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要把我送给那个六十岁的秃顶合作商。“乔念,沈家收养你十年,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大嫂在一旁假惺惺抹泪,说这是为了家族利益,实则早就收了对方彩礼。
被关进酒店房间的那一刻,我彻底死心。我拿出藏在鞋底的备用手机,
给那个从未谋面的“温柔网恋男友”发了张黑丝照。“救救我,小叔要把我送人,
只要你带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小叔踢开房门,
手里攥着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我刚发过去的那张照片。他眼底猩红,
反手锁死房门,声音沙哑得可怕。“乔念,你想对他做什么,现在对我做一遍。
”01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视线死死钉在他手里的手机上。那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是我在深渊里窥见的唯一一丝光。现在,光灭了。我的救世主,和将我推入地狱的恶魔,
是同一个人。沈妄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是领带,被他一把扯下。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他依旧是那副斯文矜贵的模样,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令人战栗的疯狂。“怎么不说话?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指尖冰凉,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刚刚不是还很会求人吗?
”“‘救救我’,‘什么都愿意做’。”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发出的信息,语气温柔,
却比刀子还锋利。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小叔……”“别叫我小叔。”他打断我,
声音陡然转冷。“在网上,你不是叫我‘阿望’吗?”“叫得那么亲热,嗯?”我咬着唇,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三个字。“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那个在网上陪我聊天,听我诉苦,鼓励我,让我觉得人间还有一丝温暖的人,
会是沈妄?是那个亲手把我送进这个房间的沈妄?他轻笑一声,笑声低沉,带着浓浓的嘲弄。
“不然你以为是谁?”“乔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楚楚可怜,随便在网上找个人,
就会有人奋不顾身来救你?”“你拿什么报答人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张他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的照片,成了我身上最耻辱的烙印。“就凭这个?
”他拿起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了那张照片。然后,按下了“保存”键。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羞耻和恐惧灭顶而来。“你……”“嘘。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阻止了我后面的话。他拿起自己的手机,
用那个我熟悉无比的网恋男友账号,给我发回一条语音。然后,他按了功放。
一道温柔又熟悉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那是我过去三个月里,每晚都要听着入睡的声音。
“乖,这就来带你走。”我彻底僵住,浑身动弹不得。沈妄欣赏着我的表情,
眼底的疯狂越发浓郁。“乔念,是不是很惊喜?”“你的英雄,来救你了。
”他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现在,告诉我。”“你求他带你走,想对他做什么?
”“嗯?”02回忆像是潮水,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十年前,我父母双亡。
父亲的好兄弟沈宏远把我领进沈家。沈宏远指着沙发上那个清冷的少年,
对我说:“这是你小叔,沈妄。”那时的沈妄,不过十七岁,已经出落得过分好看,
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疏离与冷漠。他只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那一眼,
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十年,我一直活得小心翼翼。我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
是沈家善心大发收养的孤女。伯母林晚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乔念,
你那条裙子是去年的旧款了吧?我们家瑶瑶的衣服,可从来不穿第二季的。”“乔念,
过来把瑶瑶的作业辅导一下,你成绩不是好吗?正好发挥点用处。”“乔念,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沈家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当大小姐的。”这些话,
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心上。而沈妄,这个家里名义上最小的长辈,却是最漠然的存在。
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家,偶尔回来,也只是沉默地吃饭,沉默地离开。我们之间,
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我以为,在他眼里,我和家里的空气没什么区别。直到三个月前,
一个陌生账号加了我。他说他叫“阿望”。他的头像是深邃的星空,
朋友圈里分享的都是一些古典音乐和画展。他温柔,耐心,像一束光,
照进了我黑暗压抑的生活。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向他倾诉,他总是第一时间回复我。“念念,
你不是物件,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他们不懂得珍惜你,是他们的损失。”“别怕,
有我。”我信了。我把他当成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寄托。所以,
当沈家决定把我送给那个叫李总的合作商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我以为,
他是我的救赎。却没想到,他就是我的深渊。……“我在问你话。
”沈妄冰冷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我的下巴传来一阵剧痛。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我觉得遥不可及的脸,
此刻却让我感到无边的恐惧。“我只是……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我颤抖着说。“离开?
”他嗤笑,“离开沈家,你能去哪儿?”“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谁给你的底气?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将我伪装的坚强剖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现实。是啊,我能去哪儿?
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是在测试你。”他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乔念,我就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那个李总,是我给你找的归宿。
”“我亲手把你送过来,就是让你认清,除了我为你安排的路,你别无选择。
”03沈妄没有在酒店过夜。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宣布完我的命运后,便转身离去。
留给我一句冰冷的话。“明天,李总会过来接你。”我一个人在巨大的房间里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终于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打开房门,外面竟然没有保镖。
或许在沈妄看来,我已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困兽,根本无需看管。我一路跑出酒店,
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沈家老宅的地址。我要回去找大伯,他是沈家的大家长,或许,
他会改变主意。当我浑身狼狈地出现在沈家客厅时,
大嫂林晚正陪着她的宝贝女儿瑶瑶练习钢琴。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不是应该在酒店吗?怎么跑回来了?”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伯母,
我想见沈伯伯。”我恳求道。“见我爸?你想干什么?”沈瑶瑶停下弹琴,双手抱胸,
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乔念,你不会是想反悔吧?小叔给你找了那么好的归宿,
李总可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林晚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脸上的表情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念念啊,你别不懂事。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
在沈家白吃白喝十年,现在家里公司遇到点困难,需要你出份力,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呢?
”“你对得起我们沈家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吗?”她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不是白吃白喝!”我忍不住反驳:“我做家教,
拿奖学金,我的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哟,翅膀硬了?”林晚立刻松开我的手,
后退一步,像是被我身上的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赚了几个钱就了不起了?你住在沈家,
吃在沈家,这些不用钱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物价多贵?”“妈,别跟她废话了。
”沈瑶瑶不耐烦地说:“她就是不知好歹。李总虽然年纪大了点,秃了点,但有钱啊!
她嫁过去就是富太太,有什么不好的?”“就是,瑶瑶说得对。”林晚附和道,“乔念,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是不是看上你小叔了?”我猛地抬头,
震惊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林晚冷笑一声,“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天天对着你小叔那张脸,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了吧?”“可惜啊,你小叔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身份的孤女?”“他亲自把你送给李总,就是为了断了你的念想!
”“你死了这条心吧!”正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沈妄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林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小叔回来啦。这个乔念,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从酒店跑回来了,还在这儿胡搅蛮缠。”沈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闹够了?”他问。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的光,如今却是最深的黑暗。“我求你,
放过我。”我卑微地祈求,抛下了我最后一点尊严。04“小叔,
李总那边……”林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自有安排。”沈妄打断她,
目光依然锁在我身上。“把她带回房间,看好。”两个佣人走上来,
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我被重新关进了那个熟悉的,住了十年的小房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傍晚,
房门被敲响。是沈瑶瑶。她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吃点吧,
断头饭。”她把粥重重地放在桌上。“乔念,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挣扎的。
能给沈家带来利益,是你的荣幸。”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劝你乖乖听话,
别再惹小叔生气了。”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李总为了得到你,
可是把城东那块地都让给我们沈家了。”“你啊,还挺值钱的。”说完,
她得意地笑着离开了。我坐在桌前,看着那碗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我的价值,
就是一块地。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绝望像一张大网,
将我紧紧包裹。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
是沈妄。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金丝眼镜下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沉。“还没睡?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我。“准备好了吗?”“准备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李总,已经在楼下了。”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他等不及了,所以,我让他上来了。
”恐惧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不,不可以!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急。”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果然,楼下很快传来了门铃声。
林晚和沈瑶瑶兴奋的声音隐约传来。“李总您来啦!”“快请进!”那个肥胖油腻的身影,
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开始疯狂地挣扎。“放开我!沈妄!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用指甲去抓他,可是男女力量悬殊,
我的反抗在他面前显得那么可笑。他轻而易举地制住了我。“乔念,别白费力气了。
”他掐住我的手腕,将我死死地压在床上。“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李总那令人作呕的笑声。“沈太太太客气了,念念呢?
”“在楼上呢,我带您上去。”绝望中,我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那一刻,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他的桎梏,翻身下床,抓起了那把刀。
我用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沈妄,你让他们上来,我就死在这里!”我嘶吼着,
眼泪汹涌而出。沈妄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
静静地看着我。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林晚的声音响起:“小叔,李总来了。”门把手,
开始转动。05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李总,而是林晚。她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愣了一下,
随即尖叫起来。“乔念!你疯了!快把刀放下!”沈妄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然后才缓缓转向门口。门外,
李总那张肥硕的脸探了进来,看到我手中的刀,眼神闪过一丝惊慌和不悦。“沈先生,
这是……”沈妄没有理会他,而是对我伸出手。“刀给我。”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握着刀的手在抖,刀尖已经划破了脖颈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你让他们走!”我喊道。
“不可能。”沈妄冷冷地拒绝。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
李总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那眼神让我觉得恶心。“沈先生,
这小姑娘性子还挺烈。”他笑着说,“不过我喜欢,有嚼劲。
”林晚在一旁谄媚地附和:“是啊是啊,李总您别介意,小孩子不懂事。”他们一唱一和,
完全没有把我的性命放在眼里。我看着沈妄,这个男人,亲手把我送入绝境,
此刻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我的心底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既然要死,
那我也要拉个垫背的!我转动刀尖,不再对着自己,而是猛地朝离我最近的沈妄刺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林晚和李总都吓得后退了一步。沈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了我的要害,但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小叔!”林晚惊叫。我看着他手臂上的血,也愣住了。下一秒,
沈妄抓住了我持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疯够了没有?”他声音低沉,
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一脚将刀踢远,
然后将我整个人拽进怀里,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死死地箍住我。“李总,让你见笑了。
”沈妄看向门口的男人,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这小东西,野得很,还没驯服。”李总的脸色有些难看:“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妄低下头,在我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
让我的瞳孔瞬间放大,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总,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滚。”李总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沈妄!你耍我?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沈妄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一种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冰冷。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烁着骇人的寒光。“我给你三秒钟,从我眼前消失。”“否则,
城东那块地,你也不用要了。”“沈家,会让你在S市,彻底消失。
”06李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大概没想过,一向以斯文儒雅示人的沈妄,
会说出如此狠厉的话。林晚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沈妄,
你……”“一。”沈妄开始倒数,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李总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妄,最终还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好,好得很!
”他扔下这句话,灰溜溜地转身就走。林晚如梦初醒,连忙追了出去。“李总,
李总您别生气……”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沈妄。他依然紧紧地抱着我,
力道大到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他受伤的手臂还在流血,鲜血滴落在地毯上,
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我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大脑一片混乱。他不是要把我送给李总吗?
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为什么?”我哑着嗓子问。“游戏结束了。”他松开我,
走到一旁,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他熟练地给自己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什么游戏?”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