带爬地跑回师姐的洞府，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我以为师姐会很震惊，或者很凝重。结果，她正在用一把小刀慢慢地修指甲。听完我的话，
她头也没抬，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那老头的魂体，是不是左手缺了根小拇指？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惊讶地点头：“师姐你怎么知道？”师姐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那老不死的，三百年前跟我抢夺‘九转还魂丹’，
被我打得肉身崩碎，只剩一缕残魂逃进了那枚破戒指里。”她顿了顿，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他还欠我三千上品灵石，至今没还。”我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我的天，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这哪是老爷爷送外挂，这是债主找上门了啊！
6得到了老爷爷的“真传”，叶傲天的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他不再是那个趴在软榻上哭唧唧的小媳妇，而是变成了一只开屏的孔雀，走路都带风。
半个月后，他公开下战书，要和师姐在演武场比试炼丹。赌注，
就是那枚被师姐吃了一口的“千年朱果”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宗门都沸腾了。
“叶师兄疯了吧？他哪来的勇气挑战秦师姐？”“听说他得了上古传承，炼丹术突飞猛进！
”“真的假的？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对师姐说：“师姐，这孙子肯定是有了那老鬼的指点，
咱们要不要避其锋芒？”师姐正在研究一本菜谱，名叫《论妖兽的一百零八种吃法》。
她头也不抬地说：“他想玩，我就陪他玩。正好我最近想炼一炉‘百兽大补丸’，
缺个试药的。
了一眼菜谱上的配方：虎鞭、鹿茸、熊掌、穿山甲的腰子……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比试当天，演武场人山人海。叶傲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炼丹师袍，
身前摆着一尊金光闪闪的丹炉，上面还雕着龙凤，看上去就很贵。反观我师姐，
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玄色道袍。她没有带丹炉，而是让我从伙房扛了一口炖肉用的大铁锅。
全场哗然。“秦师姐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叶师兄吗？”“用铁锅炼丹？她是认真的吗？
”叶傲天脸色铁青，冷哼一声：“秦断眉，你休要故弄玄虚！今日我便让你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炼丹术！”说罢，他双手掐诀，打出一套看上去极其复杂且花里胡哨的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