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月天阙

烬月天阙

作者: 墨翎晨

奇幻玄幻连载

《烬月天阙》男女主角剑修太玄是小说写手墨翎晨所精彩内容:宁知微本该死在宁氏灭门那一夜她活了下带着无人知晓的血脉秘隐姓埋名潜入太玄只为查清旧案真相原以自己要对抗的不过是一场被掩埋的家族血仇;直到裂隙频发、妖魔异动、守渊旧令重她才发这世间所谓安稳秩竟是以无数人的命火与牺牲强行维系正是开启这一切真相的钥匙之一临渊是太玄宗最锋利的一把冷静、克制、从不失手一次次替她压下身份、挡住追也一次次替她决定该知道什么、该承受什么、该走哪条路们从互相试到并肩入再到彼此沦为对方命里最危险也最无法割舍的存在天阙封印崩旧秩序要他们继续做维系世界的“钥匙”,宁知微终于明白—— 她要夺回从来不只是宁氏旧案的真 更是自己的名字、归和选择命运的权

2026-04-18 05:59:20
坠星夜------------------------------------------,裹挟着一股令人牙酸的铁锈与土腥味。,悄无声息地融入暗色,沿着崎岖山道疾行。靴底碾过冷硬的碎石,发出极细微的粗粝声响。极目远眺,栖梧山的庞大轮廓蛰伏于沉沉暮色中,宛如一头敛去爪牙的远古凶兽,唯余几道森寒如铁的山脊,刺破苍穹。,便是太玄宗外门试炼的第一道龙门——验身关。,护山大阵便会彻底封死山门。若误了时辰,下一轮开山至少要等上足足三月。三月光景,足够一条本就飘摇的线索彻底崩断,更足够那些在“宁氏旧案”上动过手脚的老狐狸,将所有蛛丝马迹再挫骨扬灰地抹除一遍。,等不起这三个月。,那件从宁氏族地废墟中拼死带出的残物,正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凉,宛若一块深埋地底千年的寒铁。宁知微隔着布料,用指腹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确认那抹冰冷犹在,脚下的掠影步便又快了三分。,未必是悬壶济世的庇护所。,还愿意大开山门招纳散修,又能让她名正言顺接触到宗门旧档、绝密病案以及“渊界裂隙”卷宗的庞然大物,唯此一家。,山风变了。,这一瞬却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风势猛地一滞,紧接着,竟裹挟着一层细密惨白的劫灰,从坠星原极深处倒卷而回。宁知微脚下猛地顿住,霍然抬眸。,可头顶的苍穹,却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伟力,从极高处生生撕裂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凡俗肉眼根本无从察觉。可她偏偏“看”得一清二楚——并非用眼,而是脚下绵延百里的地脉走势,竟在她的识海中引发了同频的剧颤!就像是一根稳如磐石的地气之弦,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拨弄反拧。真正的地裂还未爆发,但那股失衡崩坏的毁灭气机,已如附骨之疽般先一步浮现。,冷冽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前方三丈外,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青石上。,本该是这段山道阵纹最稳固的阵眼所在。但在她那敏锐到近乎妖孽的灵觉之中,那里分明只剩下一层覆在无尽深渊之上的薄冰。只需再踏前半步,周遭地界便会彻底沦为万劫不复的死地。“快看那是什么!”
前方同样连夜赶路的几名修士猝然大乱,有人战栗着抬手指向天穹,嗓音里浸透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宁知微循声望去。
只见九天之上,一点刺目的乌红正携着灭顶之势狂坠而下!起初,它只似一粒迟暮的陨星,可不过瞬息之间,那点乌红便迎风暴涨,外围翻滚着一层浓稠如墨的诡异黑焰,在虚空中拖曳出长达百丈的触目尾痕。那画面,活像是一尊灭世魔神,将烧穿的九天碎片,狠狠砸向了芸芸众生。
这绝非流星。那东西上缠绕的死气太重,重到连呼啸的罡风,都被焚烧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跑!快跑!”
人群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嚎了一嗓子,原本只顾闷头赶路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驮载辎重的老马受到惊吓,凄厉长嘶着扬起前蹄,将沉重的灵木车厢整个掀翻。一个不过七八岁的稚童被狠狠甩飞出去,膝盖重重磕在尖锐的碎石上,竟是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吓得连哭嚎都忘了,只呆呆地瞪大双眼,绝望地看着头顶那极速放大的死亡黑光。
宁知微脚下错步,本已凭借身法掠出危险区域的纤细身影,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转回旋!
她一把攥住那稚童的后领,将人如破布袋般猛地扯向一旁。几乎同一时间,脚下那股原本只是暗流涌动的地脉崩坏感,轰然爆发!先前她死死盯住的那块青石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咔嚓”脆响,瞬间龟裂成无数齑粉。下方果然是一座被抽空了地气的深渊,整段宽阔的路面伴随着漫天碎石,轰隆隆地向着无底黑洞疯狂塌陷。
她看都没看那足以吞噬百人的塌口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完全是顺着那股紊乱到割裂虚空的波动,行云流水般连退三步。
一步,踏在深渊崩塌的绝对边缘; 二步,足尖点在翻滚坠落的车辕之上; 第三步,借着山崖间斜刺出的一截风化岩刺,身形犹如逆风之隼般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跃过了那半丈宽的死亡天堑。
直到此时,被她拎在手里的稚童才猛地回过神来,“哇”地一声凄厉大哭出声。
下一刹,乌红陨星轰然坠地。
没有意料中震耳欲聋的惊天爆响,反而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酸无比的虚空撕裂声,从坠星原的最深处呈环形扫荡而来!仿佛整片浩瀚夜幕,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同时拉开了无数道豁口。山道尽头骤然爆起一团惨烈的光芒,滚滚黑焰裹挟着千万钧碎石逆冲霄汉。然而,那毁天灭地的余波并未向四周溃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诡异的牵引,沿着地底那错综复杂的灵脉纹理倒灌而来,仿佛有一头活生生的上古邪祟,正顺着栖梧山的山根一路疯狂蠕动攀爬!
宁知微手里那件残物骤然一烫!
那绝非寻常的灼热,更像是一尊沉寂了千百个纪元的远古凶魂,被外界的某种气息猛地唤醒了那么一瞬。她掌心一阵过电般的酥麻,几乎是凭着本能低头扫去。只见残物表面那几道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古老秘纹,在漫天黑焰的映照下,竟如活物般隐隐流转过一抹诡异的微光,仿佛在与远处那坠落的魔物,进行着某种跨越时空的遥相呼应。
她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根本不容她有半分喘息与深思,第二波更加恐怖的天地异变,已如怒海狂潮般拍岸而至!
左侧巍峨的山壁上,毫无征兆地无声撕裂出一条极其狭长的漆黑裂缝。起初不过如发丝般纤细,眨眼间便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扯成丈许宽的深渊巨口!那令人作呕的黑焰并非从外向内灼烧,而是如同粘稠到了极点的墨汁,从那裂缝的最深处源源不断地向外汩汩流淌。黑焰所过之处,哪怕是坚不可摧的金刚岩皮,也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片死灰。
原本就如惊弓之鸟般哭嚎奔逃的人群,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癫狂。有人慌不择路被同伴绊倒在地,有人不顾一切地想往山下冲刺,却一头栽进了刚刚撕裂的无底塌口。那被宁知微死死护在身后的稚童,已经吓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剩下一具如筛糠般剧烈痉挛的躯壳。
当那一股浓稠黑焰如毒蛇般扑咬而来的瞬间,宁知微甚至凭借着变态的感知,精准捕捉到了它那诡异的下落轨迹。
不是直线的倾泻。
它分明是被某种无形的法则之力牵引了一下,边缘极其轻微地向左偏转了半寸。半寸,这极其微小的距离,足够宁知微凭借身法从容遁走,却绝不足以带上身后那个累赘般的孩子全身而退。
她面沉如水,纤长苍白的指尖已无声无息地扣住了袖中那柄短刃。
下一息——铮!
一道惊艳了漫天黑夜的雪亮剑光,自她侧前方如九天星河般倒卷斩落!
那是一股冷到了极致,也寂静到了极致的无上剑意。起剑时,不见丝毫繁复花哨的光影;落剑时,却仿佛一柄裁天之刃,将整座沸腾暴走的黑夜,从中无情剖开!
当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光,与那足以将人连皮带骨吞噬殆尽的黑焰悍然相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短促、尖锐,冷得令人心脏都要为之停跳的法则碎裂悲鸣。紧接着,那团不可一世的诡异黑焰,竟被这道剑光硬生生地一分为二,贴着宁知微身侧一左一右掠了过去。
仅仅是擦身而过的一丝余焰舔舐过肩侧,宁知微那件玄色斗篷的边缘,便立时化作一片焦黑飞灰。
她抬起清冷的眼眸,终于看清了那名出剑之人。
那人长身玉立于不远处一块摇摇欲坠的塌陷山石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剪裁得体的窄袖玄衣,在猎猎夜风中却被无形的剑气压制得纹丝不动。他修长有力的手中,那柄长剑之上犹自跳跃着一抹经久不散的刺骨寒芒。他的半张面容浸没在浓重的阴影中,露出的轮廓冷厉得犹如刀削斧凿,锋芒毕露。
他就站在这满目疮痍、失控癫狂的画卷中,却仿佛是从整片混乱天地里,被单独裁切出来的一抹绝对的“静”。
那绝非温润如玉的静。而是一种精确到了毫巅、克制到了极致,因而透出一股生人勿近、高踞云端的极致冰冷。
宁知微深深地看着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中只笃定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样的人,若不是执剑救世的,便一定是在这局大棋中,来执子收网的。
“退后。”那人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并不高亢,却犹如极寒之地雪面上倒拖着的一口冷刀,只一线锋寒,便足以令人胆寒退避。
宁知微寸步未退。
不是她不想退,而是身后的退路,早在方才那番动荡中彻底崩毁。那道曾被她凭借敏锐灵觉堪堪避开的失稳阵纹,此刻已然彻底炸开。毁灭的波纹沿着整条护山古道一路疯狂攀爬,仿佛有地底魔手抽干了支撑,厚重的碎石一层层地向外翻卷剥落。
再退半步,便是万丈空途。
那名玄衣剑修显然也察觉到了。他淡漠的目光如霜雪般扫来,仅仅在宁知微脚边的深渊边缘停顿了极其微小的一瞬,似是顺着她方才那几步险之又险的退避路线洞悉了什么。可那道视线实在太淡了,淡得仿佛只位高权重者漫不经心的一瞥,下一瞬,他的目光便已如利剑归鞘,重新死死锁定了前方那道不断扩开的恐怖黑缝。
“谢师兄!”
更前方,两名奉命赶来镇压乱局的太玄宗外门弟子正狼狈不堪地撑住身形,其中一人声音里透着绝望,“顶不住了!裂口还在往外翻转!”
宁知微在心底牢牢刻下了这个称呼。谢。
至于全名,尚未等她听清,脚下的山道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大震荡。
这一次,绝非仅仅是黑焰肆虐与巨石坠落。裂口的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惊醒!漆黑的缝隙里骤然喷吐出一股更加狂暴的乱流,沿着陡峭的山壁呈扇形横扫而来。
那两名外门弟子被逼得齐齐连退数步。千钧一发之际,那谢姓男子身形如电,猛地一步踏穿虚空!他手中长剑反手轰然压落,剑锋直挺挺地贯入坚硬的地面。刹那间,一股冰封万里的寒意自他脚下轰然铺开,竟以一人一剑之力,硬生生地将那股往外疯狂反扑的黑焰,死死钉在半空之中整整一瞬!
也仅仅只是一瞬。
但对于宁知微而言,这一瞬,足矣。她在那一瞬间,精准捕捉到了这片末日废墟中,唯一一条尚未彻底崩塌的路。
那是一截紧贴着陡峭山壁,如绝壁孤松般斜刺而出的诡异石脊。狭窄崎岖,仅容两三人并行,但它的尽头,依然倔强地通向太玄宗的方向。除此之外,四面八方皆已化作被黑焰腐蚀、虚空塌陷的修罗炼狱。
她看见的刹那,那谢姓剑修显然也看见了。
他拔剑回身,璀璨的寒光如惊鸿一瞥般自地面一掠而起,将再次咆哮扑来的黑焰生生逼开半丈。随即,他侧眸朝那条悬空石脊微微偏转了下颌,那清冷如雪的嗓音中,依旧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走。”
宁知微一把将那稚童塞进距离最近的那名外门弟子怀中,却没有立刻动。
她生性多疑,极其厌恶听命于人,尤其是听从一个底细不明、强得离谱,又明显牢牢把控着局势的人发号施令。可当她回头看了一眼时,身后刚退过的那段山路,已彻底化作了一口吞噬一切的黑色深口。
连一丝折返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她。
凄厉的夜风中,黑灰疯狂翻卷。远处太玄宗巍峨山门的轮廓,在这背景下反而显得出奇的近,也出奇的冷。
再没有第二条路。
宁知微果断收回视线,足尖轻点,踏上那截窄得令人胆寒的悬空石脊。而就在她动作的瞬间,前头那人已如一柄离弦的利剑,先一步掠出数丈之远。
浓重的夜色、诡异的黑焰,以及疯狂碎裂的山道,在石脊两侧如怒海般翻涌咆哮,活像是一张正迅速收拢的罗网。
她紧紧握住袖中那块正滚烫发热的残物,眼底深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冷了下去。
今夜,若想活着走到太玄宗,她别无选择,只能先被迫和那个姓谢的人,走同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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