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泽把他那价值百万的西装袖扣慢条斯理地整理好,眼神都没分给我老板一个,
而是落在我身上。“一条狗,也配上主人的桌子?”他身边的白月光许清怜,捂着嘴,
笑得花枝乱颤,眼睛里全是鄙夷。“天泽,别这么说,万一季小姐就喜欢这种类型呢?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在笑,笑我老板季慵没眼光,养了我这么个只会吃的废物。他们不知道,
我老板不是没眼光,她只是懒得睁眼。更不知道,我这条“狗”,咬起人来,
连神都得绕道走。顾天泽让他的保镖来“请”我滚出去。那保镖人高马大,
手上的茧子比我吃的盐都多。他走到我面前,刚伸出手。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他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1江城国际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亮得能闪瞎人眼。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钱和香水混合的骚味。我,秦野,
正埋头于一盘澳洲龙虾。讲真,这玩意儿做得不如我老板季慵家里的厨子,但免费的,
不要白不要。我老板季慵,此刻正瘫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百无聊赖地晃着,
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她今天穿了身黑色晚礼服,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但那股子“别惹我我想睡觉”的咸鱼气场,方圆十米都能冻死一只哈士奇。这场宴会的主人,
顾天泽,江城新贵,正端着酒杯,春风得意地站在他那朵“白月光”许清怜身边。
许清怜今天穿得像个天使,一身白裙,妆容精致,看谁都带着三分笑意,纯得跟蒸馏水似的。
可惜我知道,这娘们的心比城郊的下水道还黑。“季总,赏脸来参加我的宴会,
真是蓬荜生辉啊。”顾天泽领着许清怜走了过来,话是对季慵说的,
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季慵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顾总客气。
”她的声音都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顾天泽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晃了晃杯里的红酒,目光终于正大光明地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季总的这位……朋友,胃口倒是不错。”来了,来了,这帮傻逼小说里的反派,
开场白永远这么没创意。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又叉起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
许清怜适时地捂住嘴,发出一声轻笑,那声音装得天真无邪:“天泽,你别这么说。
这位先生想必是饿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废物。
季慵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酒杯上移开,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天泽,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这是她不耐烦的信号。
我们签订的《咸鱼与她的全能管家互不打扰和平共处条约》第三款第七条:在任何公开场合,
如果出现可能打扰甲方季慵睡觉或发呆的苍蝇,
乙方秦野有权在不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前提下,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将其驱离。
我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行,到了我上班的时间了。
顾天泽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图穷匕见。“季总,
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交朋友也要看圈子。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在身边,传出去,
丢的可是季总你自己的脸。”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像是在下达命令。“一条狗,
也配上主人的桌子?现在,自己滚出去。”话音一落,周围几桌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宾客,
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们都在等,等我这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如何夹着尾巴,
灰溜溜地滚出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许清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挽着顾天泽的胳膊,
身体贴得更紧,像是在炫耀她的胜利。季慵那双漂亮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她刚要开口,
我冲她递过去一个眼神。——老板,别动,动一下都算我业务能力不行。季慵读懂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重新开始研究手里的红酒,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站起身,
身高一米八五,常年锻炼的身体在一身定制西装下,显得格外挺拔。我直视着顾天泽,
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说完了?”顾天泽一愣,似乎没想到我敢顶嘴,他脸色一沉:“怎么?
还想让我请你出去?”他对着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保镖立刻朝我这边走来,人高马大,太阳穴鼓鼓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等着看这场好戏。我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看见猎物掉进陷阱的,冰冷的,带着杀气的笑。“请我?
”我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就凭你?
”2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朝我逼近,眼神凶狠,像是两头准备扑食的恶狼。
周围的宾客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顾天泽抱着胳膊,
脸上是稳操胜券的冷笑。在他看来,我这种小白脸,除了脸能看,
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许清怜更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露出一副“好怕怕”的表情,
眼底的兴奋却快要溢出来了。左边那个保镖,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家伙,率先伸出手,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抓向我的肩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小子,给你脸了是吧?自己滚,
还是让爷爷我把你扔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力道也足,换做普通人,
这一下就能被他按得跪在地上。可惜,他遇到的是我。在我的世界里,他这种速度,
跟按了0.5倍速的慢动作没什么区别。我没动。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西装的瞬间,
我动了。快如闪电。没人看清我的动作。他们只听到“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那个熊一样壮的保镖发出的,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我只是侧身,用手肘精准地撞在了他的腕关节上。简单,高效。另一个保镖瞳孔骤缩,
反应极快地一记鞭腿扫向我的下盘。风声呼啸,带着要把人拦腰踢断的狠劲。我依旧没躲。
我抬起腿,后发先至,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砰!”又是一声骨裂的闷响。
那个保镖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整条小腿软绵绵地耷拉下去,抱着腿就倒在了地上,
疼得满地打滚。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两名在江城安保圈里都小有名气的金牌保镖,
就这么废了。全场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他们脸上的嘲笑和鄙夷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僵硬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顾天泽脸上的冷笑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惊和阴沉。许清怜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没理会地上那两个哼哼唧唧的废物,迈开步子,一步一步,
朝顾天泽走去。我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顾天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强作镇定,
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敢乱来……”我走到他面前,停下。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铺着白布的餐桌。
我随手拿起桌上一瓶还没开的罗曼尼康帝,掂了掂。手感不错。“刚刚,是你让我滚?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我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顾天泽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他梗着脖子,还想维持他霸总的尊严:“是又怎么样?
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我已经抡起了手里的酒瓶。“砰!
”一声巨响。价值几十万的红酒,就这么在他头上爆开。暗红色的酒液混着鲜血,
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糊了他一脸。玻璃碴子碎了一地。顾天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头,
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懵了。所有人都懵了。谁都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是用这么直接,这么羞辱人的方式。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
用鞋底反复摩擦。我把只剩下瓶颈的酒瓶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我伸出手,
一把揪住他那价值不菲的领带,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让他那张沾满血和酒的脸,
凑到我面前。“现在,”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是谁,要滚出去?
”3顾天泽的瞳孔里充满了血丝和惊骇。他想挣扎,但我的手像一把铁钳,
死死地攥着他的领带,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
此刻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放开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周围的宾客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的骚动。“疯了!这家伙疯了!”“快报警!快叫保安!
”许清怜尖叫一声,指着我,声音凄厉:“杀人啦!你这个疯子!快放开天泽!”她一边叫,
一边拿出手机,似乎真的要报警。我连眼角都懒得扫她一下。这种段位的绿茶,
在我眼里跟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没区别。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顾天泽的脸上。“我再问一遍,
谁滚?”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天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他能感觉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让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再敢说一个“不”字,
我真的会当场拧断他的脖子。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秦野。”是季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慢悠悠地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她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顾天泽一眼,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
弹了弹我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别弄死了,处理起来很麻烦。”她轻声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松开手。顾天泽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许清怜赶紧扑过去,扶住他,
哭得梨花带雨:“天泽,你怎么样?你没事吧?”顾天泽缓过一口气,
抬头死死地盯着我和季慵,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季慵!秦野!你们很好!
今天这笔账,我顾天泽记下了!我保证,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哦?
”季慵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路边的垃圾。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到了耳边。电话似乎很快就接通了。
“是我。”“做空顾氏集团。”“对,就是江城那个。用我私人账户里的钱,无限量砸盘,
我要它在今天闭市之前,变成一支仙股。”“原因?我乐意。”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吩咐助理买一杯咖啡。顾天泽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季慵,你以为你是谁?做空顾氏?你当股市是你家开的?
别在这虚张声势了!”他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公司操盘手惊慌失措的声音。“顾总!不好了!
我们的股票……我们的股票被巨量资金狙击了!”“什么?”顾天泽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刚刚,一笔超过百亿的资金突然入场,疯狂抛售我们的股票!
现在股价已经……已经跌停了!”“百亿?怎么可能!是谁干的?”顾天泽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知道!对方的账户在海外,根本查不到来源!顾总,我们快撑不住了!再不想办法,
明天一开盘,公司就要完了!”顾天泽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抬头,看向季慵,
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季慵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她转过身,对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好无聊,
回家睡觉。”她迈开长腿,径直朝门口走去。我跟在她身后。路过瘫在地上的顾天泽时,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你可以滚了。
”4就在我和季慵准备离场,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一道凄楚婉转,闻者伤心,
听者落泪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等一下!”是许清怜。只见她缓缓地站起身,
脸上还挂着泪珠,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保护欲。
她没有去看顾天泽,而是用一种悲愤交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季慵的背影。“季小姐,
我承认,顾家不如你们季家有钱有势。”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但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有钱就可以随便打人,
就可以用资本肆意摧毁别人的心血吗?”她张开双臂,挡在顾天泽身前,那瘦弱的身体,
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的强权。“天泽他只是说了几句实话,你们就要毁了他的公司!
秦野打了人,你们不道歉,反而变本加厉!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公理了?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掷地有声。我差点就信了。要不是我知道这娘们是什么货色,
我高低得给她鼓个掌,再颁发一朵小红花。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果然,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那些宾客的眼神就变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人们总是习惯性地同情弱者。再加上,在场的大部分人,
都属于被季慵这种顶级财阀俯视的阶层。许清怜的话,
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嫉妒和不甘。“说得对!有钱了不起啊!”“太霸道了,
简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顾总也太惨了,就因为说了几句话,
公司都要被搞垮了……”议论声四起,风向瞬间逆转。刚刚还对我畏之如虎的众人,
此刻看我们的眼神,又充满了鄙夷和谴责。他们仿佛化身正义的使者,
要审判我们这两个仗势欺人的恶棍。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看看,
这就是原著小说的世界。逻辑?不存在的。只要主角光环一开,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帮NPC的脑子,就像被格式化过一样,永远只会跟着主角的剧本走。
季慵停下脚步,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那双漂亮的眸子里,
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困惑。她大概是想不明白,这群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这种活在云端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表演。许清怜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更是来劲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季慵,语气里充满了“卑微”的恳求。“季小姐,我求求你,
放过天泽,放过顾氏集团吧。他为了这个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
熬了多少个日夜……你不能就这么毁了他!”她说着,膝盖一软,居然就要当场跪下。
好家伙,道德绑架加大礼参拜,组合拳都用上了。顾天泽也被她这番“深情”的表演感动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拉住许清怜,将她护在身后,对着季慵怒吼:“季慵!你冲我来!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我看着眼前这对“苦命鸳鸯”,
再看看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正义路人”,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我的笑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许清怜的哭声一顿,顾天泽的怒吼也卡在了喉咙里。他们不解地看着我。我慢慢地,
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啪,啪,啪。”掌声清脆,节奏分明。“精彩。”我看着许清怜,
由衷地赞叹道,“真的,太精彩了。”“不去演话剧,真是可惜了。”许清怜的脸色一白,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没理她,而是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宾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你们,也觉得很精彩,是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接触到我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纷纷避开了视线。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戏,”我缓缓地走向许清怜,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给你们加点料,让这出戏,变得更刺激一点。”5许清怜看着我一步步向她走来,
脸上的悲愤和凄楚瞬间被惊恐所取代。“你……你要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
声音都在发颤。顾天泽也紧张地将她护在身后,对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秦野!你别乱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清怜一根头发,我……”“你怎么样?”我停在他面前,歪着头,
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能怎么样?再让我用酒瓶给你开一次瓢?
”顾天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刚刚头上那一下,
已经给他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心理阴影。我懒得再理这个废物,目光越过他,
落在了许清怜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许小姐,别怕。
”我冲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我这个人,从来不打女人。”听到这话,
许清怜和顾天泽都松了一口气。周围的宾客们也发出一阵骚动,
似乎觉得我终究还是有所顾忌。然而,我下一句话,就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我也没说过,不能用别的方式,让你长点记性。”说完,我转过身,
走向旁边的一张餐桌。桌子上,摆着一个三层高的,装饰精美的奶油水果蛋糕。
是顾天泽特意为许清怜准备的。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伸出双手,
直接将那个巨大的蛋糕整个端了起来。然后,我转过身,重新走向许清怜。这下,
所有人都明白我要干什么了。许清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惊恐地尖叫起来:“不要!
你别过来!”她想跑,但双腿已经吓软了,根本挪不动步子。顾天泽也想拦我,但他刚一动,
就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上前一步,
我绝对会把这个蛋糕先扣在他的头上。我就这么端着蛋糕,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走到了许清怜的面前。她还在徒劳地尖叫着,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许小姐,”我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你不是喜欢演戏吗?不是喜欢装纯洁,装无辜吗?”“我今天,
就帮你化个妆。”话音未落,我手臂猛地发力。“噗!”一声闷响。
那个巨大、柔软、香甜的奶油蛋糕,被我结结实实地,整个糊在了许清怜那张精致的脸上。
从头到脚。白色的奶油,红色的草莓,黄色的芒果,瞬间覆盖了她的五官,堵住了她的口鼻,
顺着她的头发和脖子往下流,将她那身洁白的晚礼服弄得一片狼藉。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变成了“呜呜”的闷响。整个人,就像一个刚刚从奶油工厂爆炸现场爬出来的滑稽人偶。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却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给震住了。
这比打她一巴掌,踹她一脚,要来得更加羞辱。这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我还不满意。
我伸出手,按着蛋糕的底部,用力地,在她的脸上,旋转,摩擦。确保每一寸肌肤,
都和奶油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然后,我缓缓地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三年前,西郊烂尾楼,
那个被你推下去的女孩,叫陈静。”“她没死。”“她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许清怜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战栗和恐惧。我松开手,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许清怜像一尊雕塑一样愣在原地,连脸上的奶油都忘了去擦。我转过身,
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拍了拍手上的奶油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开胃菜结束了。”“下一个,是谁?”6宴会厅里死一样的寂静。我的话音落下,
像一块石头砸进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回声,只有龟裂的恐惧。没人敢接话。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自己的裤裆里,
生怕被我点名,邀请他们也来尝尝奶油洗脸的滋味。季慵打了个哈欠,
那双慵懒的眸子扫了我一眼,没什么情绪。“走了。”她转身,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脆,利落。我跟在她身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头到尾,
酒店的保安和经理都缩在角落里,屁都不敢放一个。开玩笑,能让顾天泽吃瘪,
能一个电话就让顾氏集团跌停的人,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他们只希望我们这对瘟神赶紧走,
别把酒店给拆了。坐进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里,隔音效果好得让世界都安静了。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汇入江城的璀璨车流。季慵没说话,只是靠在真皮座椅上,歪着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她的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她没睡着。
她身上那股咸鱼的气场,多了一丝别的东西。是好奇。过了许久,她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陈静是谁?”“一个朋友。”我回答得言简意赅。“哦。”她应了一声,就没再问了。
顶级聪明人的默契就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就在这时,
我口袋里一部造型古朴的黑色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不是电话铃声,就是最原始的震动。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由乱码组成的代号。我按下了接听键。
季慵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电子音,
但语气里透着一股极致的恭敬。“阎王大人。”“说。”我言简意赅。“江城这边,
有几只不开眼的老鼠,在打听您的消息。”“嗯。”“是顾家那个小崽子,
花钱找了本地一个叫‘豹子’的货色。看样子,是想对您和您身边那位……不利。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需要我派人把他们清理掉吗?
保证做得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不会留在地面上。”我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让他们来。”“我最近……有点无聊。”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季慵依旧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她那搭在膝盖上的,
纤细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看来,
我的老板,对我这个“小白脸”的认知,要刷新了。7江城第一私立医院,VIP病房。
顾天泽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燃烧着疯狂的怨毒和屈辱。病房的地上,全是名贵瓷器摔碎的残骸。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废物!都是废物!
”顾天泽抓起手边的一个苹果,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股价!股价怎么样了!
”他对着手机嘶吼,唾沫星子横飞。手机那头,传来他父亲,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长风气急败坏的声音。“还能怎么样!完了!全完了!你个逆子!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百亿!整整一百二十亿的资金!就这么凭空出现,
把我们的盘口砸得稀巴烂!现在整个集团的资金链都断了!
明天银行的催款单就会堆满我的办公桌!”“顾天泽!我告诉你!你要是解决不了这件事,
就给我滚出顾家!”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顾天泽失魂落魄地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完了。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许清怜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也重新化了精致的妆,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看起来楚楚可怜。“天泽……”她走到床边,声音哽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顾天泽猛地抬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怜!你别走!你别离开我!”“我不会的。”许清怜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天泽,
我怎么会离开你。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是他们!是季慵和那个秦野毁了我们的一切!
”她的话,像是一把火,重新点燃了顾天泽心中的仇恨。“对!是他们!
”顾天泽的眼神再次变得狰狞,“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
”他挣扎着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喂?哪位啊?”“豹哥,是我,顾天泽。
”顾天泽压低了声音,语气阴狠。“哟,是顾少啊,稀客稀客。怎么?今天有空找我喝酒?
”“喝酒就算了。”顾天泽冷冷地说,“豹哥,我有一单生意,想跟你谈。”“哦?
说来听听。”“我要一个人的手脚,还有,帮我绑一个女人过来。
”电话那头的“豹哥”沉默了一下,随即笑了。“顾少,这可是犯法的事儿啊。
价钱嘛……”“五千万。”顾天泽直接报价,“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千万。
”“嘶……”豹哥倒吸一口凉气,“顾少真是大手笔。行!这活儿我接了!说吧,
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我们顾少了?”顾天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笑容。
“一个叫秦野的小白脸,还有一个叫季慵的女人。”“照片和地址,我马上发给你。
”“我要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们!”8月黑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