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应聘一个月薪三十万的保姆。地址在云顶山富人区,独栋别墅,气派非凡。
女主人叫林湘,很漂亮,但漂亮得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绝望里,眼神空洞,仿佛对世界失去了所有兴趣。
面试流程很简单,甚至有些诡异。她没有问我任何关于家政技能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又飘忽。“我婆婆,
还有我丈夫的姑姑、舅妈……她们所有人,都把我当仇人。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羞辱我,
我丈夫只会让我忍。”她顿了顿,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光,
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如果她们再来,
你怎么办?”我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嗜血兴奋的笑。我身体微微前倾,
看着她的眼睛,只回了一句话:“林女士,我信奉的原则是,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语言暴力,也是家暴。”“而我的工作,就是终结那无数次。”她瞳孔骤然一缩,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三秒后,她当场拍板,和我签了十年长约。她不知道,
我来应聘的,根本不是什么金牌保姆。我的真实职业,是“家庭关系重组师”,
专门处理这种看似无解的家庭毒瘤。对付恶婆婆,我是专业的。第一章我叫苏芮。
正式上岗的第一天,我拉着行李箱,站在顾家别墅门口。林湘亲自出来接我,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里多了些许活气。“苏姐,以后就麻烦你了。”“分内之事。”我言简意赅。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但处处透着一股压抑。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穿金戴银、满脸刻薄的老妇人。她正用挑剔的眼神,从头到脚地打量我。哟,
正主来了。这就是客户资料里的张桂芬女士吧。林湘的身体瞬间僵硬,
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妈,这是新来的保姆,苏姐。”张桂芬没理她,
反而冲我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一个月三十万?林湘你可真大方,
我们顾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请个祖宗回来伺候你?”她声音尖利,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林湘。林湘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长年累月被语言暴力压制下的应激反应。我将行李箱放到一边,
挡在林湘身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张女士,您好。我是苏芮,
顾家的家庭事务管理员。”“什么管理员?不就是个下人!”张桂芬嗤笑一声,“我告诉你,
在我们家做事,就得有规矩!手脚麻利点,别整天想着怎么勾引我儿子!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三分。“张女士说得对,凡事都得有规矩。”我顿了顿,
环视了一圈客厅,然后目光重新锁定在她身上。“所以,从今天起,
我来为这个家立第一条规矩。”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第一,
用餐时间,所有人必须上桌。食不言,寝不语。禁止在餐桌上进行任何形式的指责与谩骂。
”张桂芬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一个保姆,竟敢给她立规矩?她“噌”地一下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你算个什么东……”“第二。”我直接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家里的所有物品,都有它的价值。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
随意丢弃、损毁,包括食物。否则,按价赔偿。
”我的目光扫过她刚刚随手扔在地上的一本杂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脏上。她被我的气势所慑,竟然后退了一步。
我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林湘女士是我的雇主,
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任何人对她进行人格侮辱、语言攻击,
都将被视为对整个家庭秩序的挑衅。”“而我,作为家庭事务管理员,
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终止这种挑衅。”“包括但不限于,将挑衅者,请、出、去。
”最后三个字,我咬得极重。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张桂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嘴巴张了几次,却硬是没发出一个音节。她被我镇住了。旁边的林湘,震惊地捂住了嘴,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她看着我,就像看着从天而降的神。这才哪到哪。老太太,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规矩立下了,但执行起来,必然会遇到反抗。
尤其是来自张桂芬这种习惯了作威作福的人。机会很快就来了。晚餐时间,我做了四菜一汤,
都是按照营养师给林湘的建议搭配的。清淡,但精致。林湘坐在餐桌前,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第一次主动拿起了筷子。张桂芬沉着脸坐下,
拿起筷子在每个盘子里扒拉了一遍,然后“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
“这做的都是什么猪食?清汤寡水的,想饿死我?”她瞪着我,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告诉你,我儿子喜欢吃红烧肉,你明天就给我做!要肥的流油那种!
”我面无表情地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张女士,林女士目前身体需要静养,
饮食宜清淡。顾先生如果想吃别的,可以提前说,我会单独为他准备。”“你什么意思?
这个家现在是她林湘做主了?我连吃口肉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尖叫起来。
林湘刚夹起的一块豆腐,掉回了碗里,刚刚燃起的一点食欲瞬间消失无踪。
我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冷笑。果然,破坏别人的好心情,是这种人的本能。
“我的意思是,这个家的饮食,以女主人的健康为第一优先。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我平静地回答。“我呸!什么狗屁职责!”张桂芬猛地站起来,
端起那盘她最看不顺眼的清蒸鲈鱼,作势就要往地上砸。“今天我就让你看看,
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林湘吓得惊呼一声。就在盘子即将脱手的那一刻。我动了。
我一步上前,快如闪电。一只手稳稳地托住盘子底部,另一只手,铁钳一样,
抓住了张桂芬的手腕。“嘶——”张桂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松,盘子落回我手中。
我将盘子轻轻放回桌上,但抓住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张女士,家规第二条,您忘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损毁物品,按价赔偿。这条东星斑,一千三百八。
您是准备现金,还是转账?”张桂芬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使劲想把手抽回来,
却发现我的手像焊在她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你……你放开我!你个下人敢对我动手!
反了你了!”她开始撒泼。“我没有对您动手。”我冷静地陈述事实,
“我只是在阻止您违反家规,造成家庭财产损失。”“你……”“妈,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顾承宇回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看到眼前这一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张桂芬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开始哭天抢地。“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啊!
你媳妇请回来的这个保姆,要翻天了!她不给我饭吃,还要打我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顾承宇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如刀,射向我。“怎么回事?
”来了,传说中的丧偶式育儿男主。让我看看,
你要怎么表演‘各打五十大板’和‘她是我妈你让着点’的传统戏码。我松开张桂芬的手,
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顾先生,晚上好。
”“我只是在执行我作为家庭事务管理员的职责,维护家里的规矩而已。
”第三章顾承宇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他母亲。“妈,她怎么对你动手了?
”张桂芬立刻举起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哭诉道:“你看!你看!都给我捏紫了!这个毒妇!
她就是林湘找回来对付我的!儿子,你今天必须把她赶出去!”顾承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向林湘,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林湘,到底怎么回事?你请个人回来,
就是为了跟妈吵架的吗?”林湘的身体抖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她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这就是她的日常。被冤枉,被指责,然后百口莫辩。
典型的和稀泥。不问青红皂白,先怪罪弱势的一方。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顾先生,如果您需要了解事实,我可以提供。”我指了指餐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
“为了更好地管理家庭事务,记录家庭成员的饮食偏好和生活习惯,
我在公共区域安装了带有录音录像功能的智能管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有记录。
”顾承宇愣住了。张桂芬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什么?
你……你在家里装监控?”“是的。”我坦然承认,“这是为了保障家庭成员的安全和财产,
当然,也包括记录事实,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这在我的合同里有明确说明,
林女士是同意了的。”顾承宇看向林湘,林湘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是一个商人,凡事讲究证据和逻辑。他可以偏袒自己的母亲,但当证据摆在面前时,
他无法再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要给我看什么?”他沉声问我。“看事实。”我拿出手机,
几下操作,就将刚才的视频投屏到了客厅的电视上。视频清晰地记录了张桂芬如何摔筷子,
如何辱骂,如何端起盘子要砸掉,以及我如何上前阻止的全过程。我的动作虽然快,
但从视频里看,确实只是制止,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行为。而我说的话,更是有理有据,
句句不离“家规”和“职责”。真相一目了然。客厅里一片死寂。顾承宇的脸色铁青。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懂视频里他母亲的蛮不讲理,也看得懂我的克制和专业。
张桂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想狡辩,却发现视频把她的话堵得死死的。
“我……我那是气糊涂了!还不是因为她做的菜太难吃!”她还在嘴硬。“妈!
”顾承宇低喝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够了!”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苏女士,抱歉。我母亲年纪大了,脾气不好,你多担待。”来了来了,
经典台词‘她年纪大了’。我微微一笑,不接他的话茬。“顾先生,我拿工资,
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担待’问题的。我的职责是维护这个家的秩序,
让林女士能有一个安心休养的环境。”我加重了“安心休养”四个字。
“如果家庭成员的行为,持续对我的雇主造成精神伤害,并且破坏家庭秩序,那么很抱歉,
我只能按照规矩办事。”我的话,像一把软刀子,戳破了他一直以来逃避的现实。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妈,你回房吧。”张桂芬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风波,暂时平息。顾承宇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饭菜,
又看了看旁边如惊弓之鸟的林湘,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什么都没说,转身也上了楼。餐桌旁,
只剩下我和林湘。她呆呆地看着我,过了很久,
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苏姐……谢谢你。”“不用谢。”我递给她一碗温热的汤,
“这是你的家,你不需要对任何人感到恐惧。喝吧,喝完我们谈谈。”她愣了一下,
顺从地接过了碗。这一晚,她喝了两碗汤,吃了一小碗饭。是她这半年来,吃得最多的一顿。
第四章第一次交锋,我完胜。但这只是开始。张桂芬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认输。
她消停了两天,很快就想出了新的招数——精神折磨。她开始在家里制造各种噪音。
林湘需要静养,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室休息。张桂芬就在楼下,把电视机的音量开到最大,
放着她最爱看的狗血伦理剧,哭喊声、吵架声不绝于耳。或者,她会故意在客厅里打电话,
用超大分贝和她的老姐妹们抱怨,内容翻来覆去就是林湘如何不孝,如何败家,如何虐待她。
林湘被吵得头痛欲裂,却不敢下楼去理论。我找到张桂芬的时候,她正翘着二郎腿,
一边嗑瓜子,一边对着电话吼。“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那个,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我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她……”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直接拔掉了电视的电源。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张桂芬的咒骂声也停了,她惊愕地看着我。“你干什么!”“张女士,
现在是林女士的休息时间。根据家庭事务管理条例,制造超过60分贝的噪音,
属于噪音污染,会影响他人健康。”“我看个电视怎么了?我打电话怎么了?
这是我儿子的家!”她又开始撒泼。“是您儿子的家,但不是您一个人的家。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数字:85dB。
“这是分贝测试仪。刚才您制造的噪音,已经严重超标。”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根据规定,我需要采取措施,终止污染源。”张桂芬被我这套专业术语说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少拿这些东西来唬我!”“我不是在唬您。”我收起仪器,“我是在通知您。
如果您继续制造噪音,我将不得不暂时没收您的噪音制造工具,比如电视遥控器和您的手机。
”“你敢!”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您可以试试。”我平静地回视她。
我的眼神告诉她,我不是在开玩笑。她最终还是没敢再闹下去,悻悻地挂了电话,
回了自己房间。世界清静了。我上楼,敲了敲林湘的房门。“林女士,是我。”门开了,
林湘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苏姐……”“没事了。
”我递给她一副专业级的降噪耳机,“以后如果觉得吵,就戴上这个。剩下的,交给我。
”她接过耳机,像捧着一件珍宝。“苏姐,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她低声问,
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你不是没用,你只是病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抑郁症是一种病,不是你的错。就像感冒发烧一样,需要治疗,需要休息。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和她们战斗,而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战斗,是我的事。
”我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灰暗的世界。她看着我,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而是带着一丝希望和委屈的泪。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坚定。
第五章张桂芬发现硬碰硬不行,噪音攻击也失效了,便改变了策略。她开始呼朋引伴。
这天下午,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张桂芬的妹妹,也就是顾承宇的姨妈张桂芳,
还有她的几个牌搭子,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她们一进门,就咋咋呼呼,
整个客厅瞬间变成了菜市场。“哎哟,姐姐,你就是在这个家受气的?看这装修,多气派啊,
怎么就容不下你这个婆婆呢?”张桂芳嗓门最大,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茶味。“可不是嘛,
这年头,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男人太多了。”另一个老太太附和道。张桂芬坐在她们中间,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花自己儿子的钱,看个电视都要被管!
那个新来的保姆,就是林湘请来对付我的,天天给我立规矩,就差没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多人事件布局。想用舆论压力来击垮我?太天真了。我端着茶盘走出去,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各位阿姨好,请用茶。”张桂芳斜了我一眼,没接茶杯,
反而阴阳怪气地说:“你就是那个月薪三十万的保姆?啧啧,现在当保姆可真赚钱啊。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拿钱办事,也得看清谁才是主人。别站错了队,
到时候怎么被赶出去的都不知道。”“就是!一个下人,还敢给主家婆婆立规矩,
没大没小的东西!”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对我进行人格攻击。林湘在楼梯口听着,脸色发白,
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想下来,又不敢。我没有生气,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我只是拿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打开了录音功能。然后,我将手机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