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连续五届状元班。年度优秀教师，却给了校长那个废物外甥。校长拍着我的肩，
笑呵呵地说：“顾老师，年轻人，格局要大。”我反手把辞职信甩在他脸上，
当天就去了死对头高中。后来，我带着新学校的学生包揽全市前十，老校长堵在我门口，
哭着求我：“顾远，你回来吧，我给你跪下！”第一章礼堂的灯光刺眼，
把台上王浩那张油腻的脸照得反光。他手里攥着“年度优秀教师”的烫金证书，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感谢学校的认可，感谢张校长的栽培，
我以后一定……”真特么能装。我坐在台下第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连续五年，
我带的毕业班，一本上线率百分之百，全市前十，我班至少占一半。
学校门口挂着的状元喜报，照片都是我的学生。而王浩，教着一个普通班，
平均分常年年级垫底，靠的是他舅舅是校董。现在，他拿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誉，
在台上大放厥词。周围的同事投来同情的、看好戏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背上。
我没动，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颁奖结束，校长张建国满面春风地走过来，
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小顾啊，别有情绪。”他压低了声音，
嘴里那股烟味和茶渍味混杂的气息，熏得我一阵恶心。“王老师虽然教学成绩差了点，
但他年轻，需要鼓励嘛。”“你不一样，你是咱们青云中学的王牌，是压舱石，要大度，
要有格局。”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不把荣誉给我，反而是对我的一种褒奖。
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心里最后一点情面，彻底撕碎。“张校长。”我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你的意思是，能干的就活该被欺负，废物就活该被捧着？
”张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顾远，你怎么说话的？”他大概没想到，
我这个他眼里的“老实人”，敢当众顶撞他。我站起身，个子比他高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格局，就是不伺候傻逼。”说完，我不再看他铁青的脸色，
径直走向后台。几分钟后，我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辞职信，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张建国正对着镜子整理他那几根稀疏的头发，见我进来，脸色一沉。“顾远，你还想干什么？
给你个台阶就下，别给脸不要脸。”我把那张A4纸，轻轻放在他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辞职信。”三个字，我说得平静。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轻蔑地把它丢进垃圾桶。“辞职？顾远，你以为你是谁？
离了青云中学这个平台，你算个什么东西？”他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
一副掌控一切的姿态。“我告诉你，整个江城，没有哪个学校敢要你。”“我劝你，
现在回去给王老师道个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校长，你会后悔的。”“后悔？”他笑得更大声了。“我张建国这辈子，
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我点点头，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喂，苏校长吗？我是顾远。”“你上次说的事，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干脆利落。“当然，瀚海一中随时欢迎顾老师，
条件你开。”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脸色开始变化的张建国。瀚海一中，
江城排名第一的私立高中，青云中学这么多年的死对头。“张校长，再见。”不，
是再也不见。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第二章我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动作很快。
没什么好带的，几本书，一个茶杯，还有一盆养了三年的仙人掌。同事们围在门口，
窃窃私语，没人敢进来。王浩倒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那本红色的荣誉证书，
故意在我眼前晃。“哎呀，顾老师，这是要走啊？”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何必呢？跟校长服个软，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年轻人，
就是太冲动，不懂得人情世故。”他学着张建国的口气，一副教训人的嘴脸。
我把最后一本书塞进箱子，抬头看他。“人情世故，就是把猪扶上墙？
”王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说谁是猪！”“谁应，就说谁。”我抱着箱子，
从他身边走过，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顾远，你给我等着！
”他在身后咆哮。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向校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顾老师，
瀚海一中，行政楼301，苏晚萤。”我回了一个“好”字，拦下一辆出租车。半小时后，
我坐在了瀚海一中校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
处处透着一股精英范儿。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给我倒了杯水，她应该就是苏晚萤。
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发盘起，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顾老师，久仰大名。
”她在我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青云中学那点破事，我听说了。”“张建国就是个蠢货，
为了一个关系户，放走你这尊大佛。”她的用词直接，甚至有些粗暴，却让我心里莫名舒坦。
总算有个明白人。“我不需要你坐班，不需要你参加任何无关的会议。
”苏晚萤递过来一份合同，条款简单粗暴。“我给你年薪三百万，给你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再给你配一辆车。”“我只有一个要求。”她伸出一根手指。“一年之内，
把瀚海一中那个最烂的班，给我带成年级第一。”“那个班，高三13班，
人称‘疯人院’，全是些有钱有势但就是不学习的刺头。”“你敢不敢接？”她盯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我拿起合同，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什么不敢的。”我把笔放下。“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说。
”“如果我以前班上的学生，想转学过来，希望苏校长能行个方便。”苏晚萤笑了，站起身，
向我伸出手。“当然，只要他们愿意来，我瀚海一中敞开大门欢迎。”“顾老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握住她的手，很软，但很有力。就在我签完合同的时候，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随手挂断。但对方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打。
苏晚萤示意我接。我划开屏幕，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少年声音。“喂！是顾老师吗？
我是林泽啊！”林泽，我上一届带的状元班班长，现在是全省理科状元。“老师，
我们都听说了！青云中学太不是东西了！”“老师，你去哪，我们就去哪！”电话那头，
传来一阵嘈杂的附和声。“对！我们都跟老师走！”“没有顾老师，我们就不念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又进来一个电话，是家长委员会的主任。“顾老师啊！
你可不能走啊！我们家孩子可都认准你了！”“你走了，我们几十个家长，
明天就去教育局告他张建国！”我捏着手机，心里像有火在烧。苏晚萤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几秒钟后，
瀚海一中官方网站的首页，弹出一条醒目的公告。《热烈欢迎全国金牌教师顾远，
正式加盟我校！》第三章青云中学彻底炸了锅。我加盟瀚海一中的消息，
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学校的各个微信群里引爆。尤其是高三的家长群，
瞬间刷了九百九十九条信息。“什么？顾老师去瀚海了？”“张建国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把财神爷往外推？”“完了完了，我儿子就认顾老师，这下高考怎么办？”“转学！
必须转学！现在就去瀚海一中问问！”张建国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以为能拿捏我的平台，
会因为我的离开而瞬间崩塌。他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我一个没接，直接拉黑。然后，
他又开始给我发短信。“顾远，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是我不对，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回来，我马上给你开全校大会道歉。”“只要你回来，待遇随便你提！
”晚了。我删掉短信，关机。世界清静了。第二天，我正式到瀚海一中报到。
苏晚萤亲自带我去了高三13班。还没走到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音乐声，夹杂着打闹和哄笑。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染着黄毛的学生正踩在课桌上跳舞。全班四十几个人，看书的一个没有，睡觉的，
打牌的，化妆的，干什么的都有。我一走进去，音乐声停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
充满了审视、不屑和挑衅。“呦，新来的？”那个黄毛从桌子上跳下来，
吊儿郎当地走到我面前。“哥们儿，混哪儿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苏晚萤脸色一沉，
正要发作，我抬手拦住了她。我看着黄毛，笑了笑。“从今天起，这是我的地盘。”“哈？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和他身后的一帮人笑得前仰后合。“小子，你挺狂啊。
”他凑近我，几乎贴着我的脸。“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躺着出去？”我没说话，
只是从讲台的粉笔盒里，拿出三根粉笔，夹在指间。然后，我手腕一抖。“嗖！嗖！嗖！
”三道白光闪过。教室最后面墙上挂着的一排气球，应声而破。“啪！啪！啪！”三声脆响，
让整个教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包括那个黄毛，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走到讲台前。“我叫顾远，你们未来的班主任。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家里多有钱，后台多硬。”“进了这个教室，就都得听我的。
”“谁不服，可以试试。”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和我对视。
黄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怂了，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群小屁孩，
还治不了你们了？苏晚萤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她对我做了一个“你搞定”的口型，然后悄悄退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我把所有人的手机收了上来，堆在讲台上，像一座小山。“高考前，这些东西，
我替你们保管。”“有意见吗？”一片沉默。“很好。”我拿出一张卷子，发了下去。
“现在，随堂测验，两个小时。”整个班级，哀鸿遍野。但这一次，没人敢炸刺。
我用一个上午的时间，镇住了这群无法无天的富二代。而此时此刻的青云中学校长办公室，
却上演着另一场大戏。第四章几十个家长，把张建国的办公室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
是林泽的父亲，市里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也是学校最大的赞助商之一。“张校长，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林总把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是几十个学生的联名转学申请。
“顾老师凭什么走？那个叫王浩的，他凭什么拿优秀教师？”“你要是不把顾老师请回来，
我们这几十个孩子，明天就集体转去瀚海一中！”“到时候，我看你这个校长还怎么当！
”张建国一个头两个大，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肥腻的脖子上。他不停地作揖，
不停地道歉。“各位家长，冷静，冷静啊！”“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我检讨，
我马上就去把顾老师请回来！”“请？你怎么请？”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人家现在是瀚海一中的金牌教师，年薪三百万，还配车配房，你拿什么请？”“张建国，
你为了你那个废物外甥，毁了我们孩子的前途，也毁了青云中学的百年招牌！
”“我们要求立刻罢免王浩，公开向顾远老师道歉！”“对！罢免王浩！向顾老师道歉！
”家长们群情激奋，口号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张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他知道，
这次是真的玩脱了。他以为我只是个有点教学能力的普通老师，可以随意拿捏。他却忘了，
一个能连续带出五届状元班的老师，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这块招牌，
不仅吸引着最优质的生源，更维系着无数个家庭的希望和学校的声誉。现在，我这块招牌，
被他亲手砸了。校董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每一个都是劈头盖脸的痛骂。
王浩的舅舅，那个之前还让他“多照顾”外甥的校董，第一个就把他卖了。“建国啊，
这件事你办得太糊涂了！那个王浩，你立刻给我开了！”“还有，不惜一切代价，
把顾远给我请回来！”“如果青云今年的升学率出问题，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电话挂断，
张建国的手都在抖。他看着窗外，青云中学的百年校训石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厚德载物，自强不息。”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既不厚德，也不自强。他拿起手机，
翻出我的号码。那个已经被他拉黑，现在又被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号码。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请稍后再拨。”他不知道，我不是忙。我只是不想接一个失败者的电话。
第五章高三13班的第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了。惨不忍睹。总分750，
班级平均分，230。最高分的，是那个叫黄毛的，全名黄子轩，考了350分，
全靠选择题蒙得好。我把成绩单贴在黑板上，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那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二代们，第一次露出了羞愧的表情。“看到了吗？
”我敲了敲黑板。“这就是你们的实力。”“拿着父母的钱，上着最好的私立高中，
考出这种连三本线都够不着的分数。”“你们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们丢人。”我的话很重，
像巴掌一样扇在他们脸上。黄子轩第一个抬起头，眼睛有点红。“老师，
我们……我们还有救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异的颤抖。我看着他，
也看着全班同学。“有。”我只说了一个字。“从今天起，所有人，跟着我的节奏走。
”“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谁要是掉队，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教室。
”没有人动。他们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叫做“希望”的火焰。接下来的三个月，
整个13班进入了地狱模式。我为他们每个人量身定制了学习计划，精确到每一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