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供养入狱的哥哥,我白天跑滴滴晚上送外卖。积劳成疾切掉半个肺,
才凑够了他出狱后的创业基金。可他大婚那天,却当着全村人的面,
把那张存有我所有血汗钱的银行卡递给了从未露面的未婚妻,转头塞给我一袋他吃剩的喜糖。
他理直气壮地拍着我的肩:“你是我亲妹妹,钱是身外之物,这喜糖代表我成家的喜悦,
你该知足。”我看着满地的喜糖,直接拨通了举报电话:“喂,警察吗?
我要举报三年前那场肇事逃逸的真凶。”1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却感觉不到疼。“喂,警察吗?我要举报三年前那场肇事逃逸的真凶。”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语气严肃:“请说明具体情况。
”我盯着不远处那对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新人,我亲生哥哥周诚,
正体贴地为他的新娘林娇提起婚纱裙摆。“三年前,在青石路口撞死人逃逸的,
不是我哥哥周诚,真正的开车人是——”“周灵!你在这儿嘟囔什么呢?”周诚突然转过头,
皱着眉打断了我的话。他大步走过来,脸上那抹虚伪的慈爱还没散尽,
眼神里却透着浓浓的不耐烦。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
塞进自己的西装口袋。“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全村人都看着呢,你拉着个脸给谁看?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我看着他,这个我供养了三年,
甚至不惜切掉半个肺来换取他“创业基金”的亲哥哥。“钱呢?”我声音沙哑,
“那张卡里的三十万,是我跑滴滴、送外卖,没日没夜攒出来的。
那是给哥哥你出狱后正经做生意的,不是让你拿去给林娇买钻戒、办酒席的。
”周诚嗤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按进土里。“灵灵,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板?林娇怀了我的骨肉,那是我们周家的根!钱没了可以再赚,
你是我亲妹妹,难道要看着你哥打光棍?”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强行塞进我的手里。
“这糖可是名牌,十块钱一斤呢。吃点甜的,把嘴闭严实了。你要是敢在婚礼上闹,
别怪我不念兄妹情分。”他转身走向林娇,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林娇穿着昂贵的婚纱,
脖子上戴着硕大的金项链,那是用我的血汗钱买的。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对身边的伴娘说:“瞧见没,这就是那个‘劳模’小姑子,浑身一股子外卖味儿,真晦气。
”周围的村民开始指指点点。“这周灵也太不懂事了,亲哥大喜的日子,提什么钱啊?
”“就是,周诚坐牢也是为了这个家,她出点钱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几颗廉价的喜糖,突然笑出了声。三年前,周诚酒驾撞人,
求着我替他顶罪。他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留案底。结果呢?我没答应替他顶罪,
他被判了三年。他出狱后,哭着跪在我面前,说他后悔了,说他想重新做人。我信了。
我拼了命地干活,切了半个肺,身体垮了一大半。可就在刚才,
他把那张存着我所有积蓄的卡,当众递给了林娇。他说:“娇娇,这是我给你的诚意,
一共三十万,密码是你生日。”原来,那不仅是我的血汗钱,更是我的命。
既然他不需要这条命,那我就收回来。我走向婚礼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周诚脸色一变,
想要拦我。我一把推开他,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我哥哥大婚,
我这个当妹妹的,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新郎官。”2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周诚急了,冲上来就要抢话筒:“周灵!你疯了?
赶紧给我滚下去!”我灵活地躲开他的手,对着话筒大声说道:“大家都知道,
三年前我哥因为肇事逃逸入狱。大家都夸我这个妹妹有情有义,供他出狱,还给他存钱创业。
”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但你们不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林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拽着周诚的袖子。周诚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啪!
”响亮的耳光声通过音箱传遍了整个院子。我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迹,
但我依然死死攥着话筒。“那一晚,开车的根本不是周诚。开车的人,
是此时此刻正穿着婚纱的新娘子——林娇!”全场哗然。“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娇尖叫起来,声音刺耳,“警察都定案了,周诚也坐过牢了,你现在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有证据吗?”我擦掉嘴角的血,定定地看着她。“证据?当年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
被周诚藏在了老家地窖的砖缝里。他以为毁了拷贝件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
我早就偷偷把它拿出来,备份了三份。”周诚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周灵,我是你亲哥!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他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哀求,“你想要钱,
我以后还你就是了,今天求你给我留个面子……”“面子?”我悲哀地看着他,
“你把我的血汗钱送给杀人凶手的时候,想过给我留面子吗?你让我吃你剩下的喜糖时,
想过我是你亲妹妹吗?”我转过身,面向台下的村民。“三年前,林娇撞了人,
周诚为了追求这个富家女,主动提出替她顶罪。他在牢里待了三年,
却骗我说他是为了凑我的学费才去开黑车出的事。我愧疚了三年,当牛做马供养他,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当年的视频。林娇,
你撞人后下车查看,发现人还没死,却在周诚的教唆下,直接开车碾了过去。
那是一条人命啊!”林娇吓得瘫软在地上,精致的妆容瞬间哭花了。
“不……不是那样的……是周诚说没事的……是他说他能搞定……”周诚见状,
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突然发了疯似地扑向我,想要抢夺U盘。“我掐死你这个白眼狼!
”他的双手死死卡住我的脖子,我感到一阵窒息。因为切了半个肺,我的呼吸本就困难,
此刻更是觉得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要炸开一样。周围的村民吓傻了,竟然没人敢上前。
就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村口传来了警笛声。3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周诚正骑在我身上,
双眼通红地掐着我的脖子。“放手!警察!”几名警员合力将周诚拉开,
将他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我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林娇想趁乱逃跑,被守在门口的警察拦了个正着。“警察同志,这就是证据。
”我挣扎着爬起来,将U盘递给领头的警官。周诚在地上疯狂地挣扎,
嘴里不停地咒骂:“周灵!你不得好死!你亲手把你哥哥送进火坑,你还是人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火坑是你自己跳的。三年前你替她顶罪,
是为了她的钱;三年后你骗我的钱,是为了她的身子。你这种人,配谈亲情吗?
”警察带着周诚和林娇离开了。原本热闹的婚礼现场,此刻只剩下一地狼藉。
红色的喜字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昂贵的酒席一口没动,村民们散得干干净净,
生怕沾上晦气。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的喜糖。那是周诚塞给我的“施舍”。
我拆开一颗放进嘴里。真苦。比我跑滴滴到凌晨三点的夜还要苦。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是……是周灵吗?
”我愣了一下:“我是,请问您是?”“我是当年那个车祸死者的家属。
”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警察给我打电话了,说真凶抓住了……孩子,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三年来,我一直以为是周诚撞了人,
我替他背负着那份沉重的罪恶感,拼命工作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替他赎罪。可到头来,
我所有的努力,都在滋养真正的恶魔。“对不起。”我对着电话轻声说。“不,孩子,
你是个好人。警察说,你为了拿证据,差点被你哥哥掐死……”挂断电话,我坐在月光下,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那不仅仅是解脱的泪,更是为了我这荒唐的三年,为了我那半个肺,
为了我死去的尊严。我以为这就是结束。可我没想到,周家的那些“亲戚”,才刚刚登场。
4第二天一早,我还没从疲惫中缓过神,家门就被撞开了。三叔、大伯、舅舅,
还有一众远房亲戚,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的出租屋。带头的大伯,一进门就掀翻了我的饭桌。
“周灵!你还有脸在这儿吃饭?”大伯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哥被抓了,
你嫂子也被抓了,咱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冷眼看着他们:“大伯,周诚替人顶罪,
林娇杀人潜逃,这才是丢脸。我举报凶手,维护法律,有什么错?”“放屁!
”三叔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那是你亲哥!就算他杀了人,你也得护着!
咱们周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他要是坐了牢,以后谁来传宗接代?
”舅舅在一旁阴测测地开口:“灵灵,你听舅一句劝。去警局改口,就说那U盘是假的,
是你为了报复你哥乱造的。只要你哥能出来,这三十万我们帮你讨回来。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十万?三叔,三年前周诚出事,
你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三年我跑滴滴、送外卖,累得吐血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切肺住院没钱交费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我站起身,直视着这群所谓的长辈。
“现在周诚进去了,你们怕他供出当年你们帮着隐瞒真相的事,所以才急着来逼我吧?
”众人的脸色齐齐一变。没错,当年周诚藏证据、编谎话,这群亲戚多多少少都知情,
甚至还帮着出谋划策,生怕那场车祸牵连到自家的名声。“你这死丫头,真是不识抬举!
”大伯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我。我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打啊。
我现在身体里只有半个肺,稍微受点伤就能要了我的命。正好,警察还在调查当年的包庇罪,
你们要是想一起进去陪我哥,尽管动手。”大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这群人面面相觑,
显然被我这种不要命的姿态吓住了。“好,你有种!”三叔恨恨地吐了口唾沫,“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我们周家的人!你爸妈留下的那套老宅子,你也别想分到一砖一瓦!”“我不稀罕。
”我冷冷地说,“拿着你们所谓的血脉,滚出我的房子。”亲戚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脱力地靠在墙上,胸口一阵阵发闷。我以为我赢了,可孤独感却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接。却发现本地论坛上,一条帖子正在疯传。
《反转!举报亲哥的“正义妹妹”其实是为了独吞巨额遗产?
》帖子里贴出了我这些年跑滴滴、送外卖攒下的银行流水,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我正和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咖啡厅交谈。配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