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代相亲界第一金牌，专业退亲晚上八点，霓虹把海城映得半明半暗。“遇见”西餐厅里，
钢琴声慢悠悠飘着，一对年轻男女相对而坐。男生穿着熨帖的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
看起来斯文又体面，一开口却是掌控欲十足：“云小姐，我对你的条件很满意。
婚后你不用上班，专心在家照顾父母、生孩子，我每个月给你五千块零花钱，够花了。
”女生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看起来温顺又怯懦，
声音细若蚊蚋：“可是……我不想婚后不工作，我想有自己的生活。”“女人要什么生活？
”男生眉头一皱，语气立刻沉了下来，“我妈说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贤惠持家，
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我告诉你，嫁给我，你就得听我的，不然这婚，
也没必要结。”话音刚落，一直温顺的女生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怯懦无害的眼睛，
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前后判若两人。“谢先生是吧，”她抬手，
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平光镜，露出一双清亮又张扬的眼，“三十一秒，鉴定完毕——你，
标准凤凰妈宝男，大男子主义晚期，建议回炉重造，别出来祸害正常女生。
”谢明轩彻底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云齐轻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坐下到现在，
你一共提了你妈十七次，所有要求都是‘我妈说’，合着你不是来找老婆，
是来找你妈第二是吧？”“婚后不工作、生孩子、伺候你全家，一个月五千？谢先生，
梦里什么都有，现实就别做梦了。”“还有，你身上这件衬衫，领口起球，袖口磨损，
皮鞋擦得再亮，也遮不住你打肿脸充胖子的底。你不是觉得自己条件好吗？怎么，
相亲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句句诛心，字字犀利。谢明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放肆！我要投诉你！我要找你们介绍所！”“介绍所？
”云齐摊摊手，笑得无辜，“不好意思啊，我根本不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轻轻放在桌上，
纸条上赫然写着——代相亲·专业退亲，一次生效，绝不纠缠。“我叫云齐，
是你真正相亲对象雇来的。人家姑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不好意思当面拒绝，
特意请我来帮她‘体面’收场。”云齐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简约的连衣裙，
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谢明轩，语气冷淡：“记住，不是你看不上别人，是我们，
看不上你。”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留下一餐厅震惊的目光，
和原地抓狂跳脚的谢明轩。走出餐厅，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云齐拿出手机，
熟练地给客户发消息：任务完成，对方已崩溃，保证以后不敢再来骚扰。没过几秒，
转账立刻到账，一千五百元。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钱，云齐紧绷的嘴角，才微微松了一点。
这就是她的职业——代相亲。不是帮人相亲成功，而是专业退亲。
帮不敢拒绝、不好意思撕破脸的女生，精准搅黄相亲，怼走奇葩，让对方主动放弃，
甚至再也不敢找上门。入行一年，云齐战绩辉煌：劝退妈宝男三十八人，家暴倾向男十九人，
抠门精二十三人，海王养鱼高手四十七人。成功率百分之百，零差评，在代相亲圈子里，
她是公认的金牌第一。没人知道，
这个在相亲场上杀伐果断、三十秒鉴渣、怼人不带重样的女生，今年才二十二岁。
更没人知道，她做这一行，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被逼无奈。云齐走到路边，
扫码骑上一辆旧电动车，车把上挂着一个有些磨损的包，里面除了化妆工具、剧本草稿，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缴费单上，姓名一栏写着——苏婉，
住院费、治疗费、康复费，一个月将近两万。那是她的妈妈。三年前，一场意外车祸，
让妈妈从此高位截瘫，卧病在床，不仅失去行动能力，还伴随着各种并发症，
每天都要靠药物和治疗维持生命。家里的积蓄，一夜之间掏空，还欠了一大笔外债。
爸爸在那场车祸里，当场去世。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从那天起，二十二岁的云齐，
就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她不仅要养活自己，要给妈妈赚医药费，
还要供养一个正在上高中、叛逆到极点的弟弟——云乐。云乐今年十七岁，读高二，
正是最难管的年纪。爸爸去世，妈妈瘫痪，家里突遭巨变，让原本开朗的少年，
彻底封闭了内心，变得叛逆、暴躁、厌学、打架斗殴，几乎天天在学校闯祸。老师的电话，
隔三差五就打过来，要么是逃课，要么是打架，要么是顶撞老师。云齐每天不仅要赚钱养家，
还要给弟弟收拾烂摊子，给老师道歉，给被打的同学赔礼赔钱。生活的重担，像一座大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也曾想过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朝九晚五，安安稳稳。可普通工作的工资，
连妈妈的零头治疗费都不够，更别说养活弟弟，偿还外债。走投无路之下，
云齐想起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她从小就喜欢化妆，技术出神入化，
能把自己化成十八岁少女，也能化成三十岁成熟女性，能化温顺乖巧，也能化刻薄刁钻。
她还擅长演戏，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精准拿捏，哭戏说来就来，怼戏张口就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帮朋友拒绝了一个死缠烂打的相亲对象，一战成名。从那以后，
云齐就走上了代相亲、专业退亲这条路。把爱好变成职业，把演技变成武器，
在一场场虚假的相亲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只为赚那一笔笔不算多、却能救命的钱。
别人觉得她的职业不光彩、不正经，甚至骂她骗人、缺德。可云齐不在乎。不偷不抢，
凭本事赚钱，救妈妈的命，养弟弟长大，她不觉得丢人。电动车停在医院楼下，
云齐深吸一口气，把脸上所有的凌厉和疲惫都藏起来，换上温柔乖巧的笑容，
拎着提前熬好的汤，走进病房。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妈妈苏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双眼紧闭，因为长期卧床，身形消瘦得厉害，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医生说，
妈妈醒来的概率很小，就算醒来，也不可能再站起来，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靠药物维持。
可云齐从来没有放弃。只要妈妈还活着，这个家，就还在。“妈，我来看你了，
今天给你熬了鸽子汤，补身体的。”她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妈妈冰凉的手，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刚才在餐厅里犀利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今天我又完成了一单，赚了一千五，很快就能凑齐下个月的治疗费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等我，等我赚够钱，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和妈妈聊天，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就在这时，
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师。云齐的心，猛地一沉。又来了。
2 叛逆弟弟，烂摊子不断云齐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尽量放温和：“李老师，您好。
”“云齐是吧！你赶紧来学校一趟！”电话那头，班主任的声音又急又气，
“你弟弟云乐又打架了！把别的班同学打进了医院，现在对方家长闹到学校来了，你再不管，
这孩子就真的毁了！”云齐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又是打架。三天一小打，
五天一大打，家里的钱，一大半都赔给了被打的同学。“我知道了，老师，我马上过去。
”她压下心头的疲惫和烦躁，声音平静。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妈妈，
轻轻抚摸妈妈的头发，低声道：“妈，我去去就回，你乖乖等我。”她把汤放在床头，
叮嘱护工帮忙照看，然后匆匆跑出医院，再次骑上那辆旧电动车，风风火火赶往学校。
学校门口，围了一群人。云乐站在中间，嘴角破了，校服脏兮兮的，头发凌乱，
却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服输的倔强，眼神里满是叛逆和冷漠，仿佛被打的不是别人，
是他自己。对面，一个男生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旁边的家长指着云乐，
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爹没妈教的野孩子！竟然敢打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赔钱！
不然我们就报警，把你抓起来！”“没爹没妈”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云乐心里。
他眼睛一红，猛地就要冲上去再打：“你闭嘴！不准骂我！”“云乐！”一声冷喝，
骤然响起。云齐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用力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眼神严厉地扫了他一眼。云乐看到姐姐，原本倔强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下意识地低下头，却依旧嘴硬，不肯认错。云齐没有看他，转身面向对方家长，
脸上立刻挂上得体又歉意的笑容，微微躬身：“这位家长，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是我弟弟不懂事，给您孩子造成伤害，我在这里给您赔礼道歉。”“道歉有用吗？
”对方家长不依不饶，“我儿子脸都被打肿了，还要去做检查，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你们家就是个无底洞，爹死妈瘫，就你一个姐姐，还管不住这个野种！”这话，太过刺耳。
云乐在身后猛地攥紧拳头，眼睛通红，就要挣脱：“你骂谁呢！我杀了你！”“别动！
”云齐反手按住弟弟，力道大得不容他反抗，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变，“家长，
您生气我理解，责任我们全部承担，医药费、检查费、营养费，我们一分不少，全部赔偿。
我们现在就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所有费用我来出，您看可以吗？”她态度诚恳，语气谦卑，
没有丝毫辩解，一力承担所有责任。对方家长看着她态度这么好，也不好再继续撒泼，
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赶紧赔钱带孩子去医院！”“好，好。”云齐连连点头，
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转账给您，您先带孩子去检查，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她把身上刚赚的一千五百块，全部转了过去，又从为数不多的余额里，多转了五百块，
才算平息了对方的怒火。看着对方家长带着孩子离开，云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低着头的云乐。夕阳落在姐弟俩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云乐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是他先骂我的，
是他先提爸妈的……”“所以你就打人？”云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云乐，你今年十七岁了，不是七岁！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
赚钱给妈治病，赚钱给你花，我不是让你在学校里打架闹事的！”“你知不知道，
我刚才转出去的两千块，是我在餐厅里，对着别人装模作样、忍气吞声、好不容易赚来的！
是妈的医药费！是你的生活费！”“你一拳下去，妈的药就没了，你的饭钱就没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从来没有对弟弟发过这么大的火。平日里，就算再累再苦，
她也舍不得骂他一句，舍不得打他一下。可一次又一次的打架，一次又一次的赔钱，
一次又一次的收拾烂摊子，真的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云乐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嘶吼道：“我不用你管！我也不想花你的钱！
我不想住在那个破房子里！我不想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不想爸爸死！”“我恨这个家！
我恨所有人！我也恨你！天天装得那么辛苦，天天给我讲大道理，你以为我想听吗！
”少年的崩溃，来得猝不及防。所有的叛逆，所有的暴躁，所有的冷漠，其实都是伪装。
他只是接受不了家破人亡的现实，接受不了妈妈瘫痪的事实，
接受不了姐姐一个人苦苦支撑的样子，他无能为力，只能用打架闹事，
来发泄内心的痛苦和无助。云齐看着弟弟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所有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心酸和心疼。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弟弟的头，却被云乐猛地躲开。“别碰我！
”云乐抹了一把眼泪，狠狠瞪着她，“你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工作，赚那种不干净的钱，
我嫌丢人！我才不要花你的钱！”代相亲，帮人退亲，在少年眼里，就是骗人，就是不光彩，
就是丢人。云齐的手，僵在半空中。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怕别人骂她，不怕别人看不起她，不怕苦不怕累，可她最怕的，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觉得她丢人。她做这一切，为了谁？不是为了妈妈吗？不是为了他吗？风一吹，
云齐只觉得浑身发冷，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云乐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梗着脖子，转身就跑：“我不用你管！你以后别管我！
”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云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
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她一点温暖。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眼泪，终于忍不住，
无声地滑落。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压抑地抽泣着。平日里，
她是杀伐果断的金牌代相亲，是无所不能的姐姐，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不能哭，不能累，
不能倒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生。她也会累，也会疼，
也会委屈，也会崩溃。凭什么，所有的苦难，都要她一个人扛？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
不知蹲了多久，手机再次响起，是护工打来的：“小云，你快来医院一趟吧，
你妈刚才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补交一笔费用，不然明天的药就停了。
”云齐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瞬间冷静下来。她不能倒。妈妈还在医院等着她。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平静：“我知道了，张姨，我马上凑钱过去。
”挂了电话，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所有的脆弱和委屈，都强行压回心底。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钱，才能解决问题。她打开手机，翻找着代相亲的客户群，
手指微微颤抖，却眼神坚定。不管多苦多累，不管多委屈多丢人，她都要继续做下去。
为了妈妈，为了那个叛逆却依旧是她唯一亲人的弟弟，她不能停下。就在这时，
一条新的私聊消息，弹了出来。在吗？我有一个很急很急的单子，酬金很高，你接不接？
云齐眼底一亮。接。什么要求？对方很快回复：对方是我们公司大老板，
又帅又有钱，但是性格特别冷，特别难搞，我实在拒绝不了，你帮我把他劝退，
酬金——一万块。一万块！足够妈妈半个月的治疗费！云齐的心脏，猛地一跳。地址，
时间，对方信息，发给我。这单，我接了。3 最难搞的客户，冰山总裁三天后，
晚上七点。云齐站在全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铂悦酒店门口，深吸一口气。今天这一单，
是她入行以来，酬金最高，也最难搞的一单。客户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被自家总裁看中，
安排了这场相亲，不敢拒绝，也不敢答应，走投无路，找到了云齐。相亲对象——陆知衍。
陆氏集团总裁，海城真正的顶级豪门掌权人，年纪轻轻，白手起家，手段凌厉，性格冷漠，
是出了名的冰山阎王，不近女色，雷厉风行，没人敢惹。客户反复叮嘱：“他特别可怕，
你千万小心，一定要自然一点，别被他看出来，不然我们两个都完蛋！”云齐比谁都紧张。
这一万块，关系到妈妈下个月的药，她不能失败。她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准备，
用自己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给自己化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全退妆”。不是丑，
而是让人一眼就反感的类型。穿着一身过于艳丽、和场合格格不入的粉色连衣裙，妆容浓艳，
头发烫成夸张的大波浪，看起来浮夸又俗气，说话再刻意装得娇柔造作、物质拜金，
保证男生见了，立刻掉头就走。这是她百试百灵的劝退套路。调整好表情，云齐推开包厢门，
走了进去。包厢里，灯光柔和，环境雅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黑色手工西装，
身姿挺拔，肩宽腰窄，侧脸线条凌厉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自带强大的压迫感。这就是陆知衍。
云齐在心里暗暗感叹，果然长得帅，可惜性格太冰山，太难搞。她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剧本，
脸上露出夸张又浮夸的笑容，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声音娇滴滴的，
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陆总~你就是陆总吧？哇，
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呢~”她刻意托着下巴，眨着眼睛，
一脸花痴相：“我早就听我同事说，陆总又年轻又有钱，是海城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按照以往的经验，男生听到这种娇柔造作的话，
早就面露反感了。可陆知衍只是淡淡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厌恶，
也没有丝毫兴趣，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
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云齐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套路对他没用！她立刻调整方案，
开启物质拜金模式。她拿起菜单，翻都不翻，
直接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最贵的酒，全都上来一遍！”然后，
她看向陆知衍，笑得一脸理所当然：“陆总，你这么有钱，肯定不会介意请我吃顿好的吧？
人家平时吃饭，都很挑的，便宜的东西我可不吃~”一般男生听到这话，要么觉得她物质，
要么觉得她败家，当场就会翻脸。可陆知衍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菜单，
对服务员道：“按她说的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云齐：“……”一招不行，
再来一招！她开始刻意打探家产，声音浮夸：“陆总，你家有几套房啊？有几辆车？
存款有多少？婚后房产证上要加我的名字，彩礼不能低于一百万，不然我可不嫁~”“还有，
婚后我可不工作，你要养我，还要给我很多很多零花钱，我要买包买衣服买化妆品，
一个月没有十万块，可不够花~”她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物质，就差把“我是拜金女，
快嫌弃我”写在脸上了。周围的服务员，都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可陆知衍，
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审视，
又像是在看穿什么。云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个人，也太淡定了吧！她用过的套路，
妈宝男、抠门精、家暴倾向、拜金女、矫揉造作、蛮横无理……百试百灵，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在这个陆知衍面前，竟然全部失效！他就像一堵冰冷的墙，不管你怎么撞，他都纹丝不动。
云齐心里开始慌了。难道，这单要砸？一万块要泡汤？妈妈的医药费怎么办？不行，
她不能输！云齐咬咬牙，使出终极杀手锏——撒泼打滚，无理取闹。她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身，脸色一沉，刚才的矫揉造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蛮横无理：“陆知衍！
你到底什么意思！问你话你也不回答！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能来跟你相亲，
是给你面子！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不满意你！这亲，我不相了！
”她声音很大，刻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就是要让陆知衍觉得丢人，主动放弃。
以往这一招，男生都会觉得颜面尽失，当场走人，再也不联系。可这一次，她刚吼完。
陆知衍缓缓站起身。男人身形高大，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冰冷的气场瞬间笼罩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云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里有点发怵。完了，
把冰山总裁惹毛了。他不会打人吧？就在她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时候，陆知衍薄唇轻启，
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缓缓开口：“演完了？”云齐：“？
”“从你进门开始，化妆、穿搭、语气、表情，每一步都很刻意。”陆知衍看着她，
眼神锐利，一眼看穿所有伪装，“拜金、娇柔、蛮横，都是装的。
”“你根本不是今天的相亲对象，对吧。”不是疑问，是肯定。云齐瞬间僵在原地，
瞳孔骤缩。他……他看出来了？怎么可能！她入行一年，演了上百场，
从来没有人能看穿她的伪装！这个陆知衍，竟然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把她彻底看穿了！
云齐脸上的蛮横，瞬间僵住，所有的伪装，轰然碎裂。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深邃、一眼看透一切的男人，第一次，在相亲场上，感到了手足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