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窃取我的研究成果,对家公司伪造了我的死亡,并植入了虚假记忆。再次醒来,
我从一场大火中逃生,对过往一片空白。六年后,我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牵引,赤着脚,
浑身湿透地倒在沈氏集团楼下。当我被一个矜贵小男孩用平板电脑唤醒时,彻底陷入了茫然。
他居高临下地展示着一份电子“追债协议”。“苏芒小姐,
你三分钟前非法入侵我司安全系统,造成了三千万的损失。”“要么赔钱,要么,
给我那个闻不到味道的爹地当专属调香师,直到还清为止。”1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耳边响起,
将我从混沌中拉扯出来。“苏芒小姐,你醒了。”我费力地睁开眼,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蹲在我面前,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长得过分精致,像个橱窗里的娃娃,只是那双眼睛,
冷静得不像个孩子。“你三分钟前非法入侵我司安全系统,造成了三千万的损失。
”他把平板转向我,上面是一份措辞严谨的电子协议,标题是刺眼的“追债协议”。
我脑子嗡嗡作响,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疼。我低头,看见自己赤着脚,
脚底满是污泥和细小的伤口,廉价的病号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我……不认识你。”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有入侵什么系统。
”小男孩面无表情地划动屏幕。“系统记录显示,
入侵IP地址的生物识别信息与你完全匹配。”“要么赔钱。”他顿了顿,
给了我第二个选择。“要么,给我那个闻不到味道的爹地当专属调香师,
直到还清这笔钱为止。”我彻底愣住了。记忆的最后,是疗养院那场冲天的大火。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木头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浓烟滚滚,所有人都在尖叫着逃命。
我在那家偏僻的疗养院里待了六年,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苏芒”。
他们说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因为脑部受过创伤,才会对过去一片空白。
我凭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从火场里逃了出来,一路跑,一路走,
直到精疲力竭地倒在这里。可现在,一个陌生的孩子,一份三千万的债务,像一张巨网,
将我牢牢困住。小男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跟我来吧,‘苏芒’小姐,
你的‘工作’要开始了。”他转身走进那栋气派非凡的摩天大楼,我别无选择,
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硌得我脚底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周围衣着光鲜的职员们投来异样的打量,那些目光让我无地自容。
我以为他会带我去什么办公室,可他却领着我坐上了直达顶层的私人电梯。电梯门打开,
是一个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的顶层公寓。“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小男孩指着一间客房,语气平淡地宣布。“直到你还清债务为止。
”2房间里为我准备好了一切,干净的衣物,柔软的拖鞋,甚至还有热气腾g腾的饭菜。
我洗去一身的污垢,换上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布料柔软地贴着皮肤。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又陌生的脸,我心中一片茫然。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饭后,
小男孩离开了,偌大的顶层公寓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开始打量这个即将“囚禁”我的地方。公寓大得惊人,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冷淡得像个样板间。可当我走到客厅,脚步却猛地顿住。墙上,玄关,
书架……几乎所有能摆放东西的地方,都放着同一个女人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
留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笑容明媚,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阵窒息感袭来。我是一个替身。这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
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其中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
正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笑得灿烂。男人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侧脸,但能看出轮廓分明,
气质冷峻。“她叫林颂,是我妈妈。”小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六年前,她在一场车祸里去世了。”我的指尖一颤,
猛地缩回了手。原来,我只是一个酷似亡者的替代品。“那你爸爸……”“他叫沈聿景。
”小男孩走到我身边,仰头看着那张合照,“也就是你的债主,我爹地。
”他恢复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指了指我。“你之所以会在这里,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重大机密的语气说。
“我爹地闻不到任何味道。”“除了你身上的。”3“闻不到味道?”我无法理解。小男孩,
也就是沈安,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开始讲述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六年前那场车祸,
妈妈去世了,爹地虽然活了下来,却伤到了嗅觉神经。”“从那天起,他闻不到花香,
闻不到饭菜香,闻不到任何味道。”他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医生说这是永久性损伤,没得治。”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怜悯。“可是,
那天你在楼下晕倒的时候,爹地的脑波监测仪突然有了剧烈的反应。”沈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后来我们才发现,只有靠近你,他才能微弱地感知到一点点气味。
”“苏芒阿姨,你就像一个奇迹。”他抓住我的手,小小的手掌温热。“求求你,
留下来帮帮他,好不好?”“我不想爹地一直活在无声无息的世界里。
”我无法拒绝一个孩子这样悲伤的请求。尽管“人形香薰”这个身份听起来荒谬又可悲,
但比起三千万的巨额债务,这似乎是我唯一的选择。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沈安似乎松了一大口气,他把我带到公寓的书房。“爹地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办公,
你只要待在附近就可以了。”他交代完就离开了,偌大的书房只剩下我。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冷冽、清苦,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这股味道,
和我无数次在梦里闻到的一模一样。每次闻到它,我的头就会剧烈地疼痛,
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晃动的玻璃器皿,穿着白大褂的人影,
还有一只骨节分明、手背上带着月牙形疤痕的手……我循着味道的来源,
看到椅背上搭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香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书桌一个半开的抽屉里,露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印着三个字母:S.Y.J。沈聿景。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那里藏着秘密。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4我翻开了那本日记。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文字,只有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
和一些简短、潦草的记录。“第一千八百二十五天。还是失败了。《遗忘》的核心,
到底是什么?”“基调对了,但前调的灵魂消失了。就像她一样,再也找不回来。
”“又试了一种组合,闻起来像廉价的仿制品。我在制造赝品,
就像这个世界充满了赝品一样。”“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很像她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追上去,不是她。当然不是她。”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男人对亡妻深入骨髓的思念,
和他一次又一次复刻亡妻生前最爱的香水《遗忘》的失败记录。他不是闻不到味道。
他只是闻不到除了她以外的味道。而我,这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这个身上带着能让他有所感知的“特殊气味”的女人,
不过是他用来复刻亡妻香水的一个工具,一个有用的“嗅源”。“替身”两个字,
像最锋利的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算什么?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女,
一个被明码标价的赝品。“阿姨,你不该看这个的。”沈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我猛地合上日记,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他拙劣的演技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就在这时,公寓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低沉、冷冽,透着疲惫的男声穿透寂静的空气。“安安,谁在我的书房?
”5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五官深邃,气质冷冽。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震惊,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所取代。他就是沈聿景。
也是我无数次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个男人。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遗忘》香水味扑面而来,
比外套上的更浓烈,更具侵略性。我的大脑一阵刺痛,更清晰的画面涌了进来。
在那个窗明几净的实验室里,他握住我的手,将一种透明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腕上。“闻闻看,
这是我为你调的。”画面一闪而过,我猛地回神。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伸手要夺走我手里的日记。就在他的手伸过来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了。
在他手背的虎口位置,有一道淡淡的,月牙形状的疤痕。和我手腕上那道,一模一样。
“你的手……”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爹地!”沈安及时冲了过来,抱住沈聿景的大腿,
“这是苏芒阿姨,我请她来帮你恢复嗅觉的!”沈聿景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落在他儿子身上,眼里的冰霜融化了些许。但他没有理会沈安的话,
只是冷冷地对我吐出四个字。“滚出书房。”他的声音很稳,
但我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呈的颤抖。我狼狈地转身,逃离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在我身后,
我听到他转向沈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谁让你把她带回来的?
”我没有听到沈安的回答。回到客房,我死死地盯着手腕上那道浅色的疤痕。一样的疤痕,
一样的脸,还有那股纠缠了我六年的香味。我和那个叫林颂的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沈聿景在转身前,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只带着疤痕的手,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
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毫不在意。6接下来的日子,我过着一种诡异而平静的生活。
我被“囚禁”在这座顶层公寓里,每天的任务就是当一个沉默的“人形香薰”。
沈聿景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我们之间隔着一扇门,他从不主动见我,但我能感觉到,
有道目光时常落在我身上,复杂而沉重。沈安则像个小管家,每天定时给我送餐,
然后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他妈妈林颂的故事。她喜欢什么花,爱看什么电影,
有什么样的小习惯。他讲得越详细,我心里那把名为“替身”的刀就扎得越深。
我像是在临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人生,一笔一划,都充满了荒谬和悲哀。直到那天下午,
我的人生被一则财经新闻,彻底击碎。客厅的巨幕电视上,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沈氏集团今日宣布,将与国际顶尖调香师江晚小姐达成突破性合作,
共同复刻已故天才调香师林颂女士的传奇之作——《遗忘》。”画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