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女人

七个女人

作者: 黑灯书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七个女人大神“黑灯书”将林深苏明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分别是苏明,林深,李晚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小说《七个女人由知名作家“黑灯书”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76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20:39: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七个女人

2026-03-17 03:41:25

第1章视频林深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那种规律的一下一下,

是那种持续的、闷闷的震动,像手机被什么东西压着,在拼命挣扎。他没睁眼,

伸手去摸床头柜,空的。最后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个发烫的长方形物体。烫,

很烫,像刚被握了很久。屏幕亮着,是一条视频推送。发送人显示两个字:自己。

发送时间:凌晨3:17。他眯着眼睛点开。画面很暗,抖得厉害,喘息声很重,很急,

夹杂着踩过枯叶的咔嚓声。喘息里还有别的东西,远处有什么在叫,像是狗,

又像是别的什么。叫一阵,停一阵,叫一阵。然后画面突然亮了。是车灯。

两束光直直地刺过来,刺得他眼睛疼。是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在野地里,车头对着镜头。

像是诉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周围是荒草,半人高,被风吹得一浪一浪的。

一只手从画面外伸进来,抓住后备箱的把手。那只手在抖,抖得很明显。

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东西——泥,或者血。后备箱被打开了。里面躺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

脸被散开的头发盖住。裙子很干净,白得发亮,和周围的黑夜格格不入。她的脚光着,

脚底有泥,脚踝上有一圈红痕——像被绳子勒过,又像被手掐过。

视频里的自己喘着气说:“没事的……没事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虚,像在安慰她,

又像在安慰自己。然后画面突然黑了。林深从床上弹起来。手机掉在被子上。

他盯着那块渐渐暗下去的屏幕,手指发凉。房间里很安静。窗帘透进一点灰白色的光,

是早晨,天刚亮不久。他低头看自己——灰色T恤,牛仔裤扔在椅子上,

运动鞋整齐摆在门口。和每天一样。但他指甲缝里有东西。黑色的,嵌在深处。

他凑到鼻子前闻——腥的。不是泥的土腥味,是血的腥味。他认得这个味道。小时候杀鸡,

刀划开脖子的那一刻,就是这个味道。他又看了一遍视频。进度条3分47秒。

他拖到最后几秒,慢放。画面里,自己把后备箱关上,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手机晃了一下,照到旁边一棵树——树干上用红漆画了一个圈,

圈里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数字:七。视频结束。七。林深盯着那个数字。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但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数字,他见过。在哪儿?想不起来。他下了床,去上厕所。

洗手台上摆着牙杯,牙膏挤了一半——膏体边缘干了,干得翘起来,

说明挤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毛巾挂着,是湿的,摸上去还有点潮,像刚用过不久。

地上有一根头发。很长,黑色,不是他的。他盯着那根头发看了几秒。想捡起来,又没捡。

他抬头看镜子。眼睛很红,布满血丝。下巴上有三道血痕,平行的,像被指甲划的。新的,

结痂了,边缘还有一点红肿。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划的。完全不记得。他低头洗手。水很凉,

冲在手上有点刺骨。他的指甲缝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黑色,搓不掉。

用指甲抠出来一点点黑色的碎屑。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腥的。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他听见自己说:“别过来……”声音很轻,像不是自己在说。他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说这个?

他不知道。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只手。视频里那只伸进画面、打开后备箱的手。

指甲缝里也有黑色的东西。一模一样。林深站在洗手台前,盯着自己的手,

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然后他走回卧室,又看了一眼门口。运动鞋摆得很整齐,

和他每天晚上放的一模一样。但他注意到鞋底——鞋底的纹路里嵌着泥,干的,

已经快掉渣了。他用脚拨了一下,泥渣掉在地上,碎成粉末。他不记得昨晚出过门。

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晚上十一点上床,早上七点醒,中间什么都不记得。这是他的老毛病,

医生说的,严重睡眠障碍,深睡眠期过长,导致记忆无法形成。简单说,

他睡着之后发生的一切,醒来都会忘记。第2章野地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出门了。

但鞋底的泥不会撒谎。他又看了一遍视频。

这次他注意到更多细节:视频里的自己穿着黑色外套,一件他没见过的黑色外套。

视频里的车是银色五菱宏光,他开的是白色朗逸。视频里的野地他完全不认识,

不知道在城市的哪个方向。可视频里的人是他。声音是他。手是他。

走路姿势是他——微微有点驼背,左脚落地比右脚重一点。

喘气的声音也是他——他失眠多年,肺活量不好,喘气一直比别人重。都是他。又不是他。

林深在床边坐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每隔几分钟就点开那个视频看一眼,

好像多看一遍就能看出什么新东西。但每次看到的都一样:那个女人,那条白裙子,那棵树,

那个七。七点半的时候,他决定出门。不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找真相,

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那个野地到底存不存在。也许视频是假的,是有人用AI换脸,

是有人想害他。一定是假的。他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下楼。白色朗逸停在老地方,

车身上落了一层灰。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看了一眼油表——满的。

他记得前天刚加过油,开了几天,应该剩一半左右。但油表显示满的。他又看里程表。

里程数比前天多了87公里。他不记得开过这么远。他愣了几秒,然后打开导航,

在搜索框里打了两个字:北郊。搜索结果里有一个叫“北郊荒地”的地方,

在城北三十公里外,地图上显示是一片绿色,没有人烟。他点了导航。

语音播报:“您已选择北郊荒地,全程约31公里,预计用时47分钟。”他踩下油门,

出发。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想。出城,上高速,下高速,走县道,最后拐进一条土路。

土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开始出现荒草和树——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导航说:“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他停下车,熄火,下来。风很大。

野地的风和平常的风不一样,是那种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的风,没有方向,吹得荒草沙沙响,

像无数个人在说话。空气里有味道——草腥味,还有别的什么,淡淡的,若有若无,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草深处走。草叶刮过裤腿,发出细碎的声响。

露水很重,很快打湿了他的鞋和裤脚。他走得很慢,心跳很快,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那几棵树。

越来越近。他认出来了。就是视频里那棵树。树干很粗,歪着长,树皮斑驳,

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树干上用红漆画了一个圈,圈里的数字已经有点褪色,

但还是能看清:七。他站在树前,一动不动。风停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他蹲下,

用手扒树根边的土。土很松,明显被挖过又填回去,填得不太用心,有的地方陷下去一小块。

他扒了几下,手指碰到什么东西。硬的。他继续扒。土被扒开,

露出来的是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苍白,发灰,手指微微蜷曲,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戒指很细,很旧,表面有划痕,是戴了很多年的痕迹。

林深猛地往后一缩,跌坐在地上。那只手就那么伸在土里,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又像是想抓住什么。戒指他很眼熟——是他前妻的。离婚三年,他一直留着她的照片,

从来没删。照片里她总是戴着这枚戒指。李晚。林深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喊,

喊不出来。他想跑,腿动不了。他就那么跪着,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枚戒指,盯了很久。

然后他又听见自己说:“蛋糕……我女儿六岁……”他愣住了。什么蛋糕?谁的女儿?

他不知道。然后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李晚,是另一个女人。脸看不清,

但那双眼睛他记得。很像我。画面一闪就消失了。他愣住了。那是谁?他不认识。

但他为什么会有这个画面?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条新消息,

发自那个灰色头像的“自己”:“她是你杀的。”“凌晨3:17。”“你只是忘了。

”第3章门铃林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回家的。他只记得一路上手都在抖,方向盘抓不稳,

好几次差点撞上护栏。他想吐,但吐不出来。他想喊,但喊不出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开灯,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那条消息还在。

三个句子,整整齐齐,像刻在屏幕上一样。他看了不下五十遍。每次看都希望那些字消失,

但每次都在。他拨了李晚的电话——关机。拨了她妈的电话——通了,响了三声,挂了。

再拨,关机。拨了她闺蜜的电话——也是关机。所有人,全关机。就好像她们约好了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是小区,有几盏路灯亮着,有人牵着狗走过,一切正常。

但一切都不正常。这时候门铃响了。叮咚——他没动。叮咚叮咚——他走过去,

从猫眼看出去。走廊里没人。他等了几秒,又看了一眼。还是没人。他刚想转身,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他弯腰捡起来。纸条上只有两个字,打印的,

不是手写:“继续查。”林深猛地拉开门。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亮着,

尽头安全门还在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追过去,推开安全门,

楼梯间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动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他往上跑了一层,

往下跑了一层——什么都没有。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楼梯间的墙上,有人用粉笔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着一个数字——七。第4章母亲林深回到屋里,把门反锁,把防盗链挂上。

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账号:“你妈在你出门的时候打过电话。”“你没接。

”“现在回过去。”他翻通话记录——没有,根本没有来电。他翻未接来电——也没有。

但他还是打了过去。嘟——嘟——嘟——接了。“林深?”是他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像刚哭过。“妈,你刚才打电话了?”“打了,打了三个。”他妈说,“你一直不接,

我以为你出事了。”林深吸了口气:“我没听见。什么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深,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吗?”林深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说:“当然记得。

”但他其实不记得。他妈又沉默了几秒。“小晚她妈今天给我打电话,”她说,

“说小晚一周没联系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她报警了,

警察说……说最后查到她的定位,在你那个城市。就在你那个区。”林深没说话。“林深,

”他妈的声音开始抖,“你……你真的没见过她?”“没有。”他说。

但他脑子里全是那只手。那只戴着银戒指的手。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想了一下母亲的脸。

奇怪,明明每天都通话,但那张脸突然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雾。“妈,我先挂了。

”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全身冰凉。一周没联系。最后定位在他这个区。

手上戴着那枚戒指。埋在野地里。那些字又浮上来:“她是你杀的。”“凌晨3:17。

”“你只是忘了。”忘了。他真的忘了吗?他想起那些空白的夜晚,

那些睡过去就消失的七八个小时。他想起鞋底的泥,想起指甲缝里的黑色,

想起镜子里的血痕。他想起医生说过的话:“你的睡眠障碍比较特殊,深睡眠期过长,

导致记忆无法形成。简单说,你睡着的时候做的事,醒来完全不记得。

”他睡着的时候做过什么?他不知道。但他今天知道了。第5章第二个视频林深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他怕一闭眼就再醒来,又少一段记忆。他怕下一次醒来,

发现自己手上沾着更多血。他怕梦里那个人又出现,那个女人,那条白裙子,那只手。

他坐在客厅,灯全开着,手机放在面前。凌晨3:17。手机震了。他一把抓起来。视频。

新视频。发自“自己”。他点开。画面里还是那片野地,还是那棵树,但天黑了,

只有手机的光照着。镜头对着地面,土被挖开,坑里躺着一个人——是李晚。穿着白裙子,

闭着眼,脸上很干净,像睡着了一样。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镜头抖了一下。

一只手伸进来,去探她的呼吸。手指放在她鼻子下面,停了很久。然后那只手缩回去。

视频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她没死。”林深整个人僵住。没死?他拼命盯着屏幕,

想看清更多细节。但画面开始往后退,像是拍摄者在后退。然后镜头一晃,

照到了旁边——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在看他。不,不是在看他——是在看镜头。

是在看此刻拿着手机的他。那个人穿着黑色外套,脸隐在阴影里。但轮廓——是林深自己。

是另一个林深。那个人在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恶意,

更像是……等待。视频结束。林深握着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把视频再看一遍,

再看一遍。每一次看到最后那一幕,那个穿黑色外套的自己站在旁边笑,

他都觉得心脏被人攥住了一样。那个人是谁?另一个我?还是——真正的我?

他翻回聊天记录。第一条视频,第二条视频。两条都是凌晨3:17发的。

两条都是发自“自己”。两条都指向那棵树,那个七,那个女人。他把第二条视频慢放,

一帧一帧地看。最后几秒,画面晃动的间隙,他看见了那个人的眼睛。眼睛里有光。

不是月光,不是车灯,是别的什么光——像是……镜子的反光?他愣住了。镜子的反光?

野地里哪来的镜子?他再放一遍。这次他注意看那个人站的位置——树旁边,

但树后面有什么东西,黑黑的,泛着光——像是玻璃,又像是水面。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6章镜子凌晨四点,林深又去了那片野地。这次他带了手电筒、手机充满电。

他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是想证明那具尸体还在,还是想证明她已经不在?

是想证明自己是凶手,还是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车开到野地边上,他下来往里走。风停了。

野地很安静,安静得不像真实的地方。草更深了,露水更重了,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照出荒草和树干。空气里的味道更浓了——腐烂的味道,若有若无,像是什么东西死了很久。

他走到那棵树前,蹲下来。土是平的。他挖。挖了十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又挖,

还是什么都没有。他把整个树根周围都挖了一遍,挖出一个半米深、一米见方的坑——空的,

什么都没有。那只手不见了。那具尸体不见了。连他下午看见的土坑都填平了。他跪在坑边,

手电筒掉在地上,喘着气。然后他想起那个反光。他站起来,往树后面走。

树后面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有一面镜子。等人高,木框,镜面落满了灰,

像在这里放了很久很久。他凑近看那面镜子。木框上刻着一行字,模糊不清。

他用手擦了擦灰,看见一行数字:1991.7.17。他愣了一下。这镜子是李晚的?

他用手电筒照过去。镜子里是他自己——灰色T恤,血红的眼睛,下巴上的血痕。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他也盯着他。镜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灰色T恤,

血红的眼睛。另一个站在他身后,穿着黑色外套,正看着他。林深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荒草,只有夜色,只有风又开始吹。他再看镜子。那个人走近了一步。

林深盯着镜子里那个人。隔着镜面,隔着满镜子的灰,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第7章镜中我是你然后那个人开口说话了。他没听见声音。但他看清了嘴型:“你终于来了。

”镜面像水一样波动了一下。那个人从镜子里走了出来。林深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三米远,两米远,一米远。穿着黑色外套。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下巴上的血痕。但眼神不一样。那个人的眼神很平静。

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那种平静。“你是谁?”林深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那个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我问你——你是谁?”那个人笑了。“我是你。

”“真正的你。”“你——只是我的替身。”“用来承受我做过的事。

”林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说话,但那个人走近一步。“你以为你活了35年,

其实你只活了3年。三年前李晚出事的那天,你才出生。”林深愣住。

“不可能……我失眠三年了。”那个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失眠是因为我。

三年前我第一次出来,你就开始不敢睡。但那三年里,我们还在一个身体里。

你模模糊糊知道有我,但不肯承认。直到李晚出事,你才彻底把自己分成两半——你当好人,

我当凶手。”他顿了顿。“所以你活了35年,但有32年是和我共用记忆,

有3年是假装自己干净。你算算,你真正‘活着’的日子,有几天?”林深张了张嘴,

答不出来。“你知道你为什么失眠吗?”那个人继续说。“因为你不敢睡。你怕一睡着,

我就出来了。”“你知道你为什么失忆吗?”“因为你做的事,你不愿意记住。

那些记忆太脏了,你承受不了,所以你的大脑把它们全删了。

然后你编了一套新的——你是无辜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个受害者。

”那个人又走近一步。“但你知道吗?那些记忆没有消失。它们在我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每一刀,每一滴血,每一声惨叫。我都记得。”“李晚不是第一个。

”林深心里一紧。“还有谁?”那个人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递给他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穿着白裙子,脸看不清。拍摄时间:三年前。

“这是第一个。”那个人说。林深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抖。“她是谁?”“你姐姐。

”林深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没有姐姐。”“你有。”那个人说,“苏敏。你亲姐姐。

”第8章姐姐河底林深站在原地,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脸看不清,

但那双眼睛——和他一模一样。“她……”他的声音在抖,“她怎么死的?”“你杀的。

”林深摇头。“不可能……”“三年前。你离婚前一个月。”“她来找你,因为她认出了你。

你用的名字、住的地方,都是另一个人的。她问你为什么,你说不出口。你怕她报警,

怕她毁了你偷来的生活。”“所以你杀了她。”林深的眼泪涌出来。“我没有……”“你有。

”那个人说,“你只是忘了。”“你把最脏的记忆,都给了我。”“我是你的替身。

替你记住那些你不敢记的事。”林深跪下来。膝盖砸在泥地上,疼。但他顾不上。

“那……那我现在是谁?”他问。“你叫苏明。”那个人说,“你杀了林深,然后变成了他。

你活了三年,用他的名字,住他的房子,睡他的床。”“你杀的第一个人,是你自己。

”林深——苏明——抬起头。“那你是谁?”那个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也是你。”他说,“我是那个替你记住一切的你。”“三千年来,我看着你一次次循环,

一次次杀人,一次次逃避。”“三千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看清自己。

”苏明跪在泥地上,眼泪流下来。“三千年?”“对。三千年的循环。”镜中人说,

“每一次,你都选逃避。每一次,你都把记忆留给我。”“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

你来了。”他伸出手。苏明看着那只手——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指甲缝里干净的,

没有血的手。他握住。两个人站在一起。一模一样。像镜子内外的同一个人。“现在该你了。

”镜中人说。“该我什么?”“该你记住。”他指向树后面那面镜子。镜面开始波动,

像水面。波动里,浮现出无数张脸。女人的脸。男人的脸。老人的脸。孩子的脸。有的年轻,

二十出头。有的老了,头发花白。有的闭着眼,有的睁着。有的在哭,有的在笑。

“她们是谁?”苏明问。“她们是你杀的人。”镜中说,“也是你。”“三千六百四十七个。

”“每一个都在等你。”“等你记住她们。”苏明看着那些脸。一张一张,从镜子里浮出来,

又沉下去。他看着她们的眼睛。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他自己。他听见一个声音,

从镜子里传来:“你愿意吗?”---第二卷:她们第9章周婷我叫周婷。二十四岁。

死在2021年10月31日。北郊荒地。死之前,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加班到晚上十一点。那天是周五,本来约了闺蜜周末去看电影,票都买好了。

我加班到十一点,公司离地铁站有十五分钟的路。平时我都打车,但那天下雨,打不到车,

我就走回去。走到北郊荒地边上的时候,我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银色五菱宏光,

后备箱开着。我以为出事了,想过去看看。我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后备箱旁边。

他背对着我,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你好?”我喊了一声。他转过身。路灯很暗,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穿着黑色外套,手上有黑色的东西。“车坏了吗?”我问,

“需要帮忙吗?”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他走过来。我以为他是来道谢的,

还往前迎了一步。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握手。下一秒,

一块毛巾捂住了我的嘴。很甜的味道。我知道那是乙醚。我想喊,喊不出来。我想跑,

跑不动。倒下去之前,我看见他的脸。路灯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很普通。

但眼睛——那双眼睛是空的。像里面没有人。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

我躺在后备箱里。车在开,很颠。我手脚都被绑着,嘴被封住。我拼命挣扎,

拼命用脚踹后备箱盖,但没用。车开了很久。停下的时候,后备箱打开了。他站在外面,

手里拿着刀。他看着我。我拼命摇头,想说话,但被封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举起刀。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我妈。她还在家等我。她说周末包饺子给我吃。刀落下来。

他捅了我三刀。然后他蹲下来,看着我。那双空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东西。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声音很轻,很抖,像在安慰我,

又像在安慰他自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但我知道,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怕。

我不知道他怕什么。但他怕。然后我的眼睛开始模糊。意识开始飘走。飘走之前,

我看见他跪下来,用手合上我的眼睛。他的手很凉。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东西。那是我的血。

我叫周婷。二十四岁。我死的时候,他说:“没事的。”我原谅他了。

第10章刘敏我叫刘敏。三十二岁。死在2020年10月31日。北郊荒地。死之前,

我有个四岁的儿子,叫小轩。那天我加班,开车回家。路上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招手拦车。

他穿着黑色外套,站在一辆银色五菱宏光旁边。我以为他车坏了,停了车,

摇下车窗问他怎么了。他说车坏了,能不能搭一段路,到前面加油站。我看他长得挺斯文,

不像坏人,就让他上车了。他上车后,坐在副驾驶。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往前开。

开了十分钟,我发现不对。这条路不是去加油站的路,是往北郊荒地去的。我问他去哪,

他没说话。我从后视镜看他。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说:“你再不说话我就停车了。

”他抬起头。后视镜里,我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空的。我踩刹车想停车,

但他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把刀,抵在我脖子上。“往前开。”他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我往前开。一直开到北郊荒地深处。他让我停车,熄火。然后他让我下车。我跪在地上,

求他。我说我儿子才四岁,在家等我。我说我可以给他钱,多少都行。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那东西,我认识。是怕。他在怕。然后他举起刀。刀落下来的时候,

我一直在想小轩。小轩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喊“妈妈”,然后跑进我被窝里,抱着我。

小轩最喜欢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每次都能吃一大碗。小轩画的画,

永远是我们三个人——爸爸、妈妈、他。他画我们手拉手,站在太阳底下。刀落下来的时候,

我还在想这些。最后一眼,我看见他跪下来,用手合上我的眼睛。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我死后,飘在河底。从河底能看见上面。我看见小轩在找我。他问爸爸,妈妈去哪了。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小轩问什么时候回来。爸爸说不知道。后来小轩不问了。

他开始画我。画了很多张,贴在墙上。有一张,他画的是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说,

妈妈睡着了。那张画,他一直贴到现在。我看见他每年生日都会许愿。许的什么愿,

我不知道。但他每次许完愿,都会看看窗外。好像在等妈妈回来。我叫刘敏。三十二岁。

我儿子今年七岁了。我原谅他了。因为他在怕。他在怕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怕。

和我怕小轩等不到妈妈一样怕。第11章陈雪我叫陈雪。三十五岁。

死在2020年10月31日。北郊荒地。死之前,我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叫李强。

我等了他一夜。那天是我们约定见面的日子。他说好晚上八点来,结果没来。我打电话,

关机。发消息,不回。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一夜。等到天亮,等到腿麻,等到眼泪流干。

他没来。天亮的时候,我离开那个地方,一个人往回走。走到北郊荒地边上的时候,

我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哭。一辆银色五菱宏光开过来,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

一个男人问:“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我抬起头,看见他的脸。很普通的脸。

但眼睛——那双眼睛,和李强不一样。李强的眼睛总是亮的,有光的。这双眼睛是灰的,

像蒙了一层雾。“我等的人没来。”我说。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上车吧,

我送你回家。”我上了车。车开了一会儿,我发现不对。这不是回家的路。我问:“去哪?

”他没说话。我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眼睛,还是灰的。但灰里面,有东西在动。那是怕。

他在怕。我不知道他怕什么。但他怕。然后车停了。停在一片荒地深处。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突然不灰了。空了。是空的。然后他拿出刀。刀落下来之前,我说了一句话。

我说:“他为什么没来?”不是问他。是问我自己。我等了一夜,等一个人。他没来。

我死了,还在等。等一个答案。刀落下来之后,我飘在河底。从河底,我看见李强。

他出院后,跑遍了所有能跑的地方。警局、医院、救助站。他拿着我的照片,

问每一个人:见过这个女人吗?他找了我整整一年。后来他找到了我的坟。他跪在坟前,

哭了很久。他说那天晚上他出了车祸,手机坏了,等我醒来时已经过了三天。他说对不起。

从河底,我看见他后来结婚了,生了孩子。但他每年都会来看我,带一束花,坐很久。

从河底,我看见他老了。头发白了,背驼了。但他还是每年都来。从河底,

我看见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坐在我坟前,说:“雪雪,我来陪你了。”第二天,

他死在家里。心脏病。我叫陈雪。三十五岁。我等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来找我了。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起诉女儿班主任十次失败后,我杀了她全班同学
  • 初中被霸凌而被迫辍学怎么办
  • 诡秘我执掌世界权柄
  • 脏器深渊
  • 迷局棋
  • 诡煞蛇妻
  • 高考落榜后,我忽悠全班同学上了冥牌大学
  • 烬与燃光遇剧情
  • 规则怪谈合集一口气看完
  • 《问道》仙缘谱打法
  • 一座座灯塔
  • 恐怖规则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