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点咖啡,
而是从限量版爱马仕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比辞海还厚的文件。
房产证、股权书、基金托管单,还有一张泛黄的、皱巴巴的五百块钱欠条。“顾律师,
我是来销账的。”他笑得像只成精的狐狸,眼角那颗泪痣晃得人心慌。“连本带利,
我算了一下,大概是我的下半辈子。”周围的食客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投来“这男的长得挺帅怎么脑子不好使”的目光。只有顾傲霜知道,这不是脑子不好使。
这是十年前那个雨夜,她随手捡回家喂了碗面的落魄少年,如今换了身皮,
回来“恩将仇报”了。1顾傲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走针精准的卡地亚。
下午三点零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百秒。在她的法庭上,
迟到意味着藐视法庭,而在相亲局上,迟到意味着对方已经提前签署了《死刑判决书》。
她合上手里那份关于“跨国海运纠纷”的案卷,动作利落得像是法官敲下了法槌。“服务员,
买单。”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常年在谈判桌上浸泡出来的寒气,
周围三米内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两度。“顾小姐,这么着急宣判,
是不是不太符合程序正义?”一个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低沉、带着点颗粒感,
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人随手拨弄了一下。顾傲霜抬头。逆光站着个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身上没有那种暴发户的古龙水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木质香,
像是刚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猎人。顾傲霜眯了眯眼。这张脸,有点眼熟。
像是多年前某个被她遗忘在档案室角落里的卷宗。“陆沉舟。”男人拉开椅子,
自顾自地坐下,长腿一伸,直接侵占了桌子底下三分之二的领土。“你的相亲对象,
编号007。”顾傲霜挑了挑眉。编号007?
她妈这是把全城的单身男性都建了个数据库吗?“陆先生,你迟到了。”顾傲霜没有接话,
只是用那双看惯了罪证的眼睛,上下扫描了一遍面前的男人。“根据《相亲基本法》第一条,
迟到超过五分钟,视为自动弃权。陆先生,你现在可以行使你的沉默权,但你说的每一句话,
都不会成为我改变主意的证供。”陆沉舟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角微微下垂,
带着一点无辜的欺骗性,像极了那种在法庭上装可怜博取陪审团同情的高智商罪犯。
“顾律师,不给个申诉的机会?”他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极具进攻性的姿势。“我刚才在门口,帮一位老太太把她的猫从树上救下来。
这算不算‘不可抗力’?”顾傲霜冷笑一声。“道德绑架?这招在我这儿不好使。
除非那只猫是你的当事人。”“那倒不是。”陆沉舟耸了耸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推到顾傲霜面前。那是一枚创可贴。上面还印着幼稚的海绵宝宝图案。“但我负伤了。
算工伤吗?”他伸出右手食指,上面确实有一道细微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划痕。
顾傲霜看着那个海绵宝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男人,是来搞笑的吗?“陆先生,
如果你想索赔,出门左转第三家是药店。如果你想碰瓷,我建议你换个对象,
我的时薪你可能付不起。”说完,她拎起包,准备起身。“顾傲霜。
”陆沉舟突然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调侃,多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十年前,城南那条巷子里,你给过一个人五百块钱和一把伞。”顾傲霜的动作顿住了。
记忆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瞬间倒带回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她转过头,
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试图从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找到当年那个浑身是泥、眼神像狼崽子一样凶狠的少年的影子。“是你?”“是我。
”陆沉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登基。“我来还债了。不过,
由于通货膨胀和复利计算,那五百块钱,现在可能需要用我的全部身家来抵。”他看着她,
眼底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顾律师,这个案子,你接吗?
”2顾傲霜这辈子见过很多无赖。有欠钱不还躺在法院门口撒泼的,
有离婚时为了分个微波炉大打出手的。但像陆沉舟这种,穿着高定西装,
把“以身相许”说得像“企业并购”一样理直气壮的无赖,她还是第一次见。“陆先生。
”顾傲霜重新坐了下来,双手抱胸。这是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
心理学上称之为“拒绝沟通”,在她这里,叫“战略防御工事”“首先,我当年给你钱,
是扶贫,不是放高利贷。其次,根据我国法律,
民间借贷利率超过LPR四倍的部分不受保护。你这个‘全部身家’的利息算法,
足以让你把牢底坐穿。”陆沉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打了个响指。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抱着文件夹的助理像忍者一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老板。
”助理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陆沉舟接过来,推到顾傲霜面前。“这不是高利贷,
这是《天使投资回报协议》。”顾傲霜低头一看。好家伙。
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陆氏集团股权转让意向书”她随手翻了两页,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后面那串长得像乱码一样的资产数字,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你疯了?”她合上文件,像是合上了一个潘多拉魔盒。“陆沉舟,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你拿这个来相亲?你是来找老婆的,还是来找洗钱同伙的?
”陆沉舟单手托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没疯。我只是觉得,
当年如果没有你那五百块钱,我可能早就饿死在那个巷子里了。所以,我这条命是你的,
附带产生的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也是你的。”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谈论的不是几百亿的资产,而是菜市场里买葱送的那头蒜。顾傲霜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她擅长处理复杂的商业纠纷,
擅长在法庭上唇枪舌剑,
但她不擅长处理这种……这种带着强烈个人情感色彩的、不按套路出牌的“报恩”“陆先生。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客观、中立。“感谢你对我当年无心之举的高度评价。
但我是个律师,我只相信等价交换。你这份礼太重,我接不住,也不想接。
今天的咖啡我请了,就当是……售后服务终止。”说完,她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买单。“滴。
”陆沉舟比她更快一步,手机屏幕已经亮起了支付成功的界面。“售后服务可以终止,
但新的合作项目可以启动。”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种精英败类的气场。
“顾律师,听说你最近在争取‘天盛集团’的法律顾问席位?”顾傲霜的手指僵了一下。
这是她今年最重要的KPI,也是她晋升高级合伙人的关键一战。“巧了。
”陆沉舟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天盛集团最大的股东,正好姓陆。顾律师,
要不要考虑一下,走个‘后门’?”3顾傲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五官深邃,轮廓分明,
眼神里写满了“我很有钱且我吃定你了”的嚣张。
她突然有一种想把手里的冰美式泼到他脸上的冲动。但她忍住了。因为那杯冰美式三十八块,
泼了太浪费。更因为,天盛集团的法律顾问席位,对她来说确实太重要了。“陆总。
”她迅速切换了称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你这是在进行商业贿赂吗?
用一个职位,换取一次……相亲成功的机会?”“不。”陆沉舟摇了摇手指,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这不是贿赂,这是招标。我是甲方,你是乙方。
我现在发布一个‘终身伴侣’的招标项目,而你,是唯一的受邀投标方。”他凑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安全线以内。顾傲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兜头罩住。“顾律师,你的专业能力我很认可。
但你的情感履历……恕我直言,空白得像是刚出厂的A4纸。”“那是因为我洁身自好。
”顾傲霜反唇相讥。“不像某些人,资产和绯闻成正比。”“冤枉。”陆沉舟举起双手,
做投降状。“我的履历比你还干净。这些年,我除了赚钱,
就是在等某个没良心的女人想起我。可惜,她忙着给别人打官司,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我。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委屈,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大金毛。
顾傲霜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该死。这男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刚才还是霸道总裁,
现在就变成深情怨夫了?“陆沉舟,别演了。”她别过头,不去看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我们不合适。我是律师,我讲究证据、逻辑、条理。你是商人,你讲究利益、风险、回报。
我们的操作系统不兼容。”“系统不兼容,可以刷机。”陆沉舟站直了身体,
整理了一下衣领。“顾律师,给个机会。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死机?万一……运行流畅,
体验爆表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顾傲霜的手心。指尖划过她的掌心,
带起一阵微微的电流。“明天上午九点,天盛集团总裁办。带上你的团队,
我们谈谈……公事。”说完,他转身离开。走路带风,背影潇洒。
只留下顾傲霜一个人坐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名片,
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这哪里是相亲。
这分明是一场针对她的“围猎”4第二天一早,顾傲霜踩着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带着她的“律政先锋”团队,杀进了天盛集团。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剪裁犀利的黑色职业装,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冷艳、锋利、生人勿进。“顾律,
这天盛的陆总真的点名要见我们?”跟在后面的实习生小赵紧张得手心冒汗。
“听说这位陆总脾气古怪,骂起人来不带脏字,能把人说得怀疑人生。”顾傲霜冷哼一声。
“放心,他今天要是敢骂人,我就告他人身攻击。”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总裁办公室门口,站着昨天那个“忍者”助理。“顾律师,陆总在里面等您。
不过……”助理欲言又止,表情有点古怪。“不过什么?”“陆总说,
这次谈判涉及公司最高机密,只允许您一个人进去。”顾傲霜皱了皱眉。最高机密?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黑幕?她转头对团队交代了几句,然后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极简,冷淡得像是北欧的停尸房。
陆沉舟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俯瞰脚下的芸芸众生。
“陆总,我来了。”顾傲霜走到办公桌前,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是她惯用的谈判技巧:先声夺人。陆沉舟缓缓转过身。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条纹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鼻梁上也架着一副眼镜。两人四目相对,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像是两个顶级黑客在进行代码攻防。“顾律师,很准时。”他放下咖啡杯,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顾傲霜坐下,直奔主题。“陆总,
关于天盛集团的法律顾问合同,我们律所拟定了一份初步方案……”“先不谈这个。
”陆沉舟打断了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放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那是一双……兔子拖鞋。
顾傲霜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陆总,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对。”陆沉舟一脸严肃。
“我昨晚搬家了。新家缺个女主人,也缺双拖鞋。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顾傲霜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高血压要犯了。“陆沉舟!我是来谈工作的!
”“这就是工作。”陆沉舟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PPT。
:《关于聘请顾傲霜女士担任陆沉舟先生终身法律顾问及唯一合法配偶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顾傲霜看着那个长得令人发指的标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这是公器私用!
”“不。”陆沉舟拿起激光笔,红点落在屏幕上“双赢”两个大字上。“这是资源整合。
顾律师,你缺钱,我缺爱。我们是天作之合。”5顾傲霜最后是落荒而逃的。
她觉得陆沉舟这个人有毒,而且是那种没有解药的剧毒。回到公寓,她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试图用看卷宗来麻痹自己。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晚上十点。“砰!
”一声巨响从卫生间传来。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像是黄河决堤。顾傲霜冲进去一看,
傻眼了。水管爆了。水柱直冲天花板,整个卫生间瞬间变成了水帘洞。
她手忙脚乱地去关阀门,结果弄得全身湿透,像只落汤鸡。更糟糕的是,物业电话打不通,
维修工人下班了。就在她绝望地拿着脸盆接水时,门铃响了。她打开门。陆沉舟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恤,头发微微凌乱,看起来……该死的性感。
“你怎么来了?”顾傲霜警惕地看着他。“我夜观天象,算出你五行缺水,特来救驾。
”陆沉舟晃了晃手里的扳手。“让开,专业人士上岗了。”他推开顾傲霜,大步走进卫生间。
十分钟后。水停了。陆沉舟从卫生间出来,身上也湿了一大片,白恤贴在身上,
勾勒出紧实的腹肌轮廓。顾傲霜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烫。“谢……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两个字。“口头感谢无效。”陆沉舟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笑得一脸无赖。“顾律师,你这房子今晚是住不了了。满地都是水,湿气太重,容易得风湿。
”“那我去住酒店。”“酒店不安全,最近有变态出没。”陆沉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且,我刚才修水管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腰。算工伤。你作为业主,有责任照顾伤员。
”他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走吧,去我家。我家床大,水管结实,
而且……没有变态。”顾傲霜看着满屋子的狼藉,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大尾巴狼的男人。她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掉了。这不是同居。
这是紧急避险。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找了个合法的理由,然后叹了口气,拿起了包。
“陆沉舟,我警告你,晚上睡觉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正当防卫’。”陆沉舟笑了,笑得得逞又宠溺。“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陆沉舟的家,不能称之为家。那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毫无人气的样板间。
位于城市最顶端的平层公寓,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脚下是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但是,
除了黑白灰三种颜色,这里找不出第四种色彩。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
看起来比法院的旁听席还要硬。茶几上空空如也,连个遥控器都没有。顾傲霜站在玄关,
看着陆沉舟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放在她脚边。她突然觉得,这双拖鞋,
像是这个黑白世界里,唯一的、顽固的、不合时宜的色彩。“客房在左手边第一间,
洗漱用品都是新的。”陆沉舟指了指走廊尽头。“我书房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你自便。
把这里当成……临时司法救助中心。”顾傲霜没说话,换上拖鞋,走进客房。
一切确实都是新的,连床单被套都带着刚拆封的褶皱。她冲了个澡,换上浴袍,坐在床边,
却怎么也睡不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很美,但太过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鬼使神差地走出房间。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光亮,陆沉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
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屏幕里的几个外国老头唇枪舌剑。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说英语的时候,
带着一种该死的性感。顾傲霜靠在墙边,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犯。
正准备溜回房间,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陆沉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眉头紧锁。“睡不着?”他问。“认床。”顾傲霜面不改色地撒谎。
陆沉舟突然走上前,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帮个忙。”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这玩意儿,我打不好。”顾傲霜低头一看,他的温莎结打得歪七扭八,
像是一条上吊失败的毛毛虫。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欠了他的。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衬衫布料。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雪松香的味道,像是雨后的森林,
带着湿润的、侵略性的气息。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是法庭上等待宣判的被告。
陆沉舟低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在他的领带上翻飞。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她攥在了手里。这哪里是领带,这分明是一个温柔的绞刑架,
正在慢慢收紧,让他心甘情愿地窒息。“好了。”顾傲霜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领口,动作有些僵硬。“陆总,没事我先去睡了。”“顾傲霜。
”陆沉舟突然叫住她。“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顾傲霜那潭死水般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6几天后,
一场金融圈的慈善晚宴。这种场合,对顾傲霜来说,就像是一场披着华丽外衣的战争。
每个人都端着香槟,笑容可掬,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一个合同陷阱。
她作为陆沉舟的法律顾问,不得不出席。她穿了一件露背的黑色晚礼服,
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看起来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黑天鹅。陆沉舟站在她身边,
一身笔挺的礼服,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从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王牌特工。“笑一个。
”陆沉舟低声在她耳边说。“你这张脸,看起来像是来讨债的,不像是来做慈善的。
”“我的笑很贵,按小时收费。”顾傲霜面无表情地回怼。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傲霜?真是你!”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秦风,
顾傲霜的大学学长,也是她唯一一段持续了不到三个月的恋情的男主角。
分手原因:他劈腿了一个富家女。顾傲霜看到他,眉头微微皱起,
像是看到了一份证据有瑕疵的起诉书。“秦先生,好久不见。”她的语气疏离又客套。
秦风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脸热情地凑上来。“傲霜,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当年是我不对,
我后悔了。我们……还有可能吗?”顾傲霜还没开口,陆沉舟先笑了。他伸出一只手,
自然而然地揽住顾傲霜的腰,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这位先生,排队取号了吗?
”陆沉舟看着秦风,笑容温和,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想追我的律师,
得先通过我的背景调查。秦先生,你名下那家皮包公司,上个季度的税报了吗?
”秦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陆沉舟端起一杯香槟,
递到顾傲霜嘴边。“重要的是,我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秦风灰溜溜地走了。
顾傲霜看着身边的男人,心情有点复杂。她端起那杯香槟,一饮而尽。酒精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她情绪的阀门。那一晚,她喝了很多。高冷的面具被酒精融化,
露出里面那个有点脆弱、有点迷茫的顾傲霜。宴会结束时,她已经站不稳了。
她靠在陆沉舟怀里,脸颊绯红,眼睛亮晶晶的。“陆沉舟……”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呼出的气息带着甜腻的酒香。“你……是不是喜欢我?”陆沉舟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变得坦诚又大胆的女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只是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宴会厅。怀里的人不太老实,
小声地嘀咕着。“你就像我养的一只狗……不对,是狼狗……平时看着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