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法租界的雨夜
民国二十六年，沪上。
入秋的雨下得黏腻又阴冷，细密的雨丝裹着黄浦江上的腥气，砸在法租界霞飞路的柏油马路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已是深夜十一点，霓虹招牌早已熄灭，只有沿街路灯漏下昏黄的光，将梧桐叶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像一只只趴在地上的鬼手。
巡捕房的探长沈砚之撑着一把黑布伞，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刚从百乐门的应酬里脱身，西装领口沾着淡淡的威士忌酒味，眉峰紧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三十四岁的沈砚之，在法租界巡捕房做了八年探长，破过的奇案悬案不计其数，见过沪上最肮脏的阴私，也看透了乱世里人心的歹毒。
他是本地人，留过洋，学过刑侦与法医，一手推理术在沪上传得神乎其神。只是没人知道，这位看似风光的探长，心里藏着一根拔不掉的刺——三年前，他的未婚妻苏曼卿，在霞飞路的公寓里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巡捕房查了三个月，最终以“被绑匪掳走，下落不明”草草结案。
三年来，沈砚之从未放弃寻找，可所有线索，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消失得干干净净。
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沈砚之加快了脚步，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公寓。就在他转过街角，即将踏入公寓楼门洞的瞬间，一阵极其微弱的、女人的啜泣声，从旁边一条窄窄的暗巷里飘了出来。
那声音细若游丝，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极致的恐惧，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不敢大声哭，只能压抑着呜咽。
沈砚之的脚步猛地顿住。
干探长八年，他对危险的嗅觉早已刻进骨子里。这条暗巷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平日里是流浪汉和地痞流氓的聚集地，深夜里传来女人的哭声，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收起伞，握紧了腰间的警用左轮，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暗巷走去。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前，视线被雨幕模糊，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绝望。
暗巷深处，堆着废弃的木箱和麻袋，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蜷缩在墙角，浑身湿透，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肩膀不住地颤抖。她的旗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青紫的掐痕，显然是遭遇了不测。
沈砚之松了口气，以为只是寻常的流氓骚扰，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姐，你没事吧？”
女人听到声音，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温婉，鼻梁精致，嘴唇苍白，一双杏眼噙满泪水，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可当沈砚之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张脸，和他失踪三年的未婚妻苏曼卿，一模一样。
女人看着他，泪水滚落，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砚之……我是曼卿，我回来了……”
沈砚之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雨声、风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女人的声音在反复回荡。他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雨夜，这样一条阴森的暗巷里。
他冲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想要确认这不是幻觉，可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眼圆睁，死死盯着他的身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沈砚之猛地回头。
暗巷的入口，空无一人，只有风雨肆虐。
可就在他回头的刹那，身后的女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把，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木箱上。紧接着，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剧烈抽搐，不过几秒，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沈砚之瞳孔骤缩，疯了一般冲过去，抱起女人的身体。
她的身体还带着余温，可脖颈处没有一丝脉搏，瞳孔已经散大。她的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无法形容的恐惧，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挣扎
民国二十六年，沪上。
入秋的雨下得黏腻又阴冷，细密的雨丝裹着黄浦江上的腥气，砸在法租界霞飞路的柏油马路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已是深夜十一点，霓虹招牌早已熄灭，只有沿街路灯漏下昏黄的光，将梧桐叶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像一只只趴在地上的鬼手。
巡捕房的探长沈砚之撑着一把黑布伞，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刚从百乐门的应酬里脱身，西装领口沾着淡淡的威士忌酒味，眉峰紧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三十四岁的沈砚之，在法租界巡捕房做了八年探长，破过的奇案悬案不计其数，见过沪上最肮脏的阴私，也看透了乱世里人心的歹毒。
他是本地人，留过洋，学过刑侦与法医，一手推理术在沪上传得神乎其神。只是没人知道，这位看似风光的探长，心里藏着一根拔不掉的刺——三年前，他的未婚妻苏曼卿，在霞飞路的公寓里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巡捕房查了三个月，最终以“被绑匪掳走，下落不明”草草结案。
三年来，沈砚之从未放弃寻找，可所有线索，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消失得干干净净。
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沈砚之加快了脚步，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公寓。就在他转过街角，即将踏入公寓楼门洞的瞬间，一阵极其微弱的、女人的啜泣声，从旁边一条窄窄的暗巷里飘了出来。
那声音细若游丝，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极致的恐惧，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不敢大声哭，只能压抑着呜咽。
沈砚之的脚步猛地顿住。
干探长八年，他对危险的嗅觉早已刻进骨子里。这条暗巷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平日里是流浪汉和地痞流氓的聚集地，深夜里传来女人的哭声，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收起伞，握紧了腰间的警用左轮，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暗巷走去。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前，视线被雨幕模糊，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绝望。
暗巷深处，堆着废弃的木箱和麻袋，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蜷缩在墙角，浑身湿透，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肩膀不住地颤抖。她的旗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青紫的掐痕，显然是遭遇了不测。
沈砚之松了口气，以为只是寻常的流氓骚扰，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姐，你没事吧？”
女人听到声音，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温婉，鼻梁精致，嘴唇苍白，一双杏眼噙满泪水，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可当沈砚之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张脸，和他失踪三年的未婚妻苏曼卿，一模一样。
女人看着他，泪水滚落，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砚之……我是曼卿，我回来了……”
沈砚之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雨声、风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女人的声音在反复回荡。他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雨夜，这样一条阴森的暗巷里。
他冲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想要确认这不是幻觉，可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眼圆睁，死死盯着他的身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沈砚之猛地回头。
暗巷的入口，空无一人，只有风雨肆虐。
可就在他回头的刹那，身后的女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把，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木箱上。紧接着，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剧烈抽搐，不过几秒，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沈砚之瞳孔骤缩，疯了一般冲过去，抱起女人的身体。
她的身体还带着余温，可脖颈处没有一丝脉搏，瞳孔已经散大。她的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无法形容的恐惧，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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