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发来婚礼请柬："来喝杯喜酒。"
我花两百雇了个哭丧的。
大爷黑西装别白花，带俩唢呐手到场。
第一嗓子，新娘她妈筷子掉了。
第二嗓子，新郎他爸脸绿了。
第三段，他掏出一沓发黄的材料。
他不是来赚我两百块的。
第一章
请柬是昨晚九点收到的。
微信消息，嗡地一声。
苏瑶。
三个月没联系了，我以为她早把我删了。
点开一看——一张烫金请柬的照片。
"赵家旭先生 &苏瑶女士 诚邀阁下莅临婚礼"
日期就是明天。
下面跟了一行字：
"江北，三年的感情，好聚好散。你来喝杯喜酒吧，就当给咱俩一个体面的告别。"
我盯着屏幕盯了十秒。
手指按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体面"。
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嘴里泛酸。
当初她走的时候，哪句话带着"体面"？
"江北，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个收入，你这个房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那是去年十一月，她从衣柜里把最后一件大衣塞进行李箱，连头都没回。
哦对，还有我卡里那三十万。
说是"借"。
借条呢？没写。
还钱呢？没提过。
分手三个月，杳无音信。
再出现，就是婚礼请柬。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灌了口啤酒。
啤酒温了，苦得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眼。
阿坤在语音那头听完，沉默了三秒。
"兄弟，别去。"
"我去。"
"你去干嘛？给她鼓掌？"
"我去看看她找的什么人，值三十万。"
阿坤叹了口气："你别干傻事。"
我没接话。
挂了电话，打开同城群，漫无目的翻了几屏。
一条消息跳进眼睛——
"专业哭丧，白事一条龙，唢呐锣鼓一应俱全，诚接市内外业务，价格公道。"
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说不清当时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
大概就是——你请我喝喜酒，我给你添个堵。
我加了那人的微信。
头像是个戴草帽的中年大叔，背景是一片麦田。
"师傅，明天有活儿，干不干？"
"什么活？"
"婚礼。"
对面沉默了十来秒。
"婚礼……哭丧？"
"对，到场哭一段就行，越唬人越好。两百块，行不行？"
又是一段沉默。
我以为他要骂我神经病。
结果他回了四个字：
"发个定位。"
我把酒店地址甩过去了。
他发了条语音，嗓子沙哑，带着点烟嗓的粗粝："时间几点？"
"中午十一点半，仪式开始的时候。"
"行。到。"
我放下手机，心跳快了两拍。
说实话，冲动劲过了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两百块能雇来什么？
估计是个乡下跑红白喜事的大叔，穿件旧西装，嗷两嗓子，丢人的大概率是我自己。
但五十块定金已经转了。
算了。
去就去了。
第二天中午。
东海大酒店，二十三楼宴会厅。
我穿了件灰色衬衫，站在签到台前。
苏瑶的妈——我前丈母娘——坐在旁边，扫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像验收一条过期的秋刀鱼。
"哟，江北来了。"她挤出个笑，眼皮都没抬全，"太客气了，还来随礼。"
我红包搁在签到台上。
里面两百块。
跟雇人的花费打了个平手。
一进一出，清零。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宴会厅到处是鲜花和粉色纱幔，水晶灯在头顶晃得人睁不开眼。
前排坐满了赵家的人——西装革履，金镯子戴了三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灰衬衫。
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十一点十五。
苏瑶出现了。
白色婚纱，盘着头发，手挽着一个高瘦的男人。
赵家旭。
三十出头，下巴线条干净，笑起来一排整齐的牙。
他牵着苏瑶从红毯那头走过来，全场鼓掌。
苏瑶经过我那桌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转头，冲我笑了笑。
"你来了。"
"来了。"
"谢谢你。"
她笑得很轻，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分量的事。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朝前走，挽着赵家旭的胳膊。
我低头把矿泉水瓶盖拧了两圈，拧回去。
十一点二十五。
我开始刷手机。
哭丧大叔还没到。
不会收了
我花两百雇了个哭丧的。
大爷黑西装别白花，带俩唢呐手到场。
第一嗓子，新娘她妈筷子掉了。
第二嗓子，新郎他爸脸绿了。
第三段，他掏出一沓发黄的材料。
他不是来赚我两百块的。
第一章
请柬是昨晚九点收到的。
微信消息，嗡地一声。
苏瑶。
三个月没联系了，我以为她早把我删了。
点开一看——一张烫金请柬的照片。
"赵家旭先生 &苏瑶女士 诚邀阁下莅临婚礼"
日期就是明天。
下面跟了一行字：
"江北，三年的感情，好聚好散。你来喝杯喜酒吧，就当给咱俩一个体面的告别。"
我盯着屏幕盯了十秒。
手指按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体面"。
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嘴里泛酸。
当初她走的时候，哪句话带着"体面"？
"江北，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个收入，你这个房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那是去年十一月，她从衣柜里把最后一件大衣塞进行李箱，连头都没回。
哦对，还有我卡里那三十万。
说是"借"。
借条呢？没写。
还钱呢？没提过。
分手三个月，杳无音信。
再出现，就是婚礼请柬。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灌了口啤酒。
啤酒温了，苦得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眼。
阿坤在语音那头听完，沉默了三秒。
"兄弟，别去。"
"我去。"
"你去干嘛？给她鼓掌？"
"我去看看她找的什么人，值三十万。"
阿坤叹了口气："你别干傻事。"
我没接话。
挂了电话，打开同城群，漫无目的翻了几屏。
一条消息跳进眼睛——
"专业哭丧，白事一条龙，唢呐锣鼓一应俱全，诚接市内外业务，价格公道。"
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说不清当时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
大概就是——你请我喝喜酒，我给你添个堵。
我加了那人的微信。
头像是个戴草帽的中年大叔，背景是一片麦田。
"师傅，明天有活儿，干不干？"
"什么活？"
"婚礼。"
对面沉默了十来秒。
"婚礼……哭丧？"
"对，到场哭一段就行，越唬人越好。两百块，行不行？"
又是一段沉默。
我以为他要骂我神经病。
结果他回了四个字：
"发个定位。"
我把酒店地址甩过去了。
他发了条语音，嗓子沙哑，带着点烟嗓的粗粝："时间几点？"
"中午十一点半，仪式开始的时候。"
"行。到。"
我放下手机，心跳快了两拍。
说实话，冲动劲过了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两百块能雇来什么？
估计是个乡下跑红白喜事的大叔，穿件旧西装，嗷两嗓子，丢人的大概率是我自己。
但五十块定金已经转了。
算了。
去就去了。
第二天中午。
东海大酒店，二十三楼宴会厅。
我穿了件灰色衬衫，站在签到台前。
苏瑶的妈——我前丈母娘——坐在旁边，扫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像验收一条过期的秋刀鱼。
"哟，江北来了。"她挤出个笑，眼皮都没抬全，"太客气了，还来随礼。"
我红包搁在签到台上。
里面两百块。
跟雇人的花费打了个平手。
一进一出，清零。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宴会厅到处是鲜花和粉色纱幔，水晶灯在头顶晃得人睁不开眼。
前排坐满了赵家的人——西装革履，金镯子戴了三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灰衬衫。
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十一点十五。
苏瑶出现了。
白色婚纱，盘着头发，手挽着一个高瘦的男人。
赵家旭。
三十出头，下巴线条干净，笑起来一排整齐的牙。
他牵着苏瑶从红毯那头走过来，全场鼓掌。
苏瑶经过我那桌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转头，冲我笑了笑。
"你来了。"
"来了。"
"谢谢你。"
她笑得很轻，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分量的事。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朝前走，挽着赵家旭的胳膊。
我低头把矿泉水瓶盖拧了两圈，拧回去。
十一点二十五。
我开始刷手机。
哭丧大叔还没到。
不会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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