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被闺蜜逼着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结果当年的学渣暴发户,
现在人五人六地充当起了成功人士。“哟,这不是当年的校花吗?听说还在送外卖?
真是丢人现眼。” “这样吧,今天这顿饭你买单,算是巴结我的入场费。
回头我给你安排个保洁主管当当。”我还没说话,他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拍。“看见没?
保时捷,天华集团高管专配。跟着我混,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天华集团可是本市知名的企业,我跟他们总裁那是铁哥们。”我愣了一下,天华集团?
这不是我那个隐婚老公哄我开心,送我的新年礼物吗?1.包厢里的喧嚣,
在我推开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我身上,
像是要把我这身黄色的外卖骑手服看穿。“王浩,大家都是同学。”我压下胃里的不适,
声音尽量平稳。“谁他妈跟你是同学?”王浩靠在主位的椅子上,挺着啤酒肚,
满脸横肉挤出讥讽的笑。“我现在是天华集团高管,你一个送外卖的,也配跟我坐一桌?
”周围的同学没人出声,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看戏。王浩见状,更加得意忘形。“林晚,
当年你撕我情书的时候,不是挺能装清高吗?”“说什么学业为重,我看你就是嫌老子穷!
”“现在呢?风水轮流转,你还不是个臭送外卖的!”我还没来得及反驳,
王浩身边的女人娇笑一声,挽住了他的胳膊。是孙菲,我曾经最好的闺蜜。“哎呀王总,
跟她置什么气,脸皮薄着呢。”她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晚晚,
还不快给王总倒杯酒赔罪?这可是你一辈子都攀不上的大人物。”孙菲说着,
将一杯满到快溢出来的红酒推到我面前。“喝了它,王总高兴了,
说不定能赏你个清洁工的活儿干干。”王浩被捧得浑身舒坦,下巴抬得更高了。“听见没?
喝!今天不喝完这杯,你别想走出这个门!”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最近它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我攥紧拳头,
就在我准备将这杯酒泼上他那张油腻的脸时——包厢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一群黑西装簇拥着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沈澈。他一身高定深灰西装,身形颀长,
眉眼冷峻。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包厢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浩,脸色一白,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我的心跳骤然失控。他是我的丈夫,我们隐婚三年。在这种时候,他一定会为我解围的,
对吗?王浩的反应比谁都快,他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沈总!沈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点头哈腰,转身一指我,
恶狠狠地告状:“沈总您看,这有个送外卖的混了进来,我正要把她赶出去,
免得脏了您的眼!”沈澈的脚步停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隔着人群,淡淡地落在我身上。
我以为他会皱眉,会动怒,会维护我。可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神,
冷得像在看路边一颗碍事的石子。甚至,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厌恶。仿佛我的存在,
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我伸向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声“阿澈”,
死死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沈澈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便转向身旁的贵客,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让您见笑了。”随即,他侧过脸,
对王浩丢下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处理干净,别惊扰了贵客。”处理干净!在他的眼里,
我这个结婚三年的合法妻子,就是需要被“处理”掉的垃圾。胃部的绞痛瞬间加剧,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疯狂搅动。沈澈说完,再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主位。
他经过我身边时,带起一阵冷风,裹挟着他惯用的古龙水气味,
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和陌生。主位旁,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高定礼服的女人。妆容精致,
气质卓然。是苏月,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白月光。沈澈走到她身边,
眼里的冰霜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那种温柔,我从未见过。“等久了?”他轻声问。
为了另一个女人,他亲手将我的尊严,在大庭广众之下,踩进了泥里。
2.沈澈那句“处理干净”,就是王浩的尚方宝剑。他脸上的谄媚立刻换回了嚣张,
腰杆挺得笔直。“听见没?沈总让你滚!别在这儿碍眼!”他伸手去拿酒杯,
手肘却故意狠狠撞翻了那杯满满的红酒。暗红色的酒液,尽数泼在了我黄色的骑手服上。
冰冷的液体瞬间渗透了棉服,浸湿了里面的衬衫,冷得我一哆嗦。“哎哟,手滑了。
”王浩夸张地叫着,眼里的恶毒却毫不掩饰。“不过也正好,你这一身穷酸味儿,
用这几千块一瓶的红酒给你洗洗,算是便宜你了!”包厢里爆发出刺耳的哄堂大笑。
我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我下意识地望向主位。
沈澈正体贴地为苏月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裙摆。“这家的鹅肝不错,
特意让他们给你留的。”苏月娇羞一笑,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带着胜利者才有的悲悯。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就是个笑话。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凶猛,我疼得弯下了腰,
冷汗混着黏腻的红酒从额角滑落。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我踉跄着转身,
只想逃离这个地狱。“站住!我让你走了吗?”王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弄脏了老子这件阿玛尼西装!想跑?”他那件西装上,
只有他自己溅上去的几滴酒渍。“放手……”我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赔钱!两万块!
少一分你今天都别想走!”这边的拉扯,终于再次惊动了主桌。沈澈皱起了眉,
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狼狈不堪的身上。
随即,他对他身后的助理低语了一句。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给她点钱,让她滚,别在这丢人现眼。”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用看乞丐的眼神看着我。
助理快步走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崭新的钞票。他没有递给我,而是带着一种施舍的轻蔑,
直接塞进了我满是酒渍的外套口袋。“拿着,沈总赏你的。”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这就是我的丈夫。在我被人肆意羞辱的时候,他用钱,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
将我最后一点尊严碾得粉碎。我颤抖着想把那几张屈辱的纸币掏出来甩回去,
可胃部的剧痛让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孙菲假惺惺地扶住我,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晚,看见了吗?你和他,云泥之别。
别做梦了。”“拿着钱滚吧,这可能是你这辈子能从他身上得到的最后一笔钱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她。“滚!”我攥着口袋里那几张仿佛烙铁般滚烫的钞票,
在满场的嘲笑声中,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门外的寒风夹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路边的雪地里,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还夹杂着刺目的血丝。我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120。半小时后,
我躺在急诊室冰冷的病床上。急性胃痉挛,医生警告我情况很严重,必须留院观察。
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滴注入我的血管。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冷,变硬。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澈发来的短信。冷冰冰的五个字:“今晚不回了。”紧接着,
我点开朋友圈,看到了孙菲几分钟前发的动态。照片里,是金碧辉煌的KTV包厢。
沈澈坐在人群中央,苏月亲昵地依偎在他身旁,捧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笑靥如花。
背景里,是王浩和其他同学们的笑脸。配文是:“祝最美的苏月女神生日快乐!
感谢沈总豪气包场,神仙爱情,羡慕哭了!”原来,今天是苏月的生日。原来,
我所有的痛苦和狼狈,不过是他们庆祝盛宴上的一道助兴菜。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落下,
却再也暖不了这颗已经死去的心。3.第二天清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公。我恍惚了一瞬。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昨晚的一切,
难道只是一场噩梦?他终于想起我了?我按下接听,声音嘶哑得厉害:“喂?”“来星海湾,
有东西给你。”沈澈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星海湾。
我们结婚时买下的别墅,他说要在这里和我一起白头到老。人就是这样,哪怕身处绝境,
也总会抓住最后一丝微光。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劝阻,办了出院。
我打车去了星海湾。路上,我甚至还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惨。
别墅的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屋子里空无一人,冷得像个冰窖。客厅的大理石餐桌上,
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我一步步走过去,
手指颤抖着解开文件袋的绕线。里面滑出两样东西。一份《离婚协议书》。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离婚”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落款处,
是沈澈龙飞凤舞的签名,笔锋凌厉,透着决绝。旁边附着一张黄色的便签纸,
也是沈澈的字迹。“苏月回来了,我不能再委屈她。这栋别墅和卡里的五千万是给你的补偿,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不能委屈她?所以我这三年的隐忍、付出,在他眼里就活该受委屈?
巨大的打击让我眼前一黑,胃部的剧痛再次袭来,比昨天更猛烈,
像是有把锯子在里面来回拉扯。我蜷缩在地板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沈澈。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问个明白。“为什么?
”“协议收到了?”电话那头,沈澈的声音冷酷无情,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好聚好散吧。”“沈澈,
你当初说……天华集团是送我的……”那是过年时,他搂着我,指着窗外的天华大厦,
信誓旦旦地说那是给我的礼物。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林晚,你还真信啊?
”“那不过是哄你开心的玩笑话。股权转让书我根本没走公证流程,法律上从未生效。
”“你别痴心妄想了,拿着五千万赶紧滚,别逼我做得太绝。”这个谎言,
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仅要抛弃我,还要夺走我最后的依仗,
将我彻底打入深渊。甚至,连曾经的温情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手机从指尖滑落。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苏月娇柔的声音。“阿澈,
你在跟谁打电话呀?快过来,我们该切蛋糕了,大家都等着你呢。”“来了。
”沈澈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随后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4.再次睁开眼时,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醒了?算你命大。”说话的是李叔,
我外公生前的法律顾问,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急性胃穿孔引发大出血,
再晚送来半小时,神仙也救不回你。”我动了动手指,全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疼。
但比身体更疼的,是心。昏迷中,我像看电影一样,回顾了这三年的隐婚生活。
我本是豪门千金,为了沈澈,隐姓埋名,洗手作羹汤。我放弃了家族的事业,活得像个影子,
只为做他背后的女人。此刻,我看着天花板,眼里的泪水已经干涸,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那个唯唯诺诺、为爱痴狂的林晚,已经死在了手术台上。“李叔。”我开口,
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当初我外公主持的,天华集团的股权转让,法律上是否有效?
”李叔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语气非常肯定。“当然有效!小晚,
那是你外公留给你最后的保障。所有文件都经过了最严格的公证,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
”“沈澈那小子要是敢说无效,那就是在放屁!天华集团现在100%在你名下,别说撤销,
就算是他想动用一分钱,理论上都得经过你同意!”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果然,沈澈骗了我。他赌我不懂法,赌我信任他,赌我会在绝望中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
拿着那点可怜的“补偿”滚蛋。如果不问李叔,我可能真的会信以为真,以为自己一无所有。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李叔,帮我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拿来。”李叔皱眉:“你要签?
那可是……”“签。”我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不仅要签,还要签得漂漂亮亮。
”我拿起笔,手腕虽然无力,但每一笔都写得力透纸背。林晚。两个字落下,
意味着我和沈澈的过去,彻底斩断。我拿出手机,拍下签好字的协议,直接发给了沈澈。
附言:“离婚愉快。另外,提醒一下你这位前任CEO,最好看看你的企业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看向李叔。“李叔,帮我发个邮件。”“把股权证明文件、公证处档案,
还有律师函,通过加密邮件,群发给天华集团的每一位董事会成员。”“还有,
通知所有股东。”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虚弱,但体内的血液却开始沸腾。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会议由我,天华集团董事长林晚,亲自主持。
”“告诉沈澈,请他务必准时出席。”李叔看着我,眼里的担忧逐渐变成了赞赏。“好!
这才是林家的大小姐!”明天,将会是一个好天气。也是沈澈的死期。
5.天华集团顶层总裁办。沈澈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搂着苏月。
苏月正因为一个合作项目被搁置而撒娇,手指在沈澈胸口画着圈。“阿澈,
那个项目人家跟了好久嘛,你就批了嘛。”沈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好好,都依你。
现在那个黄脸婆已经签了字,以后整个天华都是咱们说了算。”就在这时,
沈澈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秘书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
连门都忘了关。“沈总!出事了!”“慌什么?”沈澈不悦地皱眉,“没看我在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