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耳盗铃,我是那只铃铛

掩耳盗铃,我是那只铃铛

作者: 偷桃的冬瓜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掩耳盗我是那只铃铛》是作者“偷桃的冬瓜”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陈二牛陈二牛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掩耳盗我是那只铃铛》的主角是陈二这是一本玄幻仙侠,民间奇闻,先虐后甜,救赎小由才华横溢的“偷桃的冬瓜”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3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1:29: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掩耳盗我是那只铃铛

2026-03-08 03:09:56

我是范家大门上那只铜铃,在这儿挂了三百多年。凡人只道我风吹即响,

却不知每一声都是我在笑。那夜,有个蠢贼捂着耳朵来偷我。

我笑得更欢了——他以为听不见铃响就万事大吉?傻孩子,等你把我揣进怀里,

才知道谁是猎物。七日之内,你若真心待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1我是范家大门上那只铜铃,在这儿挂了三百多年。这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没关系,

信不信由你。我反正也不指着谁信。凡人眼里,我就是个风吹会响、雨淋生锈的老物件,

铜绿斑驳,连乞丐路过都懒得瞅第二眼。可他们不知道,每一阵风吹过我都在笑。

只不过我的笑,凡人听不出区别。风大了是哈哈哈,风小了是呵呵呵,

没风的时候我就安安静静蹲着,看底下人来人往,娶媳妇的、出殡的、赶集的、讨债的,

一代又一代,全在我眼皮子底下变成土。范家换过十七代家主了,我还在门上挂着。

不是我命硬,是我压根不是凡物。三百年前,有个游方道士路过此地,

在范家老宅前站了半晌,说这宅子风水奇特,宜悬一铃镇之。他亲手把我铸出来,开光那天,

往我肚子里塞了一道符。符上写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自打那之后,我就能听见人心。

也不是所有人心——得是离我够近的,对我动过念头的。偷窃的念头,占有的念头,

毁坏的念头。但凡有人想打我主意,那人心思,就跟小虫子似的,往我耳朵里钻。三百年来,

我听过多少人心?数不清了。有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来个了江洋大盗,轻功了得,

翻墙如履平地。他摸到门上,手刚碰到我,我往他心里一探——好家伙,十八条人命。

后来他死在法场,我在这儿都听见那一声铡刀响。有个落魄书生,穷得叮当响,

想偷我去换几顿饱饭。手刚伸出来,又缩回去,在门下站了一夜,天亮时走了。

我往他心里探了探——他在想他娘说过的话,“人穷不能志短”。后来他中了进士,

衣锦还乡,路过范家门口还特意站了站,朝我作了个揖。有个小丫鬟,被主母逼得走投无路,

想偷我换点银子逃命。手都摸到我了,又放下,蹲在门后哭了半宿。

我往她心里探了探——她在想她娘临死前托付给她的弟弟,她才十岁,弟弟才三岁,

她要是跑了,弟弟怎么办?后来她被主母卖到别家,走那天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2那蠢贼来的时候,正赶上入秋头一场寒流。天擦黑,街上已经没人了。

范家的家丁缩在门房里喝酒划拳,输了的骂骂咧咧出去撒尿,尿完哆嗦着回来继续喝。

没人注意大门外头蹲着个人。那人蹲了得有小半个时辰。我能听见他心跳,扑通、扑通,

跟敲鼓似的。怕成这样还来偷东西,也是个人才。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动了。站起来,

猫着腰,贴着墙根溜到大门口,仰起脸,盯着我。他那张脸,

离得近了才看清楚——二十出头,眉眼还算周正,就是瘦,颧骨都能当刀使。嘴唇干得起皮,

眼睛熬得通红,眼眶底下青黑一片。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准确地说,我没眼睛,

但我能看见他。他站在那,两手攥拳,攥得关节发白。忽然他抬起手,

往自己耳朵里塞了两团布——不知从哪儿撕下来的破衣裳,灰扑扑的,边角还带着线头。

塞完耳朵,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爬门。范家这门是三丈高的老榆木,门钉都锈秃了,

但爬还是能爬的。他抠着门钉缝,脚蹬着门框,一寸一寸往上挪。爬到一半,手一滑,

整个人摔下去,后背着地,闷响一声。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我以为摔死了。

结果他慢慢爬起来,揉了揉腰,又开始爬。这回他学聪明了,爬得慢,爬得稳。一炷香工夫,

他终于够着我了。他的手碰到我那一刻,我全身一震。他的手很凉,指腹上有茧子,

是干过活的。他把我从挂钩上摘下来,两只手捧着,跟捧着个宝贝似的。

我能感觉到他心跳——隔着胸腔,隔着皮肉,隔着那两团破布——咚咚咚咚,

快得跟要蹦出来一样。他低头看我,咧嘴笑了。那笑容,怎么说呢,傻得挺真诚。成了。

他说。然后他捂着嘴,自己也愣住了。他捂着耳朵,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

但下意识还是怕出声。这蠢贼,还挺矛盾。他把我和进怀里,顺着门溜下去,撒腿就跑。

我窝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裳听他的心跳。这孩子,跑起来心都要跳出来了。

跑了约莫两炷香,他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破木门前。门没锁,

他一脚踢开,进去反手关上,整个人靠着门板往下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喘了半天,

他才想起来把耳朵里的布扯出来。四周安静了。他把我从怀里掏出来,举到眼前,

就着月光端详。范家这铃,值多少?他自言自语,看着挺旧的……铜的?

应该能换几两银子吧。他掂了掂我。3我趁机往里瞧了一眼他的心。这小子叫陈二牛,

二十三岁,榆钱儿村人氏,爹妈早没了,跟个妹妹相依为命。妹妹叫小枣,十六,

前些日子病倒了,村里的郎中瞧不好,他背着妹妹进城,药铺先生说这病得用好药,

一副药二两银子,吃十副能好。他掏遍全身,摸出来二钱碎银。他没哭,也没求人,

就是在药铺门口站了半晌,然后开始满城转悠,专找高门大院。最后挑中范家,

因为范家门楼最高,铃铛最大,看着最值钱。他掂着我,咧嘴又笑了。小枣有救了。他说。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三百年来,想偷我的人多了。有想熔了打首饰的,

有想卖了换酒钱的,有想拿去讨好相好的。头一回遇见个为了救妹妹的。不过,这又如何?

我肚子里那道符,可不管你是为什么来的。偷就是偷。我响了一声。陈二牛一愣,低头看我。

没风啊,他嘟囔着,怎么响了?他又摇了摇我,我又响了一声。他挠挠头,把我放到桌上,

凑近了看。月光底下,我身上的铜绿泛着暗沉沉的光。他伸手摸了摸,

指尖沿着我的纹路慢慢滑。真好看。他轻声说。这话我倒头一回听。三百年来,

还没人夸过我好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里屋翻出一块旧布,

把我仔仔细细包起来,塞到床底下。睡吧,明天换药去。他对着床底说,说完自己躺到炕上,

翻了两个身,睡着了。我蹲在床底下,听他打鼾。这孩子睡觉不老实,翻来覆去的,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侧耳听了听,是“小枣,哥在呢”。隔壁有人说话。

是个婆子的声音:“二牛这孩子,又带回来什么了?鬼鬼祟祟的。

”一个老汉的声音:“管他呢,又没偷咱家的。”婆子:“我看他这几天不对劲,

天天半夜才回来。”老汉:“睡吧睡吧,少管闲事。”我听着,心想这邻居倒是明白人,

少管闲事活得长。过了一会儿,婆子又说话了:“他那个妹妹,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老汉没吭声。婆子叹了口气:“也是可怜,爹妈走得早,就剩兄妹俩。小枣那丫头,

我瞅着就心疼,瘦得跟柴火棒似的。”老汉终于开口了:“明儿个送碗粥过去吧。

”婆子:“嗯。”我听着,又想了想陈二牛那张脸。4子时三刻,我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我肚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着很深的井在说话。七日。那声音说。偷铃者,

若七日内真心待铃,铃便放他生路。否则,入铃中,永世不得出。我轻轻震了震,

表示听见了。这是规矩。三百年前那道士定的。我就是一个铃铛,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人偷我,我就给那人七日机会。七日之内,他若真心待我——不是待铃铛,

是待人世间任何一人,发自真心,不求回报——我便放他一条生路。有个人,

偷我那天正好是他娘忌日。他把我揣怀里,一路走一路哭,说娘啊,儿子不孝,

偷东西给您换纸钱。我往他心里探了探,他娘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做人要堂堂正正。

后来,范家找回了铃铛。……有个人,偷我是为了给他媳妇抓药。他媳妇病得快死了,

他跪在药铺门口求人家赊账,人家不赊,他就偷了我。我往他心里探了探,

他媳妇嫁给他那年,他才十七,她才十五,穷得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她笑着说,

有你就够了。他把我揣怀里,跑去药铺,换了药。他媳妇喝了三天药,好了。后来,

范家找回了铃铛。5一大早,陈二牛醒了。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把我掏出来,

打开布,看看我还在不在。看我还在,他松了口气,把我揣进怀里,出门。我窝在他怀里,

听着外头的声音。卖包子的吆喝,剃头挑子的唤头,小孩追着跑的笑声,妇人骂孩子的吼声。

他穿行在这些声音里,脚步匆匆。药铺到了。他把我掏出来,放到柜台上。掌柜的,

您给看看,这铃铛能换多少钱?那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戴着老花镜,

把我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半天。铜的,他说,做工还行,但太旧了,铜绿都锈死了。

最多给你三两。三两?陈二牛愣了愣,昨儿个那药不是二两一副么?三两只能买一副半?

掌柜把眼镜摘下来擦擦,又戴上,又看了看我。最多三两五钱。再高我就不收了。

陈二牛把我攥在手里,攥了半天,摇摇头。不卖了。掌柜的耸耸肩,随你。他把我揣回怀里,

走出药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那方向,是回范家的路。范家大门外,他站住了。门还关着,

但门房里已经有人了。他贴着墙根站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家丁出来倒水,

听见里头在嚷嚷——昨儿个门上的铃铛呢?!谁他妈偷了?!偷就偷了,一个破铃铛,

值几个钱?放屁!那是老物件!老太爷在的时候天天念叨!我听出那个嚷嚷的人,

是范家的老管家,在范家干了四十年了。他小时候就见过我,老了还在念叨我。陈二牛听着,

慢慢往后退,退出巷子,撒腿就跑。跑了不知多远,他停下来,靠着一堵墙喘气。喘匀了,

低头,隔着衣裳摸摸我。他说,我不该你偷你,但是我也没办法。我听着他的话,

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他当然听不见我说话。他只是把我揣得更紧了些,往家走。回到家,

他先去了里屋。我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哥。”“诶。”他应着,“哥在呢。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吃饭了没?”“吃了,隔壁王奶奶送的粥。”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哥明天就能给你买药了。”那细细的声音说:“哥,你别太累了。

”他笑了一声:“哥不累。”我从他怀里探出一点头,往里屋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个小姑娘,

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亮得很。她盯着陈二牛,眼神里全是担心。陈二牛坐到床边,

摸了摸她的头。“小枣,哥跟你说个事儿。”“嗯?”“哥有个东西,等哥攒够了钱,

还得还回去。”“什么东西?”陈二牛把我从怀里掏出来,给小枣看。小枣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陈二牛。“哥,这是哪儿来的?”陈二牛没吭声。小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哥,你偷的?”陈二牛还是没吭声。小枣忽然坐起来,一把抓住陈二牛的手。

“哥,咱还回去。”“等哥攒够了钱——”“现在。”“现在不行,

你的药——”“我不吃药了。”小枣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决,“哥,我不吃药了,

你把这东西还回去。”陈二牛愣了愣,然后笑了。“傻丫头,药不吃能行吗?”“能行。

”“不能行。”陈二牛把我的手塞回怀里,站起来,“你躺着,哥去做饭。”他走出里屋,

进了灶房。我窝在他怀里,听着灶房里的动静。生火,刷锅,添水,下米。

他做得笨手笨脚的,一看就不常做饭。一边做,一边小声嘟囔。“小枣这丫头,越来越犟了。

不吃药,能行吗?”“还回去?现在还回去,不就白偷了吗?”“可她说得也对,

偷东西是不对……”“可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她……”“那也不对……”他自言自语,

颠来倒去,翻来覆去。我听着,忽然想笑。这孩子,自己跟自己打架呢。饭做好了,

他端了一碗进去,喂小枣吃了。小枣吃了几口,说饱了。他把碗端出来,自己把剩下的吃了。

吃完,他坐在门槛上,把我掏出来,对着太阳看。阳光落在我身上,铜绿泛着暗暗的光。

他用袖子擦了擦我,擦得锃亮。“你说,”他问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没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知道错了。可我没别的法子。”他把我揣回怀里,起身进屋。

6那天夜里,他又开始做梦。他做梦的时候,我能看见他梦里的东西。他梦见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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