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一个月,我碰她一下,她就吐得天昏地暗。心理医生说,这是情感排斥。
可我亲眼看见,她在茶水间和男同事抱在一起,笑得灿烂。原来,她的情感排斥,只针对我。
行,我明白了。第一章我和林舒的婚姻,是两家老爷子定下的。一场标准的商业联姻。
领证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她。确实很漂亮,明艳挂的长相,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
气质清冷,看我的时候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我无所谓。
我刚刚结束一个持续了三年的海外项目,身心俱疲,回国后只想躺平。
演一个对家族生意毫无兴趣、能力平平的“废柴”,是我给自己最好的假期。所以,
面对这段婚姻,我的态度是:配合,但不投入。我们住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分房睡。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喂猫、散步、研究菜谱。她则是早出晚归,标准的职场精英。
我们像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直到一个月后。那天我给她递一杯水,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林舒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猛地捂住嘴,冲进了卫生间。
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我僵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那之后,
情况愈演愈烈。只要我靠近她两米之内,她就开始反胃。我给她夹菜,她吐。
我从她身边路过,她也吐。到最后,甚至只要我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她都会脸色发白,
呼吸不畅。家里气氛降到冰点。她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平淡,
变成了夹杂着困惑、厌恶和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我当然不好受。
任谁被当成一个行走的呕吐源,心情都不会好。但我更多的是烦躁。我只想安安静静躺平,
这件事彻底打乱了我的节奏。我们去看了医生。
肠胃科、过敏源测试、神经内科……所有检查都做了个遍。结果是,林舒身体健康,
没有任何问题。最后,在一位老专家的建议下,我们挂了心理科。
第二章心理医生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姓苏。听完我们的描述,苏医生推了推眼镜,
给出了一个诊断:“情感排斥。”我皱眉:“什么意思?”“简单来说,
林女士的潜意识在抗拒你,所以身体作出了激烈的应激反应。”苏医生看向林舒,“林女士,
你对你丈夫,是不是存在某些……负面认知?”林舒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说不出的火气夹杂着寒意,
从脚底板窜上来。负面认知?无非是觉得我游手好闲,不求上进,配不上她这个天之骄女。
从结婚起,她眼里的轻视就没怎么掩饰过。我扯了扯嘴角,没为自己辩解。懒得。
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我演我的“废柴”,她当她的“阔太”,互不干涉,
等老爷子那边能交代了,一拍两散。现在看来,她入戏太深了。“那怎么办?”我问苏医生,
语气已经冷了下来。“心病还需心药医。”苏医生说,“一方面,
建议顾先生能主动做出一些改变,让林女士看到你积极的一面。另一方面,
林女士也需要进行心理疏导,我会为您制定一个治疗方案。”从诊所出来,一路无话。
回到家,林舒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回想起医生的话。“主动做出改变?”我轻笑一声,
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凭什么?我为家族当了十几年“工具人”,累得像条狗,
现在想喘口气,还得看她的脸色?她排斥我?我还排斥她那份自以为是的傲慢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懒得在她面前晃了。她加班,我绝不等着。她周末在家,
我直接出门钓鱼。我把“躺平”贯彻得更加彻底,别墅几乎成了我的单身公寓。
林舒的呕吐症状,果然好了很多。偶尔在走廊碰到,她也只是脸色白一下,
很快就能调整过来。我们之间的空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我以为,
我们就会这样相敬如“冰”,直到协议结束。直到那天。我提前从外面回来,
路过她公司楼下,鬼使神差地想上去看看。以“家属”的身份。结果,刚出茶水间的电梯,
我就看到了让我如坠冰窟的一幕。林舒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个男人,我认得。
就是她的心理医生,苏哲。苏哲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则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虽然看不清表情,
但那姿态,亲昵又依赖。没有呕吐。没有排斥。甚至,我从她的肢体语言里,
读出了一丝……享受?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原来,情感排斥,
是分人的。只针对我。第三章我的血液,一寸寸凉了下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又冷又硬。我没有冲上去质问。成年人的崩溃,是无声的。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他们分开,直到苏哲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微微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笑着走开。那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转身,按下了下行的电梯。电梯镜面里,映出我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回到车里,
我坐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以及苏医生那句“情感排斥”。
真是个绝妙的借口。把我钉在“废物”的耻辱柱上,
然后自己心安理得地和别的男人亲密无间。林舒,你可真行。我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很久没拨的号码。“陈助理。”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激动:“顾总!您终于……”“我休假结束了。”我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把‘风行’最近三年的财报,
以及天宇集团林舒所在的公司的所有资料,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是!
”陈助理的声音干净利落。挂了电话,我驱车回家。别墅里空无一人。我走进她的房间,
第一次。很整洁,空气里是和她身上一样的冷香。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相框。
是她和苏哲的合影。背景像是在大学校园,两人笑得灿烂,青春逼人。我拿起相框,
摩挲着玻璃表面。青梅竹马?还是旧情难忘?不管是什么,都与我无关了。这场可笑的婚姻,
该结束了。不过,在结束之前,总得讨回点什么。比如,尊严。我打开电脑,
陈助理的邮件已经躺在了收件箱里。我一目十行地浏览着。
“风行”是我一手创建的投资公司,在我“休假”的这三年,陈助理打理得井井有条,
资产翻了三倍。而天宇集团……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股权结构和财务漏洞,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林舒是天宇集团的市场部总监,年轻有为,是业内公认的精英。
她很为自己的事业骄傲。那如果,这份骄傲,变得不堪一击呢?我拿起手机,
给陈助理发了条信息。“启动对天宇集团的收购计划,我要在三天内,拿到绝对控股权。
”“另外,帮我查查一个叫苏哲的心理医生,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的那股恶气,终于顺畅了一些。林舒,游戏开始了。你不是觉得我一无是处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眼里的“废物”,是怎么玩转你引以为傲的世界的。
第四章林舒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都是我新学的菜式。
她看到一桌子的菜,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你……”“吃饭吧。”我淡淡地说,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我没有靠近她,我们隔着长长的餐桌,
像是两个陌生人拼桌。她没吐。但也没吃几口。“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
“你以后不用做这些,我没时间回家吃饭。”“是吗?”我抬眼看她,“是没时间,
还是不想见我?”她被我问得一噎,脸色瞬间白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就是想提醒你,林总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风光,回到这个家,
你就是我顾言的妻子。有些本分,还是得守。”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嘴唇嗫嚅着:“你……你跟踪我?”“跟踪?”我笑了,“林舒,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还没那么闲。”我只是,恰好撞见了你的“好事”而已。当然,
后半句我没说。看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就足够了。“顾言,你别无理取闹!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我和苏医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是我的……”“是什么?”我打断她,眼神冰冷,“心理医生?林舒,你当我是傻子吗?
”“心理医生就能在茶水间搂搂抱抱?心理医生就能让你笑得那么开心?”“而我,
你的合法丈夫,连靠近你都会让你吐?”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的脸,一寸寸变得惨白。“我……我们……”她想解释,却发现语言是那么苍白。“够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林舒,这场戏,我演累了。
”“从今天起,我们分居吧。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尽快给你。”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关上房门,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楼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我闭上眼,将那声音隔绝在心门之外。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接下来的两天,天宇集团的股价,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先是几个重大合作项目被紧急叫停,合作方宁愿支付天价违约金也要撤出。紧接着,
财务造假的丑闻被匿名爆出,证据确凿,引来证监会火速立案调查。股价连续两个跌停板。
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林舒作为市场部总监,自然是焦头烂额。她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我则悠闲地在家,逗猫,看戏。陈助理每天都会准时把“战报”发给我。“顾总,
已经拿下了15%的散股。”“顾总,第二大股东有意向出让我们。”“顾总,
天宇董事长快撑不住了。”一切,尽在掌握。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林舒疲惫不堪的声音。“顾言,我们能……见一面吗?
”第五章我约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林舒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曾经一丝不苟的套装也皱皱巴巴。她在我对面坐下,
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公司出事了。”她开口,声音沙哑。“我听说了。”我搅动着咖啡,
眼皮都没抬。“是……是你做的,对不对?”她死死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我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凭什么这么觉得?”我反问。“直觉。
”她咬着唇,“这一切太巧了。我们刚吵完架,公司就……”“林总监,
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我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你觉得,我们夫妻间的一场口角,
能撼动一个市值几十亿的上市公司?”我的话,让她哑口无言。是啊,她眼里的我,
不过是个靠着祖荫混吃等死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她眼里的光,
一点点黯淡下去。“对不起。”她低声说,“是我太敏感了。”她脸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应该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软。但我没有。我只觉得讽刺。“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问。“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顾言,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哦?”我挑眉,来了兴趣,“给我个理由。”“我知道,你是因为苏医生的事在生气。
”她急切地说,“我承认,我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清楚,是我的错。但是,
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表哥!”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
又在我意料之外。陈助理给我的资料里,确实提到了这一点。苏哲,
林舒母亲那边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表哥?”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表哥就可以又搂又抱,让你心甘情愿地‘情感排斥’自己的丈夫?”“不是的!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我之所以会呕吐,之所以排斥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而是……而是因为一个很复杂的原因!我暂时没法告诉你!”“但我发誓,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她的表情很真诚,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那一幕,
或许真的会信了。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林舒。”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这个吗?”“你在不在乎他是不是你表哥,
你在不在乎你有没有对不起我,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对你,已经彻底没兴趣了。
”我站起身,从钱夹里抽出一沓钱放在桌上。“这顿我请。离婚协议,明天你会收到。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背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顾言!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脚步未停。不能?林舒,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能做的,还多着呢。第六章第二天,
天宇集团召开了紧急董事会。会议室里,愁云惨淡。董事长,也就是林舒的父亲,
一夜之间白了头。“各位,现在的情况,大家也清楚了。”他声音嘶哑,
“‘风行’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要致我们于死地。我……”他话没说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我和陈助理,在一众错愕的目光中,走了进去。“抱歉,我来晚了。
”我微笑着,径直走向主位。林舒的父亲惊得站了起来:“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林董,别来无恙。”我解开西装扣子,从容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落在了同样一脸震惊的林舒身上。她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我叫顾言,风行投资的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