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声名鹊起与新的挑战王氏武馆小比的结果，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其引发的震荡远超预期。林薇薇，这个以往在武馆内并不算特别出众的名字，
一夜之间成为了焦点。她那种飘逸灵动、以柔克刚的战斗方式，
与她那位神秘导师“苏砚”的名字紧紧捆绑在一起，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江南基地市的年轻武者圈子里传播开来。起初，人们还将信将疑。毕竟，
“颜值天赋”和实战强者之间的反差实在太大。
当越来越多当天在场的目击者信誓旦旦地描述林薇薇如何“闲庭信步”般击败馆主亲传王铮，
甚至有人偷偷录下的模糊影像片段开始在特定圈子里流传时，
质疑的声音渐渐被惊奇和探究所取代。苏砚那间位于“静心苑”顶层的工作室，
仿佛一夜之间从无人问津的角落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圣地”。原本只有林薇薇一个学员，
现在，他的个人通讯器和星火直播平台的后台，开始被各种拜访和咨询的请求塞满。
“苏老师，我是城西夏家武馆的夏晚晴，对您的教学理念非常感兴趣，
不知能否预约一次体验课？”“砚哥！收徒吗？我天赋B级‘疾风腿’，但总觉得进展缓慢，
价格好说！”“苏先生，我们是《武者前沿》杂志的记者，希望能对您进行一次专访，
探讨您独特的教学体系……”苏砚对此的反应，依旧是一贯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懒散”。
他婉拒了所有媒体采访，对蜂拥而至的拜师请求，
刻的“初步筛选标准”——其中甚至包括提交一段不露脸、只展示日常行走坐卧姿态的视频，
以及一份关于“何为美”的千字论述。这种近乎刁难的门槛，
自然劝退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凑热闹或抱有侥幸心理的人。但即便如此，
仍有少数人坚持了下来。几天后，苏砚的工作室迎来了第二位正式学员。来人名叫秦锋，
曾是军方“潜龙”特种小队的预备成员，因一次任务中脊柱神经受创，虽经顶尖医疗舱治愈，
却留下了难以根治的隐患——无法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爆发，否则便会气血紊乱，战力锐减。
这对于一名以爆发力见长的武者而言，几乎是致命的打击。他被建议退役，心灰意冷之下，
偶然听闻苏砚的“奇谈怪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前来一试。秦锋身材精悍，寸头，
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和颓唐。他站在苏砚面前，背脊挺得笔直，
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入骨子里的习惯，但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站姿有些微的不自然，
仿佛在强行压抑着某种不适。“苏先生，”秦锋的声音沙哑，开门见山，“我的情况，
想必您也清楚。医生说我的伤无法根治，只能适应。我不求能恢复巅峰，
只希望能找到一种方式，让我这残破身子，还能有点用处。”他的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苏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示意他放松，随意走走。
秦锋依言在工作室里踱步，步伐沉稳，但每一步落下，都能看到他的肩颈肌肉有瞬间的紧绷。
苏砚观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问题，不在脊柱，而在‘习惯’。”秦锋脚步一顿，
眉头紧锁：“习惯？”“你习惯了军队里每一分力量都用于爆发，
习惯了将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现在弓身有了裂痕，你依然强行去拉，自然痛苦不堪。
”苏砚走到他身边，手指虚点他的后颈、肩胛、腰眼几个位置，“试着忘记‘发力’，
忘记‘战斗’。想象你的骨骼是一串珠子，被柔韧的丝线串联，现在，
只是让这些珠子自然地、一颗接一颗地摆荡……”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
指尖虽未接触，秦锋却感觉被点到的部位微微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开始蔓延。
他下意识地跟着苏砚的引导，调整呼吸，放松那些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的紧绷点。
起初极为别扭，仿佛在对抗某种根深蒂固的本能。但几分钟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渐渐取代了常年伴随的滞涩和隐痛。他惊讶地发现，
仅仅是改变了站立和行走时细微的发力方式，那种气血紊乱的征兆竟然减轻了大半！
“这……”秦锋猛地抬头，看向苏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审视和怀疑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多少名医、多少高科技治疗仪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竟然在这个年轻人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和几个看似随意的动作指引下，出现了转机？
苏砚对他的震惊视若无睹，只是淡淡道：“你的身体，是一柄出了问题的利刃。
传统的打磨治疗方式只会加重损伤。我需要做的，是调整你的‘握法’发力习惯，
让你即使持着一柄有缺口的刀，也能用最省力、最不刺激缺口的方式，发挥出足够的威力。
过程会很慢，也会打败你过去的认知，能接受吗？”秦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挺直了依旧有些僵硬但已轻松不少的脊梁，沉声道：“能！请苏先生教我！”他知道，
自己可能真的遇到高人了。一条截然不同，却可能真正适合他现状的道路，就在眼前。
就在苏砚开始着手“改造”这位前特种精英的同时，外界的声音也并非全是好奇与追捧。
王氏武馆内部，以王铮的师父，武馆首席教习雷烈为首的一些保守派，
对苏砚的质疑和排斥达到了顶峰。他们认为苏砚的教学方式蛊惑人心，背离武道正统，
尤其是林薇薇的“获胜方式”，在他们看来近乎“邪术”。更有一股暗流开始涌动。几天后，
星火直播平台迫于“不明压力”，以“教学内容存在争议，可能误导青少年”为由，
暂时封禁了苏砚的直播间。同时，武者论坛上开始出现一些匿名帖子，
深挖苏砚“废物天赋”的过去，暗示他可能使用了某种禁忌手段或药物，
才让林薇薇短期内实力“异常”提升。这些动作隐蔽而迅速，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工作室里，苏砚看着个人终端上显示的“直播间封禁”通知，
以及林薇薇气呼呼发来的论坛帖子链接，脸上非但没有怒色，
反而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笑意。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轻声自语：“打压得越狠，说明他们越害怕。看来，我这套‘歪门邪道’，
是真的戳到某些人的痛处了。”声名鹊起，伴随着的必然是更猛烈的风浪。新的学员，
代表着新的可能和挑战；而暗处的敌意，则预示着更大的麻烦即将来临。苏砚抿了口水，
眼神平静无波。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舞台已经搭好，演员陆续登场，这出戏，
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第十章 慕云雪的考察星火直播平台的封禁通知和论坛上的暗箭，
像一块沉重的阴云笼罩在静心苑上空。林薇薇和秦锋都显得有些愤愤不平，尤其是林薇薇，
几乎要动用家族关系去施压平台撤销处罚，却被苏砚轻描淡写地阻止了。“跳梁小丑，
何必在意。”他如是说，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了手头一本关于古典园林造景艺术的古籍上，
仿佛外界的风浪与他毫无干系。然而，真正的风浪，往往来得悄无声息。这天下午，
苏砚刚指导完秦锋如何通过调整呼吸节奏来进一步平复体内躁动的气血，
工作室的门铃被按响了。铃声短促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林薇薇也疑惑地看向门口，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预约的学员。苏砚放下书，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等候多时。他意念微动，工作室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作战服，
布料看似普通，却隐隐流动着能量光泽，将她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
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
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股逼人的冷冽。肌肤白皙近乎透明，一双眸子是罕见的冰蓝色，
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过来时，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她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几缕银白的发丝夹杂在墨黑之中，非但不显苍老，反而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江南战神，
慕云雪。她竟然亲自来了！林薇薇和秦锋瞬间屏住了呼吸，尤其是林薇薇，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见到偶像的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大气场压迫的紧张。
秦锋则是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远比荒野凶兽更可怕的威胁。
慕云雪的目光淡淡扫过林薇薇和秦锋，
在秦锋那经过初步调整后依旧残留着军旅印记的身姿上略微停顿了半秒，随即，
便落在了工作室中央，那个唯一还坐着的人身上。苏砚依旧靠在椅背上，
手里甚至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他迎上慕云雪审视的目光，
脸上既无惶恐，也无谄媚，只有一种近乎懒散的平静。“慕战神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普通邻居，“寒舍简陋，请随意。
”慕云雪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她迈步走进工作室，步伐稳定，悄无声息。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过工作室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绿植、抽象画、精致的茶具、以及工作台上一些奇特的工具，
最后回到苏砚身上。“苏砚。”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
“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看过一些关于你……教学方式的讨论。”苏砚笑了笑，
放下保温杯：“能让慕战神关注，不知是荣幸还是不幸？”“武者之道，在于脚踏实地，
砥砺前行。”慕云雪没有接他的调侃，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训诫意味，
“我见过太多追求捷径、沉迷奇技淫巧之人，最终皆误入歧途，根基尽毁。
你教授的这些……”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林薇薇和秦锋，“看似新奇，实则是在动摇武道根基，
惑乱人心。”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几乎是当面否定苏砚的一切。林薇薇忍不住想开口辩解，
却被苏砚一个眼神制止了。苏砚站起身，缓缓踱步到那盆他刚修剪过的绿萝前，
指尖轻轻拂过一片嫩叶。“慕战神认为，何为武道根基？”“气血充盈，筋骨强健，
意志如钢，战技千锤百炼！”慕云雪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是她信奉并践行的真理。“那么，
”苏砚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若是一个人气血运行滞涩，筋骨因旧伤而失衡，
意志因挫折而蒙尘，又当如何？继续用更猛烈的火焰去锻造一把已经出现裂痕的刀吗？
”慕云雪眉头微蹙：“自然需对症下药，但核心仍是激发其自身潜能，
而非依靠外力迷惑……”“迷惑？”苏砚轻笑一声，打断了她。他忽然抬起手，
并非指向慕云雪，而是指向墙壁上那幅抽象水墨画。在慕云雪、林薇薇和秦锋的注视下，
苏砚的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极其短暂，短暂到让人以为是灯光反射。然而，下一瞬间，
慕云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幅画，
在她眼中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画面上那些原本看似随意泼洒的墨点与线条，
此刻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重新梳理过，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和谐美感的全新意境！
一种宁静、深远，甚至带着一丝生机勃勃的气息，从画面上弥漫开来，
与她刚进入这间工作室时感受到的那种“怪异”的舒适感融为一体，并且放大了数倍！
这种感觉并非精神攻击，更像是一种……环境层面的“优化”或者说“净化”。
她常年征战荒野、积攒在精神深处的丝丝戾气和疲惫，在这股气息的浸润下，
竟然有了一丝丝松动的迹象！这怎么可能？慕云雪心中剧震。她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能力！
不作用于人体，不直接提升力量，却能影响环境，甚至间接影响身处环境中的人的心境？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天赋”的理解范畴！苏砚放下手，
画面上那奇异的感觉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慕云雪知道，那不是幻觉。到了她这个层次，对自身感知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再次看向苏砚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训诫之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或者说，
神秘得多。“你……”慕云雪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自信，
多了一丝迟疑，“刚才那是什么？”苏砚走回座位，重新拿起保温杯，
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技巧，让环境看起来更‘顺眼’一点罢了。
慕战神觉得，这算是‘迷惑’吗？”慕云雪沉默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
仿佛有冰雪在缓缓消融，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困惑。这次突如其来的考察，
结果完全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这个苏砚，他的“颜值天赋”，
恐怕是一个所有人都看走了眼的、巨大的谜团。工作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林薇薇和秦锋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慕云雪脸上那瞬间的动容，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苏老师，竟然让江南战神……失态了？
第十一章 凶兽潮的前兆慕云雪的来访，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
在有限的范围内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却又迅速被更庞大的阴影所掩盖。她离开时，
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苏砚一眼，
目光中之前的轻蔑与训诫已被一种极致的凝重与探究所取代。她没有给出任何评价或结论，
但那种沉默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林薇薇和秦锋在她离开后，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长长舒了口气。“苏老师，您刚才……对那幅画做了什么？
慕战神她好像……”林薇薇心有余悸，又充满好奇。苏砚端起已经微凉的枸杞水喝了一口，
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让她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而已。”他不想过多解释。
慕云雪的层次远超林薇薇和秦锋，她能感知到的东西，他们无法理解。
过早接触过于超前的概念，对他们并无益处。秦锋则更加务实，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感受着体内远比以往顺畅的气血，沉声道：“苏先生，慕战神此行，恐怕来者不善。
她代表的是军方和传统武道的正统观点，她的态度，会影响很多人。”苏砚点了点头，
表示知晓。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但在这片暖色之下，
城市远方的天际线处，似乎隐隐笼罩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暗沉。“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轻声说了一句。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开始在城市中弥漫。
官方新闻的口吻依旧平稳，但细心的市民发现，
日常报道中关于城市周边巡逻队清剿小型兽群的消息频率明显增加了。
能源配给似乎也变得严格了一些，某些非必要的耗能娱乐场所被建议缩短营业时间。
武者论坛上，一些常年在荒野边缘活动的冒险者发帖，提到最近的凶兽行为有些异常。
不再是各自为战，反而出现了小规模的聚集趋势，
甚至不同种类的凶兽之间也减少了互相攻击。更有甚者，有人拍到了远处荒野深处，
有不同寻常的能量闪光和沉闷的巨响，疑似有高阶凶兽在活动或争斗。
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不祥的预兆。这天，苏砚送走秦锋后，
个人终端收到了一条来自加密频道的讯息，
发信人代号“夜莺”——这是他早年游历时偶然结识的一个情报贩子，消息颇为灵通。
讯息很短，只有一句话：“铁幕”监测到S级能量聚合反应，
坐标指向城东三百公里外“破碎峡谷”，规模……异常。早做打算。S级能量聚合反应！
苏砚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凶兽的等级评定中，
S级通常意味着拥有摧毁小型城镇的恐怖力量，或者是能够驱使庞大兽群的智慧型首领。
而“规模异常”四个字，更是让情况蒙上了一层阴影。单个S级凶兽和形成规模的S级兽潮，
完全是两个概念。他立刻调取了城市公开的防御公告和气象信息，
发现官方虽然并未发布紧急警报，但城防军的巡逻频率和能量护盾的强度，都在暗中提升。
一些重要的战略物资仓库附近，也出现了更多便衣警戒人员。“看来，
慕云雪匆匆结束巡查返回，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肃清风气’。”苏砚若有所思。
她很可能提前察觉到了荒野的异常，才会赶回基地市坐镇。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林薇薇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安。“苏老师，您听说了吗？
城防军发布了三级戒备令，我父亲和几位叔伯下午都被紧急召去开会了！坊间都在传闻，
说‘破碎峡谷’那边可能出了大事，会有大规模的兽潮冲击城市！
”她的消息比“夜莺”的粗略，但指向性一致。苏砚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嗯，
感觉到了。”“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林薇薇有些紧张地问道。
她虽然实力提升了不少，但面对传说中的S级兽潮，依旧感到本能的恐惧。
苏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薇薇，如果你现在面对一只发狂的低阶凶兽，
你会怎么做？”林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按照您教的，保持冷静，观察它的节奏，
寻找破绽，用最省力的方式化解它的攻击，或者……引导它的力量反噬它自身。”“很好。
”苏砚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枚水色极佳的翡翠平安扣，在指尖摩挲着，“记住这种感觉。
恐惧源于未知和对自身力量的不自信。当你对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
能够看清事物的内在节奏时，很多看似可怕的东西，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中却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林薇薇看着他沉静的侧脸，
心中的慌乱竟真的平息了不少。“可是，苏老师，如果真的是S级兽潮……”“天塌下来，
有个高的顶着。”苏砚打断她，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城市中心方向，
那里是城主府和军部所在地，“基地市经营这么多年，不是纸糊的。况且……”他顿了顿，
指尖的翡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真到了必要的时候，
我们也有我们的‘应对’方式，不是吗？”林薇薇看着苏砚，
忽然想起了他轻描淡写修复雷霆拳套、影响抽象画意境的神奇手段，
又想起他那句“颜值即正义”的“戏言”，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隐隐期待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苏老师的能力，
不仅仅能用于教学和修复，还能用于……战斗？凶兽潮的前兆如同阴云压城，
带来恐慌的同时，也像是一股巨大的旋涡，将城市里所有的势力、所有的暗流都搅动起来。
每个人都必须做出选择，找到自己的位置。而苏砚，似乎早已选好了他的舞台。风暴将至，
夜色渐浓。城市能量护盾的光芒，在夜空中显得比以往更加明亮，也更加……脆弱。
第十二章 危机中的教学三级戒备令如同一声沉闷的警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市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街道上巡逻的城防军士兵数量大增，神情肃穆。
悬浮公交车的全息广告牌上，滚动播放着紧急避险须知和集结号召。
一些重要的公共设施周围开始架设临时防御工事。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市民间悄然蔓延。
超市里出现了抢购生活物资和应急药品的人潮，房价相对低廉的地下城区入住申请激增。
虽然官方一再强调局势可控，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挥之不去。然而，
在静心苑顶层的苏砚工作室里，气氛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平静。
窗外是隐隐躁动的城市，窗内却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
苏砚并没有因为外界的风声鹤唳而改变教学计划，反而将课程内容做了微调，
更加侧重于“危机状态下的内在稳定”。“恐惧会让肌肉僵硬，呼吸急促，气血紊乱。
”苏砚看着面前略显不安的林薇薇和努力维持镇定的秦锋，声音平和如常，“而僵硬和紊乱，
是力量发挥和精准判断的最大敌人。”他让两人站在镜子前，不练习任何招式，
只是简单地保持站立。“感受你们脚下的地面，无论外界如何动荡，大地始终是稳固的。
将你们的重量，你们的存在感，一点点沉入脚下，想象自己是一棵扎根大地的树。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力，“然后，调整你们的呼吸，不要去对抗心跳的加速，
而是去顺应它，找到呼吸与心跳之间那个最和谐的共振点。”林薇薇和秦锋依言照做。起初，
他们很难静下心来，脑海中不断闪过关于兽潮的可怕传闻。但在苏砚持续而平缓的引导下，
他们渐渐剥离了杂念，开始真正感受身体的细微变化。“秦锋，
你左肩胛下方的肌肉群在无意识绷紧，它在替你承担你想象中的压力。放松它，
把那份力卸掉，交给你的脊柱和下肢去均匀承担。”苏砚的目光如炬，
能洞察最细微的紧张源。秦锋心中一震，
他确实习惯性地在预感到危险时绷紧那个部位的肌肉，这是多年战斗留下的烙印。
他尝试按照苏砚的指引，有意识地去放松那片区域，一种奇异的轻松感随之而来，
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薇薇，你的视线在飘忽，注意力被外界的恐慌情绪拉扯。
收回你的目光，聚焦于镜中你自己的瞳孔。外在的混乱是背景音，你的内在才是主旋律。
守住你的‘神’，外在的波动便难以侵蚀你。”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目光聚焦，
摒弃脑海中的纷乱思绪。渐渐地，她感觉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减轻了，
一种由内而生的安定感开始取代不安。苏砚的教学，看似与提升战斗力无关，
却直指武者在危局中最核心的素质——冷静的头脑和稳定的发挥。“真正的强大，
不仅在于能摧毁什么，更在于能在任何环境下，保持自我的完整与协调。”苏砚踱着步，
声音在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凶兽可怕，但被恐慌吞噬的内心，有时比凶兽更可怕。
”接下来的课程，苏砚甚至增加了一些看似“无用”的内容。他点燃一盏造型古朴的香薰灯，
让清雅的木质香气在室内弥漫。“闻到这个味道了吗？记住它。当外界充斥着血腥和混乱时，
在脑海中重现这个味道，它能帮助你瞬间找回此刻这种平静的心境。”他教导的，
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锚点”，用于在极端环境下快速稳定心神。
他还拿出一些结构精巧的鲁班锁或复杂的立体拼图，让两人在有限时间内尝试解开。
“这锻炼的不是你们的手速，而是在压力下保持耐心、观察力和空间思维的能力。
面对潮水般的凶兽，盲目的挥砍是最低效的，找到兽潮冲击的‘节点’和‘节奏’，
往往能事半功倍。”秦锋这位前特种精英，对苏砚的这些训练方法感触尤深。
他比林薇薇更清楚，在真正的战场上，尤其是面对未知的、压倒性的威胁时，
保持冷静和清晰的思维，远比多会几招杀伤力强大的战技更重要。苏砚所教的，
是真正能在绝境中提高生存率的“内功”。一堂课下来，林薇薇和秦锋虽然汗都没出多少，
却感觉比经历了一场高强度对战还要疲惫，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倦怠。但与之相对的，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信心。他们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加固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对外界弥漫的恐慌情绪，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课程结束，两人离开时，
脸上的不安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力量感。送走学员，工作室重归寂静。
苏砚关掉音乐，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能量护盾的光芒比以往更加耀眼，
但也显得有几分孤寂。远方的天际，偶尔有代表紧急情况的信号弹升起，划破夜空。
凶兽潮的阴影越来越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砚抬起手，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划过。
在他的特殊视野中，城市上空弥漫着无数混乱、恐惧的“情绪能量”，如同浑浊的波涛，
不断冲击着城市本身的“气场”。“恐慌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负面能量……”他低声自语，
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七彩流光悄然渗入玻璃，然后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无声无息地融入窗外庞大的城市气场中。这缕流光太过微弱，相对于整个城市的恐慌浪潮，
如同杯水车薪。但它所到之处，那些混乱的“情绪能量”似乎被极其细微地“梳理”了一下，
少了几分尖锐的躁动，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平和。苏砚的脸色微微白了一分，随即恢复如常。
大范围地影响集体情绪，即使只是最微弱的调和，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他放下手，
看着自己略显苍白的指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我能做的不多，
”他对着窗外那片躁动的夜色，轻声说道，“但至少，可以让这舞台……稍微‘顺眼’一点。
”危机中的教学，不仅是为了学员，也是为了他自己。他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
做着最后的、不为人知的准备。
第十三章 冲突升级就在苏砚于静谧的工作室里进行着“非常规”备战的同时，
外界的压力终于突破了临界点。首先发难的是王氏武馆内部。以首席教习雷烈为首的保守派，
在馆主王啸被军部会议牵制、无暇他顾之际，联合了几位对苏砚早已不满的族老，
召开了一次紧急内部会议。会议的主题，直指林薇薇，以及她背后的苏砚。“馆主不在，
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雷烈声若洪钟，在议事厅内回荡，他身材魁梧，面容威严，
是武馆内强硬派的代表，“薇薇那丫头，自从跟了那个苏砚，行事越发乖张！上次小比，
用的不知是什么邪门手段赢了铮儿，现在更是将苏砚那套歪理邪说奉为圭臬！如今兽潮当前，
正是需要众志成城、稳固根基之时，岂能再容这种惑乱人心的东西在武馆内蔓延？
”一位支持雷烈的族老接口道：“雷教习所言极是。
我王氏武馆以刚猛正大的‘开山劲’立世，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
苏砚所教的那套软绵绵、故弄玄虚的东西，与我家传武学背道而驰！长此以往，
只怕会动摇我武馆年轻一代的心性，毁了我王氏的根基！”“没错！而且那苏砚来历不明，
天赋诡异，连慕战神都亲自过问，显然有问题！我们必须与他一刀两断，
勒令薇薇立刻与他断绝来往，回武馆接受正统训练！”另一人附和道。
支持林薇薇或者说支持馆主王啸的一方则据理力争，认为林薇薇实力提升有目共睹，
苏砚的教学方式或有独到之处，不应一概否定。双方在议事厅内吵得不可开交，火药味十足。
最终，在雷烈的强势主导下，会议通过了一项临时决议：以“稳定人心，统一战备”为由，
暂时限制林薇薇外出，并要求她公开说明与苏砚教学的“真实情况”，
并接受武馆元老的“体质与心性检测”，以排除“受外力蛊惑或控制”的可能。
这决议几乎等同于将林薇薇软禁，并带有强烈的侮辱性揣测。消息传到静心苑时，
林薇薇又惊又怒，几乎要立刻冲回武馆理论，却被苏砚拦住。“他们怕了。
”苏砚只说了这三个字，语气平静无波，“越是急于打压，越是证明他们无法理解，
也无法控制。你现在回去，正中下怀，除了激化矛盾，于事无补。”“可是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是污蔑！”林薇薇气得眼圈发红。“污蔑终将在事实面前粉碎。”苏砚递给她一杯温水，
“静观其变。”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武馆内部的冲突只是开始。第二天，
一则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和一篇文章，突然在基地市最大的武者论坛“龙城论剑”上引爆。
视频截取了苏砚直播中一些关于“姿态”、“韵律”、“美感”的言论，刻意淡化前后语境，
使其看起来像是在宣扬纯粹的外在修饰。
文章则标题惊悚——《“颜值战神”还是“都市蛊师”？起底苏砚如何用精神暗示操控学员，
王氏武馆千金已中招！》文章内容极尽捏造之能事，
将苏砚的教学手法歪曲为某种精神控制邪术，
暗示他通过催眠、药物或未知天赋影响学员心智，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文中还“引用”了所谓“内部消息”，称林薇薇性情大变、实力异常提升正是被控制的证据，
甚至隐晦提及秦锋的“退役”也与苏砚有关。这帖子一出，瞬间点燃了整个武者圈。
原本就对苏砚抱有怀疑和敌意的人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跟帖辱骂、质疑。
一些不明真相的民众也被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加入声讨行列。
尽管也有少数为苏砚辩解的声音，但迅速被淹没在口诛笔伐的浪潮中。“果然是个骗子！
早就觉得他不正常！”“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军方和警卫局为什么不抓他？
”“王氏武馆竟然让自家千金落入这种人之手，真是……”“抵制苏砚！净化武道环境！
”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就连星火直播平台，
也迫于压力发布了永久封禁苏砚直播间的公告。工作室里，
秦锋面色铁青地看着终端上不堪入目的评论，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经历过网络暴力，
但这次的火力远比之前凶猛和恶毒，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苏先生，
这背后肯定有人推动！是雷烈？还是……”秦锋看向苏砚，眼中满是怒火和担忧。
苏砚浏览着那些充满恶意的言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冷了几分。
“跳梁小丑，终于忍不住了。”他关掉终端，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天空阴云密布，
仿佛随时会降下暴雨。冲突已经从最初的理念之争、武馆内斗，
升级成了公开的、全方位的舆论围剿和人格抹杀。对方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彻底搞臭苏砚的名声，让他社会性死亡，甚至为后续可能的物理清除做舆论铺垫。
“苏老师，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吗？”林薇薇焦急地问道，她被变相软禁，
无法直接出面澄清，更是心急如焚。苏砚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愤懑的秦锋和焦急的林薇薇，最后落在工作台上那枚温润的翡翠平安扣上。
“既然他们搭好了戏台，把锣鼓敲得震天响，”苏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与他平日懒散的形象截然不同，“那我们……就去唱一出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戏。
”他走到个人终端前，快速输入了几条指令。“薇薇，联系你父亲，告诉他，
无论武馆内部做出什么决议，让他务必顶住压力，保持沉默即可，不必为我们辩解。
”“秦锋，你去准备一下。不是检测体质和心性吗？很快，
他们就会看到他们想看的‘结果’。”苏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压抑的工作室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骤然绷紧。冲突已然升级，
退让只会换来更疯狂的进攻。既然避无可避，那便迎头痛击。只是，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冲突的战场在舆论、在武馆、在规则的框架内。却不知，
苏砚选择的破局点，从来不在这些地方。他抬头，望向窗外阴沉的、仿佛酝酿着雷霆的天空，
轻声低语，如同宣战：“舞台，该换一换了。”第十四章 城墙告急！
就在网络上的污言秽语甚嚣尘上，王氏武馆内部暗流涌动之际，真正的危机，
以远超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和烈度，轰然降临！
刺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城市的宁静，不再是之前试探性的预警，
而是最高级别的、代表城市已面临直接攻击的凄厉长鸣！
“呜——呜——呜——”声音如同无形的巨锤，敲打在每一个市民的心头。
街道上瞬间乱作一团，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寻找最近的避难所。悬浮车流陷入混乱，
刺耳的碰撞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官方频道所有的节目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城主府发言人凝重而急促的公告：“全体市民注意！全体市民注意！
侦测到超大规模凶兽潮已突破外围预警圈，正高速逼近主城区！能量等级判定为……S级！
重复，S级兽潮！所有非战斗人员请立即前往指定避难所！所有登记在册的武者，
请立刻向所属片区城防军报到！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S级兽潮！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之前所有的侥幸心理击得粉碎。论坛上的争吵、对苏砚的诋毁，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在毁灭性的灾难面前，个人的恩怨情仇都被瞬间冲刷。
苏砚工作室的通讯器疯狂响起，是林薇薇带着哭腔的呼喊：“苏老师！兽潮！
是真的S级兽潮！我父亲他们已经上城墙了！武馆的人都去了！我……我被看着，出不去了！
怎么办？！”紧接着是秦锋沙哑却坚定的声音：“苏先生，城防军征召令已下达，
我需立刻归队，前往东段城墙布防！您……保重！
”连“夜莺”也发来了一条简短的加密信息：“铁幕”被正面击穿，
兽潮主力为地穴魔蝎与雷翼飞龙混合编队，数量过万，其中有至少三头确认S级个体。
东城墙压力最大，城破……危在旦夕。过万凶兽！至少三头S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兽潮，
这是一场战争！一场足以摧毁整个江南基地市的灭顶之灾！苏砚快步走到窗边，
一把拉开窗帘。只见远方的天际，已被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笼罩，
那是由无数雷翼飞龙组成的恐怖编队，
翅膀扇动间带起的雷鸣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到。更令人心悸的是，
大地传来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震动，那是地穴魔蝎这类巨型凶兽行进时引发的震颤！
城市能量护盾的光芒疯狂闪烁，承受着来自空中和地面的双重冲击，明显已经超负荷运行。
东面的天空不时爆开刺眼的光芒和滚滚浓烟，那是城墙防御武器开火和爆炸的痕迹，
显然战斗已经激烈到白热化。官方公告还在重复，但语气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焦急，
甚至开始呼吁民间高阶武者自发前往支援。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
透过窗户缝隙蔓延进来。苏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依旧在刷新的、对他恶语相向的论坛页面，
又看了看窗外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忽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疯狂无比的决定。他走到工作室角落，打开一个平时很少动用的储物柜，
从里面取出一个造型简约、但科技感十足的银白色金属箱。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套轻便的直播设备，
一枚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菱形晶体——这是最高规格的个人全息影像采集器。
他熟练地将设备佩戴在身上，然后启动了开关。一道柔和的光线扫过他的全身，
设备开始工作。接着，他打开了已经许久没有登录的星火直播平台后台，
无视了那条永久封禁的通知，
直接动用最高权限这是他早年利用能力“优化”平台代码时留下的微不足道的后门，
强行创建了一个新的直播间。直播间的标题，被他用鲜红的、加粗的字体写下，简单、直接，
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疯狂：直击S级兽潮第一线——东城墙，颜值即正义！这个标题，
配合着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以及苏砚那张在危机时刻依旧平静得过分的脸，
形成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反差。直播信号强行切入平台首页，瞬间引爆了残存的网络世界！
所有躲在避难所里，或通过其他渠道关注战况的人，都看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直播间。
画面中，是苏砚准备离开工作室的背影，以及窗外那令人胆寒的兽潮景象。我靠！苏砚？！
他疯了？！东城墙？那是地狱啊！他去送死吗？颜值即正义？
这时候了还他妈哗众取宠？平台怎么回事？不是疯了吗？他怎么还能开播？
等等……他好像……真的要去城墙？弹幕瞬间爆炸，
充斥着震惊、不解、以及更多的辱骂，认为苏砚是在用全城的灾难来炒作自己，
行为卑劣无耻到了极点。苏砚对滚动的弹幕视若无睹。他检查了一下设备，
将那块翡翠平安扣小心地放入口袋，然后，转身走向工作室的阳台。阳台之外，
是数十层楼的高空，远处是炮火连天、凶兽嘶吼的东城墙。他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三年“躺平”生活的工作室，目光平静无波。然后，
在无数通过直播镜头注视着的目光中，苏砚一步踏出阳台边缘，
身影朝着远处那战火最激烈、最危险的方向，疾坠而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城市的景象在脚下飞速掠过。直播镜头牢牢锁定着他坠落的身影，
以及前方那越来越近的、如同血肉磨盘般的东城墙。疯狂？送死？哗众取宠？苏砚的嘴角，
在那急速下坠中，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近乎桀骜的弧度。你们很快就知道了。颜值，
为何能……即正义！城墙告急，而他，已赴战场。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
第十五章 直播间的抉择苏砚的身影从高楼疾坠而下，强风撕扯着他的衣物，
直播镜头在高速运动中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稳定，
将下方越来越近的、如同炼狱般的东城墙景象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屏幕前。他妈的！
真跳了？！这是自杀！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红连命都不要了吗？！
等等……他的落点……好像是城墙外的缓冲带？！那里全是凶兽啊！弹幕彻底疯了，
几乎没有人理解苏砚的行为。在所有人看来，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甚至是一种极端不负责任的添乱。然而，就在苏砚即将狠狠砸入地面凶兽群的瞬间，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骤然变得轻灵，下坠之势陡然减缓，仿佛一片羽毛般，
在几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地穴魔蝎背脊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再次腾空，几个起落间，
竟如同鬼魅般穿过了最混乱的前沿地带，稳稳地落在了东段城墙一处相对完好的垛口上！
这一手精妙绝伦到极致的轻身功夫，瞬间让直播间里的咒骂声为之一滞！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轻功？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轻功？！
他不是‘颜值天赋’吗？这身法……城墙上的情景比远处观望更加触目惊心。
厚重的合金城墙在凶兽疯狂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飞溅的鲜血和残破的肢体。城防军士兵和武者们依托着工事拼死抵抗，
怒吼声、兵刃碰撞声、凶兽的嘶吼和能量武器的嗡鸣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苏砚的突然出现，立刻引起了附近守军的注意。
“什么人？！”一个满脸血污的小队长厉声喝道，手中的链锯剑指向苏砚，
眼神警惕而充满敌意。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身份不明、行为诡异的人，
都可能是巨大的威胁。更何况，苏砚身后还漂浮着一个明显是直播用的采集器。“我是苏砚。
”苏砚平静地报上名字，目光快速扫过惨烈的战场。慕云雪的身影在远处空中闪烁，
极寒的冰晶领域笼罩着一片空域，与几头格外庞大的雷翼飞龙激烈交战，
但显然也被牢牢牵制，无法顾及全局。城墙多处已经出现了缺口，凶兽正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守军伤亡惨重，防线摇摇欲坠。“苏砚？那个网红骗子？”小队长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
“你他妈来这里干什么？！滚下去！这里不是你要猴戏的地方！
”其他士兵也投来愤怒和鄙夷的目光，在这种生死关头，
一个被他们视为小丑的人突然闯入战场，还开着直播，这简直是对他们牺牲的最大侮辱！
苏砚没有理会他们的斥责，他的目光锁定在城墙下方。那里，
一股由数十头地穴魔蝎和数百只镰刀迅猛龙组成的兽潮先锋，
正集中火力冲击着一处已经出现裂缝的城墙段。守在那里的一个小队眼看就要被淹没。
“妈的！三号段要顶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通讯频道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
小队长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苏砚，嘶吼着带领手下就要冲过去填补缺口。就在这时，
苏砚动了。他没有冲向那个危险的缺口，反而迎着那波即将突破防线的兽潮先锋，
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城墙边缘。他闭上了眼睛。他要干什么？等死吗？故弄玄虚！
城防军兄弟快把他拉下来啊！在无数通过直播观看的人，
以及城墙上官兵惊愕、愤怒、不解的目光中，苏砚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和硝烟的空气，然后，
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这一次，他的眼眸深处，不再是以往的平静或慵懒，
而是亮起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蕴藏着星辰生灭、流转着七彩霞光的奇异色彩！
“世人皆嘲我靠脸吃饭，”苏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直播设备，
传入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淡漠与威严，
“却不知，真正的‘颜之’，乃是规则之颜，是这天地万物，本应具有的……和谐之美！
”话音未落，他抬起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手印。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没有炫目的光影特效。但以他为中心，一种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场”，
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这个“场”掠过城墙上浴血奋战的士兵，掠过嘶吼咆哮的凶兽，
掠过残破的城墙和弥漫的硝烟……下一秒，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狰狞狂暴、眼中只有杀戮和毁灭欲望的凶兽，
尤其是正冲向三号段缺口的那一波先锋，它们的动作，齐刷刷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地穴魔蝎，
它们那闪烁着残忍红光的复眼，其中的暴戾和疯狂竟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它们甩了甩巨大的螯钳，竟然不再攻击近在咫尺的人类士兵，
而是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了身旁另一头体型稍小的、甲壳颜色略有差异的同族。然后，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这头地穴魔蝎，举起了它那足以轻易夹断坦克炮管的巨大螯钳，
带着一丝仿佛被冒犯的“愤怒”，狠狠地……砸向了身旁那头同族的脑袋！砰！
沉闷的巨响和甲壳碎裂的声音响起！被攻击的地穴魔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显然被打懵了，
但随即，一种被挑衅的暴怒取代了茫然，它毫不犹豫地挥舞着螯钳反击了回去！与此同时，
其他凶兽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镰刀迅猛龙不再扑向士兵，反而开始互相撕咬抓挠！
天空中的部分雷翼飞龙也脱离了攻击阵型，开始对着身边的同类喷吐雷光！凶兽……内讧了？
！就在城墙守军和兽潮接触的最前线，一场荒谬而惨烈的凶兽内部混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原本岌岌可危的三号段防线压力骤减，
死里逃生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整个战场，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砚，
依旧平静地站在城墙边缘，双手维持着那个玄奥的手印，眼眸中的七彩流光缓缓流转。
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一些，但身姿依旧挺拔。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那个已经完全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城防军小队长，又像是透过直播镜头，
看向屏幕后方那千千万万震惊到失语的观众，淡淡地开口：“现在，
还有人觉得……”“‘颜值’……无用吗？”直播间里，之前疯狂滚动的弹幕，
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死一般的空白。然后，整个网络世界，彻底炸了！第十六章 倒戈！
死寂。长达十几秒的死寂，笼罩着血腥的城墙，
也笼罩着屏幕前成千上万的避难所、家庭、以及所有通过直播观看这场末日之战的人们。
凶兽……内讧了？就在人类防线即将崩溃的最后一刻，这些只知道杀戮和毁灭的怪物，
竟然像被无形的挑拨离间了一样，疯狂地自相残杀起来？这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这根本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天赋或科技能够解释的现象！
那个城防军小队长手里的链锯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毫无察觉，
只是死死地盯着城墙下那荒谬绝伦的景象，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边的士兵们也全都僵住了，如同被集体施加了定身术。远处，
正在与S级雷翼飞龙首领激战的慕云雪，冰蓝色的眼眸也猛地一缩，
凌厉的攻势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她感知到一股奇异至极、无法形容的能量波动以苏砚为中心扩散开，然后，
她下方那片原本攻势最凶猛的兽潮，就彻底乱了套！那不是精神控制，凶兽的眼神依旧狂暴，
但它们攻击的目标，却从人类变成了身边的同类！仿佛在它们眼中，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同伴，
突然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或者……某种碍眼的存在？
“苏……砚……”慕云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第一次，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被她视为“歪门邪道”的男人，
竟然掌握着如此匪夷所思、近乎规则层面的力量？直播间里，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井喷式的、彻底疯狂的弹幕海啸！我草草草草草！发生了什么？！我眼瞎了吗？！
凶兽……在自相残杀？！是苏砚！是他做的！他刚才结了个手印！颜值即正义？
！难道他说的‘颜值’是指……让凶兽看同类不顺眼？！这他妈是什么天赋？！
这根本不是F级！这绝对是超S级规则类天赋！我们之前到底在嘲笑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战神！他是战神！颜值战神！之前骂他的人呢？出来走两步啊！脸疼不疼？！
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逆转！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辱骂，在此刻这神迹般的现实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苏砚的形象，从一个靠脸吃饭的废物、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瞬间被拔高到了拯救城市的英雄、拥有神明般力量的神秘强者！
城墙上的守军们也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劫后余生的狂喜、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兄弟……不，前辈！刚……刚才多有得罪！”那个小队长语无伦次，
看向苏砚的眼神充满了羞愧和无比的崇敬，“您……您这是……”苏砚没有回答，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大范围的“和谐度”偏转，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能够暂时“扭曲”凶兽对“同类”和“敌人”的认知和谐度，
让它们在感知中觉得身边的同类“丑陋”、“不协调”到了无法忍受、必须清除的地步，
但对更高阶的、拥有一定智慧的S级个体，效果会大打折扣，且无法持久。他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精神上的疲惫，目光投向兽潮后方那几道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S级身影。
仅仅让先锋部队倒戈还不够，必须解决掉那些大家伙，才能真正解除危机。“还能动的，
抓紧时间休整，重新组织防线！”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这只是开始。”他的话音未落，兽潮后方，
那几头S级凶兽显然也察觉到了前线的异常和那股令它们极为厌恶的奇异波动。
一声充满暴怒的嘶吼从一头形如小山、背生骨刺的S级“裂地魔犀”口中发出，它迈动巨足，
亲自朝着城墙方向冲来！它所过之处，连互相厮打的低阶凶兽都被它无情踩碎！与此同时，
空中与慕云雪缠斗的那头S级雷翼飞龙首领也发出一声尖啸，命令其他飞龙不顾伤亡，
集中火力，配合裂地魔犀，誓要一举碾碎那个带来变数的人类！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
苏砚眼神一凝，双手手印变幻，眼眸中的七彩流光再次大盛。这一次，
他不再针对大范围的兽潮，而是将所有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聚光灯，
牢牢锁定在了那头冲锋而来的裂地魔犀，以及它身边护卫的几头高阶凶兽身上。
在“修改”这些特定目标对自身力量运转、对周围环境、甚至对彼此存在的“和谐度”感知！
裂地魔犀冲锋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它感觉自己赖以成名的、足以撕裂大地的独角，
此刻在感知中变得异常“别扭”和“不协调”，仿佛成了影响它冲锋平衡的累赘！
它身边的一头A级精英护卫兽，则突然觉得裂地魔犀那庞大的身躯在移动时产生的气流，
对自己翅膀的扇动造成了难以忍受的“干扰”！荒谬的冲突，在更高阶的凶兽之间，
再次上演！然而，S级凶兽的意志和力量远非低阶凶兽可比，
这种“认知扭曲”极其消耗心力，并且随时可能被它们强大的本能冲破！
苏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前辈！”小队长惊呼。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落在苏砚身旁不远处。慕云雪到了！
她深深地看了苏砚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包含了震惊、探究、以及一丝……难以启齿的歉意？但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