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天庭,刚想摸鱼,结果猴子打上来了,烦!我是天牢里一个看门的小兵,
毕生追求就是按时下班,领万年不变的俸禄。新来的囚犯卷帘大将天天唉声叹气:“兄弟,
我这辈子完了。”我递给他一本《厚黑学》竹简:“哭什么?想不想出去当领导?
”他看着我,眼里冒出一种让我都心惊的光。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天庭的天,可能要变了。
1“下一个。”我叫李长寿,天庭天牢的一名看门小兵。工号九五二七。我的工作很简单,
就是给新来的囚犯登记,然后把他们扔进该去的牢房。日复一日,万年如此。我毕生的追求,
就是能有一天,天庭可以实行一个叫做“双休”的制度。可惜,这只是个梦。天庭太卷了。
为了那点功德和晋升的指望,这帮神仙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全年无休,
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玉帝面前晃悠。他们卷,我们就得跟着遭殃。“姓名。”我头也不抬,
对着面前这个披头散发、满脸绝望的囚犯例行公事。“……卷帘。”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这才抬起眼皮。哟,还是个熟面孔。这不是天天在玉帝身边站着的那个大块头吗?
玉帝的贴身保镖兼秘书,卷帘大将。“犯什么事了?”我问。他嘴唇哆嗦着,
半天挤出几个字:“失手……打碎了陛下的琉璃盏。”我手里的笔顿住了。就这?
我见过因为调戏仙女被贬下凡的,也见过因为酒后失德烧了天门的,
因为打碎个杯子就进天牢的,他还是头一个。“兄弟,我这辈子……完了啊!
”卷帘大将说着,一个一米九的壮汉,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旁边的几个天兵同事发出一阵哄笑。“哭什么?一个杯子就换来天牢万年游,你赚了啊!
”“就是,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哭。”卷帘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看着他,
心里没什么波澜。在天庭,这种事太常见了。你有没有能力不重要,
你让领导高不高兴才重要。这卷帘,就是个典型的职场PUA受害者。
我把他领到“甲字柒号”牢房,打开牢门,推了他一把。“进去吧。”他踉踉跄跄地跌进去,
缩在角落里,继续抱着膝盖哭。我准备转身离开,鬼使神差地,又停住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仙桃,从栅栏缝里递了进去。“别哭了,吃点东西。
”卷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错愕。他接过桃子,
哽咽着说:“谢谢……谢谢兄弟。”我没说话,转身走了。我不是同情他。我只是觉得,
他哭得太吵了,影响我摸鱼。2接下来的几天,卷A帘大将每天的工作就是哭。
从早上哭到晚上,花样百出,时而嚎啕大哭,时而小声抽泣,
哭声里充满了对人生的绝望和对未来的迷茫。整个甲字号牢房都弥漫着一股丧气。
连带着我上班的心情都变差了。这天,我实在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哭了?
”我走到他的牢房门口,皱着眉。他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兄弟,你不懂,
我的一切都没了。官职,前途,什么都没了。”“不就是个卷帘子的吗?没了就没了。
”我不以为然。“那不一样!”他激动起来,“那是陛下的近臣!是天庭的脸面!
”我嗤笑一声。“脸面?天庭的脸面就是个杯子?你信不信,今天玉帝的杯子碎了,
明天他就能换个金的,后天就能换个玉的。但他身边那个卷帘子的,
永远都得是他看着顺眼的。”卷帘愣住了,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你错就错在,
你以为你很重要。其实你跟那个杯子一样,都只是个物件。”我的话很扎心,
卷帘的脸瞬间白了。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李长寿,在天庭当了上万年的咸鱼,
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其中,就包括很久以前,
我无意中吸收掉的一个异界来客的灵魂。那个灵魂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脑子里装满了各种有趣的玩意儿。比如,什么叫“管理学”,什么叫“心理学”,
还有一本……叫《厚黑学》。我一直觉得这些东西没啥用,毕竟在神仙的世界里,
实力才是一切。但现在看着卷帘,我忽然觉得,也许可以拿他做个实验。“你想不想出去?
”我压低声音问。卷帘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想!做梦都想!
可是……我得罪了陛下,怎么可能……”“得罪了玉帝,不代表你就完了。”我打断他,
“你只是需要换个赛道。”我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是我闲着没事默写出来的。
“把这个背熟了。”卷帘接过去,展开一看,上面三个古朴的篆字:《厚黑学》。
他一脸茫然:“这是什么经文?”“这不是经文。”我咧嘴一笑,
“这是让你出去当领导的说明书。”3我开始给卷帘“上课”。每天利用巡逻的间隙,
我就在他牢房门口待一会儿。“记住第一条,脸皮要厚。玉帝贬你,不是因为你错了,
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他情绪失控的后果。所以你出去后,见了他不仅不能躲,
还要比以前更恭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卷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不是没心没肺吗?”“这就叫情绪稳定。
一个情绪稳定的下属,领导用着才放心。”我又说:“第二条,心要黑。你这次出事,
肯定有人落井下石,有人在玉帝面前煽风点火。把这些人记下来,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分析他们的需求。他们想要什么,你以后就用什么来拿捏他们。
”卷帘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也变了。“兄弟……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学来的?
”“一个已经魂飞魄散的倒霉蛋那里。”我随口胡诌。我教他分析天庭的权力结构,
哪些是实权部门,哪些是养老单位,哪些人是玉帝的心腹,哪些人是太上老君的嫡系。
我给他讲“向上管理”和“向下兼容”的区别。“对玉帝,你要让他觉得你‘好用’,
而不是你‘有用’。好用,是态度;有用,是能力。能力太强,功高盖主,死得快。态度好,
让他离不开你,你才能活得久。”“对下面的人,你要给他们画饼,给他们希望。
别总谈功德和天条,要谈福利,谈待遇。人心,才是最强的法宝。”卷帘听得如痴如醉。
他不再哭了,每天就在牢里抱着我给他的竹简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
有时候他会提出一些问题,比如:“如果两个领导意见不合,我该怎么办?
”我会告诉他:“那就想办法让他们两个的意见变成一个。或者,创造出第三个意见,
让他们都觉得是你帮他们找到了最好的方案。”这天,天牢的牢头,
一个长着耗子胡子的仙官,把我叫了过去。“李长寿,你最近跟那个卷帘走得很近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王头儿,就是看他可怜,多聊了两句。”我恭敬地回答。“哼,
一个囚犯,有什么可聊的?”王牢头眯着眼睛,“我可警告你,别跟他学坏了。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还有前途。”我心里冷笑。我的前途就是万年不变地看大门。
但我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是是是,王头儿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跟他划清界限。
”王牢头满意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说:“听说你小子有点门路,
能不能搞到点月宫的桂花酿?”“没问题王头儿,包在我身上。”我转身离开,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个王牢头,就是典型的基层小领导。没什么大本事,
就喜欢拿捏手下人,捞点小油水。我回到卷帘的牢房前。卷帘看到我,急切地问:“兄弟,
牢头是不是为难你了?”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精明和审视,
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哭的傻大个了。我笑了笑,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然后我问:“现在,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该怎么做?”卷...帘低头沉思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送。不但要送,还要送最好的。但是,不能白送。”“哦?
”我来了兴趣。“你要让他觉得,这是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来的,是天大的人情。然后,
再‘无意中’透露给他,你认识月宫里负责酿酒的某个小仙娥的远房亲戚。这样,
他以后有这方面的需求,就只能来找你。你就从一个被他随意使唤的小兵,
变成了他有求于你的‘资源’。”我看着卷帘,满意地笑了。孺子可教。
就在我把他培养得差不多,觉得天庭官场即将诞生一颗厚黑新星的时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了。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天庭。那是一种尖锐、急促,
带着毁灭气息的声音。我脸色一变。这是最高级别的“御敌警报”。上一次响起,
还是几万年前妖族打上天门的时候。一个天兵连滚爬爬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恐。“不好了!
有个猴子……有个猴子从南天门打上来了!”4.整个天庭乱成了一锅粥。我站在天牢门口,
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和法宝碰撞的巨响。不断有受伤的天兵天将被抬回来,个个带伤,
狼狈不堪。“顶不住了!那猴子太厉害了!”“巨灵神被他一脚踹飞了!
”“四大天王……四大天王的法器都被他打碎了!”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天牢里的囚犯们也开始骚动起来,鬼哭狼嚎,拍打着牢门。王牢头早就吓得不见了踪影,
估计是找地方躲起来了。同事们也都慌了神。“长寿哥,怎么办啊?
那猴子会不会打到天牢来?”“是啊,咱们这点道行,还不够他一棒子打的。”我心里也烦。
好不容易盼到个清闲日子,结果猴子打上来了。这班,又没法好好摸鱼了。就在这时,
我旁边的“甲字柒号”牢房里,却异常的安静。我转过头,看到卷帘正扒着栅栏,
眼神灼灼地看着外面的混乱,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看到我望过去,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乱世,对于庸人是灾难,
但对于有准备的人,是阶梯。“所有人都听着!”我深吸一口气,运足仙力大吼一声,
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守好自己的岗位,别乱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是天牢,
是天庭最安全的地方!”我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慌乱的天兵们渐渐安静下来,看向我。
我走到卷帘的牢房前,低声问:“你想怎么做?”卷帘的眼睛亮得吓人:“兄弟,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只猴子身上,正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
”“建功立业?就凭你一个囚犯,我一个看门的?”我挑了挑眉。“不。”卷帘摇摇头,
目光扫过远处金光闪闪的兜率宫方向,“硬碰猴子,那是匹夫之勇。
玉帝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不是输赢,是他的家底!”我心中一动。“你是说……丹房?
蟠桃园?”“没错!”卷帘一拍大腿,
“还有天河水师的战舰、御马监的龙马、织女坊的云锦!这些都是天庭的核心资产!
现在前线大乱,后方必定空虚。我们不去打猴子,我们去‘救火’!”好家伙。
我教他《厚黑学》,他直接活学活用到了战争层面。这已经不是职场PUA了,
这是战时投机。“可我们出不去。”我指了指牢门上的封印。卷帘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兄弟,你忘了?你教过我,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王牢头跑了,现在天牢你最大。
而且……”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天牢的紧急备用钥匙,
藏在哪里吗?”我瞳孔一缩。这件事,我只在一次喝醉后,跟一个老同事抱怨过。
卷...帘,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看来在牢里的这段时间,他不止是在跟我学习,
也在暗中观察和收集信息。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可能不是在培养一个官僚,
而是在释放一头猛虎。“钥匙在第三层,东边墙壁第九块砖后面。”我平静地说。
“多谢兄弟!”“别急着谢。”我看着他,“你出去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卷帘毫不犹豫地回答:“组织人手,保护核心资产,将损失降到最低,
然后写一份最漂亮的报告,在所有人都想着怎么甩锅的时候,送到玉帝面前!”“好。
”我转身,走向了天牢深处。身后,传来卷帘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兄弟,等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天庭的这场大乱,或许,正是我实现“双休”梦想的开始。
5.我拿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卷帘的牢门。他走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阶下囚,而是一个眼神锐利、气势沉稳的将军。
“兄弟,跟我走!”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我发号施令。我也没有反对,跟在了他身后。
我们召集了天牢里所有还愿意听指挥的天兵,大概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平时都是些混日子的老油条,但此刻生死关头,反而比那些正规军更冷静。
卷帘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说什么保卫天庭的废话,只说了一句。“想活命的,就听我指挥。
这次要是干得好,大家都有功劳。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混日子,等猴子打过来,谁也跑不了。
”简单,直接,有效。接着,他开始布置任务,思路清晰得可怕。“李长寿,
你对天庭地形最熟,你带一队人,绕开主战场,立刻去兜率宫,告诉太上老君的童子,
把丹房用阵法封起来,一个人都不准进出!”“张三,你带一队人,去蟠桃园,别管猴子,
就告诉七仙女,把所有没熟的桃子都摘下来,藏进地窖!”“李四,
你去御马监……”一条条指令下去,井井有条。他没有让我们去参战,
所有的任务都只有一个核心——保护资产。我带着人,抄小路一路狂奔。整个天庭都乱了套,
到处都是逃窜的仙官和奔赴前线的天兵。我们这支逆流而动的小队,显得格外另类。
到了兜率宫,门口的两个道童正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啊?老君被玉帝请去议事了,
这猴子要是打过来,这一炉子的九转金丹就完了!
”我亮出天牢的腰牌:“奉命前来保护丹房!立刻开启八卦阵,任何人不得出入!
”道童一看有正规军来,顿时有了主心骨,连忙开启了大阵。我松了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主战场的方向,火光冲天。卷帘这家伙,真是个天才。
他看透了这场骚乱的本质。玉帝和那猴子,神仙打架。无论谁输谁赢,
最后倒霉的都是我们这些基层。但如果能在混乱中,保住玉帝最看重的东西,
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给老板抢救财产。功劳,大大的。
我们按照计划,跑遍了天庭的几个核心要地。等我们回到天牢时,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了。没过多久,消息传来。那猴子被西天来的如来佛祖,
压在了五行山下。天庭,赢了。但赢得很难看。十万天兵天将,被打得七零八落。
无数宫殿楼阁,化为一片废墟。玉帝回到凌霄宝殿,气得差点当场驾崩。接下来,
就是传统的甩锅大会。托塔天王李靖说,是哪吒轻敌冒进。哪吒说,是四大天王配合不力。
四大天王说,是雷部众将没有及时支援。整个大殿吵得像个菜市场。玉帝的脸色越来越黑。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官高声喊道:“天牢罪将卷帘,求见陛下!
”6整个凌霄宝殿瞬间安静了。所有神仙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大殿门口。卷帘,
一个因为打碎杯子就被打入天牢的罪人,这个时候跑来见玉帝,不是找死吗?
玉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让他滚进来。”卷帘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身上还穿着囚服,
但腰杆挺得笔直。他走到大殿中央,没有下跪,而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罪将卷帘,
参见陛下!”“你一个罪人,不好好在天牢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玉帝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回陛下!”卷帘的声音洪亮有力,“罪将听闻妖猴作乱,
心急如焚。虽身在囹圄,心系天庭。罪将擅离职守,组织天牢守卫,于后方稳固阵线,
保护天庭核心要地,现前来向陛下降罪!”说着,他呈上了一份竹简。
“此乃罪将在平乱期间,保护天庭财产的清单,以及将损失降到最低的详细报告,
请陛下御览!”太白金星接过竹简,呈给玉帝。玉帝本来一脸不耐烦,但当他打开竹简,
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神变了。“兜率宫九转金丹,一粒未失。
”“蟠桃园三千年一熟的仙桃,保住九成。”“御马监天马,无一伤亡。
”“织女坊云锦库存,完好无损。”……一条条看下去,玉帝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前面李靖他们汇报的,全是损失。这个说宫殿毁了多少,那个说天兵伤了多少。
只有卷帘这份报告,写的全是“保住了多少”。在这一片愁云惨淡中,这份报告,
就像一剂强心针。玉帝抬起头,重新审视着殿下的卷帘。“这些……都是你做的?
”“罪将不敢居功。”卷帘不卑不亢,“全赖陛下天威,
以及天牢守卫李长寿等一众忠义之士用命。罪将只是做了统筹规划。
”他居然还提到了我的名字。我站在他身后的人群里,心里有点复杂。“李长寿?
”玉帝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卷帘立刻说:“李长寿原是天牢一小兵,见识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