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草协议恋爱,合约期三个月。他负责陪我应付相亲狂魔的妈妈,
我负责帮他挡掉追求者。说好只是演戏,他却演得太过逼真。每天接送我上下课,
给我买最爱吃的柚子,记住我的生理期。甚至在我发烧时,翻墙进宿舍给我送药。
三个月期满,我主动提出分手:“戏演完了,该结束了。
”他红着眼把我按在墙上:“演什么演?谁跟你说我是在演?”“合约第四条写得清清楚楚,
违约方要赔对方一辈子的幸福。”林栀第一次见到陆时晏,是在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
十一月的傍晚,天已经黑透了。林栀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柚子茶,
盯着手机屏幕上妈妈发来的消息,手指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栀栀,
张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怎么样?加微信了吗?照片发妈妈看看。”“你都大二了,
该谈恋爱了。”“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你爸订婚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最后跟着三个笑脸表情。林栀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她不想回复。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说什么呢?说妈我现在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说妈你别催了越催我越烦,说妈我不是不想谈恋爱,是没遇到那个让我心动的人?
这些话她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可每次点开对话框,打出来的字又一个个删掉。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梧桐树上。林栀盯着那棵树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着怎么应付妈妈,一会儿想着下周的期中考试,一会儿想着明天早上吃什么。
“同学。”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栀抬起头,愣住了。一个男生站在她桌边。
他穿着件黑色卫衣,帽子边缘露出一点微卷的发尾,眉眼清俊,鼻梁高挺。
奶茶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林栀眨眨眼,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空的,就她一个人坐这儿。“有事吗?”她问。男生在她对面坐下。“我叫陆时晏。”他说,
“计算机系大三,校篮球队的。”林栀手里的柚子茶差点洒出来。她知道陆时晏。
谁不知道陆时晏啊。计算机系的系草,校篮球队的主力,表白墙上三天两头有人发他的照片,
每张照片底下都是一串“老公”刷屏。可问题是,他为什么来找她?陆时晏看着她,
直截了当地开口:“我听说你也在被家里催着相亲?”林栀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食堂阿姨说的。”林栀:“……”她妈上周来学校看她,在学校食堂跟她吃了顿饭,
全程都在念叨“你都大二了该谈恋爱了”“你看隔壁张阿姨女儿”。食堂阿姨在旁边擦桌子,
听得一清二楚,还跟着附和了几句“是该谈了”。林栀当时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你妈是张阿姨介绍的第三个。”陆时晏说,“第一个是我妈闺蜜的女儿,
第二个是我们系辅导员,第三个就是你。”林栀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所以……”她试探着问,“你也被催着相亲?”陆时晏点头。“而且现在追我的人太多,
”他说,“很烦。”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栀看着他,
忽然有点想笑。长得好看的人烦恼都这么高级。“所以我有个提议。”陆时晏说。“什么?
”“我们假装谈恋爱。”林栀愣住了。陆时晏的表情很认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铺在桌上,推到林栀面前。是一份手写的合同。
内容:双方建立为期三个月的恋爱关系假装合作目的:甲方以此拒绝追求者及相亲安排,
息以应对询问;4. 合作期间双方不得与第三方建立真实的恋爱关系;5. 合作期满后,
双方和平“分手”,互不纠缠。林栀看完,抬起头看着陆时晏。“你这是……专业写合同的?
”陆时晏:“我爸是律师。”林栀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像两弯月牙。陆时晏看着她的笑,目光微顿。“行。”林栀说,“我同意。
”陆时晏愣了一下:“这就同意了?不再考虑一下?”“有什么好考虑的?”林栀说,
“反正你长这么好看,我又不吃亏。”陆时晏:“……”林栀拿起笔,
在乙方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把合同推回去:“三个月,说好了啊,到期就分手。
”陆时晏低头看着合同上的签名,林栀两个字写得有点潦草,最后一个“栀”字写成了简体,
看起来像“枝”。“你叫林枝?”他问。“林栀。”她说,“栀子花的栀。”陆时晏点点头,
把合同折好,小心地放进口袋。“明天早上八点,我去你宿舍楼下接你。”他说。“干嘛?
”“送你上课。”陆时晏站起身,“恋爱总得有个恋爱的样子。”他走到门口,
又回过头来看她。她坐在暖黄的灯光里,捧着那杯柚子茶,正低头看手机。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嘴角弯了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陆时晏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奶茶店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林栀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她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多想,只是合作。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八分,
林栀从宿舍楼出来,看见陆时晏站在门口那棵梧桐树下。十一月的早晨已经很冷了,
他穿着件白色的卫衣,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整个人干净又清爽。路过的人都在看他,
有女生经过时小声尖叫了一下。林栀走过去,看见他耳朵尖冻得有点红。“你等多久了?
”“刚到。”陆时晏说。林栀看着他,没说话。昨天让她八点下楼,
她七点五十八就下来了却看到他已经在楼下等着。要在这个时间点“刚到”,
至少得提前十分钟过来等着。她没戳穿他。“吃早饭了吗?”陆时晏问。“吃了。
”“吃的什么?”“食堂的包子。”陆时晏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柚子,塞进她手里。
林栀捧着那个柚子,愣住了。“干嘛?”“不是说喜欢吃柚子?”陆时晏说,
“昨天在奶茶店看见你喝柚子茶。”林栀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柚子。
昨天她在奶茶店喝柚子茶,他注意到了。“你怎么知道我喝的是柚子茶?”陆时晏没回答,
转身往前走:“走了,要迟到了。”林栀抱着柚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晃得她有点眼花。她忽然觉得,这个合作,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陆时晏说到做到,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她宿舍楼下,送她去上课。中午接她吃饭,
下午没课的时候就陪她去图书馆,傍晚送她回宿舍。每天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有天早上林栀起晚了,慌慌张张跑下楼,看见陆时晏还站在那棵梧桐树下。
他的耳朵冻得通红,鼻尖也红了,还在那儿站着。“你等了多久?”林栀问。“刚到。
”陆时晏还是这句话。林栀不信。她去问宿管阿姨,阿姨说:“那个小伙子啊,
七点二十就来了,在楼下站了快四十分钟。”林栀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问他:“你干嘛来那么早?”陆时晏给她夹了块排骨,
语气平平的:“怕你起早了等我。”林栀低下头,往嘴里扒饭,没说话。眼眶有点热。
还有一次,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柚子。第二天,陆时晏拎着三个柚子出现在她面前。
林栀看着那三个柚子,愣住了。“你买这么多干嘛?”“不知道哪个甜,”陆时晏说,
“就多买了几个。”林栀接过柚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
好像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她知道,学校门口的水果店离宿舍楼有十分钟的路,
拎着三个柚子走过来,手肯定被勒得不轻。晚上回宿舍,室友李萌看见她桌上的三个柚子,
惊呼出声:“天哪,陆时晏给你买的?这也太甜了吧!”林栀笑了笑,没说话。甜吗?
是挺甜的。可她知道,这只是合作。他只是按照合同在履行义务。她不欠他的,
他也不欠她的。十二月的第一周,林栀的生理期准时到了。她一直有痛经的毛病,
每次来的时候都疼得死去活来。那天下午她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脸色苍白,
额头上冷汗直冒。陆时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林栀摇摇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不想告诉他。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假男朋友说?陆时晏盯着她看了两秒,
忽然站起身:“等着。”林栀想叫住他,他已经快步走出了图书馆。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红糖、姜茶、暖宝宝,
还有一个灌满热水的热水袋。林栀愣住了。“你怎么知道……”陆时晏把热水袋塞进她手里,
又把红糖姜茶泡好递过去:“上次见你肚子疼的时候,我猜的。”林栀接过杯子,手有点抖。
上次肚子疼,是一个月前的事。那天他们一起去吃饭,她疼得没什么胃口,
随便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他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就那么随口一提,
他记住了。暖宝宝贴在小腹上,热水袋抱在怀里,红糖姜茶的热气扑在脸上。林栀低着头,
眼泪差点掉下来。晚上陆时晏送她回宿舍,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忽然叫住她。“林栀。
”林栀回过头。陆时晏站在路灯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认真:“下次不舒服,
第一时间告诉我。”林栀眨了眨眼:“为什么?”陆时晏沉默了一秒,说:“我是你男朋友。
”“假的。”林栀说。陆时晏看着她,没说话。林栀抱着热水袋进了宿舍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晏还站在原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十二月下旬,林栀感冒了。
其实也不严重,就是有点发烧,头晕晕的,浑身没力气。她请了假,窝在宿舍床上睡觉。
晚上十点多,手机忽然响了。是陆时晏。林栀接起来,声音有点哑:“喂?”“你在宿舍?
”陆时晏问。“嗯。”“下来。”林栀愣了一下:“什么?”“我在你宿舍楼下。
”林栀爬起来,裹着羽绒服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宿舍楼门口那棵梧桐树下,
陆时晏站在那里。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林栀给他打电话:“你怎么来了?”“给你送药。”陆时晏说,“你下来拿。
”林栀说:“你放楼下阿姨那儿就行,我明天下去拿。”陆时晏沉默了一下,
说:“你下来拿。”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闷闷的。林栀莫名其妙,但还是穿上衣服下了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看见陆时晏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他手里拎着药和水果,头发有点乱,
衣服上沾着灰。林栀愣住了。“你……你怎么进来的?”这个点楼门已经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