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的王大爷最近总觉得18楼不太对劲。那个住在1801的顾先生，
平时看着挺正经一个人，出门都是西装革履，眼神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带鱼。
可最近，顾先生买的快递越来越离谱了。先是成箱的高级金枪鱼罐头，
然后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毛绒玩具，昨天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带着转盘的爬架。“顾先生，
您这是……养宠物了？”王大爷递快递时试探着问。顾先生推了推金丝眼镜，
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谈几个亿的并购案：“不，是家里进了个新物种，正在进行驯化实验。
”王大爷缩了缩脖子。更可怕的是，深更半夜，18楼总能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在挠门，又像是女孩子带着哭腔的求饶：“顾清舟！你把那个激光笔给我关了！
我头晕！”紧接着是顾先生冷冷的声音：“体能训练尚未达标，继续追捕目标红点。
”王大爷叹了口气，在值班日志上写下：18楼业主疑似压力过大，建议重点关注。
###1凌晨两点。城市的喧嚣已经退去，只剩下远处高架桥上偶尔传来的轮胎摩擦声。
顾清舟坐在价值六位数的人体工学椅上，面前的三块4K显示屏正泛着幽蓝的光。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残影，速度快得像是在弹奏野蜂飞舞。屏幕上，
他操控的角色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割。“敌方水晶防御体系已崩溃，执行最后打击。
”顾清舟面无表情地对着麦克风下达了指令，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就在他准备按下最后一个技能键，享受胜利的多巴胺分泌时——“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穿透了加厚的隔音墙，精准地刺入了顾清舟的耳膜。
顾清舟的手抖了一下。技能放歪了。屏幕上跳出了两个大字：失败。空气凝固了三秒。
顾清舟缓缓摘下耳机，转头看向墙壁，眼神里透出一股想要毁灭世界的杀气。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隔壁住着他的租客，一个叫苏小鱼的女生。
根据入住时的背景调查其实就是看了一眼身份证，这是个无业游民，
靠在网上直播画画为生，性格怂得像只仓鼠，见到他连话都说不利索。“入室抢劫？
还是突发性心肌梗塞？”顾清舟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各种可能性。
虽然他很想把这个打断他晋级赛的女人扔出去，但作为房东，
他有义务确保自己的房产不会变成凶宅。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战术手电筒，
又顺手抄起了桌上的一根高尔夫球杆。“一级战备状态启动。”他低声自语，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大门。顾清舟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的安防意识简直为零，
在这种治安环境下不锁门，这不是邀请犯罪分子来团建吗？他用高尔夫球杆轻轻顶开门，
战术手电筒的强光瞬间切割了客厅的黑暗。“不许动，双手抱头，面向墙壁。
”顾清舟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而，预想中的歹徒并没有出现。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苏小鱼正裹着一床粉红色的空调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听到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被欺负过的兔子。
但顾清舟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她的脸上。他的视线上移，死死地锁定了她的头顶。那里，
有两只三角形的、毛茸茸的、白色的……耳朵。此时，那两只耳朵正因为恐惧而向后飞机耳，
紧紧贴在头皮上。顾清舟沉默了。他放下高尔夫球杆，关掉了战术手电筒的爆闪模式，
按开了客厅的大灯。灯光大亮。苏小鱼下意识地捂住脑袋，
带着哭腔喊：“房东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顾清舟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表情像是在审视一台出了bug的服务器。“苏小鱼。
”“在……”“虽然我不干涉租客的个人爱好，但现在是凌晨两点。
”顾清舟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你在家里玩Cosplay我没意见，
但请不要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这会影响我的神经系统稳定性。”苏小鱼愣了一下，松开手，
指着自己的头顶：“不……不是Cosplay！它……它们是长出来的！
”顾清舟挑了挑眉。长出来的？这个借口的离谱程度，相当于说美国总统其实是蜥蜴人。
他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其中一只耳朵。手感温热，柔软，
带着细微的绒毛触感。很逼真。现在的道具做工都这么卷了吗？“粘得挺牢啊。
”顾清舟冷笑一声，“用的是工业级强力胶？不怕把头皮扯下来？”说着，他手腕微微用力，
往上一提。“喵嗷——！！！”苏小鱼发出了一声绝对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惨叫，
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一口咬在了顾清舟的手腕上。
###2顾清舟看着手腕上那两排整齐的、渗着血珠的牙印，陷入了沉思。
痛觉神经正在疯狂上报数据。这不是幻觉。他抬起头，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
正对着他哈气的苏小鱼。她的瞳孔此时已经变成了竖立的纺锤形，
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金色光芒。那两只耳朵正灵活地转动着，像两个小型雷达，
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震动。“好极了。”顾清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掉手腕上的血迹，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苏小鱼小姐，恭喜你，
你成功打破了我三十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他拉过一把椅子，
金刀大马地坐在苏小鱼面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摆出了一副谈判专家的架势。“现在，
我们需要就你的生物学属性变更问题，进行一次深入的磋商。”苏小鱼吸了吸鼻子，
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房东……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我会不会被抓去切片研究啊？
”“切片研究的成本很高的。”顾清舟淡淡地说，“以你目前展现出的智商水平，
我怀疑科研价值不足以覆盖手术刀的折旧费。”苏小鱼：“……”虽然听不太懂，
但总觉得被骂了。“饿……”苏小鱼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想吃什么？”顾清舟问。
“鱼。”苏小鱼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想吃鱼，生的，带血的那种。
”顾清舟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站起身，走向厨房，打开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他从日本空运回来的蓝鳍金枪鱼刺身。
这是他准备明天招待合作伙伴用的。一斤三千块。他拿出一盒，看了看，
又看了看客厅里那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生物。“这是一笔极其不划算的风险投资。
”顾清舟叹了口气，一边拆包装，一边自言自语。“用顶级食材喂养一个未知物种，
回报率为负。但考虑到如果不喂，她可能会啃我的家具……这属于必要的止损措施。
”他端着盘子走回客厅。苏小鱼闻到味道，整个人……不，整只猫都兴奋了。
她几乎是瞬移到了顾清舟面前，双手捧过盘子，毫无形象地开始狼吞虎咽。“慢点吃。
”顾清舟嫌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吃相像台碎纸机一样，你是多久没进食了？
”苏小鱼嘴里塞满了鱼肉，
含糊不清地说：“唔……好次……房东你真是个好人……”顾清舟冷哼一声：“记账。
这盘鱼三千二，从你押金里扣。”苏小鱼的动作僵住了。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舟，
嘴角还挂着一片鱼肉。“三……三千二？！”“这是市场价，我还没算你人工费和配送费。
”顾清舟面无改色，“另外，鉴于你现在的生物特性，我需要对租赁合同进行补充条款。
”他拿出手机，开始录音。“第一，禁止在公共区域掉毛。第二，禁止随地大小便，
我会给你准备猫砂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顾清舟顿了顿，
指着自己那套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那个东西，价值二十万。如果你敢在上面磨爪子，
我就把你送去马戏团抵债。”###3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
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顾清舟刚刚立完Flag不到十分钟，战争就爆发了。
吃饱喝足的苏小鱼，体内的洪荒之力……或者说，猫科动物的天性开始觉醒了。
她看着那套米白色的真皮沙发，眼神逐渐迷离。那光滑的皮质，那饱满的扶手，
对于一只猫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甲慢慢伸长，
变得尖锐、透明，像是十把微型手术刀。“苏小鱼。”顾清舟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的爪子距离我的沙发还有三厘米。我建议你立即停止这种挑衅行为，
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苏小鱼浑身一抖，想收回手，但身体却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完全不听使唤。“我……我控制不住啊！”她带着哭腔喊道，
“它……它太好摸了……我就挠一下，
就一下……”“滋啦——”一声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声响起。沙发扶手上，
多了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顾清舟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
这样不好，不好。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圆柱体。
这是他讲PPT时用的激光笔，射程五百米，军工级品质。“既然你选择了战争，
那就别怪我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啪。”一道红色的激光束射出，打在了地板上。
苏小鱼的瞳孔瞬间放大，视线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红点。脑子里的理智线“崩”的一声断了。
抓住它！必须抓住它！这是刻在DNA里的使命！顾清舟手腕轻抖，红点快速移动，
从地板划到墙壁，又从墙壁折射到天花板。“喵嗷！”苏小鱼发出一声兴奋的战吼，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客厅里飞檐走壁。她跳上茶几，翻过电视柜，甚至试图爬上窗帘。
“左翼包抄，右翼突进。”顾清舟一边晃动激光笔，一边冷静地解说，“目标移动速度极快，
拦截失败。再来。”十分钟后。苏小鱼瘫在地毯上，舌头吐出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像一条累瘫的狗……哦不，累瘫的猫。
“顾……顾清舟……你……你混蛋……”她有气无力地骂道。顾清舟收起激光笔，
满意地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其他家具。“这叫战术性体能消耗。”他推了推眼镜，
“通过高强度的运动，耗尽敌方单位的体力，从而达到保护我方高价值目标的目的。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苏小鱼翻了个白眼，彻底不动了。
###4折腾了大半夜，顾清舟也饿了。他拿起手机，点了两份黄焖鸡米饭。备不要香菜，
多加肉，放门口就行，千万别敲门。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热情过度的外卖员。
半小时后。“咚咚咚！”沉重的敲门声像是攻城锤一样砸在门板上。“您好！美团外卖！
您的黄焖鸡到了！祝您用餐愉快！”外卖小哥洪亮的嗓门穿透力极强。苏小鱼吓得一激灵，
头上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也炸了毛。“怎……怎么办？
”她惊恐地看着顾清舟，“我这个样子被看到会上新闻的！”顾清舟皱了皱眉。“镇定。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衣架上的一顶黑色毛线帽上。“过来。”他一把抓过苏小鱼，
粗暴地把帽子扣在她头上，用力往下拉了拉，直到遮住了那两只不安分的耳朵。“听着，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名正在接受化疗的病人，或者一个刚刚做完植发手术的程序员。总之，
闭嘴，别说话。”顾清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门外，
外卖小哥正举着袋子，一脸憨笑。“先生，您的……”话还没说完，
小哥的眼神就越过顾清舟的肩膀，看到了屋里的景象。客厅里一片狼藉刚刚跑酷造成的，
沙发上有抓痕，一个戴着帽子的女孩正趴在地上，姿势怪异，
嘴角还带着血迹其实是番茄酱，吃鱼时沾的。小哥的笑容凝固了。他咽了口唾沫，
后退了半步。“那个……我……我是不是打扰您办事了？”顾清舟回头看了一眼，
淡定地转过头，接过外卖。“没事。”他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莫测的语气说道，
“实验体刚刚失控了，不过已经被我制服了。注射了镇定剂，现在情绪很稳定。
”外卖小哥：“？？？”实验体？镇定剂？这是什么生化危机现场？！
“那……那祝您……实验顺利？”小哥颤抖着说。“谢谢。另外，今天看到的事，
签署保密协议了吗？”顾清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
小哥疯狂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瞎了！真的！”说完，他转身就跑，连电梯都不等了，
直接冲进了楼梯间，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丧尸在追。顾清舟满意地关上门。“危机解除。
”他提着外卖走回客厅，“这叫战略欺骗。通过构建虚假的信息迷雾，
让对方产生错误的判断，从而掩盖核心机密。”苏小鱼扯下帽子，一脸崩溃：“你这样说，
明天警察叔叔就会上门把我们当恐怖分子抓起来的！”###5吃完黄焖鸡，
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苏小鱼身上脏了。刚刚的跑酷运动让她蹭了一身灰，
加上之前吃鱼弄的油渍，她现在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流浪猫。“去洗澡。
”顾清舟指了指浴室。苏小鱼全身的毛都炸了。“不！我不洗！”她抱着沙发腿，
死活不撒手，“水是魔鬼！水会吃人！我讨厌水！”猫科动物对水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
“你现在的卫生状况已经严重违反了《室内环境管理条例》。”顾清舟冷冷地说，
“我给你三秒钟，自己进去，或者我帮你进去。”“喵嗷嗷嗷！救命啊！杀猫啦！
”苏小鱼开始嚎叫。顾清舟叹了口气。“看来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他回到卧室，
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骑杜卡迪时穿的全套护具。头盔、护颈、护肘、护膝、加厚皮手套。
全副武装完毕，他看起来像是要去拆弹的特警。他大步走回客厅，一把拎起苏小鱼的后颈皮。
这招对猫很有效。苏小鱼瞬间僵住了，四肢下垂，像个被点了穴的玩偶，
只能发出弱弱的抗议声：“放……放开我……”顾清舟提着她，大步走进浴室，反手锁门。
“两栖登陆作战，开始。”他打开花洒，调好水温。水流喷出的那一刻，
浴室里爆发出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级别的动静。“啊啊啊！烫！烫！烫！
”其实只有38度“别动！再动我把你毛剃了！”“水进耳朵里了！我要聋了！
”“闭嘴！闭眼！”苏小鱼疯狂挣扎，爪子在顾清舟的护具上抓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泡沫横飞，水花四溅。顾清舟感觉自己不是在给人洗澡，而是在按住一条刚上岸的鳄鱼。
半小时后。战斗结束。顾清舟精疲力尽地打开浴室门。他全身湿透，头盔上全是泡沫，
护甲上布满了抓痕。而苏小鱼裹着浴巾，缩在角落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
那两只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可怜又好笑。“吹干。”顾清舟扔过去一个戴森吹风机。
“嗡——”吹风机启动的声音又把苏小鱼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一甩头。
“哗啦——”猫科动物特有的甩水技能发动。无数水珠像子弹一样，以她为圆心，
向四周无差别扫射。顾清舟刚摘下头盔，就被甩了一脸水。他抹了一把脸，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小鱼。”“嗯？”“明天早上，我们去宠物医院。
”“去……去干嘛？”“绝育。”“？？？”###6听到“绝育”两个字，
苏小鱼的瞳孔地震了。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更小的球，
用看恶魔的眼神看着顾清舟。“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法西斯！
”顾清舟面无表情地扯下身上湿透的护具，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最优解。”他冷静地分析道，
“考虑到你目前不稳定的情绪和破坏性行为，通过外科手段降低你体内的激素水平，
有助于后续的管理和驯化。”“我不是动物！我是人！”苏小鱼崩溃地大喊。
“你的身份证上写的是人，但你的行为模式已经偏离了人类的基准线。
”顾清舟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牙印，“人类在应激状态下，咬合力达不到这个数值。
”苏小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顾清舟终究还是没有真的把她打包送去宠物医院。他只是把她扔进了客房，
并在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观察隔离区。第二天一早。顾清舟坐在电脑前，
打开了浏览器。他的搜索记录是这样的：如何快速让一只猫变得温顺？
猫科动物的致命弱点是什么？猫薄荷的作用原理及副作用分析报告。
经过长达半小s时的大数据分析和文献综述，顾清舟得出了一个结论。猫薄荷，学名荆芥，
是一种高效、低成本、无毒副作用的神经兴奋剂，
能够在短时间内让猫科动物陷入一种极度愉悦和放松的状态。“简直是完美的审讯用吐真剂。
”顾清舟推了推眼镜，当即在同城闪送下单了一份顶级品质的干燥猫薄荷。一小时后，
东西送到了。顾清舟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像是在处理什么高危化学品。
他打开客房的门，苏小鱼正抱着枕头，气鼓鼓地瞪着他。“苏小鱼同志。
”顾清舟清了清嗓子，“鉴于你昨晚的不合作态度，现在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深度心理辅导。
”他打开那个装着猫薄荷的小袋子。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薄荷和青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小鱼的鼻子动了动。她头上那两只耳朵也跟着抖了一下。“这……这是什么味道？
好香……”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这是我们沟通的桥梁。
”顾清舟一脸严肃地将袋子递到她面前，“现在，深呼吸，然后告诉我，
你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变异？是基因突变，还是接触了什么不明辐射源？
”苏小鱼没有回答。她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一头栽进了那个袋子里，
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嘿嘿……好舒服……”然后，在顾清舟震惊的目光中，
她开始在床上打滚。她一会儿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啃，一会儿又像条蛆一样在床单上疯狂摩擦。
“嘿嘿……房东……你的床单好好闻……”顾清舟的脸黑了。这跟网上说的不一样啊！
网上只说会让猫放松，没说会让猫变成一个耍流氓的痴汉啊！“苏小鱼！保持清醒！
回答我的问题！”“房东……”苏小鱼忽然停下动作，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眼神迷离又无辜。“你身上的味道……也好香……”下一秒，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猛地从床上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顾清舟的大腿。然后，她开始用自己的脸颊，
在他的裤腿上疯狂地蹭来蹭去。顾清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脸颊和头上毛茸茸的耳朵在自己腿上摩擦的触感。
“战术失误……”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生物武器已经完全失控，
目标进入了不可预测的狂暴状态。”这哪里是吐真剂，这分明是春药啊！
###7就在顾清舟考虑是否要用物理手段把挂在自己腿上的这个不明生物敲晕时，
苏小鱼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糖豆豆。
苏小鱼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就要伸手去接。“不许动！”顾清舟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手机，
按下了拒绝。开什么玩笑？让外界知道他家里藏着一个长着猫耳朵的女人？
这比在五角大楼的服务器里裸奔还要危险。然而，对方很执着，视频请求再次弹了出来。
顾清舟看了一眼还在蹭他裤腿的苏小鱼，脑子飞速运转，
迅速制定了一套《外交接触应急预案》。“苏小鱼，听我指令。
”他的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指挥一场反恐行动。“第一，把你的卫衣帽子戴上，拉紧，
确保耳朵不会露出来。”“第二，找一副耳机戴上，
要那种能把整个耳朵都包住的头戴式耳机。”“第三，待会儿视频接通后，
你只负责点头和摇头，一个字都不许说。所有问题由我来回答。”苏小鱼吸了猫薄荷，
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她还是听话地照做了。顾清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破绽后，
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视频。屏幕另一端，出现了一张元气满满的圆脸。“小鱼！
你怎么才接视频啊！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呢！”这个叫唐豆的女孩显然是个话痨。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咦？小鱼，你旁边这个帅哥是谁啊？你家里怎么有男人？
”顾清舟面不改色地把脸凑到镜头前。“你好，我是她的房东。”“房东？
”唐豆的眼睛瞪得溜圆，“房东怎么会在你房间里？小鱼，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苏小鱼听话地眨了眨眼。顾清舟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个井字。
他伸手捏住苏小鱼的后颈，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镜头解释：“她昨天晚上突发急性中耳炎，
两只耳朵都听不见了，我刚送她从医院回来。她现在戴着治疗仪，不方便说话。”“中耳炎？
”唐豆一脸怀疑，“这么严重？要戴这么大的帽子和耳机？”“医生说要避光、隔音，
防止交叉感染。”顾清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另外，她对止痛药过敏，
导致声带暂时性失声。”这套说辞简直是天衣无缝，逻辑闭环。唐豆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哦……哦……那她没事吧？”“问题不大，静养几天就好。”顾清舟看了一眼时间，
“如果没别的事，我们要遵医嘱休息了。再见。”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视频。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干净利落，像是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搞定。”顾清舟松了口气。
然而，他低头一看，苏小鱼正用一种极其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房东……你撒谎的样子……好帅……”顾清舟：“……”这猫薄荷的后劲儿是不是太大了点？
###8一天过去了。新的危机出现了。冰箱空了。顾清舟是个生活极度规律的人，
他的食材都是按周计划、定时配送的。但苏小鱼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后勤供应体系。
这个女人……不，这只猫，食量惊人，尤其是对蛋白质的需求量，几乎是正常人的三倍。
他库存的顶级牛排和金枪鱼刺身，在二十四小时内被消耗殆尽。“我们必须出去采购。
”顾清舟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出去？
”苏小鱼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潜入作战计划。”顾清舟打开笔记本电脑，
调出一张周边地图。“目标地点：距离本公寓一点二公里处的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市。
”他用鼠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红线。“行动时间：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段，
目标区域内的人员流动最少，监控覆盖存在盲区，是执行任务的最佳窗口期。
”“我们是去买菜，还是去抢银行啊？”苏小鱼小声吐槽。顾清舟没理她，继续部署任务。
“伪装是此次行动的关键。你，负责吸引注意力。我，负责执行采购。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顶宽檐渔夫帽、一副大号墨镜、一个黑色口罩，
还有一条长到拖地的围巾。“把这些都穿上。”苏小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从头到脚只露出两个眼睛。“我觉得……我这个样子更像个抢银行的。”“闭嘴。
这叫低可视度迷彩。”凌晨三点，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出了公寓大楼。
超市里果然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打瞌睡的收银员和两个理货员。顾清舟推着购物车，
快速在货架间穿梭，精准地拿下清单上的物品：牛奶、鸡蛋、牛排、猫粮……嗯？猫粮？
他拿着一袋猫粮，看了看配料表，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小鱼。苏小鱼的眼睛透过墨镜，
死死地盯着货架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猫罐头，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行动出现意外状况。”顾清舟扶额，“目标被敌方的糖衣炮弹吸引，行动意志出现动摇。
”“我……我想吃那个……”苏小鱼指着一个金枪鱼和奶酪口味的罐头，
口水都快从口罩里渗出来了。“你是人，不是猫。”顾清舟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可是它看起来好好吃……”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一个理货员大妈推着车子走了过来。
“小伙子，给家里猫咪买东西啊？”大妈热情地说，“我跟你说，这个牌子的罐头最好了，
我家那只橘猫，一顿能吃三个！”顾清舟看了一眼苏小鱼。苏小鱼疯狂点头。
顾清舟沉默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货架上的那一排罐头全部扫进了购物车。
理货员大妈惊呆了。“小伙子……你家这是养了个猫群吗？”顾清舟推着车，
冷酷地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句话：“不，我家养了个祖宗。”###9回到家，
已经是凌晨四点。顾清舟把采购回来的物资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和储物柜，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像是在整理军火库。苏小鱼则抱着她的金枪鱼罐头，坐在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