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辅助夫君搞权谋

我靠种田辅助夫君搞权谋

作者: 清风绿杨柳

言情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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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6 16:30:15

穿成侯府嫡女那天,我定下人生目标:远离宅斗,安稳养老。没想到庶妹连养老机会都不给,

一顶花轿把我塞进病秧子院里。我看着咳得撕心裂肺的夫君,和后院半亩荒地,

忽然悟了——这不就是梦想中的田园生活?我种菜他喝药,我养鸡他读书。

偶尔有不开眼的来挑事,我就“不小心”泼对方一身粪水。日子本该这么平静过下去。

直到边关告急,满朝无人敢出征。我那病弱夫君忽然扔了药碗,单膝跪在御前:“臣愿往。

”错嫁权臣后我摆烂了1腊月廿三,小年,京城落了大雪。陆清辞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里那道从眉梢划到颧骨的浅红伤痕,长长地松了口气。“小姐,您还笑得出来?

”贴身丫鬟春桃急得眼圈都红了,“明日就是大婚,这疤……”“疤怎么了?

”陆清辞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伤,“浅得很,过两个月就淡了。”她说的是实话。三天前,

庶妹陆清婉“失手”打翻了妆匣,碎瓷片擦过她的脸。当时血流得吓人,可清理之后才发现,

伤口其实不深。但谣言已经传遍了京城——“陆家嫡女破相了!”“听说脸上那道疤,

深可见骨!”“镇国公府怕是要悔婚吧?”陆清辞听着外头的风言风语,心里反倒一片平静。

悔婚才好呢。她穿越到这个架空古代已经十六年,前世当够了996卷王,

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混吃等死。嫁进镇国公府那种高门大户?

天天请安立规矩、跟一群女人斗心眼?想想都累。可她是陆家长女,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奴婢听说……二小姐那边,好像在打别的主意。

”陆清辞抬了抬眼。陆清婉,她那个庶妹,心比天高。从小就跟她较劲,什么都想抢。

这回她“破相”,最高兴的大概就是这位了。“随她去吧。”陆清辞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早些歇息。”她真的睡了,一夜无梦。腊月廿四,大婚当日。天还没亮,

陆清辞就被拖起来梳妆。凤冠霞帔一层层套上身,压得她脖子发酸。

母亲王氏红着眼眶给她梳头:“辞儿,嫁过去要谨言慎行,孝敬公婆……”“知道了,娘。

”陆清辞乖顺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镇国公世子谢珩,听说是个端方君子,

应该不难相处吧?反正她要求不高,给个清净院子让她躺着就行。吉时到,喜轿临门。

陆清辞盖上盖头,被搀扶着上了第一顶轿子——按规矩,嫡女在前,庶女在后。

轿子晃晃悠悠地起程了。她靠着轿壁,迷迷糊糊差点睡着。不知过了多久,

轿子突然猛地一晃!“怎么回事?”外头传来婆子的惊呼。“前头有辆货车的货撒了,

堵了路!”轿夫喊道,“得绕道!”陆清辞掀开盖头一角,透过轿帘缝隙往外看。确实,

狭窄的巷子里堵得水泄不通。“绕哪条道?”“从西边小街穿过去吧,快些!

”轿子调转方向,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七拐八绕的,陆清辞彻底失了方向感。

又走了一刻钟,轿子停下了。“到了到了!”婆子在外面喊,“快扶新娘子下轿!

”陆清辞重新盖好盖头,被搀扶着下了轿。耳边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人声嘈杂,她低着头,

只能看见一双双鞋面在眼前晃动。跨火盆,过马鞍。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全程她都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人摆布。直到被送进洞房,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沿上,

她才稍微松了口气。累死了。她悄悄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心想:这世子府的规矩果然大,

光婚礼流程就比普通人家繁琐三倍。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脚步声走近,

停在她面前。盖头被挑开。陆清辞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

瞳色偏浅,在烛光下像浸了水的琉璃。可眼神却很沉,沉得看不出情绪。

但这张脸……陆清辞眨了眨眼。这张脸,好像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她记得听人说过,

镇国公世子谢珩“容貌俊朗,温润如玉”。可眼前这人,虽然也好看,却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嘴唇没什么血色,身形也略显单薄,穿着大红喜服都撑不太起来。而且,他太年轻了。

世子谢珩今年该有二十二了,可这人看起来最多十八九。“你……”陆清辞迟疑地开口。

“谢昀。”对方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我是谢昀。”陆清辞脑子“嗡”地一声。谢昀?

谢家二公子?那个体弱多病、常年卧床的谢昀?她嫁错人了?!几乎同时,镇国公府东院,

另一处新房内。陆清婉自己掀了盖头,看着眼前剑眉星目、气度雍容的男子,心跳如擂鼓。

这就是谢珩。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世子……”她娇羞地垂下眼。谢珩——或者说,

扮演谢珩的侍卫凌风——淡淡扫了她一眼:“累了就早些歇息。”语气客气而疏离。

陆清婉却只当他是君子端方,心里越发得意:陆清辞啊陆清辞,你嫁了个病秧子,

这辈子都完了!2谢昀的院子里,烛火噼啪炸了一声。陆清辞盯着眼前苍白的少年,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嫁错人了。怎么办?现在闹起来,说她该嫁的是世子?

可花轿是她自己上的,堂是她自己拜的,全京城都知道今天陆家女儿嫁进谢家。闹大了,

陆家丢脸,谢家也丢脸,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而且……她偷偷打量谢昀。这人虽然看着病弱,

但眼神并不浑浊。刚才挑盖头时,他手指很稳,没有久病之人的颤抖。也许,没那么糟?

“那个……”陆清辞清了清嗓子,“二公子,这是个误会。我原本该嫁的,是世子。

”谢昀看着她,没说话。陆清辞硬着头皮继续说:“但现在礼已成,若闹出去,

两家脸上都不好看。不如……就将错就错?”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谢昀沉默片刻,

居然点了点头:“好。”“啊?”陆清辞愣了。“我说好。”谢昀在桌边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既然错了,就错下去。”他喝水的姿势很慢,

好像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力气。可陆清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太镇定了。一个病弱公子,

突然发现自己娶错了人,难道不该惊讶、慌乱吗?“你……”陆清辞试探地问,

“你不问问为什么会错?”“问了有用吗?”谢昀抬眼,“花轿进了门,堂拜了,

你就是谢家二奶奶。至于原本该是谁,不重要。”这话说得……通透得有点过头了。

陆清辞心里那点疑虑更重了。但转念一想:管他呢!

反正她本来也不想嫁进深宅大院勾心斗角。谢昀是个病秧子,婆婆听说常年礼佛不问世事,

这院子里也没什么妾室通房——简直是完美的养老圣地!摆烂!必须摆烂!“二公子说得对。

”陆清辞立刻换上一副温顺面孔,“既然进了门,我就安心伺候二公子,打理好咱们的小院。

”谢昀看了她一眼:“你不必伺候我。我院子里人少,事也少,你顾好自己就行。

”这话正中下怀!陆清辞差点笑出来,赶紧忍住:“那……那我就听二公子的。”当晚,

两人和衣而卧。一张床,两床被子,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陆清辞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她是真累了。前世卷够了,这辈子能躺平绝不坐着。

谢昀却睁着眼,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眸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陆清辞。陆家长女,

据说才貌双全,本来该是他“世子”身份的正妻。可现在,

阴差阳错嫁给了他这个“病弱”的二公子。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他想起三天前接到的密报:陆家庶女陆清婉重金收买了喜轿队伍的领路婆子。看来,

他这个“二公子”的身份,还是有人惦记的。他侧过头,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

打量身旁的女子。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看得更清楚——确实很浅,再过些日子大概就看不出来了。破相?

恐怕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为的就是这场错嫁。谢昀无声地勾起嘴角。也好。

他正需要一个不起眼的妻子,来完善“病弱二公子”这个身份。陆清辞看起来安分,

又是个“破相”的嫡女,不会惹人注意。就先这样吧。第二天一早,陆清辞神清气爽地醒来。

旁边已经没人了。她坐起身,春桃端着水进来:“小姐醒了?二公子一早去给夫人请安了,

说让您多睡会儿。”“夫人?”陆清辞想起,谢昀的生母、如今的镇国公夫人周氏,

确实是个常年礼佛的。“二公子还说,咱们院子里没什么规矩,您怎么舒服怎么来。

”春桃脸上带着笑,“小姐,我看二公子人挺好的。”陆清辞不置可否。梳洗完毕,

她去了正院给周氏请安。周氏四十出头,穿着素净的衣裳,手里捻着佛珠。见陆清辞来了,

温和地笑了笑:“来了?坐吧。”没有立规矩,没有立威,简单问了几句家常,

就让她回去了。“以后初一十五来请个安就行,平时不用来。”周氏说,“昀儿身子不好,

你多照顾他。”“是。”陆清辞乖巧应下。走出正院,她长长吐了口气。真的可以摆烂!

回到自己院子——谢昀住的地方叫“静思堂”,

名字就很佛系——陆清辞开始规划她的养老生活。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加东西厢房,

后院还有个小花园,可惜荒着。“春桃,去打听打听,府里月例多少,咱们院子有什么进项。

”陆清辞吩咐,“再问问,能不能把后园子收拾出来,我想种点菜。”“种菜?

”春桃瞪大眼。“对啊。”陆清辞理直气壮,“自己种的菜新鲜,还能省银子。

”她算过了:谢昀是个没实权的病弱公子,月例肯定不多。要想过舒服日子,得精打细算。

下午,谢昀回来了。他看起来更苍白了,进门就咳嗽了几声。

陆清辞给他倒了杯温水:“二公子不舒服?”“老毛病。”谢昀接过杯子,

“母亲那边……没为难你吧?”“没有,夫人很和善。”陆清辞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我想跟二公子商量件事。”“说。”“后院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

我想开出来种点菜。”陆清辞观察着他的表情,“能省些开销。”谢昀看了她一眼:“随你。

”“还有,”陆清辞得寸进尺,“咱们院子里的开销,我能自己管吗?月例银子交给我安排。

”她前世是干财务的,最看不惯糊涂账。谢昀沉默了一会儿。陆清辞以为他不同意,

正准备说“不行就算了”,他却开口了:“好。以后院子里的账,你管。”说着,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库房和小账房的钥匙。”陆清辞愣住了。这么痛快?

晚上查账的时候,陆清辞才明白为什么谢昀这么痛快。——因为根本没什么可管的。

静思堂的账简单得可怜:每月公中拨二十两月例,外加谢昀名下一个三十亩小庄子的收成,

年景好时能收五十两银子。全部加起来,一年不到三百两。在镇国公府这种地方,

三百两也就够世子院里一个月的开销。“难怪让咱们自己管。”春桃嘟囔,“这点银子,

怕是人家都懒得算计。”陆清辞却笑了:“够用了。”她铺开纸,

开始列预算:伙食、衣物、人情往来、下人月钱……精打细算下来,每月还能攒下五两。

“还可以搞点副业。”陆清辞摸着下巴,“后园子种菜,吃不完的腌起来。

再养几只鸡……”春桃听得目瞪口呆:“小姐,您真打算在这儿过农家日子啊?

”“农家日子有什么不好?”陆清辞伸了个懒腰,“清净,自在。总比跟人斗来斗去强。

”她是真这么想的。前世卷到猝死,这辈子好不容易有机会躺平,傻子才去争。几天后,

陆清辞的行动力让整个静思堂的人都惊呆了。后园子的杂草被清除干净,分成整齐的畦垄。

白菜、萝卜、葱蒜的种子已经撒下去,边上还搭了个简易鸡窝,里头五六只小鸡叽叽喳喳。

谢昀站在廊下,看着挽起袖子、裤脚沾泥的陆清辞,眼神复杂。“二公子?

”陆清辞抬头看见他,擦了把汗,“您怎么出来了?风大,快进去。”“你在做什么?

”谢昀问。“种菜啊。”陆清辞理所当然地说,“等长成了,咱们就不用总买外头的菜了。

自己种的,放心。”谢昀沉默地看着她。这个陆清辞,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他本以为,

一个世家嫡女嫁错人,要么哭闹,要么消沉。可她倒好,迅速接受了现实,

还兴致勃勃地开始经营起这个小院子。是真的心大?还是另有所图?“二公子?

”陆清辞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谢昀回过神:“需要帮忙吗?”“不用不用。

”陆清辞摆手,“您好好养病就行。这点活儿,我跟春桃他们就能干完。”她说得自然,

没有半点嫌弃他病弱的意思。谢昀心里那点疑虑,稍微松动了一些。又过了半个月,

菜苗冒头了。陆清辞每天早上去看看她的菜,浇浇水,捉捉虫,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直到这天,不速之客上门。“二姐姐在吗?”娇滴滴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陆清辞手一抖,

水瓢差点掉地上。陆清婉。她那个庶妹,如今该叫“世子夫人”了。

3陆清婉是带着一身珠光宝气进来的。她穿着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头上插着赤金嵌宝步摇,

走起路来环佩叮当。身后跟着四个丫鬟,个个穿戴都比静思堂的下人讲究。“二姐姐。

”陆清婉笑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那片菜地时,

嘴角的弧度明显僵了一下,“哟,这是……在种地?”陆清辞放下水瓢,

拍了拍手上的土:“三妹妹来了。春桃,看茶。”她用的是旧称。在陆家,她行二,

陆清婉行三。陆清婉脸色微变,但很快又笑起来:“二姐姐嫁了人,怎么还做这些粗活?

静思堂的下人不够用吗?要不要我从世子院里拨几个过来?”这话说得,明着关心,

暗里踩人。陆清辞仿佛没听出来,在石凳上坐下:“不用,人够用。种菜是乐趣,

跟下人多少没关系。”“乐趣?”陆清婉掩嘴轻笑,“二姐姐真是……与众不同。不过也是,

二姐夫身子不好,静思堂清静,姐姐找点事打发时间也是应该的。

”她特意加重了“身子不好”四个字。陆清辞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是啊,清静好。

我就喜欢清静。”油盐不进。陆清婉碰了个软钉子,心里那股得意劲消下去几分。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憔悴失意的陆清辞,没想到人家气色红润,眼神清亮,

倒比在陆家时还精神些。“二姐姐脸上的伤,好像淡了不少?”陆清婉盯着她的脸。“嗯,

快好了。”陆清辞语气平淡,“本来就不深。”陆清婉指甲掐进掌心。不深?

她可是特意让人把谣言往严重里传的!“那就好。”她强笑着,“对了,

下个月初八是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世子要带我去。二姐姐……应该也会收到帖子吧?

”陆清辞顿了顿。这种宴会,以前她作为陆家嫡女是常客。

但现在她嫁的是谢家不起眼的二公子,帖子还会送来吗?“看情况吧。”她含糊道。

陆清婉眼中闪过得意:“要是二姐姐没收到,也别难过。那种场合,人多人杂,

二姐夫的身子怕是也撑不住。”正说着,谢昀从屋里出来了。他穿着青色常服,披着厚披风,

脸色还是苍白的。走到廊下就咳嗽起来。陆清辞立刻起身过去:“怎么出来了?药喝了吗?

”“喝了。”谢昀声音低哑,“听说有客?”“是世子夫人来了。

”陆清辞扶他在椅子上坐下。陆清婉连忙起身行礼:“二姐夫。”谢昀抬眼看了她一眼,

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对陆清辞说:“风大,你穿得单薄,进屋加件衣裳。”语气自然,

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关切。陆清婉愣住了。不是说谢昀性情古怪、不爱理人吗?

怎么对陆清辞……“好。”陆清辞应着,却没动,“等送了世子夫人就走。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陆清婉脸上挂不住,勉强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二姐姐和二姐夫了。

世子还在等我。”她转身离开,步摇晃得厉害。走出静思堂,她脸上的笑彻底垮下来。

“夫人?”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唤。“回院!”陆清婉咬牙。她本想来看陆清辞的笑话,

没想到反被膈应了。那个病秧子,居然对陆清辞那么温和?凭什么!静思堂里,

陆清辞看着陆清婉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松了口气。“你这妹妹,”谢昀忽然开口,

“心思不浅。”陆清辞回头看他:“你看出来了?”“太明显了。”谢昀又咳嗽两声,

“她是来炫耀的。”“我知道。”陆清辞在他旁边坐下,“让她炫耀呗。我又不在乎。

”谢昀看着她:“真不在乎?”“真不在乎。”陆清辞认真地说,“二公子,

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过日子。什么荣华富贵,

什么体面风光,我都不稀罕。有饭吃,有衣穿,有个清净地方待着,我就满足了。

”她说得坦然,眼睛亮晶晶的。谢昀心头微动。这种话,

他听过很多次——从那些想标榜自己淡泊名利的人嘴里。可那些人说的时候,眼神是飘的,

语气是虚的。陆清辞不一样。她是真的这么想。“所以,”谢昀慢慢说,

“你觉得静思堂是清净地方?”“是啊。”陆清辞笑了,“婆婆不管事,没那么多规矩。

院子里人少,事也少。你还不管着我——简直是神仙日子。”谢昀沉默了。他忽然觉得,

这场错嫁,也许……不是坏事。晚上,陆清辞在灯下算账。谢昀坐在对面看书,

偶尔抬眼看她。烛光映着她的侧脸,那道疤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算账时很专注,眉心微微蹙着,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你在算什么?”谢昀问。

“这个月的开销。”陆清辞头也不抬,“菜种花了三百文,鸡崽花了五百文,

但等鸡长大了下蛋,就能省下买蛋的钱。还有,

我发现厨房采买的账有点问题……”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谢昀听得有些愣。

他见过很多当家主母理账,都是看个总目,细节交给管事。可陆清辞不一样,

她连一斤菜多少钱、一个鸡蛋多少钱都清清楚楚。“你怎么懂这些?”他忍不住问。

陆清辞手一顿。糟了,说太多了。“就……自己琢磨的。”她含糊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谢昀没再追问,但看她的眼神深了些。这个陆清辞,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几天后,

宫里帖子送到了静思堂。确实是赏花宴的请柬,但只有一张——给陆清辞的。

“二公子不去吗?”春桃问。“我身子不好,那种场合撑不住。”谢昀淡淡地说,“你去吧。

”陆清辞拿着那张精致的请柬,有点头疼。她真不想去。可帖子都送来了,不去就是失礼。

“那……我去露个面就回来。”她说。谢昀看了她一眼:“陆清婉也会去。”“我知道。

”“她可能会为难你。”陆清辞笑了:“她能怎么为难我?最多说几句酸话。

我当没听见就是了。”她说得轻松,谢昀却皱了皱眉。赏花宴那日,

陆清辞穿了身浅碧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支玉簪,素净得跟满园珠翠格格不入。

陆清婉果然盛装出席,被一群贵女围着,言笑晏晏。看见陆清辞,

她眼睛一亮:“二姐姐来了?怎么一个人?二姐夫没陪你?”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不少人看了过来。陆清辞神色如常:“他身子不适,在家休养。

”“也是,那种场合,二姐夫来了反而受罪。”陆清婉故作体贴,转而问,“对了,

我上次去静思堂,看二姐姐在种菜?真是勤俭持家。”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种菜?

世家夫人亲自种菜?这得多寒酸。陆清辞微微一笑:“是啊,自己种的菜新鲜。

三妹妹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送些去。”她答得坦然,倒让那些想笑话的人不好意思了。

陆清婉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太子殿下到——三皇子殿下到——”众人连忙行礼。太子宇文宸和三皇子宇文昊并肩走来,

身后跟着一群宗室子弟和年轻官员。陆清辞低着头,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镇国公世子谢珩。不,是凌风扮演的谢珩。他走在三皇子身侧,气度从容。

经过陆清婉身边时,陆清婉娇羞地低下头,他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陆清婉脸色一白。陆清辞心里啧了一声:这庶妹,以为嫁了世子就万事大吉了?

看来日子也没那么好过。宴会开始后,陆清辞找了个角落坐着,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有人不让她清净。几个跟陆清婉交好的贵女凑过来,明里暗里打听静思堂的情况。

“谢二公子身子一直不好吗?”“静思堂是不是特别清静?人都没几个吧?

”“听说二夫人亲自种菜?真是……别致。”陆清辞一律微笑回应:“是啊。

”“是挺清静的。”“种菜挺好的。”油盐不进,刀枪不入。那几个贵女自讨没趣,

悻悻地走了。陆清辞松了口气,正准备找个借口溜走,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争执声。

是陆清婉和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吵起来了。“秦小姐这话什么意思?”陆清婉声音尖利。

“我什么意思,世子夫人听不懂吗?”那秦小姐冷笑,“抢来的婚事,

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陆清辞想起来了:这位秦小姐是吏部尚书之女,

原本跟世子议过亲,后来不知怎么没成。看来是结下梁子了。“你胡说什么!

”陆清婉气得脸色发白。“我胡说?”秦小姐声音更大,“全京城谁不知道,

你使手段换了花轿,抢了嫡姐的婚事!现在装什么贤良淑德!”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清婉身上。陆清辞心里一紧:这事怎么能当众说破!陆清婉慌了神,

口不择言:“你、你血口喷人!那是意外!”“意外?”秦小姐嗤笑,“怎么那么巧,

偏偏在成婚前三天,陆大小姐‘意外’破相?又怎么那么巧,花轿‘意外’走错路?陆清婉,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陆清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求助地看向不远处的“谢珩”。可“谢珩”正跟三皇子说话,

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陆清辞叹了口气。她本不想管,但陆清婉再怎么也是陆家人,

闹大了丢的是陆家的脸。她站起身,走了过去。“秦小姐。”陆清辞声音平静,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赏花宴,说这些陈年旧事,怕是不太合适。”秦小姐转头看她,

眼神带着审视:“你就是陆大小姐?”“是。”陆清辞微微颔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如今我嫁入谢家,三妹妹也嫁入谢家,姐妹同在一府,是缘分。”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现状,又给了双方台阶。秦小姐挑眉:“陆大小姐倒是大度。”“不是大度,

是想开了。”陆清辞笑了笑,“日子是自己过的,总纠结过去,累的是自己。”她语气淡然,

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勉强或委屈。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变了。原本是看笑话的,

现在多了几分敬佩——这气度,确实配得上嫡女身份。陆清婉却恨得牙痒痒:谁要你假好心!

但她不敢再闹,只能咬着唇低下头。一场风波,就这么被陆清辞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远处,

三皇子宇文昊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致地问身边的“谢珩”:“那就是你原本该娶的陆氏?

”凌风扮演的谢珩垂眸:“是。”“倒是通透。”宇文昊笑了笑,“可惜了,嫁了个病秧子。

”凌风没接话。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谢珩,此时恐怕就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宴会散后,

陆清辞第一个告辞。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春桃兴奋地说:“小姐,您刚才真厉害!

几句话就把那秦小姐说愣了!”“我只是不想闹大。”陆清辞揉着太阳穴,“累了,

回去早点歇息。”她是真累了。这种场合,应付起来比种一天菜还累。回到静思堂,

谢昀居然在等她。“回来了?”他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本书。“嗯。

”陆清辞在他对面坐下,“二公子还没睡?”“听说宴会上出了点事。”谢昀抬眼,

“你没事吧?”陆清辞一愣:“你听说了?”“府里传得快。”谢昀放下书,

“陆清婉为难你了?”“不是她为难我,是她被人为难,我帮她说了几句。

”陆清辞实话实说,“毕竟姓陆,闹大了丢陆家的脸。”谢昀看了她一会儿:“你倒护着她。

”“不是护着,是顾全大局。”陆清辞苦笑,“不过经此一事,她应该更恨我了。

”“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狼狈,还‘施舍’了她。”陆清辞苦笑,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帮她,她觉得你瞧不起她。”谢昀沉默了。他忽然发现,

陆清辞不仅通透,而且看人看事极准。“累了就早点休息。”他说。陆清辞点点头,

起身回了房。谢昀坐在原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

他早就知道了——凌风派人传了消息。陆清辞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从容,镇定,

顾全大局。而且……她好像真的不在意那场错嫁。谢昀垂下眼,看着烛火跳跃的光影。也许,

他可以再多信任她一点。第二天,陆清婉来了静思堂。这次她没带那么多丫鬟,只身一人,

眼睛红肿。“二姐姐。”她咬着唇,“昨天……谢谢你。”陆清辞正在给菜地浇水,

闻言回头:“不用谢。坐吧。”陆清婉没坐,而是走到她身边,

压低声音:“昨天秦月如那么羞辱我,世子……世子居然没帮我说话。

”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怨恨。陆清辞顿了顿:“世子也许没听见。”“他听见了!

他就站在不远处!”陆清婉声音发颤,“他就是不想管我!”陆清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能说什么?说“世子可能不喜欢你”?那不是火上浇油吗?“三妹妹,”她叹了口气,

“既然嫁了,就好好过日子。世子事务繁忙,也许顾不上后宅小事。”“小事?

”陆清婉冷笑,“妻子当众被羞辱,是小事?”陆清辞不说话了。她知道,

陆清婉不是来寻求安慰的,是来发泄的。果然,陆清婉发泄完了,擦了擦眼角,

又恢复了那副娇柔模样:“让二姐姐见笑了。我就是心里闷,来找姐姐说说话。”“嗯。

”陆清辞应了一声。“对了,”陆清婉忽然说,“我听说,二姐夫虽然身子不好,

但学问不错?前些日子父亲还说,想请二姐夫帮忙看看他新得的字帖。”陆清辞心里一紧。

陆清婉的父亲,也就是她的父亲陆文远,是清流文官,最看重学问。

他怎么会突然对谢昀感兴趣?“二公子身子弱,怕是不能劳神。”她谨慎地说。

“就看看字帖,不费神。”陆清婉笑道,“父亲也是好意,想跟二姐夫多走动走动。毕竟,

都是一家人。”她说得滴水不漏。陆清辞只能应下:“我问问二公子。”送走陆清婉,

陆清辞立刻去找谢昀。谢昀正在书房临帖,听她说完,笔尖顿了顿:“陆大人想让我看字帖?

”“是这么说的。”陆清辞皱眉,“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父亲以前……没这么关注你。

”谢昀放下笔,看向窗外。陆文远是太子党。而镇国公府,表面上中立,

实则暗中支持三皇子。这场错嫁,陆文远事先知情吗?还是被陆清婉蒙在鼓里?

现在突然示好,是想试探什么?“你回话,说我最近咳疾犯了,不宜见客。”谢昀说,

“等好些了,再登门拜访。”陆清辞松了口气:“好。”她转身要走,

谢昀忽然叫住她:“陆清辞。”“嗯?”“如果……”谢昀斟酌着用词,

“如果以后有人问你,我平日都做些什么,你怎么说?

”陆清辞想了想:“就说二公子在养病,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在院子里走走。

”“不说我种菜的事?”“不说。”陆清辞笑了,“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谢昀眼神微动。她是在……保护他?“还有,”陆清辞认真地说,“二公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但我会配合你。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好,我才能好。

”她说得直白。谢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从那天起,静思堂的日子依然平静,

但陆清辞能感觉到,暗流在涌动。陆清婉又来了几次,明里暗里打听谢昀的日常。

陆清辞一律用“养病”“看书”搪塞过去。有一次,陆清婉甚至提出要在静思堂办个小宴,

请几个姐妹来“赏菜园”。陆清辞直接拒绝了:“二公子需要静养,不方便。

”陆清婉脸色难看地走了。春桃担心地说:“小姐,您这么驳世子夫人的面子,

她会不会记恨?”“记恨就记恨吧。”陆清辞无所谓,“反正她早就恨我了。

”她现在是看明白了:陆清婉嫁了世子,不仅没得到想象中的风光,

反而因为出身庶女、手段不光彩,在贵妇圈里抬不起头。而她这个“错嫁病秧子”的嫡姐,

反而因为从容淡泊,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陆清婉心理失衡了。所以千方百计想找她的茬,

想证明自己过得比她好。“幼稚。”陆清辞评价道。转眼到了五月,菜园子丰收了。

白菜水灵灵,萝卜脆生生,小葱绿油油。鸡也开始下蛋了,每天能捡五六个。

陆清辞兴致勃勃地研究菜谱:白菜包饺子,萝卜炖肉,小葱炒鸡蛋……谢昀的饭桌上,

第一次出现了这么多“自家产”的菜。“尝尝这个。”陆清辞夹了块萝卜炖肉给他,

“我炖了两个时辰,入味。”谢昀尝了一口,顿了顿:“……不错。”“是吧?

”陆清辞得意,“自己种的就是好吃。”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道疤几乎看不见了。

谢昀看着她,忽然觉得嘴里这块肉,确实比以往吃的都香。饭后,陆清辞在院子里消食,

谢昀难得地陪她散步。“二公子,”陆清辞忽然说,“我有个想法。”“说。

”“咱们院子里人少,活也少。我想着,要不把月钱调整一下?”陆清辞说,

“现在大家都是固定月钱,干多干少一个样。不如改成基本月钱加绩效——哦,

就是按干活多少给奖金。”谢昀挑眉:“绩效?”“就是奖励。”陆清辞解释,“比如春桃,

她除了伺候我,还帮我管着菜园子,那就多给她一份‘菜园管理费’。再比如扫洒的王婆,

她活干得仔细,就多给点‘细心奖’。这样大家干活更有劲,院子也收拾得更干净。

”她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谢昀。这套绩效管理方法,是她前世公司用的。拿到古代来,

会不会太超前了?谢昀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陆清辞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开口了:“可以试试。

”“真的?”“嗯。”谢昀点头,“既然账归你管,这些小事你定就行。”小事?

陆清辞眼睛一亮:“那我明天就开始!”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谢昀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陆清辞,总能给他惊喜。绩效制度推行后,静思堂的下人们果然干劲十足。

院子打扫得更干净了,菜园子打理得更精心了,连饭菜都做得更用心了——因为陆清辞说了,

每个月评个“最佳厨艺奖”,奖金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一个月开销了!

整个静思堂,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蓬勃生机。连周氏都听说了,特意叫陆清辞去问。

“听说你在静思堂搞了什么……绩效?”周氏好奇。“就是一点激励的小法子。

”陆清辞解释,“大家干活有奔头,院子自然就打理得好。”周氏笑了:“你倒是会管人。

”她对这个儿媳越来越满意了:安分,懂事,还能把那么个冷清的院子管出活气来。

“昀儿身子弱,有你照顾,我放心。”周氏拍了拍她的手,“好好过。”“是。

”陆清辞乖巧应下。走出正院时,她心情很好。看来,她的摆烂养老生活,稳了。

但她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来了。4六月初,京城出了件大事。黄河决堤,下游三个州县受灾,

灾民涌入京城。朝廷开仓放粮,又号召世家捐钱捐物。镇国公府自然要带头。

周氏把两个儿媳叫到跟前,让她们各自负责一部分募捐事宜。“清婉负责联络各府女眷,

筹集善款。”周氏说,“清辞,你心思细,负责清点物资、登记造册。

”陆清婉眼中闪过得意:联络女眷是体面活,能彰显她世子夫人的身份。而清点物资?

那是下人才干的活!“母亲放心,我一定办好。”她抢着应下。陆清辞倒是无所谓:“是。

”接下来几天,陆清婉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出去赴宴,接受各府夫人的捐赠。

陆清辞则在府里腾出来的库房,带着几个账房先生和管事,清点源源不断送来的物资。

米、面、布、药……种类繁多,数量庞大。几个账房先生忙得焦头烂额,账本记得乱七八糟。

“二夫人,这样不行啊。”一个老账房擦着汗,“东西太多,记混了。

”陆清辞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想了想:“我有办法。”她让人找来一堆小木牌,

每样物资贴上牌子,上面写清楚:品名、数量、捐赠人、入库日期。然后画了张表格,

横栏是日期,竖栏是物资种类,每入库一样就登记一次。“这叫台账。”陆清辞解释,

“一目了然,不容易错。”账房先生们将信将疑地试了几天,发现果然清晰多了!

“二夫人这法子妙啊!”老账房赞叹,“老夫做了三十年账,从没见过这么清楚的记法!

”消息传到周氏耳朵里,周氏特意来看了一次。看着整整齐齐的台账,

她点点头:“确实清楚。清辞,辛苦你了。”“应该的。”陆清辞谦虚道。另一边,

陆清婉的日子却不那么好过。她去各府募捐,开始还好,大家都给面子。但次数多了,

有些人就开始推脱。“世子夫人,我们府上最近也紧……”“上次不是捐过了吗?

”更让她难堪的是,有一次去秦尚书府,秦月如当众给她难堪:“陆清婉,你一个庶女,

代表镇国公府出来募捐,合适吗?知道的说是你做善事,不知道的,

还以为镇国公府没人了呢!”这话传出去,陆清婉气得砸了一套茶具。“夫人息怒。

”丫鬟劝道,“那秦小姐就是嫉妒您嫁得好……”“嫁得好?”陆清婉冷笑,

“嫁得好有什么用?世子连正眼都不看我!”她想起成婚这几个月,

“谢珩”对她客气得近乎冷漠。别说同房,就是一起用膳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外面人都羡慕她嫁了世子,可谁知道她夜夜独守空房的滋味?“都是陆清辞!”她咬牙切齿,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话没说完,但丫鬟明白她的意思:要不是为了抢这门婚事,

她何必使那些手段?现在倒好,骑虎难下。七月初,物资清点完毕,准备发往灾区。

陆清辞正在做最后的核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批药材,”她指着台账,

“登记的是上等黄芪五百斤,可实际库存只有四百八十斤。少了二十斤。

”管事看了看:“是不是记错了?”“不会错。”陆清辞翻出捐赠记录,“永昌伯府捐的,

当时入库是我亲自点的,五百斤整。”她又查了出库记录,没有出库。那二十斤黄芪,

不翼而飞了。“再点一遍。”陆清辞吩咐。众人又清点了一次,确实是四百八十斤。

“奇了怪了……”老账房皱眉,“库房一直有人守着,怎么丢的?

”陆清辞想了想:“最近谁来过库房?”“除了咱们清点的人,就是……”管事顿了顿,

“世子夫人来过几次,说是看看募捐进度。”陆清辞心里一沉。陆清婉?她来库房做什么?

她没声张,只是悄悄把这事记下了。晚上回静思堂,她跟谢昀说了。谢昀正在看书,

闻言抬眼看她:“少了二十斤黄芪?”“嗯。”陆清辞点头,“我怀疑是陆清婉动了手脚,

但没有证据。”“为什么怀疑她?”“因为没必要。”陆清辞分析,“黄芪虽然值钱,

但二十斤也就几十两银子。敢在赈灾物资上动手脚,风险太大,收益太小。

除非……不是为了钱。”谢昀眼神微凝:“接着说。”“陆清婉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是钱,

是脸面。”陆清辞说,“她在贵妇圈里名声不好,如果能立个大功,比如在赈灾中表现突出,

就能挽回声誉。”“所以?”“所以她可能偷偷拿走那二十斤黄芪,以她个人的名义捐出去。

”陆清辞推测,“这样既显得她慷慨,又不会被人发现东西本来就是捐赠品。

”谢昀沉默片刻,笑了:“你倒想得周全。”“我也是猜的。”陆清辞叹气,

“希望我猜错了。”她不想把陆清婉想得那么坏。再怎么也是姐妹。事实证明,

陆清辞没猜错。三天后,陆清婉“额外”捐赠二十斤上等黄芪的事,传遍了京城。

“世子夫人真是心善!”“自己掏腰包补上缺口,难得!”周氏听说后,

还特意夸奖了陆清婉。陆清辞听到消息时,正在菜园子里摘黄瓜。春桃愤愤不平:“小姐,

那明明就是库房里丢的黄芪!她怎么敢……”“嘘。”陆清辞制止她,“没证据的事,

别乱说。”“可就这么算了?”“不算了还能怎样?”陆清辞把黄瓜放进篮子,“闹开了,

丢的是镇国公府的脸。而且……她毕竟是世子夫人。”春桃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不服气。

晚上,陆清辞在灯下发呆。谢昀走进来,看见她失神的模样:“还在想黄芪的事?”“嗯。

”陆清辞点头,“我在想,她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就为了那点虚名?”“对有些人来说,

虚名比实利更重要。”谢昀在她对面坐下,“尤其是她那种处境。

”陆清辞抬眼看他:“你也看出来了?”“太明显了。”谢昀淡淡道,“一个庶女,

用不光彩的手段嫁入高门,根基不稳,夫君不喜。她急需证明自己,站稳脚跟。

”陆清辞苦笑:“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赈灾物资上?”“不止。”谢昀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听说,她最近跟户部侍郎的夫人走得很近。”“户部侍郎?”陆清辞皱眉,

“那不是太子的人吗?”谢昀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不少。

”陆清辞心里一紧:“就……听父亲提过。”这是实话。陆文远是太子党,

在家偶尔会说起朝堂局势。谢昀没追问,继续说:“太子和三皇子在赈灾的事上较着劲。

谁办得好,谁就能在皇上面前露脸。”陆清辞明白了:“所以陆清婉搭上太子那边的人,

想借赈灾的机会,给世子——给世子铺路?”“也许。”谢昀语气不明,“也许,

她还有别的打算。”陆清辞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病弱”夫君,

知道的东西远比表现出来的多。“二公子,”她试探地问,“这些朝堂的事……你也关心?

”谢昀顿了顿:“身在公府,难免会听到些。”这个解释很合理。但陆清辞总觉得,

没那么简单。又过了几天,赈灾物资全部发往灾区。陆清辞的差事办完了,

重新回到她的摆烂生活。菜园子里的黄瓜熟了,她摘了几根,做了凉拌黄瓜。

又用新收的鸡蛋炒了个葱花蛋。谢昀吃得很香。“二公子最近气色好了些。

”陆清辞观察着他。“是吗?”谢昀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你的菜养人。

”陆清辞笑了:“那您多吃点。”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公子!

二夫人!”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出事了!”“慢慢说。”谢昀放下筷子。

“赈灾的物资……在运到灵州县的时候,被劫了!”陆清辞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被劫了?”“是!”小厮喘着气,“听说是一伙流民,把押运的队伍冲散了,

抢走了三车粮食和药材!现在朝廷震怒,要追究责任!”陆清辞脑子嗡嗡作响。物资被劫?

还是在灵州县?灵州县是陆清婉一个远房表亲当县令,这次赈灾,

陆清婉特意把一部分物资分到那边,说是“照顾自己人”。现在出了事……“世子夫人呢?

”谢昀问。“世子夫人已经去了前厅,国公爷和夫人都在那儿!”小厮说,

“让您和二夫人也过去!”陆清辞和谢昀对视一眼。麻烦了。5前厅里,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镇国公谢擎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周氏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陆清婉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母亲,婉儿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着,

灵州县县令是自家亲戚,办事会尽心,才把一部分物资分过去的……”“尽心?

”谢擎猛地一拍桌子,“尽心到让流民把物资劫了?!”陆清婉吓得一哆嗦。

陆清辞和谢昀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父亲,母亲。”谢昀咳嗽了两声,行礼。

谢擎看了他一眼,语气稍微缓和:“昀儿来了?坐吧。你身子不好,别站着。

”对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谢擎一向是心疼多于期望。谢昀在椅子上坐下,

陆清辞站在他身侧。“清辞,”周氏开口,“物资清点是你负责的,出库的账本在哪儿?

”“在我这儿。”陆清辞从袖中取出账本,双手呈上。周氏接过去翻看,谢擎也凑过来看。

账本记得清清楚楚:某日某时,出库粮食多少车、药材多少箱,运往何处,押运人是谁,

接收人是谁。灵州县那一批,确实写着“接收人:灵州县县令赵德昌”。“账目清晰。

”谢擎看向陆清辞,“你做得不错。”陆清辞低头:“应该的。”陆清婉嫉恨地瞪了她一眼。

“现在的问题是,”谢擎沉声道,“朝廷要追究责任。这批物资是从镇国公府出去的,

我们脱不了干系。”“父亲,”一直沉默的“谢珩”开口,“儿臣愿意去灵州县调查此事。

”谢擎看了他一眼:“你去?”“是。”凌风扮演的谢珩语气沉稳,“此事涉及国公府声誉,

儿臣身为世子,理应出面。”谢擎沉吟片刻:“也好。你去一趟,务必查清真相。

”“儿臣遵命。”陆清婉眼睛一亮:世子要去灵州县?那她是不是可以跟着去?“世子,

”她柔声道,“妾身也想去,毕竟是妾身的亲戚惹的祸……”“你不必去。”谢珩语气冷淡,

“留在府里。”陆清婉笑容僵在脸上。从正厅出来,陆清辞扶着谢昀慢慢往回走。

“二公子觉得,这事真是意外吗?”她小声问。谢昀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太巧了。”陆清辞分析,“灵州县离京城不远,治安一向不错。流民劫官粮?

胆子也太大了。”“而且,”她顿了顿,“偏偏劫的是陆清婉负责的那部分。

”谢昀眼神微动:“你怀疑有人故意设局?”“我怀疑陆清婉被人算计了。”陆清辞叹气,

“她那点心思,在深宅后院里耍耍还行,放到朝堂争斗里,不够看。”谢昀停下脚步,

认真地看着她:“你比我想象的聪明。”陆清辞苦笑:“不是聪明,是见得多了。

”前世职场里的勾心斗角,比这狠多了。“那现在怎么办?”她问,“世子去查,

能查出真相吗?”“能。”谢昀语气笃定,“但查出来的‘真相’,未必是真相。

”陆清辞心里一紧:“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人,

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多。”谢昀看向远处,“太子,三皇子,甚至……更高处的人。

”陆清辞沉默了。她忽然觉得,她想要的清净日子,恐怕没那么容易得到。接下来几天,

府里气氛压抑。谢珩去了灵州县,陆清婉天天往正院跑,哭诉自己无辜。周氏被她哭烦了,

干脆闭门谢客。陆清辞则安心待在静思堂,打理她的菜园子。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天,

宫里来了人。是皇后身边的嬷嬷,说是皇后娘娘想见见陆清辞。“见我?”陆清辞愣了。

“是。”嬷嬷态度客气,“娘娘听说二夫人在赈灾中账目做得极好,想问问是怎么个做法。

”陆清辞心里咯噔一下。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这个时候召见她,恐怕不只是问账目那么简单。

“嬷嬷稍等,我换身衣裳。”她稳住心神。换衣裳时,谢昀进来了。“皇后召见?”他问。

“嗯。”陆清辞对着镜子整理衣襟,“说是问账目的事。”谢昀沉默片刻:“皇后问什么,

你答什么。不该说的,一句别说。”“我明白。”陆清辞点头。她又不傻。这种时候,

多说多错。进宫的路上,陆清辞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皇后为什么突然对她感兴趣?

因为账目做得好?这理由太牵强。更大的可能是,想通过她,试探镇国公府的态度。

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赈灾物资被劫,太子和三皇子正在角力。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陆清辞深吸一口气,走下马车。坤宁宫里,皇后坐在上首,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陆清辞规规矩矩行礼。“免礼,赐座。”皇后声音柔和,

“早听说陆家女儿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娘娘过奖。”陆清辞垂着眼。

“听说这次赈灾,你做的账目清晰明了,连户部的人都夸。”皇后切入正题,

“是怎么个做法?”陆清辞便简单说了说台账和表格的法子。皇后听得认真,

不时点头:“确实巧妙。难怪周夫人夸你能干。”周夫人就是周氏。

陆清辞心里警惕:皇后连周氏夸她都知道?“本宫还听说,”皇后话锋一转,“你妹妹清婉,

这次出了点岔子?”来了。陆清辞斟酌着用词:“三妹妹年轻,经验不足,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办坏事。”皇后叹了口气,“不过也难怪,庶女出身,没见过大世面。

”这话听着像是感慨,实则句句扎在陆清婉的痛处。陆清辞不敢接话。“本宫记得,

你原本该嫁的是世子?”皇后忽然问。陆清辞心里一紧:“是……但阴差阳错,

臣妇现在嫁的是二公子。”“可惜了。”皇后看着她,“谢昀那孩子,身子一直不好。

你嫁过去,委屈了。”“不委屈。”陆清辞立刻说,“二公子待臣妇很好。”“是吗?

”皇后笑了笑,“那就好。女人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认命就好。”这话听着更不对劲了。

陆清辞只能点头:“娘娘说的是。”又说了会儿闲话,皇后才放她走。走出坤宁宫时,

陆清辞后背都湿透了。回到静思堂,谢昀在等她。“怎么样?”他问。

陆清辞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皇后话里有话,好像在挑拨。”“不是好像,就是。

”谢昀冷笑,“她想让你觉得委屈,觉得不公,然后对陆清婉心生怨恨。”“为什么?

”“因为陆清婉搭上了太子那边的人。”谢昀解释,“皇后可能觉得,陆清婉是颗好棋子。

但如果你这嫡姐对她不满,在府里给她使绊子,她就不好过了。

”陆清辞明白了:“所以皇后想借我的手,敲打陆清婉?”“不止。”谢昀眼神沉了沉,

“她也想试探,镇国公府对太子的态度。”陆清辞苦笑:“我一个内宅妇人,能试探出什么?

”“你能。”谢昀看着她,“因为你是我的妻子。”陆清辞愣住了。这是谢昀第一次,

明确地把他们俩绑在一起。“二公子……”“以后这种试探不会少。”谢昀打断她,

“你要习惯。”陆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好。”“好什么?”“好,我习惯。

”陆清辞眼睛亮晶晶的,“反正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陪你。”谢昀看着她灿烂的笑容,

心头那点阴霾忽然散了些。“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七天后,谢珩从灵州县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劫粮的不是流民,是一伙山贼。”谢珩在正厅汇报,

“但山贼交代,是有人给他们报信,说那天有粮车经过。”“谁报的信?”谢擎问。

谢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清婉:“是灵州县县令赵德昌的小舅子。”陆清婉脸色惨白。

“赵德昌的小舅子说,是有人给他钱,让他这么做的。”谢珩继续道,“他没见过那人,

只说是京城口音,出手阔绰。”“查不到是谁?”周氏皱眉。“查不到。”谢珩摇头,

“线索断了。”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有人故意陷害镇国公府。或者说,陷害陆清婉。

“父亲,母亲,”陆清婉哭道,“婉儿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谢擎怒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把物资分给灵州县?!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搭上户部侍郎那边的人?!陆清婉,你真当国公府是傻子吗?!

”陆清婉瘫软在地。陆清辞站在一旁,看着庶妹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悲哀。

争来争去,到头来成了别人的棋子。“父亲,”谢昀忽然开口,“此事虽然凶险,

但也算因祸得福。”谢擎看向他:“怎么说?”“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是有人陷害国公府。

”谢昀声音平静,“皇上为了安抚父亲,必会有所补偿。而且,经此一事,

那些想拉拢国公府的人,也该掂量掂量了。”谢擎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是啊,

被陷害,反而证明了国公府的清白。“昀儿说得对。”他脸色缓和了些,“此事到此为止。

清婉,你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院子。”这是轻罚了。

陆清婉如蒙大赦:“谢父亲!”从正厅出来,陆清辞扶着谢昀慢慢走。“二公子刚才那番话,

是故意帮三妹妹求情?”她问。谢昀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陆清辞实话实说。谢昀笑了:“确实不是。

我帮的不是她,是国公府。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陆清辞点点头:“也是。

”走到静思堂门口,谢昀忽然停下:“陆清辞。”“嗯?”“如果有一天,”他看着她,

“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陆清辞愣住了。这话问得突然。她想了想,

认真地说:“那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善意的谎言,我可以理解。

如果是恶意的欺骗……”她顿了顿:“那我就收拾包袱,带着我的菜园子,跑路。

”谢昀失笑:“跑路?”“对啊。”陆清辞理直气壮,“我又不傻,难道等着被人骗第二次?

”她说得轻松,谢昀心里却沉了沉。“进去吧。”他移开视线,“风大了。”那天晚上,

谢昀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反复回响陆清辞那句话。

“如果是恶意的欺骗……那我就收拾包袱,带着我的菜园子,跑路。”跑路。

她说得那么自然,好像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谢昀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

被轻轻刺了一下。他翻了个身,看着陆清辞沉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

那道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做美梦。谢昀伸出手,

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收回手,闭上眼睛。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了,

再告诉她一切。他不知道的是,陆清辞其实也没睡着。她闭着眼,脑子里也在想谢昀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骗她什么?身份?目的?还是别的?陆清辞不是傻子。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早就察觉到谢昀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一个体弱多病的人,

眼神不会那么锐利。一个不问世事的人,不会对朝堂局势那么清楚。但她没问。因为她觉得,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不影响她的养老生活,她可以装作不知道。而且……她对谢昀,

好像没那么单纯了。一开始只是合作,是搭伙过日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她会关心他咳疾有没有犯,会惦记他喜欢吃什么菜,会在皇后试探时下意识维护他。

这不对劲。陆清辞在心里警告自己:别动心,动心就输了。可感情这种事,

哪是警告就能控制的?她轻轻叹了口气。第二天,陆清辞起晚了。醒来时,

谢昀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看见谢昀在院子里……喂鸡?他拿着把小米,

小心翼翼地撒在地上。几只鸡围着他,咯咯咯地叫。画面有点滑稽。“二公子?

”陆清辞走过去,“你怎么……”谢昀回头看她,有点不自然:“看你平时喂,

好像挺有意思。”陆清辞笑了:“确实有意思。你看那只芦花鸡,最霸道,总是抢食。

”谢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只芦花鸡把其他鸡都挤开了。“像陆清婉。

”他忽然说。陆清辞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笑声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谢昀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也许,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但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八月中,中秋宫宴。这次,

谢昀也被要求出席。“父亲说,我太久没露面,该去露个脸。”谢昀对陆清辞说。

陆清辞有点担心:“你的身子……”“没事。”谢昀淡淡道,“装病装了这么多年,

也该‘好’一点了。”陆清辞心里一动。装病?他果然……“那我去准备衣裳。

”她压下疑问,转身去开箱子。中秋宫宴,又是一场硬仗。她知道,这次,

恐怕会有更大的风浪等着他们。6中秋宫宴那日,静思堂破天荒忙了起来。

陆清辞翻箱倒柜找衣裳,最后选了件藕荷色云锦长裙,配月白绣兰花的褙子。

发髻上只簪了支珍珠步摇,素净不失雅致。谢昀的衣裳是她亲自挑的——石青色暗纹锦袍,

料子厚实,能衬得人精神些。“二公子这么穿,气色看着好多了。”春桃小声说。

谢昀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的自己,嘴角微扬:“是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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