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亲你。”前夫季辰言今天难得事先打报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礼貌”惊得愣在原地，
忘了反应。他似乎将我的沉默理解为默许，那双曾让我沉沦的多情凤眸微敛，
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笑意，吻上了我来不及闭合的唇。直到他撬开我的牙关，
我才猛然惊醒。季辰言还是那个季辰言，像恶劣天气时的蛮劲北风，不讲道理，但凡靠近，
就要你半条命。三年的合约婚姻，我以为离婚协议就是终点，却没想，我只是从一个风暴眼，
被卷入了另一个更汹涌的漩涡。他用这个吻告诉我，游戏，才刚刚开始。01“我想亲你。
”季辰言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离婚三个月，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私人场合见面。
地点还是他那间位于顶层、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办公室。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就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季辰言，这个和我做了三年合约夫妻，
连在床上都公事公办、冷得像冰的男人，竟然在征求我的意见？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金丝眼镜后的那双凤眼，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像一潭漩涡，要将我吸进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羽毛，
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下一秒，他俯身靠近。我只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然后，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了我的唇上。我这才反应过来，
季辰言还是那个季辰言。他的“征求意见”，不过是恶劣的猫捉老鼠游戏里，
一个假惺惺的开场白。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霸道，不容拒绝。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我的牙关，攻城略地。我被迫卷入这场由他主导的风暴，浑身发软，
几乎站立不住。三年的婚姻，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他是为了稳固继承人的位置，
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季太太”。而我家公司濒临破产，需要季家的注资。一纸合约，
各取所需。可我还是不争气地动了心。我像个傻子一样，奢望能用三年的时间，
捂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结果，三年期满，他递给我离婚协议时，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他说：“宋晚，合作愉快。
城南的别墅和卡里的五千万，是你的报酬。”那天，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
红着眼问他：“季辰言，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喜欢过我？”他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宋晚，我们是成年人，别问这么天真的问题。”现在，
这个说我天真的男人，却在离婚三个月后，用一个吻将我所有的故作坚强击得粉碎。良久，
他才松开我，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声音喑哑：“味道还和以前一样。
”我浑身一颤，猛地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和屈辱瞬间涌上心头，“季辰言，
你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吗？”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重新戴好眼镜，
又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声音听不出情绪：“宋晚，你回国后成立的那家设计工作室，
是不是在竞标‘星河湾’的项目？”我心里咯噔一下。
“星河湾”是我回国后赌上全部身家的项目，也是我能否在业内站稳脚跟的关键。为了它，
我已经熬了无数个通宵。“是又怎么样？”我强作镇定。他转过身，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让我遍体生寒。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发出两下清脆的声响，这是他做出某个决定前的习惯性动作。“不怎么样，”他淡淡开口，
“只是通知你一声，从今天起，我是‘星河湾’项目最大的投资方。换句话说，
我是你的甲方。”02“我是你的甲方。”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瞬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季辰言，这个我名义上的前夫，现在却成了我职业生涯的阎王爷。
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在我看来，充满了讽刺和算计。“你故意的？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商业谈判的姿态。
“宋晚，商场不是情场，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只为利益最大化。你的方案，
在所有竞标者里最有潜力，我没理由不投。”他说得冠冕堂皇，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以季辰言的身家，区区一个“星河湾”项目，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就是故意的，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就算离了婚，我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季总，既然是谈公事，那刚才的行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职场骚扰？
”我故意加重了“季总”两个字，试图在我和他之间划开一道清晰的界限。他闻言，
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我。“可以。
如果你不介意‘星河湾’临时更换设计团队的话。”赤裸裸的威胁。我气得浑身发抖。
工作室是我全部的心血，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泄了气，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椅里，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很简单。作为甲方，我需要随时了解项目进度。所以，
从明天起，你带着你的核心团队，到季氏集团来办公。”“不可能！”我下意识地拒绝。
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我还没疯。“没什么不可能的，”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明天早上九点，我在会议室等你们。
如果你迟到一分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
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不介我意亲自去你的工作室‘请’你。”走出季氏大厦的时候，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照不亮我心底的阴霾。
我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我才接起。是我的合伙人兼学长，周子航。
“晚晚，你去哪了？怎么电话也不接？”“学长，我……”我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别哭，怎么了？你在哪，我来找你。”周子航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我报了地址，
二十分钟后，周子航的车停在了我面前。他给我递了杯热可可，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我将季辰言成为我们甲方，并要求我们去他公司办公的事告诉了他。周子航听完，
眉头紧锁：“这太过分了！他这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我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晚晚，
”周子航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难，但是‘星河湾’对我们太重要了。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要不……我去找他谈谈？”我摇了摇头。我太了解季辰言了，他决定的事，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正说着，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在我身边停下，车窗降下，
露出季辰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周子航身上，停留了几秒，
随即又转回到我脸上，声音冷得掉渣：“宋晚，上车。”03季辰言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我下意识地往周子航身后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刺激到了他。他推开车门，迈开长腿朝我走来。晚风吹起他的衣角，
也吹乱了我刚刚平静一些的心。“我再说一遍，上车。”他站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周子航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语气不卑不亢：“季总，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到公司谈不行吗？晚晚她今天状态不好。
”季辰言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周子航。“你是什么身份，来教我做事？
”“我是晚晚的学长，也是她的合伙人。”周子航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合伙人？
”季辰言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宋晚，你的眼光，还是这么差。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心里。他不仅在侮辱周子航，更是在否定我。
我从周子航身后走出来，仰头看着他，眼睛有些发酸。“季辰言，你闹够了没有？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眼光好不好，都跟你没关系！”“没关系？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一步步向我逼近，直到我后背抵上冰冷的车身，退无可退。“宋晚，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工作室，现在靠谁活着？”又是威胁。他总是这样，
精准地捏住我的软肋。“季总说得对，”我深吸一口气，逼回眼泪，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是我忘了自己的身份。那请问甲方爸爸，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甲方爸爸”四个字，我说得又轻又慢，带着明显的嘲讽。他眯了眯眼，
显然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但他没有发作，只是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指示谈不上，”他指腹的薄茧在我皮肤上摩擦，带来一阵战栗，“只是想提醒你，
作为项目负责人，要懂得和不相干的人保持距离。我不希望我的项目，
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私人关系受到影响。”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的周子航。
这简直是职场霸凌的plus版！我气得快要炸了，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季辰言，
你别太过分！”“过分？”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宋晚，
更过分的你还没见过。”说完，他不再看我，而是转向周子航，
语气恢复了商场上的冷漠与疏离：“周先生是吧？我不管你和宋晚是什么关系，
但‘星河湾’这个项目，我希望你退出。”周子航脸色一变：“季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季辰言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动作优雅，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有你没我，
有我没你。你选。”我彻底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他不仅要控制我，
还要赶走我身边所有可能帮助我的人。周子航气得脸色通红：“季辰言，你这是滥用职权，
公报私仇！”“你可以去告我，”季辰言无所谓地耸耸肩，“前提是，你得有证据。而且，
在你找到证据之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的工作室在这个行业里消失。”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周子航紧握的拳头和涨红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在季辰言这样的资本巨鳄面前，我们就像两只可以被轻易碾死的蚂蚁。“学长，
”我拉了拉周子航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可是晚晚……”“我没事，
”我打断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连累你。
”周子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决绝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开车离开了。街道上，
只剩下我和季辰言两个人。我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宋晚，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冷冷地看着他。他拉着我，将我粗暴地塞进车里，
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车门落锁，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他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发动车子，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从明天起，你搬回城南别墅住。”他目视前方，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猛地转头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季辰言，
你疯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疯，”他侧过脸，
镜片后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甲方要求乙方提供24小时全天候服务，
这很合理，不是吗？”04“甲方要求乙方提供24小时全天候服务，这很合理，不是吗？
”季辰言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合理？
他竟然有脸说出“合理”两个字。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无耻！”“谢谢夸奖。”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我算是看明白了，跟季辰言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披着精英外皮的偏执狂。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城南别墅的门口。
这是我们结婚时住的地方，也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离婚后，我一天都没有多待，
立刻搬了出来。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下车。”季辰言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我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我不下。季辰言，你别逼我。”他没说话，直接下车，
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然后弯腰，解开我的安全带，一把将我从车里抱了出来。“啊！
你放开我！”我惊呼着捶打他的肩膀，可我的力气在他面前，就像是挠痒痒。
他无视我的挣扎，抱着我，用指纹解了锁，径直走进了别墅。熟悉的玄关，熟悉的客厅，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连空气中都还残留着我惯用的香薰的味道。
他将我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我。“我不喝。
”我别过脸。他也不勉强，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宋晚，
别跟我耍脾气，没用。”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眸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心里不清楚吗？”我冷笑一声：“为我？季总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可不敢劳您大驾。”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还在为周子航的事生气？”“我没有生气，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觉得恶心。”“恶心？”他咀嚼着这个词，
眼底风暴汇聚，“你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说我恶心？”“他比你好一万倍！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至少他尊重我，不会像你一样，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摆布的物品！
”话音刚落，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手腕，将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物品？”他眼底猩红，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意，“宋晚，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对你的？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难道不是吗？”我梗着脖子，
倔强地与他对视，“三年的婚姻，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
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现在离婚了，你又想把我当成什么？
任你摆布的玩物？”“闭嘴！”他低吼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下一秒，他忽然低下头，
狠狠地吻住了我。这个吻，比在办公室的那个更加粗暴，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没有丝毫的温柔，只有掠夺和占有。我的反抗在他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眼泪，
不受控制地滑落。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我。我瘫软在地毯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宋晚，”他蹲下身，用指腹抹去我脸上的泪水，
动作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我承认，我以前对你不好。但是，我从没想过要玩弄你。
”我不信。一个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眼都不眨一下的男人，现在来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不信，是吗？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那个女孩，是大学时期的我。而这张照片，
是我参加一个摄影比赛的获奖作品。我记得很清楚，
这张照片后来被一个匿名的买家高价买走了。我震惊地看着他，“怎么……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看着照片，
声音低沉而沙哑：“在你之前，我就认识你了，宋晚。在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
”05“在你之前，我就认识你了，宋晚。在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季辰言的话，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涟浪。我怔怔地看着他，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他认识我？在我认识他之前？这怎么可能？
我们两家的圈子虽然有交集，但我和他，在结婚前，确确实实是两条平行线。他是天之骄子，
是商界新贵，而我，只是一个还在为梦想打拼的普通设计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它干涩得厉害。他收起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那个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