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蜜是智障，我被丧尸咬了，她还傻乎乎在超市买辣条。最多说一句，
继承我所有的LV包包。后来她指着街上丧尸：“这个帅哥好帅！”“那个八块腹肌！
”“那个好像男妈妈！”“爷爷的爱人好大……”直到她说前男友扒着物资车舔玻璃求复合。
我暴怒：那特么人家是馋你脑子！气得我想吃了她的恋爱脑。刚凑近一闻——呕，吐了。
恋爱脑，狗都不吃。---1.我被丧尸咬了。准确地说，是被一只黑眼圈堪比熊猫，
一看就是牛马的丧尸咬的。那玩意儿从便利店里扑出来的时候，
我正在货架上找最后一包辣条。它咬在我胳膊上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妈的，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听林小枣嘴馋进来。我叫姜黎，二十四岁，
末世前是一家奢侈品集团的继承人。末世后嘛……算了，不提了。从便利店跑出来的时候，
我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口。血糊糊的，已经开始发黑了。完了。我姜黎，要变成丧尸了。
转头看了眼身后还在货架上翻辣条的某个人，我深吸一口气。“林小枣。”“嗯？
”她头也不回，“等会儿等会儿，我再找找，肯定还有一包，
刚才我看见了的……”“林小枣。”“别催别催，马上马上——”“我被丧尸咬了。
”货架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啥？？？？”林小枣从货架后面窜出来，
手里还攥着包红艳艳的麻辣王子和魔芋爽，脸上全是惊恐：“哪儿呢哪儿呢哪儿呢？
丧尸在哪儿呢？”“已经跑了。”“那你——”我把胳膊伸给她看。她低头看了一眼。
雪白的手臂上被撕扯下来一大块肉，伤口深可见骨，狰狞得可怕。她又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表情从惊恐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哦。
”“……”“那你什么时候变？”“……林小枣，你有没有人性？”她挠了挠头，
一脸真诚：“我就是问问嘛，提前准备准备。”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身体突然变得昏沉，
靠在货架上：“快了，应该就今天晚上。”“那行。”她点点头，把手里的辣条塞进包里，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既然你都这样了，那你的东西——”“什么东西？”“就那个啊。
”她眼睛亮了起来，“LV啊，香奈儿啊，爱马仕啊，
还有那些大牌化妆品护肤品首饰什么的，反正你也用不上了，都给我呗？”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林小枣，我要变成丧尸了。”“嗯嗯。”“我可能要咬你了。”“没事没事，
你先把包给我。”“……”我扶着货架，感觉自己还没变成丧尸，就已经被气得脑淤血了。
这就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脑子不好使，但是要东西的时候，脑子特别好使。
2.林小枣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不是因为我人缘差，是因为其他人我都不稀罕。
姜家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长得好看，成绩好，钢琴小提琴样样精通，
老师喜欢得不得了。班里有谁吵架了打架了闹矛盾了，我讨厌被别人打扰，直接找老师告状，
一告一个准。然后我就被全班孤立了。他们说我是“告状精”。呵，我姜黎在乎吗？不在乎。
但是说实话，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吃午饭的时候，
看着五星级大厨烧得满汉全席还是有点无聊的。直到有一天，
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端着只有咸菜和馒头的塑料饭盒坐到我旁边。“你吃的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牛排。”“哇。”她盯着我盘子里的牛排，眼睛都直了，
“我能吃一口吗？”“……”我切了一半给她。她吃完之后，抹了抹嘴：“你人真好，
我叫林小枣，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我愣了一下：“你不怕别人说你是‘告状精的朋友’吗？”她眨眨眼：“什么别人？谁啊？
”“……就是班里的那些人。”“哦。”她想了想，“可是我不认识他们啊。
”“……”后来我才知道，林小枣是真的不认识他们。她也不认识我这个告状精。
她记不住人脸。不是那种“脸盲症”的那种记不住，
是那种“你跟她说了八百遍这个人是谁她转头就忘”的那种记不住。她爹好赌，妈身体不好，
哥哥残疾，她自己脑子还不好使。
能上这个小学纯属学校做的公益活动—关爱智障儿童进校园。这样的人，在末世前活得艰难，
在末世后就更不要说了。要不是我护着，她活不过三天。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算了，
只要她在我身边，这就够了。3.当天晚上，我真的变成了丧尸。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是脑子有点懵懵的，走路有点晃，特别想吃东西。尤其是脑子。那种想吃脑子的欲望，
比末世前半夜想吃烧烤，单点十份麻辣猪脑还强烈。林小枣蹲在我面前，
歪着头看着我：“你感觉怎么样？”我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来了。“能听懂我说话吗？
能听懂就眨眨眼。”我眨眨眼。“太好了太好了！”她拍着手跳起来，“你还能听懂人话，
那咱们还能一起过日子！
”然后从裤子里叮铃哐啷掉出来一堆老虎钳子、铁锤、钢杵……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人家还是很相信你不会吃你的好闺闺啦……”好娇柔好造作好恶心。
然后她突然凑近，把脑袋凑近我的嘴巴鼻子。我：？“你闻闻我的脑子好不好吃。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挠了挠头：“你这反应不对啊，
我看书上说丧尸不都是追着人咬的吗？你怎么还躲着我？”我：因为我不想咬你。
……怕吃了你变智障。“行吧，那咱们来试试。”她从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本子，
“我刚从网上找了一些应对丧尸的方法，虽然以前没出现过丧尸，但我觉得应该能用。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丧尸应对手册中医版》。
“……？？？”“来来来，第一个方法，灌中药。”她掏出一个保温杯。
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往后退了三步。“别跑别跑，我熬了一下午呢！”她追上来，
“这是清热解毒的，你被咬了，肯定有火毒，喝下去就好了！”我疯狂摇头。“乖，喝一口，
就一口——”我跑。她追。我们在废弃的超市里追了三个来回，最后还是被她按住了。
那一口中药灌下去，我感觉自己整个丧尸生都灰暗了。苦。太苦了。比末世前我不想结婚，
我妈非逼着我灌的符水还难喝。“有效果吗？”她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摇摇头。没有。
一点效果都没有。我还是想吃脑子。“行吧，那换第二个方法，扎针。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银针。我又往后退了一步。“别怕别怕，我学过的，
虽然初考补考补补考补补补考……都没考及格，
但是扎针这东西就是熟能生巧——”她一根针扎进我的胳膊。不疼。但是很奇怪，
我胳膊上的伤口好像不那么黑了。“有用！”她激动得跳起来，“真的有用！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伤口确实淡了一点。但是脑子还是懵懵的。“再接再厉！
”她掏出更多的针，“来来来，扎满一百针，明天就好了！”那天晚上，我被扎了八十多针。
3.扎针之后是熏艾。林小枣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堆艾条，点着了往我身上熏。
“这是祛湿的，你身上有尸气，熏一熏就没了。”我被熏得满屋子跑。没用，她追着熏。
那几天，我身上全是艾草味儿。后来搜物资的时候碰到别的幸存者，他们看见我都绕着走。
“卧槽那个丧尸身上什么味儿？”“不知道，像是我奶奶烧的香。”“丧尸还拜佛吗？
”“可能是佛系丧尸吧……”我：……熏完艾之后是喝米油。林小枣说米油养胃，
我变成丧尸了胃肯定不好，要养养。于是每天早上一碗米油，中午一碗米油，晚上一碗米油。
喝得我差点忘了脑子是什么味道。就这么折腾了半个月。半个月后，
我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我要保护她”变成了“她是老大”。真的，
不是怂，是生理性害怕。看见她就腿软。她拿着针走过来，我条件反射往后缩。她掏出艾条，
我直接蹲墙角。她说“喝药”，我乖乖张嘴。林小枣对此非常满意。“小黎啊，
”她拍着我的肩膀，“你这样挺好的，比没变丧尸之前听话多了。
”我：……5.自从发现我对她言听计从之后，林小枣开始带着我出去搜集物资。
说是搜集物资，其实就是她指挥，我干活。“小黎，那边有丧尸，你去打一下。”我冲上去，
一巴掌把丧尸拍飞。“小黎，那边有罐头，你去拿一下。”我冲进去，扛着三箱罐头出来。
“小黎，那边有个帅哥——”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指着街角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丧尸，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个，
长得好像明星好帅啊。”我：……那玩意儿都烂了半边脸了，你从哪儿看出帅的？
“还有那个！”她又指另一个方向，“你看那个爷爷的爱人好大！好像男妈妈！
”我看向那个“男妈妈”。那个男妈妈正在啃一只老鼠。“……林小枣，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她一脸无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虽然他们变成丧尸了，
但是底子还在啊。”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
她又开始叫唤：“小黎小黎小黎！”我回头。她指着路边一个女丧尸，表情夸张：“卧槽，
腿比我命还长！”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女丧尸……正抱着一个帅哥丧尸互啃。
“……”“你说他们生前是不是特别恩爱啊？”她一脸感动，“变成丧尸了还抱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也没用，她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小黎，
前面有个丧尸身材好好！”我没理她。“你看那个腹肌，一块两块三块……哎哟我去，
腹肌还在呢！追追肯定也很大！”我继续往前走。“小黎，你去跟他聊聊呗？
”我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想让我跟一个丧尸聊什么？
”“你就问问他生前干什么的，有没有对象，怎么练的腹肌，
追追能不能给我看看——”“林小枣。”“嗯？”“我是丧尸。”“对啊。”“他也是丧尸。
”“对啊。”“那你看什么人家的追追？
”她好委屈得撅起嘴：“人家又没有见过丧尸的追追，
很好奇嘛……”我觉得不能成为第一个被智障气死的丧尸，
无语得问她：“丧尸和丧尸怎么聊天？”她眨眨眼，想了想：“用脑电波？
”“……”那天下午，我被迫去跟那个腹肌丧尸“聊天”。
那个腹肌丧尸正趴在一辆车后面啃一个方向盘，看见我走过来，警惕地抬起头。我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干什么。林小枣在后面喊：“快上啊！跟他说说话！”腹肌丧尸看看我，又看看她，
一脸茫然。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腹肌丧尸：？我指了指林小枣，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个“她脑子有问题”的手势。腹肌丧尸居然看懂了，
同情地点点头。然后我们俩就站在那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林小枣不满意了：“你们怎么不说话？”我回头看她。腹肌丧尸也回头看她。“算了算了，
”她摆摆手，“可能是我离太远了你们不好意思，我走近一点——”她往前走了两步。
腹肌丧尸闻到了活人的味道，眼睛突然亮了，朝她扑过去。我一把把他拍飞了。
林小枣在后面跺脚：“你怎么打人啊！”我：他要吃你。“他那是想跟我打招呼！
”我：……他是真的要吃你。“你懂什么，这是丧尸的社交方式——”我扶额。算了。
不解释了。她是智障，我不跟智障一个见识。6.自从那天之后，林小枣就上瘾了。
每次出去搜集物资，她都要我给她“表演”。表演内容就是：去跟那些长得好看的丧尸互动。
“小黎，今天我想要个霸总款的。”我看着她。“就那种高冷禁欲的，穿着西装站在那儿的，
你把他叫过来，让他演一下。”我：……怎么演？“你就让他站在那儿，然后跟我说两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霸总款”丧尸。那哥们儿正在啃一个公文包，看见我过来，
一脸警惕地往后退。我拦住他，指了指林小枣，又指了指他，做了个“配合一下”的手势。
霸总丧尸：？我把他拽到林小枣面前。林小枣激动得脸都红了：“哇真的好帅！
”霸总丧尸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丧尸的嘶吼。“他在说什么？”林小枣问我。
我猜他说的是“我要吃了你”。但是我比了个“他说你好”的手势。“真的吗？
”林小枣更激动了，“那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处对象？”霸总丧尸：？？？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然后他转身就跑。“诶诶诶别跑啊！”林小枣在后面喊。我没追。让他跑吧，
怪可怜的。后来那些丧尸们看见我，都躲着走。没办法，林小枣的要求越来越离谱。
今天要文艺青年款，明天要运动阳光款，
后天要斯文败类款……她特么玩《恋与丧尸》呢……有一个长得特别清秀的男丧尸，
被她逼着演了三天《甄嬛传》。那个丧尸后来看见我就哆嗦，直接躲进下水道里不出来了。
我挺理解他的。真的。7.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林小枣每天带着我到处搜物资、看帅哥，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还挺开心的。直到那天我们遇到了其他幸存者。那是一个小基地，
大概有二十多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队。周队人还不错，
看见我们就问要不要加入。林小枣想了想，点点头：“行啊，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说。
”她指了指我：“我闺蜜得跟我一起。”周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就知道坏了。
他的眼神变了，从友善变成了警惕，然后是杀意。“这是丧尸。”“我知道啊。
”林小枣理所当然地说，“但是她不咬人，她是我闺蜜。”周队身后的几个人围了上来。
“不行，丧尸不能进基地。”“那我不进了。”林小枣拉住我的手，“我们走。”“等等。
”周队拦住她，“你可以进来，但是它不行。”“为什么？”“它是丧尸。”“那又怎么样？
她又不咬人。”“你凭什么保证？”林小枣想了想，掏出一根针，扎进我的胳膊。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她按住我，拔出针，对着阳光看了看：“你看，她的血是红色的，
不是黑色的，说明她跟别的丧尸不一样。”周队皱眉。“而且她只听我的话，
我说什么她做什么。”林小枣拍拍我的头，“来，小黎，打个滚。”我：？？？“快打滚，
证明给他们看。”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林小枣得意洋洋：“看见没？多听话。”周队的表情有点复杂，但还是摇摇头：“不行，
太危险了，万一她发狂——”“不会的。”“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林小枣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她很少有的表情。“不收就不收，
但是你们要是敢动我闺蜜一根翅膀，我必毁你整个天堂——”她走到周队面前，踮起脚，
仰着头看着他。周队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林小枣一字一顿地说：“想都别想动我好闺闺。”周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小丫头片子还挺横。”“那是。”林小枣双手叉腰，“我告诉你，
我闺蜜打架可厉害了，你要是敢动我，她咬死你。”“关门！放闺闺！
”我适时地往前站了一步。周队身后的几个人紧张起来，掏出了武器。周队抬手制止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