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洗手台上的牙刷。牙膏已经挤好了。我独居。我转头看向厨房的冰箱。
可乐永远是六瓶。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抄起平底锅,走向厨房。第1章早上七点。
闹钟响了第一声。我啪地一下拍在闹钟上。房间里安静下来。我掀开被子。双脚套进拖鞋。
拖鞋的朝向,刚好完美贴合我下床的角度。我走到卫生间。洗手台上,
蓝色的漱口杯装满了温水。牙刷横在杯口。上面挤着完美的一厘米长薄荷味牙膏。
我盯着那支牙刷。背脊窜起一股凉意。我独居。这套老破小出租屋里,除了我,
连只活着的蟑螂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牙刷。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炸开。
我到底要不要报警?跟警察说我的牙膏成精了?他们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
我吐出漱口水。洗了一把脸。冷水让我清醒了不少。我走出卫生间,来到客厅。
视线落在角落的旧冰箱上。这台冰箱是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制冷效果时好时坏。我走过去。
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冷藏室的第二层。整整齐齐地摆着六瓶冰镇可乐。
红色的易拉罐,表面挂着细密的水珠。我咽了一口唾沫。昨天晚上,我明明一口气喝了三瓶。
只剩下三瓶。现在,又是六瓶。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易拉罐。拿出一瓶。拉开拉环。
碳酸气泡发出“嘶”的一声。我仰起头,灌了一大口。透心凉。我把剩下的五瓶拿出来。
一字排开,摆在餐桌上。我今天就不信邪了。喝完。全喝完。我拉开第二瓶。
一口气灌到底。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第六瓶。我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
肚子里全是气泡。撑得我弯不下腰。我把六个空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关上冰箱门。我倒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我看你明天还能不能变出来。晚上十一点。
我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但我没有睡着。我的耳朵竖了起来。捕捉着客厅里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凌晨两点。老旧的冰箱压缩机发出嗡嗡的启动声。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啪嗒。啪嗒。
很轻。像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真有东西。我屏住呼吸。
慢慢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摸到门后。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生锈的平底锅。透过门缝。我看向客厅。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冰箱门被拉开了。冷藏室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一个蹲在冰箱前的人影。长发。白裙。
身材纤细。她背对着我。手里正拿着两瓶红色的易拉罐。往冷藏室里塞。我握紧了平底锅。
手心全是汗。这特么是田螺姑娘还是贞子?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卧室门。
大步冲了出去。“干什么的!”我大吼一声。举起平底锅。那个人影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
第2章借着冰箱的灯光。我看清了她的脸。很白。没有血色的那种白。五官极其精致。
眼神却像冰刀一样冷。她手里还拿着最后一瓶可乐。保持着往冰箱里塞的动作。
我们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凝固了。“你……”我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平底锅微微发抖。
“你在干什么?”她没有说话。视线从我的脸,移到我手里的平底锅上。她慢慢站起身。
个子很高。白色的裙子上,隐约透着几块暗红色的污渍。“把那个破锅放下。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不退反进。平底锅往前指了指。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往我冰箱里塞可乐?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易拉罐。又看了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嫌满了?
”“待会儿还有更满的呢。”她往前迈了一步。白色的裙摆擦过我的膝盖。布料很薄。
冰箱里的冷光打在她的背上。裙子几乎变成了半透明。腰部的曲线被紧紧勒住。
随着她的呼吸,胸前的布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股极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冷冽的香气,钻进我的鼻腔。我喉咙发干。
这特么是女鬼还是女妖精?身材这么顶的吗?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门框上。平底锅差点掉在地上。“你到底是谁?”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私闯民宅,我随时可以报警。”她直接无视了我的威胁。转身把最后一瓶可乐塞进冰箱。
砰。冰箱门被她关上。客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亮了她的半边脸。“报警?
”她轻笑了一声。“你可以试试。”“看看是警察先到,还是你的脑袋先搬家。”她抬起手。
指尖擦过我的侧颈。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汗毛倒竖。“我叫陈冰。”“从今天起,我住这儿。
”她越过我,径直走向卧室。“哎哎哎!”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讲不讲理?
”“这是我家!”陈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抓着她的手。“松开。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咽了一口唾沫。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你住这儿可以。
”“房租怎么算?”我特么是不是疯了?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收房租?
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不收白不收。陈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给你做家务。”“牙膏我给你挤。”“可乐我给你买。”“这就当房租了。
”我瞪大眼睛。“你堂堂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大半夜跑来我家做田螺姑娘?
”“你有病吧?”陈冰猛地逼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我视线往下躲闪。正好看到她领口处露出的锁骨。还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你受伤了?”我脱口而出。陈冰捂住领口。后退了一步。“不关你的事。
”“把你的床让出来。”“我要睡觉。”她直接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还反锁了。
我站在客厅里。手里举着平底锅。风中凌乱。这特么叫什么事?我不仅被白嫖了床。
还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同居室友?第3章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沙发上爬起来。脖子落枕了。疼得我龇牙咧嘴。我走到卧室门前。
敲了敲门。“喂。”“起床了没?”里面没有声音。我转动门把手。门没锁。我推开门。
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个豆腐块。人呢?跑了?我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一阵煎鸡蛋的香味。我走过去。陈冰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
她换了一身衣服。我的大号白T恤穿在她身上。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两条笔直的长腿在厨房的灯光下晃眼。T恤被撑得紧绷绷的。布料贴在她的后背上,
勾勒出明显的内衣勒痕。“醒了?”她头也没回。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过来吃。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盘子里是两个完美的太阳蛋。旁边还配了烤好的吐司和一杯热牛奶。
这女人手艺这么好?我以前吃的都是猪食吗?我拿起筷子。夹起鸡蛋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味道出奇的好。“你到底干嘛的?”我一边嚼一边问。“杀手。
”陈冰端着自己的盘子坐在我对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是个厨子”。
我差点把嘴里的鸡蛋喷出来。“咳咳咳!”我猛灌了一口牛奶。“大姐,你别逗了。
”“杀手还负责给雇主挤牙膏?”陈冰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人追杀。
”“你这破屋子的风水,刚好能掩盖我的气息。”“我暂时借住。”“做家务,
是我的强迫症。”我放下筷子。盯着她。“追杀你的人是谁?”“赵阎。”陈冰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没听过。”我撇了撇嘴。“欠钱了?
”陈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杀了我全家。”“我刺杀他失败,受了重伤。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是惹上真大佬了。我这破出租屋要变成凶案现场了。
“那你赶紧走。”我站起身。“我可不想被你连累。”陈冰没有动。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放下刀叉。“晚了。”“他们已经找上门了。
”她指了指窗外。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楼下停着两辆黑色的面包车。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正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都拎着棒球棍。操。真来了。
我腿肚子一软。差点跌坐在椅子上。“怎么办?”我看向陈冰。“你不是杀手吗?
”“干他们啊!”陈冰擦了擦嘴。“我重伤未愈。”“动不了真气。”她靠在椅背上。
双臂环抱在胸前。T恤领口被挤压出一条深邃的沟壑。“靠你了。”“房东。
”第4章砰!防盗门被一脚踹开。门锁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客厅的墙上。
四个黑西装壮汉冲了进来。为首的刀疤脸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他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坐在餐桌旁的陈冰身上。“臭婊子,可算找到你了。”刀疤脸狞笑一声。
“赵爷有令,带活的回去。”陈冰坐在椅子上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端起桌上的热牛奶,轻轻抿了一口。“就凭你们几个废物?”刀疤脸被激怒了。
“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他举起棒球棍,大步朝陈冰走去。我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还拿着那把生锈的平底锅。我特么现在跑还来得及吗?腿根本不听使唤啊。
眼看刀疤脸就要走到陈冰面前。我一咬牙。闭上眼睛。举起平底锅,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去你大爷的!”我像一头瞎了眼的野猪。直直地撞向刀疤脸。脚下一滑。
踩到了昨天晚上我扔在地上的可乐拉环。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扑倒。
手里的平底锅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哐!”一声巨响。
平底锅精准无比地砸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
庞大的身躯像截木头一样砸在地板上。整个客厅瞬间死寂。剩下的三个黑西装愣住了。
陈冰也愣住了。她端着牛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震惊。我趴在地上。
鼻子磕在地板上,酸痛无比。我特么没死?我把这孙子干趴下了?我抬起头。
看着倒在地上的刀疤脸。又看了看手里那把已经凹进去一块的平底锅。“老大!
”一个黑西装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一声。他指着我,手指直哆嗦。“你……你是什么人?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怂了就真得死。我把平底锅扛在肩膀上。下巴微微抬起。
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们。“我是谁?”我冷笑一声。“我是这儿的房东。
”“你们踩脏了我的地板。”我往前走了一步。三个黑西装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带着你们的垃圾。”“滚出去。”我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种漫不经心的高手风范。
三个黑西装面面相觑。刚才那一锅,速度太快,角度太诡异。在他们眼里,
我简直就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你……你等着!”“赵爷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七手八脚地拖起地上的刀疤脸。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出租屋。我站在原地。
直到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双腿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陈冰放下牛奶杯。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警惕。“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她冷冷地问。
我抬头看着她。视线刚好停留在她修长笔直的大腿上。“什么什么境界?”我咽了一口唾沫。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陈冰冷笑一声。“装。”“接着装。”“刚才那一招‘流星赶月’,
没有二十年的内力根本使不出来。”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我圈在中间。
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不是男人?”“这么快就不行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第5章我被她压在沙发上。
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视线无处安放。她俯身的动作,让那件大号T恤的领口彻底失守。
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我眼晕。“你……你先起开。”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陈冰没有动。她的目光像探测仪一样在我脸上扫过。“你不敢承认?
”“怕赵阎查到底细?”她冷哼一声。“放心,我不会出卖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直起身。理了理衣服。“从今天起,你保护我。”“我负责你的起居。”我目瞪口呆。
大姐,你脑补了什么啊?我特么就是脚滑了一下!什么流星赶月,
什么二十年内力。我连太极拳都不会打好吗!我刚想解释。陈冰已经转头走向厨房。
“中午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
解释也解释不清。有免费的保姆,还有这么顶的身材在眼前晃悠。
装逼就装逼吧。“红烧肉。”我大声喊了一句。“多放点辣椒。”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陈冰不仅包揽了所有家务。连我的内裤都洗得干干净净。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冰箱里的可乐永远是满的。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偷偷去超市进货了。
但她从来不出门。只是每天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我坐在电竞椅上。
打着游戏。时不时偷瞄她一眼。她的侧脸线条极其完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紧身的黑色瑜伽裤勾勒出惊人的臀腿曲线。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孽。“看够了没有?
”陈冰突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盯着我。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直接被爆头。
“谁看你了。”我强装镇定。视线躲闪。“我是在看……看那只苍蝇。”陈冰冷笑一声。
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帮我个忙。”“什么忙?”我警惕地看着她。
“出去买点东西。”她递给我一张纸条。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堆中药名。
朱砂、黄符、狗血……“你买这些干嘛?”我瞪大眼睛。“驱邪啊?”“布阵。
”陈冰淡淡地说。“赵阎的人很快就会再来。”“我必须恢复功力。”我看着手里那张纸条。
感觉像拿着一张催命符。“我去哪买狗血啊?”“菜市场。”陈冰转过身。
“顺便买包卫生巾。”“日用的。”我愣住了。看着她的背影。
这特么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吧!杀手也来大姨妈?第6章我拿着纸条。
顶着大太阳走在菜市场的泥泞小路上。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烂菜叶的味道。我捏着鼻子。
走到一家卖肉的摊位前。“老板,有狗血吗?”满脸横肉的老板停下剁肉的刀。
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没有。”“猪血要不要?”我叹了口气。“行吧,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