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一种让情绪失控的狂躁病毒,通过城市的水管网络席卷而来,
文明在一夜之间沦为疯狂的狩猎场。当所有人都在绝望逃窜时,有人却早已洞悉一切,
将自己的家打造成了物资充裕的末日堡垒。旧日的背叛者在门外饥渴哀嚎,而唯一的审判者,
正在门内,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她的晚餐。
第1章 饿死在他们的派对下地下室的空气又冷又潮,带着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我的喉咙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灼烧般的剧痛。
楼上传来音乐声、男女的调笑声,还有我那好闺蜜罗琪银铃般的笑声。“阿睿,
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多吃的,我们能撑好久呢!”“那当然,不想想我是谁。
”是我丈夫高睿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炫耀,“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聪明人享用的。
”“那季安怎么办?她在下面……不会有事吧?”罗琪的声音带着一丝故作的担忧。
“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囤东西的疯婆子,死在她的宝贝物资旁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高睿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别管她了,来,我们继续喝。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里,抠得血肉模糊。他们口中的“疯婆子”,
是我。他们挥霍的物资,是我有严重囤KPI积癖,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攒回来的。
我预感到了危险,我说服高睿买下这栋带地下室的别墅,我加固门窗,我囤积食物和水。
可当那场通过自来水传播的狂躁病毒真的爆发时,一切都变了。高睿和我的好闺蜜罗琪,
认为我囤积的物资应该“共享”给他们的朋友。我不同意。他们便联手将我打晕,
关进了这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储藏室。楼上,是他们的末日派对。楼下,是我的活地狱。
我听着他们夜夜笙歌,听着物资被迅速消耗,听着后来一个被感染的朋友闯入,
将派对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他们尖叫着逃离了这栋房子,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就这样,
在无尽的黑暗和饥渴中,听着楼上感染者疯狂的嘶吼,一点点走向死亡。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哗啦啦——”清澈的水流声在耳边响起,像一把尖刀刺入我的神经。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地下室的天花板,而是我们家明亮的厨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温暖得不真实。我的丈夫高睿,正站在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准备接水煮一锅他最爱的海鲜粥。而我的闺蜜罗琪,穿着我新买的真丝睡裙,
慵懒地倚在厨房门口,笑着对我说:“季安,你醒啦?你看你买这么多桶装水干嘛?
真是浪费钱,家里水龙头出来的水多方便。”我的视线从她身上那件刺眼的睡裙,
移到高睿骨节分明的手上,最后,死死地盯住了那道从水龙头里奔涌而出的水流。就是它。
再过不到十个小时,这清澈的、看似无害的自来水,就会变成传播狂躁病毒的媒介,
将这座城市变成人间炼狱。而眼前这两个我最亲近的人,会在地狱降临后,
亲手把我推入更深的地狱。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前世临死前的痛苦和恨意,
如潮水般将我淹没。“别碰!”我几乎是尖叫着扑过去,一把将水龙头关上。动作太猛,
甚至撞到了高睿的手臂。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高睿皱起眉,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季安,你又发什么疯?”罗琪也走了过来,担忧地拉住我的手,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安安,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你看你,手这么冰。
”她的手很暖,很软。就是这只手,前世亲手帮着高睿,将地下室的门从外面反锁。
我猛地甩开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事。”我扶着冰冷的台面,大口喘着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早上看新闻,
好像说……说我们这片区的水源出了点问题,建议暂时不要饮用。
”这是一个无比蹩脚的谎言。高睿轻嗤一声,环抱着手臂,
用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审视蠢货的眼神看着我:“什么新闻?我怎么没看到?季安,
你的囤积癖和焦虑症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要不要我给你预约个心理医生?”罗琪立刻接话,
体贴地帮我顺着背:“阿睿你别这么说,安安也是为了我们好。不过安安,
自来水怎么会有问题呢?你想多啦。”他们一唱一和,像两只讨厌的苍蝇。我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脸上那虚伪的关心和骨子里的轻蔑,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中交叠。
我忽然就不气了。我甚至想笑。对,你们说的都对。是我疯了。我默默地走到墙角,
抱起一桶未开封的纯净水,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然后,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对啊,可能是我弄错了。”我轻声说,
“所以,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喝我买的水,也别吃我买的东西。”“毕竟,
这都是疯子才需要的东西,不是吗?”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瞬间错愕的表情,抱着水,
转身走出了厨房。身后,高睿不耐烦地嘀咕:“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走得飞快,
一秒都不想多待。我得抓紧时间。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在真正的地狱降临之前,
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这一次,疯子,会活到最后。第2章 把家买空我冲进卧室,
反锁了门。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窗边,死死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需要冷静。
心脏还在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复仇快感的兴奋。我摊开手掌,
看着上面清晰的纹路。我还活着,我真的回来了。我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拿出我的手机、身份证、所有的银行卡,还有一本高睿从来都懒得看的家庭账本。上面,
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我们家所有的开支,也记录着我以“家庭储备金”的名义,
偷偷攒下的一笔笔钱。高睿总嘲笑我这是穷人思维,不懂得享受生活。可现在,
这些被他看不起的数字,将成为我末日里最坚实的依靠。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日期和时间。
距离病毒全面爆发,还有九小时三十七分钟。时间紧迫。我打开手机购物软件,购物车里,
是我之前囤积癖发作时添加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军用罐头、脱水蔬菜、大容量充电宝、太阳能手电筒、多功能工兵铲……我不再有丝毫犹豫,
将每样商品的数量都调整到平台上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下单,
地址填了三个地方:家、我租在附近的一个临时仓库,还有一个是我闺蜜罗琪家的地址。
当然,寄到她家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猫砂和狗粮。我就是要让她和高睿以为,
我只是在像往常一样,进行着可笑的、小打小闹的囤积。做完这一切,
我换上一身最方便行动的运动服,背上最大的登山包,把所有现金和卡都塞了进去。
临出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高睿和罗琪正坐在客厅里,他看财经新闻,
她刷着手机,两人都没理我。“我要出去一趟。”我说。高睿头也不抬:“又去超市扫货?
季安,你能不能做点有意义的事?”“当然。”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出去给你买墓地。
市郊的,风水好,安静,没人打扰,你应该会喜欢。”高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罗琪连忙打圆场:“安安,你别跟阿睿开这种玩笑。”“谁跟他开玩笑了?
”我拎起门口的空桶装水水桶,“我认真的。”说完,我摔门而出。门外,阳光正好,
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和平景象。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后,这里会变成活生生的地狱。
我没有去超市,那里人多眼杂,效率太低。我直接打车,去了城西最大的批发市场。“老板,
这种冻干肉、肉罐头,保质期三年以上的,你这里有多少货,我全要了。”“大米、面粉,
各来五百斤,不,一千斤!”“纯净水,就要这种20L的大桶,先给我来两百桶!
”我像个疯子,在市场里掀起了一场采购风暴。商户们看我的眼神,从惊讶,到狂喜,
再到觉得我可能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富婆。我不在乎。我用最快的速度付钱,
只提了一个要求:半小时内,必须送到我指定的仓库地址,我会支付三倍的运费。金钱开道,
效率惊人。食品、水、常用药品、卫生用品……搞定这些后,我又一头扎进了五金和建材区。
高强度钢丝网、加厚钢板、发电机、柴油、太阳能充电板、便携式氧气瓶,
甚至还有几套专业的防割服和防毒面具。高睿的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安保项目,这些东西,
都是我从他的项目计划书里看到的。前世,他拿着这些方案去跟客户吹嘘,夸夸其谈。
这一世,我用他的“智慧”,来打造我的末日堡垒。真是讽刺。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
赶在最后一批货运到仓库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中间,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我。这些,才是能陪我活下去的“家人”。手机响了,
是高睿打来的。我任由它响着,没有接。很快,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季安,你到底在哪里?
罗琪说你下午去提了我们联名账户里所有的钱,你疯了吗?马上给我滚回来!”我看着信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了?别急。这才只是个开始。我叫了一辆货拉拉,
把一些急需的物资装上车,然后直奔我们家。别墅区门口,保安拦住了我。“季女士,
您丈夫交代了,如果您回来,让您先给他打个电话。”“不必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塞给他,“帮我把这些东西搬进去,这是你的加班费。还有,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任何人进来,包括我的丈夫。”保安看着厚厚的一沓钱,
眼睛都直了,立马点头哈腰:“好的好的,季女士,您放心!”回到家,
罗琪和高睿果然都在。他们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看到我指挥着工人把一箱箱东西往里搬,高睿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我:“季安,
你到底想干什么?把钱都花在这些垃圾上?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败光才甘心?
”罗琪也跟着附和:“安安,你这样太过分了,阿睿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没理他们,只是冷静地指挥工人把东西搬到指定位置。地下室、储藏室、甚至客房,
都被我塞得满满当当。等最后一个工人离开,我关上门,看着眼前这两个气急败坏的人。
“第一,这不是我们的家,这是我的家。”我晃了晃手里的房产证,
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第二,我花的也不是我们的钱,
是我自己的钱。婚前财产,你高睿一分都别想碰。”“第三,”我顿了顿,走到他们面前,
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这个家太小了,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我准备换个锁。
”高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拍在桌子上,“签了它,然后,滚出我的房子。
”“你做梦!”高睿气得浑身发抖。“没关系。”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签也行,反正,
你们也住不了多久了。”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财经节目被中断,一个神色慌张的主持人出现在画面里。“紧急新闻插播,
本市多处水源疑似受到不明物质污染,部分市民饮用后出现情绪失控、行为狂躁等症状。
市政府紧急呼吁,全体市民立即停止饮用任何未经处理的自来水,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新闻播报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客厅里。高睿和罗琪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第3章 关门,
审判开始“怎么……怎么可能?”罗琪喃喃自语,脸色惨白。高睿则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除了惊恐,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审视和……贪婪。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明白了,我那些看似疯狂的举动,并非空穴来风。他更明白了,我囤积的那一屋子物资,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生命。
“季安……”高睿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朝我走过来,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没关系,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
我们一起……”他的话还没说完,城市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凄厉,
撕裂了傍晚的宁静。紧接着,窗外传来一阵阵骚乱和尖叫。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人正疯狂地攻击着路边的行人,动作僵硬而狂暴,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更多的人从楼里冲出来,脸上带着同样的疯狂。末日,提前降临了。
比我记忆中,还要早了半个小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高睿和罗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们也看到了窗外的景象。
“天哪……”罗琪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高睿的反应则快得多。
他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占有欲,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想要抓住我的手。“季安!
快!把所有门窗都锁死!食物和水呢?都放在哪里了?把清单给我,我来统一分配!还有,
我得给我的朋友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他语气急促,理所当然,
完全是命令的口吻。仿佛他依然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依旧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
罗琪也反应了过来,她从地上爬起来,附和道:“对对对,还有我的家人,
我要让他们也过来!安安,你买了那么多东西,肯定够我们大家一起吃的!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只觉得一阵恶心。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想的,还是他们的朋友,
他们的家人。至于我这个真正的物资主人?在前世,他们的选择是,打晕我,
把我关进地下室,让我自生自灭。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你们的朋友,
你们的家人?”我冷笑一声,后退一步,与他们拉开距离,“关我什么事?
”高睿的脸色一沉:“季安,你别胡闹!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把东西交出来,
由我来安排!”“凭什么?”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刀子,“高睿,你是不是忘了,
我刚刚跟你说了什么?”我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签了它,滚出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疯了!”高睿怒吼道,“外面都变成这样了,你让我出去?你是想让我死吗?季安,
我可是你丈夫!”“很快就不是了。”我平静地回答。“安安!”罗琪哭着上来拉我的胳膊,
“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忘了我们以前……”“我当然记得。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记得你穿着我的睡衣,睡在我的床上,挽着我的丈夫,
跟我说我们是好闺蜜。”“我也记得,前世,你们俩,就是这样一唱一和,把我骗进地下室,
然后将我活活饿死的。”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他们耳边轰然炸响。
高睿和罗琪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
”高睿的声音都在颤抖,“什么前世?”“听不懂吗?”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没关系,你们很快就会懂了。”我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咔哒——”客厅通往门口的走廊上,一道厚重的钢制防盗门缓缓落下,
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口。紧接着,别墅所有的窗户,也同时降下了内嵌式的钢制卷帘。
整个房子,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堡垒。客厅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照着他们俩惨白如鬼的脸。“你……你做了什么?”罗琪尖叫起来。
“兑现我的承诺。”我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是我抱回来的那桶纯净水。
我当着他们干渴的、恐惧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门在那边。想活命,就自己想办法出去吧。”我说完,不再理会他们的咒骂和咆哮,
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在楼梯口,还有一个独立的密码门,这是我最后一道防线。身后,
高睿像是疯了一样砸着那扇新装的钢门,发出“砰砰”的巨响。
罗琪则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咒骂。我输入密码,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世界,
瞬间清净了。我靠在门上,听着楼下徒劳的撞击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复仇的第一乐章,
奏响了。审判,正式开始。第4章 天堂与地狱我的卧室在二楼,
这里被我打造成了整个堡垒的核心控制室。一面墙上,挂着六块高清显示屏,
连接着别墅四周三米高围墙上安装的360度无死角监控摄像头。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房子外面的每一寸土地。另一面墙,则是一个巨大的置物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自热食品、罐头、零食和饮料。一个小型的医用冰箱里,
塞满了常用药品和急救用品。角落里,太阳能发电机正在安静地工作,
为整个屋子提供着稳定的电力。我脱掉满是灰尘的运动服,走进浴室,拧开热水器。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也仿佛冲刷掉了前世所有的阴霾和痛苦。
我仔仔细細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等我吹干头发,
敷上一张面膜,慢悠悠地晃到楼下时,高睿和罗琪已经停止了砸门。
他们瘫坐在冰冷的钢门前,像两条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地喘着粗气。听到我的脚步声,
他们同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季安……算我求你了……放我们出去吧……”罗琪哭着说,声音嘶哑,“不,
别放我们出去……外面太可怕了!让我们留下来,我们什么都听你的!”高睿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乞求。他放下了他那可笑的精英自尊。在死亡面前,
尊严一文不值。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厨房。厨房里,
之前被他们嫌弃的桶装水堆成了小山。我从一个巨大的冷冻冰柜里,
拿出了一块上好的雪花牛排。又从酒柜里,挑了一瓶高睿珍藏了许久,一直舍不得喝的红酒。
滋啦——牛排在平底锅里发出诱人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我能清楚地听到,客厅里,高睿和罗琪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们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而我,
正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我把煎好的牛排摆在精致的餐盘里,倒上红酒,端着它,
走到了客厅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正是我家别墅的大门口。外面已经彻底乱了。
邻居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几个被感染的人在后面疯狂追逐。路灯下,血迹斑斑。
我按下一个按钮,打开了别墅外的扩音器。“高睿,罗琪,想吃吗?”我的声音,
清晰地传到他们耳中。两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冒出绿光。我拿起刀叉,
切下一小块鲜嫩多汁的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味道真不错。”我对着他们,
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可惜,你们吃不到了。”“季安!你这个毒妇!
”高睿终于忍不住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我冲了过来。可惜,
他被拦在了通往二楼的密码门前。那扇门,和我家大门一样,用的是特种钢材。凭他的力气,
无异于以卵击石。他疯狂地捶打着门,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语言咒骂我。罗琪也跟着一起哭喊,
咒骂。我充耳不闻。我只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欣赏着监控里上演的末日废土大片,
一边享用着我的晚餐。楼下的咒骂,窗外的尖叫,都成了我此刻最美妙的背景音乐。
这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前世,我在地狱里,听着他们在天堂狂欢。这一世,我把天堂,
建在了他们的地狱之上。吃完晚餐,我收拾好餐具,甚至还有心情泡了一壶花茶。
楼下的两个人已经骂累了,又瘫坐在了地上。我看着监控,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我们家门口,居然成了整个社区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我家的围墙够高,大门够坚固,
那些失去理智的感染者,根本闯不进来。有几个聪明的邻居,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正悄悄地朝着我家大门的方向聚集。其中,就有住在我们隔壁,那个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
老刘。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军包,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看起来比其他人镇定得多。而就在这时,监控的一个角落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高睿的“好兄弟”,那个前世在他们的派对上,喝得最多的胖子,张伟。
他正被两个感染者追赶,连滚爬爬地朝着我家大门的方向跑来。“阿睿!罗琪!开门啊!
救命啊!”他凄厉的喊声,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进了屋子里。我看到,高睿和罗琪的眼睛,
瞬间亮了。第5章 你的朋友,你的麻烦“是张伟!”高睿激动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冲到对讲机前,“张伟!我们在这里!快!想办法把门弄开!”罗琪也跟着尖叫:“伟哥!
救我们出去啊!”他们好像忘了,自己也被困在这里。或者说,他们觉得,救星来了。
张伟跑到我们家雕花铁门外,看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钢制卷帘门,脸上写满了绝望。“阿睿!
你们在里面?快开门啊!后面有怪物!”他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摇晃着铁门。
但那扇加粗的合金门,纹丝不动。“我们被季安那个贱人锁在里面了!
”高睿对着对讲机咆哮,“你快想办法!撞开它!”“我怎么撞啊!”张伟都快哭了。
他身后,那两个感染者已经越来越近。我坐在二楼的控制室里,端着茶杯,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我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你好,这里是季安的家,
但很可惜,现在由我全权做主。”我的声音,通过外面的扩音器,
清晰地传到了张伟的耳朵里。也传到了正在附近躲藏的其他邻居的耳朵里。张伟愣了一下,
随即破口大骂:“季安?你个疯婆子!快开门!你想害死我们吗?”“第一,我不是疯婆子。
”我慢悠悠地说,“第二,我为什么要开门?我跟你很熟吗?”前世,就是这个张伟,
把我囤的半箱茅台都喝光了,还搂着罗琪,说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
”张伟气得说不出话。这时,他看到了躲在不远处的老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个谁!
拿斧子的!快过来帮忙!把这门劈开!里面的食物和水,我们平分!”他大声喊道。
老刘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没有动。其他几个邻居,
也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平分?说得好听。谁都知道,真把门弄开了,高睿和张伟这群人,
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所有东西占为己有。眼看着感染者就要扑到跟前,张伟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似乎想到了什么。“季安!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告你非法拘禁!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报警?我把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城市的主干道。那里,
警车翻倒在地,燃着熊熊大火,一片狼藉。我把这个画面,投到了门口的一个小屏幕上。
“你报啊。”我说,“你看,现在还有警察管你的闲事吗?”张伟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彻底傻眼了。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而那两个感染者,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后。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我皱了皱眉,按下了静音。太吵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