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靖安世子沈惊寒,是这京城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出身顶级勋贵,
祖父是镇国大将军,父亲现任吏部尚书,他自小文武双全,十五岁随祖父出征,
凭一己之力生擒敌酋,十七岁执掌京畿三营之一,手握部分京畿兵权,
是陛下眼前最得力的年轻勋贵。更难得的是,他容貌清绝出尘,眉眼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
唇线偏薄,自带一股疏离冷意。一身月白锦袍往那一站,便如雪山之巅的寒松,孤高挺拔,
不染半分尘俗,连春风都似要绕着他走。可这般才貌双全的人物,
却让全京城的闺阁女子望而却步——只因他是出了名的禁欲世子。传闻靖安世子府中,
连伺候的侍女都挑的是年过三十、容貌普通的妇人,府里更无姬妾,连个通房都没有。
寻常贵女在宴会上多看他一眼,都能被他周身的寒气冻得收回目光,更别提主动搭话了。
有人说,世子心中只有家国大业,儿女情长于他而言,不过是无用的牵绊。有人说,
世子性子太冷,天生寡情,根本不懂何为情爱,也不屑于懂。还有人私下议论,
说世子怕是身子有疾,或是对女子不感兴趣,才这般不近女色。这些话,
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市井百姓,人人都信。唯独我,沈知微,
偏不信。我乃永宁侯府嫡女,自小被侯府上下宠着长大,性子跳脱,天不怕地不怕,
最是不喜循规蹈矩,也最讨厌无趣的人和事。京城里的贵女们都想着如何端庄得体,
如何讨得权贵青睐,唯有我,整日里想着怎么找乐子。沈惊寒这朵“冰山雪莲”,
越是清冷禁欲,越是被传得神乎其神,我就越是好奇。男人嘛,我见得多了,
嘴上说得越决绝,心里往往越藏着心思。所谓的禁欲,多半是没遇到能让他破防的人罢了。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京城第一冰山世子,究竟能不能被我焐热,
能不能卸下他那层清冷的伪装。第一次见沈惊寒,是在皇后举办的赏花宫宴上。
满殿灯火璀璨,丝竹悦耳,舞姬裙摆飞扬,满室花香萦绕,王公贵族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一派热闹景象。可我目光扫过全场,却一眼就盯住了角落里的沈惊寒。
他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远离人群,单手支着下颌,眉眼淡漠地望着窗外的月色,
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喧嚣与烟火气,全都隔绝在外。
桌上的酒杯未动分毫,面前的点心也未曾触碰,仿佛这满殿的繁华,都与他无关。
这般格格不入,却又自带高光,看得我心痒难耐。我端着一杯温热的果酒,
不顾身边侍女的阻拦,径直就凑了过去。我的动作不算小,
加上平日里在京城里本就有些“疯名”,周围的谈笑声瞬间小了几分,
不少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还有人偷偷议论,猜测我是不是又要惹事。我毫不在意,
稳稳地站在他面前,目光大胆又直白,没有丝毫避讳,从他轮廓分明的眉眼,缓缓下移,
掠过他线条流畅的脖颈,最终落在他劲瘦挺拔的腰身上。他穿的是一身月白暗纹锦袍,
腰间系着玉扣,衬得腰肢愈发窄而挺拔,肩宽腰窄的比例,看着就手感极佳,若是抱在怀里,
定然是温热又结实,舒服得要命。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他听清,也能让周围几个凑近的人听见:“世子,你看起来……很好抱。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连旁边奏乐的乐师都手一抖,琴弦断了一根,
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静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我和沈惊寒身上,有震惊,
有好奇,还有幸灾乐祸。沈惊寒猛地抬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瞬间落在我身上,
里面翻涌着几分错愕,几分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的目光锐利,
仿佛要将我看穿,可我却清晰地看见,他那素来清冷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像初春的桃花瓣,悄悄晕开了粉色。他迅速别过脸,避开我的目光,
声音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沉声道:“放肆。”我笑得更欢了,眉眼弯弯,
眼底满是戏谑:“世子何必动怒,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这般好的身段,若是错过了,
岂不可惜?”他不再理我,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仿佛要将我冻僵,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指节微微泛白。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只是强装镇定罢了。可我偏偏不怕,反而觉得有趣极了。世人都怕他的清冷,可我却觉得,
这耳尖发红、强装镇定的样子,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这京城第一禁欲世子,
也不过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家伙罢了。我又凑近了几分,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世子,
要不要我试试,是不是真的很好抱?”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耳尖的绯红更浓了,
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猛地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窘迫,
却依旧强装冷厉:“沈知微,休得胡言!”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笑得直不起腰,也不再逗他,
端着酒杯,施施然地离开了。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
只是目光有些涣散,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耳尖的粉色,许久都没有褪去。第二次见沈惊寒,
是在秋日的皇家围场。秋高气爽,天朗气清,皇子贵族们都带着随从,在此骑射狩猎,
既是消遣,也是彰显身手的好机会。沈惊寒作为京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自然也在其中。
我坐在看台上,靠着软枕,手里剥着瓜子,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场中的身影。
沈惊寒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紧实的身形,长发束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脖颈,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英气与利落。
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拉弓、搭箭、射箭,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箭无虚发,
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在靶心,引来周围一片赞叹声。可我却没怎么看他射箭的英姿,
目光死死黏在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上。那双手,白皙干净,指节匀称,
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平日里握着书卷时,是清冷雅致的;可此刻握着弓箭,指尖微微用力,
凸显出清晰的骨相,力道十足,连拉弓时手腕转动的弧度,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忍不住想,这般好看的手,若是用来剥瓜子,定然又快又干净,若是用来牵着我,
定然也是温暖有力的。等他射完一轮,翻身下马,接过随从递来的帕子,
轻轻擦拭着手心的汗水时,我立刻起身,不顾身边姐妹的劝阻,快步凑了上去。
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上一次宫宴的事,早就传遍了京城,大家都知道,
永宁侯府的嫡女,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招惹靖安世子。
有人摇头叹息,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有人等着看笑话,看沈惊寒如何收拾我。
我全然不顾这些目光,仰着头,笑眯眯地望着他,声音清脆:“世子,你的手真好看。
”沈惊寒脚步一顿,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停,抬眼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发怒。我见状,胆子更大了,继续补刀,
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这么好看的手,用来拉弓射箭太可惜了,剥瓜子肯定又快又干净,
世子,你要不要试试给我剥瓜子?”他:“……”我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
轻轻滚动了一下,下颌线微微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
又或是窘迫得不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两个字,语气僵硬,
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无知。”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歪着头看着他:“世子怎么能说无知呢?
我这是实话实说啊。你看,你的手这么修长,剥瓜子肯定很方便,比府里的侍女剥得都好。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懒得与我争辩,又似乎是怕再被我逗得失态,转身就要走,
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我故意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像只甩不掉的小尾巴,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世子,你就给我剥一颗嘛,就一颗好不好?”“世子,你手这么好看,
不剥瓜子真的可惜了。”“世子,你别走那么快呀,等等我……”他走得越快,我跟得越紧,
刻意放慢脚步,故意时不时撞一下他的胳膊,或是踩一下他的衣摆。最后,他猛地停住脚步,
我一时没注意,一头撞在他坚实的背上,鼻尖一酸,一阵钝痛传来,
眼泪瞬间就涌到了眼眶里,委屈巴巴地揉着鼻尖,眼眶泛红。他回头,眉头紧锁,
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模样,眼神微动,眼底的冷意褪去了几分,
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依旧强装冷声道:“离我远点,别跟着我。”我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不服气地瘪了瘪嘴:“我就不,谁让你走那么快,还撞我鼻子。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身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随从递来的弓箭都忘了拿。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笑得直不起腰。你看,这冰山世子,哪里是什么禁欲清冷,
明明就是个容易害羞、容易慌乱的纯情小子。我越来越确定,他的禁欲,全都是装的。
第三次见沈惊寒,是在半月后的侯府赏花宴上。那日,侯府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
邀请了京中不少王公贵族和世家小姐,沈惊寒作为永宁侯的世交晚辈,也应邀前来。
我故意避开人群,找了个僻静的假山后躲着,手里摘了几朵刚开的牡丹,正准备回去插瓶,
刚拐过弯,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拽进了假山的阴影里。我吓了一跳,刚要尖叫,
就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清冽冷松般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我包裹,
那是沈惊寒身上独有的味道,我一下就认了出来。我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灼热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与淡漠,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窘迫,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占有欲。是沈惊寒。他将我死死堵在假山的墙角,
双臂撑在我身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我困在他与假山之间,两人距离极近,
近得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连名带姓地叫我:“沈知微,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里,
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疲惫,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协。我能感觉到,
他的身体在微微紧绷,指尖也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我逼得没了办法。
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烫,可我依旧强装镇定,
故意装作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睛,仰着小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想吃你。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沈惊寒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骤然放大,里面满是震惊与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耳尖、脸颊、脖颈,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像熟透的樱桃,
连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慌乱得不敢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