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战神夫君班师回朝,带回一个异族美人。他说那是救他性命的恩人,让我好生招待。
我信了,还亲手为那美人熬药调理。直到宫宴上,他俩借口更衣,
躲进了父皇赏赐的镇国巨钟里行苟且之事。他们以为无人知晓。可他们忘了,
这钟是我设计的,里面装了传音铜管,直通太后寝宫。我笑着对身边的太后说:“母后,
儿臣为您新谱了一曲,这就敲钟助兴。”正文:1我与顾晏成婚七年,
是京中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我是皇帝最宠爱的长公主赵宜安,
他是手握重兵、战无不胜的镇国大将军。我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唯一的憾事,
便是成婚七年,我始终无所出。太医瞧了无数次,都说我身子康健,并无不妥。每每此时,
顾晏总会握着我的手,温声安慰:“宜安,有你足矣,子嗣之事,不必强求。”我信他,
信我们情比金坚。直到他此次大破敌军,班师回朝。庆功宴上,他身披凯旋的荣光,
却并未先到我面前,而是转身扶下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着异族服饰,面容姣好,身段婀娜,
一双眼眸含情脉脉,几乎要黏在顾晏身上。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端坐席间,面带微笑,维持着长公主的端庄。顾晏牵着那女子走到我面前,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柔情:“宜安,这位是柔儿姑娘,我重伤之时,是她拼死相救。
她是我的恩人,你定要好生招待。”恩人。我起身,
朝那名叫“柔儿”的女子颔首:“多谢姑娘救我夫君性命,府中已备好上房,
姑娘安心住下便是。”她怯生生地看了顾晏一眼,才对我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公主。
”那晚,我亲自为她安排住处,又嘱咐下人为她熬制调理身体的汤药。顾晏看着我忙前忙后,
眼中满是赞许:“宜安,你总是这般贤良大度。”我为他整理着风尘仆仆的铠甲,
指尖触到夹层里一个坚硬的物件。我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将其取出。那是一把钥匙,
黄铜所制,样式古朴,并非府中任何一处所用。钥匙的顶端,精巧地刻着一个字。
——“柔”。2夜深人静,顾晏早已睡下。我独自坐在窗前,摩挲着那把冰冷的钥匙。
“柔”。是柳扶柔的“柔”吗?我派心腹暗卫,循着这把钥匙的线索去查。三天后,
结果摆在了我的面前。京郊,一处别致的宅院,顾晏五年前便置办下的外宅。宅子的女主人,
正是那个被他带回府中医治的“恩人”,柳扶柔。而那宅中,还有一对五岁大的龙凤胎。
男孩叫顾思安,女孩叫顾念柔。思安,念柔。好一个思安,好一个念柔。暗卫呈上的画卷里,
顾晏抱着两个孩子,笑得开怀,柳扶柔依偎在他身侧,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画卷飘落在地,
如同我七年的婚姻,摔得粉碎。所谓的七年无子,不过是他在外早已儿女双全。
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他想将外室和私生子名正言顺接回府的借口。他甚至,
要我这个正妻,亲手去伺候那个女人。他要将我的脸面,皇家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可我没有哭。我是大齐的长公主,
我的眼泪,不能为这种人流。我将那画卷投入火盆,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火光映着我的脸,一片冰冷。顾晏,柳扶柔。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3.我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每日对柳扶柔嘘寒问暖,亲自为她熬药。
她起初还对我心存戒备,见我如此“贤惠”,渐渐放下了心防,甚至开始在我面前,
有意无意地提起她和顾晏在边关的“情深意重”。“公主您不知道,将军他受了重伤,
昏迷不醒,是我一口一口给他喂药,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将军说,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以后定会好好补偿我。”她一边说着,
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带着一抹娇羞的红晕。我微笑着点头:“是啊,将军重情重义,
定不会亏待你的。”心里却在冷笑。补偿?我会让你们一起,到地底下好好补偿。
顾晏见我与柳扶柔“相处融洽”,对我愈发满意,时常赏赐我些珠宝首饰。我照单全收,
转头就命人将这些东西熔了,打造成了一柄小巧精致的钟锤。他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
从来不是这些。三年前,父皇为表彰顾晏的战功,特意在将军府正中央,
赐下了一座镇国巨钟。那钟高九尺,气势恢宏,钟身刻满祥云瑞兽,是无上的荣耀。
满朝文武都以为这只是一件象征荣誉的摆设。只有顾晏和我,还有父皇母后知道,
这钟是我亲手设计的。我自幼不喜女红,偏爱机关之术。这巨钟,除了外观宏伟,
内里大有乾坤。我当时玩心大起,在钟壁内嵌入了精巧的传音铜管,一端连着钟内,另一端,
直通母后寝宫的一处玉雕摆件。本是想与顾晏在钟内私语,逗一逗母后,算作夫妻间的情趣。
谁曾想,这为情趣而设的机关,今日,竟成了我捉奸的利器。不仅如此,我还根据古籍,
在钟的内部结构上做了改动,只要用特定的频率敲击,钟声产生的共振,
足以震碎钟内之人的五脏六腑。顾晏,这可是你自找的。4.父皇为顾晏设下的庆功宫宴,
如期而至。我为顾晏换上崭新的朝服,亲自为他整理衣冠。他握住我的手,
眼中带着愧疚:“宜安,委屈你了。”我垂下眼帘,声音温顺:“能为将军分忧,
是臣妾的福分。”他不知道,我的指尖藏着那柄新制的钟锤,冰冷刺骨。宫宴之上,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顾晏作为今日的主角,被众人轮番敬酒,很快便有了醉意。
柳扶柔作为“恩人”,也被特许参加。她穿着我为她准备的华服,坐在顾晏身侧,
不时为他添酒布菜,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酒过三巡,顾晏和柳扶柔对视一眼,
借口不胜酒力,双双离席。我安坐不动,指尖轻轻敲击着酒杯。片刻后,
我的贴身侍女悄然回到我身边,低声耳语:“公主,他们进了巨钟。”终于来了。
我缓缓起身,走到太后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母后,今日父皇大喜,将军凯旋,
儿臣心中欢喜,特意新谱了一曲,想敲响镇国钟,为父皇母后祈福,也为将军助兴。
”太后一向疼我,闻言笑道:“好孩子,有心了。去吧。”我屈膝行礼,转身走向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顾晏的副将有些迟疑:“公主,这镇国钟,非大典不可鸣,
这……”我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为父皇母后祈福,
为大齐祈福,难道算不得大典?”那副将顿时噤声。我手持钟锤,
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无上荣耀,也即将成为埋葬他们之地点的巨钟。5.我站在巨钟前,
深吸一口气。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我。我扬起手,
用钟锤轻轻敲击了一下钟壁。“铛——”一声清越的钟鸣,悠扬地传开。钟声悦耳,
众人脸上都露出赞叹的神色。我侧耳,通过藏在袖中的另一根微型铜管,听到了钟内的声音。
是柳扶柔的娇笑:“将军,你说公主会不会发现我们?”“她?
”顾晏的声音带着醉意和不屑,“她现在说不定还在母后面前扮演她的贤良淑德呢,
哪里会想到我们在此处。”“将军你好坏……”不堪入耳的调笑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冷得发颤。好,真好。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对着太后的方向,朗声道:“母后,此曲名为《凤求凰》,
还请母后品鉴。”说罢,我手中的钟锤,以一种奇特的节奏,再度敲响。
“铛…铛铛…铛……”这一次的钟声,不再是单一的鸣响,而是连绵不绝,如泣如诉。
更重要的是,这个节奏,启动了传音铜管的扩音机关。原本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此刻,
通过铜管的共振,被巧妙地引向了太后身旁的玉雕摆件。我看到,太后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凝固了。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她身边的女官,脸色也变得煞白。
显然,她们都听到了。“将军,你说……公主会不会一直都生不出孩子啊?
”柳扶柔的声音幽幽传来。“谁知道呢。”顾晏的声音含糊不清,“无妨,
等你的肚子再争气些,为我生个嫡子,这将军府,早晚是你的。”“那公主呢?
”“一个无用的女人,占着位置罢了。等时机成熟,我自会休了她。”“轰”的一声,
我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休了我?顾晏,你竟敢!6.太后的脸色,
已经从惊疑变成了震怒。她猛地拍案而起,指着巨钟,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沉声问道:“母后,怎么了?”太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愤怒,有羞辱,还有一丝对我的怜悯。我朝她微微一笑,
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母后,这还只是开始。我手中的钟锤,节奏陡然一变。
不再是刚才的轻柔,而是变得急促而猛烈。“咚!咚!咚!”每一声,
都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随着我敲击频率的改变,传音铜管的范围再次扩大。这一次,
那些污言秽语,不再仅仅是传到太后耳边。而是像涟漪一样,扩散到了整个大殿。
“啊……将军,轻点……”“柔儿,你这小妖精……”大殿之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口巨钟。王公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
到鄙夷,再到愤怒。这可是皇上御赐的镇国巨钟!是象征着大齐军魂的圣物!顾晏,
他竟敢……竟敢在这钟内,行此等苟且之事!这是对皇家的奇耻大辱!父皇的脸,
已经黑如锅底。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发抖。“孽障!简直是孽障!
”他嘶吼着,声音里是滔天的怒火。我停下了敲击,静静地看着那口巨钟。里面的声音,
也戛然而止。想必,他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事情败露了。晚了。我举起钟锤,
对准了钟身上一处特殊的纹路。那是启动共振杀伤的机括。顾晏,柳扶柔,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结局了吗?7.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钟锤狠狠砸下。
“嗡——”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整个大殿的地面,
都随之震颤了一下。巨钟的表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速震动,发出的不再是钟鸣,
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啊——!”“救命!!”钟内,
传来了两人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不似人声,仿佛是承受了世间最极致的痛苦。紧接着,
一丝丝暗红的血液,从巨钟的底座缝隙中,缓缓渗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
连连后退。只有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顾晏,你不是说我无用吗?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