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误解的天赋
唐煦最后一次在召唤阵上勾勒完符文的末端，实验室里静得只剩下窗外梧桐叶摩擦的声响。他抬起头，望着法阵中央那团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雾，深深吸了一口气。
“显现。”
话音落下，灰雾扭动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精致法袍的青年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还在玩你那套‘灰雾召唤’？唐煦，省省吧。导师们都说了，召唤术的核心是建立清晰的契约通道。你这种连形态都没有的东西，根本不算召唤物。”
说话的是周临，唐煦的同学，也是学院这一届的明星学员。三天前，他在公开演示中成功召唤了一只三尾焰狐，引得三位大召唤师当场表示要收他为徒。
唐煦没有回头，只是默默擦掉地上的符文。朱砂混合着月影草汁液，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至少我的召唤不会烧掉图书馆的半个书架。”他平静地说。
周临的脸瞬间涨红。那是他初学召唤时的糗事，焰狐失控，烧毁了十七本古籍。虽然后来周家赔了一大笔钱，但这件事一直是周临最忌讳的提起的耻辱。
“你等着瞧，明天的年度测评。”周临咬着牙，“如果还是这种不上不下的表现，你就等着被调去材料处理科，和那些一辈子摸不到召唤阵的人一起研磨兽骨吧。”
门被重重关上。
唐煦终于停下手，望着空荡荡的召唤阵。其实周临说得不对——灰雾并非“什么都没有”。
只有唐煦自己知道，每次召唤时，他能感觉到另一端的存在。那不是魔兽，不是元素精灵，不是任何已知召唤目录里的生物。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混沌的意志，像深海底部传来的回响，模糊却真实。
问题是，他无法让它“显现”。
按照《召唤学基础》，成功的召唤必须具备三个要素：稳定的通道、清晰的契约、具象的显现。唐煦能建立通道，能模糊感知到契约的存在，却永远卡在最后一步。
他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学院坐落在翡翠山脉的东侧，古老的石制建筑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这里是东陆最有名的召唤师学院“青藤院”，每三年从各地选拔有天赋的学徒。唐煦来自一个边陲小镇，父母是普通商人，他能入学全靠十二岁那年偶然显现的“空间共鸣”天赋。
但现在，那份天赋像个笑话。
回到宿舍，同屋的李默正趴在桌上研究一本厚重的古籍。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推了推厚重的眼镜。
“周临又找你了？”
“嗯。”
李默叹了口气，合上书。“其实你不必非要走灰雾召唤的路子。王导师上次不是说，你的精神力特质很适合契约小型风元素吗？先从基础开始——”
“不一样。”唐煦打断他，将背包放在床头，“我感觉得到，灰雾的另一端是真实的。只是我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让它显现。”
“但年度测评明天就开始了。”李默担忧地说，“如果今年再被评为‘潜力未明’，你真的可能被调去后勤科。唐煦，这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唐煦当然知道。年度测评是青藤院最重要的考核，所有二年级学徒都必须展示自己一年来的进步。评审团由五位大召唤师组成，他们的评价将决定学徒们未来的方向：是继续深造，还是转向辅助学科，或是直接被劝退。
过去三年，青藤院只有十一名学徒在年度测评中被评为“潜力未明”，其中七人最终离开了召唤师的道路。
“我有准备。”唐煦说，然后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夜里，他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墙上投出窗格的影子。唐煦伸出手，意念微动，指尖泛起一层稀薄的灰色雾气。雾气缓缓旋转，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他的手指。
这是他从十岁起就有的能力。起初只是偶尔的恶作剧——让桌上的杯子移动一点，让门自己关上。父母以为是小把戏，直到青藤院的选拔导师路过小镇，检测出他身上的空间波动。
“很罕见的天赋。”那位导师当时说，“但需要系统
唐煦最后一次在召唤阵上勾勒完符文的末端，实验室里静得只剩下窗外梧桐叶摩擦的声响。他抬起头，望着法阵中央那团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雾，深深吸了一口气。
“显现。”
话音落下，灰雾扭动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精致法袍的青年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还在玩你那套‘灰雾召唤’？唐煦，省省吧。导师们都说了，召唤术的核心是建立清晰的契约通道。你这种连形态都没有的东西，根本不算召唤物。”
说话的是周临，唐煦的同学，也是学院这一届的明星学员。三天前，他在公开演示中成功召唤了一只三尾焰狐，引得三位大召唤师当场表示要收他为徒。
唐煦没有回头，只是默默擦掉地上的符文。朱砂混合着月影草汁液，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至少我的召唤不会烧掉图书馆的半个书架。”他平静地说。
周临的脸瞬间涨红。那是他初学召唤时的糗事，焰狐失控，烧毁了十七本古籍。虽然后来周家赔了一大笔钱，但这件事一直是周临最忌讳的提起的耻辱。
“你等着瞧，明天的年度测评。”周临咬着牙，“如果还是这种不上不下的表现，你就等着被调去材料处理科，和那些一辈子摸不到召唤阵的人一起研磨兽骨吧。”
门被重重关上。
唐煦终于停下手，望着空荡荡的召唤阵。其实周临说得不对——灰雾并非“什么都没有”。
只有唐煦自己知道，每次召唤时，他能感觉到另一端的存在。那不是魔兽，不是元素精灵，不是任何已知召唤目录里的生物。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混沌的意志，像深海底部传来的回响，模糊却真实。
问题是，他无法让它“显现”。
按照《召唤学基础》，成功的召唤必须具备三个要素：稳定的通道、清晰的契约、具象的显现。唐煦能建立通道，能模糊感知到契约的存在，却永远卡在最后一步。
他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学院坐落在翡翠山脉的东侧，古老的石制建筑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这里是东陆最有名的召唤师学院“青藤院”，每三年从各地选拔有天赋的学徒。唐煦来自一个边陲小镇，父母是普通商人，他能入学全靠十二岁那年偶然显现的“空间共鸣”天赋。
但现在，那份天赋像个笑话。
回到宿舍，同屋的李默正趴在桌上研究一本厚重的古籍。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推了推厚重的眼镜。
“周临又找你了？”
“嗯。”
李默叹了口气，合上书。“其实你不必非要走灰雾召唤的路子。王导师上次不是说，你的精神力特质很适合契约小型风元素吗？先从基础开始——”
“不一样。”唐煦打断他，将背包放在床头，“我感觉得到，灰雾的另一端是真实的。只是我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让它显现。”
“但年度测评明天就开始了。”李默担忧地说，“如果今年再被评为‘潜力未明’，你真的可能被调去后勤科。唐煦，这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唐煦当然知道。年度测评是青藤院最重要的考核，所有二年级学徒都必须展示自己一年来的进步。评审团由五位大召唤师组成，他们的评价将决定学徒们未来的方向：是继续深造，还是转向辅助学科，或是直接被劝退。
过去三年，青藤院只有十一名学徒在年度测评中被评为“潜力未明”，其中七人最终离开了召唤师的道路。
“我有准备。”唐煦说，然后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夜里，他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墙上投出窗格的影子。唐煦伸出手，意念微动，指尖泛起一层稀薄的灰色雾气。雾气缓缓旋转，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他的手指。
这是他从十岁起就有的能力。起初只是偶尔的恶作剧——让桌上的杯子移动一点，让门自己关上。父母以为是小把戏，直到青藤院的选拔导师路过小镇，检测出他身上的空间波动。
“很罕见的天赋。”那位导师当时说，“但需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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