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骨科诊室门口站了快二十分钟，手里攥着刚取的检查报告，指节发紧。听溪的轮椅停在诊室里，背影单薄，我能想象出她垂着眼的样子——和三年前，她哥走的那天一模一样，倔强，又藏着慌。
诊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拍了拍我的肩：“顾先生，你劝劝沈小姐，她这情况，股骨头坏死已经到晚期，再吃那种止痛药，就是自杀。”
“我知道，”我点头，目光落在诊室里的人身上，“她要多少，你先开，我来盯着她吃。”
医生皱眉：“顾先生，你这不是纵容她吗？再吃下去，不用等病情恶化，药物过量就会出危险。”
“我有分寸，”我推开门，走到听溪身边，弯腰握住她的轮椅扶手，“走吧，回家。”
听溪没动，抬头看我，眼眶红着，却没掉眼泪：“小叔，医生没给我多开药，对不对？”
“开了，够你吃三天，”我避开她的目光，推着轮椅往外走，“以后每天我给你拿，一次一粒，不能多。”
“不够，”她声音发颤，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却攥得很紧，“小叔，我需要很多，再帮我求医生开点，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她眼下青黑很重，嘴唇没一点血色，显然是很久没休息好，也没好好吃饭。“为什么非要吃那么多？”我问，语气压着沉郁，“你明明知道，那药伤身体。”
“我有用，”她避开我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裙摆，“小叔，你别问那么多，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我不能帮你，”我抽回手腕，语气硬了些，“听溪，你哥把你交给我，我就得对你负责，不能看着你糟践自己。”
她忽然抬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负责？你对我负责，就是看着我完不成事，看着我死吗？”
我心里一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好好治疗，以后还能正常生活。”
“正常生活？”她笑了，笑得很难看，“我是芭蕾舞演员，不能跳舞，不能站着，那算什么正常生活？顾深，你根本不懂。”
“我懂，”我蹲下来，平视着她，“我知道你爱跳舞，可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不能跳，以后我也能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她别过脸，没说话，肩膀微微颤抖。我知道，她心里有事，却不肯告诉我。这三年，她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会围着我撒娇、会跟我分享心事的小丫头，总是隔着一层，不远不近，偶尔的温柔，也像隔着一层纱，不真实。
推着她走出医院，坐进车里，她一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我发动车子，沉默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口：“三天后的订婚宴，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我跟林昭说一声。”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要去。”
“你身体这样，撑不住，”我说，“没必要勉强自己。”
“我不勉强，”她语气很坚定，“小叔，你订婚，我作为妹妹，必须到场。我还要给你和林昭姐送祝福。”
我看着她，心里莫名发堵。我知道，她对我，从来都不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这五年，我看着她从十五岁的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看着她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看着她受伤、难过，心里的情愫早就越过了兄妹的界限。可她哥走前，攥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她，把她当亲妹妹，我不能越界。
更何况，这三年，她的态度忽冷忽热，有时候会主动靠近我，有时候又刻意疏远，我看不懂她，也不敢赌。直到林昭出现，她理性、洒脱，和我志同道合，和她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平静，也能暂时放下对听溪的那点心思。
“好，”我点头，“那你好好休息，订婚宴那天，我来接你。”
她没再说话，又转回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朝着我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
回到她家，我把她推进客厅，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把药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接过水杯，拿出药瓶，倒出
诊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拍了拍我的肩：“顾先生，你劝劝沈小姐，她这情况，股骨头坏死已经到晚期，再吃那种止痛药，就是自杀。”
“我知道，”我点头，目光落在诊室里的人身上，“她要多少，你先开，我来盯着她吃。”
医生皱眉：“顾先生，你这不是纵容她吗？再吃下去，不用等病情恶化，药物过量就会出危险。”
“我有分寸，”我推开门，走到听溪身边，弯腰握住她的轮椅扶手，“走吧，回家。”
听溪没动，抬头看我，眼眶红着，却没掉眼泪：“小叔，医生没给我多开药，对不对？”
“开了，够你吃三天，”我避开她的目光，推着轮椅往外走，“以后每天我给你拿，一次一粒，不能多。”
“不够，”她声音发颤，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却攥得很紧，“小叔，我需要很多，再帮我求医生开点，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她眼下青黑很重，嘴唇没一点血色，显然是很久没休息好，也没好好吃饭。“为什么非要吃那么多？”我问，语气压着沉郁，“你明明知道，那药伤身体。”
“我有用，”她避开我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裙摆，“小叔，你别问那么多，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我不能帮你，”我抽回手腕，语气硬了些，“听溪，你哥把你交给我，我就得对你负责，不能看着你糟践自己。”
她忽然抬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负责？你对我负责，就是看着我完不成事，看着我死吗？”
我心里一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好好治疗，以后还能正常生活。”
“正常生活？”她笑了，笑得很难看，“我是芭蕾舞演员，不能跳舞，不能站着，那算什么正常生活？顾深，你根本不懂。”
“我懂，”我蹲下来，平视着她，“我知道你爱跳舞，可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不能跳，以后我也能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她别过脸，没说话，肩膀微微颤抖。我知道，她心里有事，却不肯告诉我。这三年，她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会围着我撒娇、会跟我分享心事的小丫头，总是隔着一层，不远不近，偶尔的温柔，也像隔着一层纱，不真实。
推着她走出医院，坐进车里，她一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我发动车子，沉默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口：“三天后的订婚宴，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我跟林昭说一声。”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要去。”
“你身体这样，撑不住，”我说，“没必要勉强自己。”
“我不勉强，”她语气很坚定，“小叔，你订婚，我作为妹妹，必须到场。我还要给你和林昭姐送祝福。”
我看着她，心里莫名发堵。我知道，她对我，从来都不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这五年，我看着她从十五岁的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看着她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看着她受伤、难过，心里的情愫早就越过了兄妹的界限。可她哥走前，攥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她，把她当亲妹妹，我不能越界。
更何况，这三年，她的态度忽冷忽热，有时候会主动靠近我，有时候又刻意疏远，我看不懂她，也不敢赌。直到林昭出现，她理性、洒脱，和我志同道合，和她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平静，也能暂时放下对听溪的那点心思。
“好，”我点头，“那你好好休息，订婚宴那天，我来接你。”
她没再说话，又转回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朝着我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
回到她家，我把她推进客厅，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把药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接过水杯，拿出药瓶，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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