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拿到大学毕业证书的那天，江城的阳光烈得晃眼。我叫苑子豪，
江城大学市场营销专业2022届毕业生。站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我捏着那本烫金证书，
身边是熙熙攘攘的同学，有人抱着父母哭，有人举着香槟碰杯，还有人已经拖着行李箱，
奔赴早早就找好的实习岗位。我和他们一样，手里攥着三份简历，
口袋里揣着仅有的三千块积蓄，手机里存着十个面试邀约。大四这一年，
我和所有普通学生一样，挤早高峰的地铁去面试，在廉价出租屋里改简历到凌晨，
为了省五块钱的外卖配送费，宁愿啃冷掉的面包。没人知道，
我那对常年在外地“做小生意”的父母，其实是国内顶尖财团——苑氏控股的创始人。
没人知道，我住了四年的老旧出租屋，距离自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只有三条街。
更没人知道，我口袋里那张刷了四年的学生公交卡，背后的资产，足以买下整座江城大学。
四年藏锋，不是我的选择，是父母的决定。他们说，“豪门贵子”的标签太沉，
怕我丢了本心，怕我被浮华迷了眼，更怕我在最该成长的年纪，活成了只会挥霍的纨绔。
于是，他们给了我一个普通的身份，一笔仅够温饱的生活费，让我像千千万万普通学子一样，
尝遍求学的苦，体会生存的难，学会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天。而今天，毕业这天，
他们说，游戏结束了。2 餐桌之上，乾坤乍现我以为毕业聚餐会是和室友们的大排档拼酒，
没想到，父母直接把地点定在了苑氏控股旗下的“云顶阁”——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最低消费六位数起步。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白T恤，站在云顶阁门口，
看着门口列队的保安，看着泊车小弟手里那些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豪车钥匙，
只觉得格格不入。“子豪，这边。”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到了父亲苑振廷。印象里，
父亲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脚上是几十块钱的帆布鞋，每次从外地回来，
都会给我带当地的土特产，手上永远沾着泥土，像个常年跑货的小商贩。可今天，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星空系列，
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站在他身边的母亲，身着高定旗袍，珍珠项链衬得她气质温婉，
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是我曾经在商场橱窗里，驻足看了很久的款式。我愣在原地，
手里的帆布包，仿佛有千斤重。“爸？妈？你们……”“先进去说。”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依旧熟悉，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云顶阁的顶层包厢，视野开阔，
能将江城的全貌尽收眼底。红木餐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
还有几瓶我只在历史课本里见过的82年拉菲。我坐下，拿起筷子，却迟迟不敢落下。
“子豪，四年了，辛苦你了。”母亲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们不是故意瞒你，
只是想让你明白，财富可以是锦上添花，却不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父亲点了点头，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苑氏控股的股权证明书，
你名下持有30%的股份，是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我拿起文件，指尖颤抖。上面的数字，
多到我数不清，后面的零，像一串串嘲笑，嘲笑我这四年来的“努力”，
嘲笑我为了三千块实习工资，拼命加班的模样。“还有这个。
”父亲又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这是‘星途传媒’的全部资料。
这家公司是我们三年前为你筹备的，专注于新媒体与品牌营销，正好契合你的专业。
从今天起，你是星途传媒的董事长，拥有绝对的决策权。”星途传媒？我猛地抬头。
这家公司，是去年江城新媒体行业的黑马，拿下了多个一线品牌的营销案，
估值早已突破十亿。我大四实习时，最想去的就是这家公司，
却因为“学历普通、经验不足”，连初试都没通过。“为什么？”我喉咙发紧，声音沙哑，
“为什么要瞒我四年？”父亲看着我，眼神深邃：“子豪，你看窗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江城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璀璨夺目。
“这些繁华，是我们这一代人拼出来的。”父亲的声音低沉，“但我们不希望，
你生来就站在顶峰，却不知道脚下的路，是怎么铺出来的。这四年，你挤过地铁，吃过泡面，
为了面试被拒绝而失落，为了拿到第一笔兼职工资而开心——这些经历，比任何财富都珍贵。
”母亲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我们想让你成为的，不是‘苑家的少爷’，
而是‘苑子豪’。一个有担当，有底线，知道人间疾苦，懂得珍惜的人。
”我看着文件上的“苑子豪”三个字，看着父母眼中的期待与忐忑，
心里的震惊、委屈、迷茫，渐渐化作一股暖流。四年的普通生活，不是浪费，是沉淀。
我知道，如何和外卖小哥说谢谢，知道如何在出租屋里自己修水管，知道如何为了一个方案，
和团队熬到深夜。这些，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爸，妈，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
将文件收好，“星途传媒，我会好好做。”父亲笑了，拿起酒杯：“好！
不愧是我苑振廷的儿子。来，为你毕业，为你归位，干杯！”红酒入喉，醇厚绵长。那一刻，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普通的苑子豪，变成了苑氏控股的继承人，星途传媒的董事长。
但我更知道，藏在骨子里的那些东西——谦逊，坚韧，善良，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
而有丝毫改变。3 超跑店里，旧识重逢接手星途传媒的第一件事，不是召开董事会，
不是视察公司，而是换一辆车。我那辆陪了我四年的二手电动车，在毕业那天，
被我送给了楼下的保安大爷。现在的我，需要一辆配得上身份，也方便出行的车。当然，
也是因为，我心里藏着一个少年的梦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超跑。江城的超跑4S店，
集中在城东的“豪车汇”。我穿着休闲装，独自走进了法拉利的展厅。展厅里灯火通明，
红色的法拉利F8、黄色的488、黑色的SF90，一字排开，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我刚走到一辆白色的法拉利roma面前，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销售就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脚上的帆布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先生，
请问您是来看车，还是找人？”她的语气疏离，带着明显的敷衍。“我看车。
”我指着面前的roma，“这款车，我想了解一下配置。”销售嗤笑一声，
双手抱胸：“先生，这款法拉利roma，裸车价两百八十万，落地价三百二十万左右。
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您带了定金吗？”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展厅里的其他人听到。
几个穿着名牌的顾客，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我皱了皱眉，还没开口，
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回头，心脏猛地漏了一拍。门口，
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工装，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澈，像一汪清泉。是潘晓玲。我的大学同桌，整整四年，
我们坐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记笔记，一起在图书馆占座，一起为了期末考试挑灯夜战。
她是班里的学霸，年年拿奖学金，性格温柔，却又带着一股韧劲。大四那年，
她为了给生病的母亲凑医药费，一边实习，一边兼职做家教，从未喊过一声苦。
我曾经偷偷喜欢过她，却因为自己“普通”的身份，觉得配不上她，只能将这份喜欢，
藏在心底。潘晓玲显然也认出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苑子豪？你怎么在这？
”“我来买车。”我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你呢？你在这里工作？”“嗯，
我上个月来这里实习，做销售助理。”潘晓玲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个态度恶劣的销售，
“李姐，这位是我同学，你别这样。”那个叫李姐的销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却依旧嘴硬：“晓玲，你还是太年轻。现在的人，穿得普普通通，就敢来看法拉利，
不是蹭空调，就是来拍照的。”“我不是。”我淡淡开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
放在展台上，“这辆roma，白色，顶配，全款。另外，
再帮我看看隔壁的兰博基尼SVJ，我也想一起提了。”黑卡是父亲早上给我的，
属于苑氏控股的专属贵宾卡，无限额度，全球通用。展台上的黑卡，像一道惊雷，
炸得整个展厅都安静了。李姐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黑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脸上的轻蔑，瞬间变成了震惊和谄媚。“苑……苑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她连忙弯腰道歉，声音都在发抖，“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准备合同！”潘晓玲也愣住了，
她看着我，又看着那张黑卡，眼中充满了疑惑：“苑子豪，你……”“先办手续吧，
办完再说。”我对她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麻烦你了，潘同学。”接下来的流程，
异常顺利。李姐忙前忙后，端茶倒水，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潘晓玲站在我身边，帮我核对合同细节，偶尔抬头看我，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两个小时后，手续全部办完。法拉利roma和兰博基尼SVJ，
都被安排送到星途传媒的地下车库。我签完最后一个字，拿起黑卡，看向潘晓玲：“谢谢你，
晓玲。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的帮忙。”潘晓玲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点了点头：“好。”4 同学聚首，初次打脸和潘晓玲约好的餐厅，
是一家主打江城本帮菜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味道正宗。我换了一身休闲西装，
开着刚提的法拉利roma，来到餐厅门口。潘晓玲已经到了，她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肩，整个人温婉动人。“这车……真的是你的？”坐进车里，潘晓玲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今天刚提的。”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她，“其实，我家的情况，有点复杂。
我父母是做企业的，为了让我独立，瞒了我四年。毕业那天，他们才告诉我真相。
”潘晓玲恍然大悟，眼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大学四年，你明明很聪明，却总是很‘低调’。”我笑了笑：“低调点好，
能交到真正的朋友。”比如，你。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却在心里，念了无数遍。
晚餐很愉快，我们聊着大学的趣事，聊着各自的未来。潘晓玲说，她想在豪车汇好好干，
积累经验，以后开一家自己的汽车美容店。我说，星途传媒刚起步，我想做出一番成绩，
不辜负父母的期望。就在我们准备结账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大学班长王浩发来的微信：“子豪，今晚同学聚会，在‘金碧辉煌’KTV，大家都在，
就差你了！快来！”金碧辉煌？那是江城有名的高端KTV，消费不菲。我本想拒绝，
却看到潘晓玲的手机也响了，是同一个群里的消息。“班长也叫你了？”我问。
潘晓玲点了点头：“嗯，同学聚会，不去不好。”“那一起去吧。”我拿起车钥匙，“正好，
送你过去。”金碧辉煌的VIP包厢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我们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都是大学同学。王浩看到我，立刻笑着走过来：“苑子豪！
你可算来了！这位是……潘晓玲？你们怎么一起？”他的目光，在我和潘晓玲之间流转，
带着一丝暧昧。潘晓玲的脸颊微红，轻轻挣开我的手：“我们刚好碰到，就一起过来了。
”我没在意王浩的调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潘晓玲坐在我身边。包厢里，
几个同学正围着一个穿名牌西装，戴金表的男生，阿谀奉承。那个男生，是张超。大学时，
他是班里的“富二代”，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家里有点小钱。他为人嚣张，喜欢炫富，
尤其喜欢针对我，因为我曾经在课堂上，指出过他作业里的错误，让他丢了脸。此刻，
张超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得意洋洋地炫耀：“这手机，刚出的，一万多，
我爸直接给我买了十个，送亲戚朋友。对了，我刚提了一辆宝马5系，落地五十万，
以后谁要用车，尽管找我！”众人纷纷附和：“超哥牛逼！”“超哥大气！”张超的目光，
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这不是苑子豪吗？毕业这么久，
你混得怎么样？还在挤地铁？我记得你大学四年，连个电动车都舍不得买，
天天蹭别人的车坐吧？”他的声音很大，故意拔高了声调，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
“我听说你投了十几份简历，全被刷了？也是，就你那普通家庭，没背景没资源，
谁愿意要你啊。”张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极尽刻薄，“要不你求求我，
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工作，一个月三千五，包吃包住，总比你在家啃老强。
”旁边的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子豪，快跟超哥服个软吧！”“超哥心善，肯定会帮你的！
”潘晓玲瞬间皱紧了眉头，猛地站起身想要替我说话，我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张超。“我混得还行，
刚接手了一家公司，买了两辆车。”“哦？什么公司？什么车？”张超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别是那种注册资金十万的皮包公司，和几万块的国产车吧？该不会是共享单车吧？
”全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我面无表情，拿出手机，点开星途传媒的企业信息公示页面，
又点开豪车汇的购车合同与转账记录，直接将屏幕怼到张超面前。“星途传媒，听过吗？
目前估值十二亿，我是法人、董事长、全资持有人。”我声音冷淡，“车的话，今天刚提，
法拉利roma三百二十万，兰博基尼SVJ八百八十万，全款，就在金碧辉煌楼下停着，
你现在下去就能看到。”手机屏幕上，工商局的备案信息清晰可查，
购车合同上的签名和金额触目惊心，黑卡消费记录更是一眼就能看清。
张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滚圆，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班长王浩凑过来一看，
当场惊呼出声：“我靠！星途传媒？我上周投简历连面试资格都没有！苑子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