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我的下巴砸在地板上。一门之隔，男人的皮鞋正狠狠踩在一个女人的脸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我蹲在狭窄的器材柜里，屏住呼吸。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照亮了我手里那条还没来得及穿上的女士蕾丝裤。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转动了。
01.柜门被猛地拽开。刺眼的光线扎进眼睛。我没动，死死捏着那条蕾丝裤。
站在外面的不是暴怒的周启明。是陈瑶。她穿着紧身瑜伽裤，身材曲线勒得一览无余。
林教练，原来你喜欢藏在这里啊。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黏糊糊的笑意。
外面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周启明正在走廊上毒打他的情妇。陈瑶却像聋了一样，
直接挤进了逼仄的柜子里。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冲鼻腔。她反手扣上柜门。黑暗中，
她柔软的手臂直接缠上了我的脖子。苏总今天不在，她贴着我的耳朵吐气，
你陪我练练？我一把掐住她的手腕。脉搏跳得很快。外面在打人。我冷冷地说。
打就打呗，又没打你。她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顺着我的运动裤腰带滑了进去。林渡，
我知道你想赚钱。她凑得更近了，呼吸滚烫。苏婉一个月给你几万？我给你双倍。
我松开她的手腕。你连八千块的私教课都是刷的花呗，陈小姐。她身体猛地一僵。
我推开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柜门。走廊上的动静已经停了。周启明站在一地血迹前，
正在擦手上的金戒指。他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我。林教练。
他把擦血的纸巾砸在我脚边。听说，我老婆最近很喜欢上你的课？02.我弯腰，
捡起那团带血的纸巾。苏总喜欢我的普拉提技术。我直视周启明满是横肉的脸。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技术？床上技术还是地上技术？陈瑶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低着头想溜。站住。周启明一声暴喝。陈瑶吓得浑身一哆嗦，靠在墙上不敢动。
去给我拿两瓶水。周启明盯着陈瑶紧绷的臀部，眼神变得黏腻。陈瑶赶紧点头，
快步跑向吧台。周启明转过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直接塞进我的领口。卡片冰凉，
划过胸膛。这卡里有五十万。他凑近我，嘴里全是烟臭味。我要苏婉在这个房间里，
跟野男人搞破鞋的视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总，我是教练，不是私家侦探。
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撞在墙上。别他妈装清高！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行都是出来卖的？他力气很大，但我没反抗。一周时间。
他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脸。拿不到视频，这五十万就是你的丧葬费。他转身大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把那张卡抽出来。手指弹了弹卡片。好戏开场了。
陈瑶端着水跑过来，只看到周启明的背影。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银行卡。
他给你钱了？我没理她，转身走向VIP洗浴间。陈瑶跟了上来，直接堵在门口。
她从兜里摸出一张房卡，塞进我手里。今晚十点，威斯汀酒店1602。她压低声音，
我知道苏婉的秘密，你来，我全告诉你。我翻过房卡。背后用记号笔写着两个字：苏婉。
03.晚上九点半。我推开1602的门。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浴室里透出昏黄的光，
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地上扔着一件熟悉的真丝外套。是苏婉的。我站在玄关处，
静静地看着那件衣服。陈瑶用苏婉的名字开了房，却扔了苏婉的衣服在地上。
这女人蠢得令人发指。浴室门开了。水汽涌出。走出来的却不是陈瑶。是苏婉。
她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看到我，她丝毫不觉得惊讶。关门。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浴袍下摆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我反锁上门，
走到她面前。苏总，陈瑶给我的房卡。我直接把陈瑶卖了。苏婉挑起唇角，
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细支烟。我熟练地拿起茶几上的火机，弯腰替她点燃。
火光映出她眼角的细纹。一个外围女，也想借我的名头玩仙人跳。
她吐出一口蓝色的烟雾，喷在我的脸上。林渡，你是个聪明人。她脚尖一挑，
直接勾住我的膝盖。周启明找过你了对吧？我垂下眼帘。找过了。给了五十万，
要你的视频。苏婉冷笑。他那个废物，除了会用钱砸人，还会干什么。
她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突然站起身。一把扯住了我的领带。往下狠狠一拽。
我顺势单膝跪在地毯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他的钱收下。然后，按我说的做。
她伸手，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要你录一段视频给他。她俯下身，
红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男主角是你。女主角，用陈瑶。我猛地抬眼看着她。
04.你想让周启明误以为，我和陈瑶在你的地盘乱搞？我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苏婉很满意我的反应。不止如此。她松开我的领带，转身走向落地窗。
周启明名下有个空壳公司，一直在帮人走账。陈瑶这种想钱想疯了的假名媛，
最适合去当那个填坑的死人。她转过头，眼神像一条毒蛇。你把陈瑶带进普拉提室，
录下视频。我会安排人带着视频去找周启明，就说陈瑶手里有他的账本。
只要周启明动了陈瑶，他就在劫难逃。绝妙的连环套。她想一石二鸟，
既解决掉抓奸的麻烦，又把丈夫送进监狱。而我，只是她手里用来牵线的狗。那么，苏总。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能得到什么？苏婉笑了。她走到床边，
拿起一个黑色的皮质手提包。拉开拉链，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一沓一沓的现金。
这里是一百万。事成之后，这家健身房的主理人就是你。我看着床上的钱，没有动。
陈瑶不是傻子，她不会无缘无故配合我。那是你的事。苏婉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连那些四十多岁的富婆都能哄得服服帖帖，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虚荣女人，搞不定？她的手顺着我的肩膀往下滑，停在我的胸口。
林渡，别让我失望。我低下头，恭顺地回答。明白。离开酒店。
深夜的街头风有些凉。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前台李莉的电话。喂，林哥？
监控断电的事，安排好了吗？放心吧林哥，明晚九点到十点，
三号VIP室绝对是死角。李莉的声音透着贪婪。不过说好的那两万块钱……
马上转你。我挂断电话，看着不远处健身房巨大的霓虹招牌。苏婉以为她在做局。
她根本不知道，明晚三号室里要发生什么。05.第二天下午。健身房里人不多。
陈瑶穿着一套粉色的露脐运动服，正在跑步机上慢走。她刻意扭动着腰肢，
眼睛不住地往我这边瞟。我拿着记录本，走到她旁边。陈小姐，今晚九点，三号VIP室。
我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她眼睛猛地亮了。你终于想通了？
她按停了跑步机，凑近我。身上依旧是那种劣质香水的味道。苏婉给了你多少，
我保证周总能给双倍。我没接她的话，只是看着记录本。晚上见。八点五十。
我提前十分钟进入了三号室。普拉提核心床上，已经摆好了毛巾和辅助器械。我走到角落，
把手机固定在一个极度隐蔽的角度。开启录像模式。九点整。走廊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随后彻底熄灭。李莉动手了。整个三号室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光。
门被推开。陈瑶做贼一样溜了进来。她反锁上门，直接扑向站在窗前的我。林渡……
她声音发腻，双手急切地去解我的上衣扣子。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急什么。
我把她推到核心床上。她顺势躺下，摆出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那个老女人能给你的，
我也能给。她喘息着，去拉自己紧身衣的拉链。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砰！
一声巨响，三号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手电筒强烈的白光直射进来。
周启明带着两个高壮的保镖，站在门口。操你妈的，这对狗男女果然在这！
周启明怒吼一声。陈瑶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来。手电筒的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周启明大步走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陈瑶脸上。
陈瑶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在器械上。贱货！敢在老子的地盘搞破鞋！周启明转头，
死死盯着我。林渡，你他妈活腻了是吧！他一拳砸向我的脸。我侧头躲开。周总，
看清楚再动手。我平静地指了指门外。走廊的灯突然亮了。苏婉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
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了过来。她看着屋内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启明，
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周启明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苏婉，再看看地上的陈瑶。
彻底懵了。我退后半步，隐入阴影中。06.死寂。三号室里只剩下陈瑶压抑的抽泣声。
周启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你怎么在这？他盯着苏婉。苏婉踩着高跟鞋，
径直走到陈瑶面前。一脚踩在陈瑶试图去抓衣服的手上。陈瑶惨叫出声。我自己的健身房，
我不能来视察吗？苏婉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倒是你，带着人砸我的场子。她抬头，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周启明的脸。周启明，你是不是忘了，这栋楼写的是谁的名字？
周启明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你少他妈拿这个压我！他指着我，
这个小白脸半夜跟这贱货锁在屋里，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知道啊。苏婉笑了，
笑得极其刻薄。林教练是我安排在这查账的。她踢开陈瑶，这个女人，
上个月偷了我的VIP客户资料，想卖给对家。我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这场戏。
苏婉撒谎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要精湛。周启明愣住了。他狐疑地看向地上的陈瑶。
陈瑶捂着脸，拼命摇头。我没有！周总，我没有！是林渡叫我来的！她突然指向我。
我平静地从阴影里走出来。陈小姐，你的包还在吧台储物柜里。我看着她，
里面有一份复印件，需要我拿过来给周总看看吗？陈瑶脸色瞬间惨白。
07.她包里当然没有客户资料。但有一份她伪造的流产病历。想用来敲诈周启明的。
陈瑶闭嘴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周启明一脚踹在普拉提床上。金属支架发出一声巨响。
算你狠。他指着苏婉的鼻子。你最好把屁股擦干净，别让我抓到把柄。
他转身带着保镖大步离开。门被重重摔上。三号室里恢复了平静。苏婉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
她看都没看陈瑶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视频拍了吗？我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递给她。屏幕上，清晰地记录着周启明踹门、打人、以及保镖拔出甩棍的画面。
苏婉满意地挑唇。做得好。她转身走向门口。找人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别脏了我的地盘。门关上了。地上只剩下半裸的陈瑶。她抬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怨毒。
林渡，你耍我！我走过去，拿起地上的毛巾扔在她身上。穿上。我蹲下身，
直视她的眼睛。陈瑶，你还想不想拿到那两百万？她动作一顿，死死盯着我。
08.你什么意思？她胡乱裹住毛巾，声音发颤。我站起身，拉开窗帘。楼下，
周启明的路虎还没开走。苏婉要把你当替罪羊，填她洗钱的窟窿。我转过头，看着她。
周启明要把你当出气筒，弄死你只是时间问题。陈瑶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骗人！
周总说他会离婚娶我的！我冷笑一声。你连他老婆的一根头发都动不了。
我走到器材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扔在普拉提床上。
这是苏婉刚刚让我拍的视频。里面有周启明故意伤害的铁证。陈瑶猛地扑过去，
一把抓起U盘。有了这个，周启明就得受你控制。我看着她贪婪的眼神。
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她死死攥着U盘。
我要周启明放在车后备箱夹层里的那个红色账本。那是周启明名下所有空壳公司的流水。
陈瑶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我怎么拿到？他现在根本不让我近身！那是你的问题。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明天晚上八点之前，拿不到账本，我就把这份视频发给警察。
顺便告诉他们，是你勾引周启明，敲诈勒索。背后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我推开门，
直接走了出去。鱼饵已经撒下。就看这两条鲨鱼，谁先咬钩了。09.凌晨两点。
我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将手机里的原版视频导入。周启明打人的画面很清晰。
但我只截取了陈瑶被打的这一段。至于苏婉进门的那一段，被我彻底删除了。
我将剪辑好的视频打包，发给了一个加密邮箱。邮件标题：周启明涉黑线索。做完这一切，
我关掉电脑。洗了个冷水澡。镜子里的我，眼神冰冷得像个死人。三年前，
我父亲的公司被周启明做局吞并。父亲跳楼，母亲心脏病发作。周启明踩着我家的尸骨，
成了现在的地产大鳄。而苏婉，就是当年帮他做假账的财务总监。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图钱的穷私教。我擦干头发，看了一眼桌上的廉价电子表。复仇的倒计时，
已经开始了。第二天上午。健身房里异常安静。李莉坐在前台，低着头玩手机。看到我进来，
她赶紧站起来。林哥，苏总找你。她压低声音，脸色很难看，你小心点。我点点头，
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敲门。进。推开门，苏婉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这笔钱必须今天走完！不用管那个户头是死是活！她声音烦躁。挂断电话，她转过身。
眼眶下有深深的青黑。视频呢？她伸手。10.我把手机递过去。她点开视频。画面里，
只有陈瑶疯狂勾引我，然后周启明冲进来暴打陈瑶的场景。没有苏婉。你剪过了？
她皱眉。这样更纯粹。我迎着她的目光。证明周总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婚外情。
在离婚诉讼里，这足以让他净身出户。苏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林渡，
我真没看错你。她把手机扔在桌上。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