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凡，大辰科技的创始人。公司成立五周年，我谈下了一个百亿级的并购案。为了庆祝，
我安排了全员迪拜七日游，人均预算五万，住帆船酒店，以此作为并购前的福利考察。
可新来的00后运营徐宝，在群里公然带节奏，说我是“把员工当猴耍”，要求取消团建，
直接发五万现金。全公司跟着起哄，骂我是为了满足虚荣心的暴君。
我看着群里满屏的“+1”，笑了。反手就在群里回复：应大家要求，团建取消，
五万现金照发。只不过，这笔钱，是你们的遣散费。1看着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
我手里的咖啡渐渐凉透了。十分钟前，
我让行政总监苏珊在全员大群里发了五周年庆典的通知。
“为庆祝公司成立五周年及重大业务突破，特安排全员迪拜七日豪华游。
全程阿联酋航空商务舱，入住帆船酒店，人均预算五万。期间带薪休假，不占用年假。
”这本该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消息。为了敲定这个行程，我刷爆了两张黑卡，
动用了不少私人关系，才订到了足够的房间。然而，现在的群聊界面，
却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戾气。起头的是运营部刚转正的徐宝。这个00后，入职才三个月，
平时工作摸鱼，但搞“职场整顿”却是一把好手。他在群里发了一篇长达千字的小作文，
标题极其耸动——《拒绝形式主义！请把五万块还给打工人！》。“林总，恕我直言。
所谓的豪华团建，不过是老板满足个人虚荣心的表演。我们打工人每天996，
累得像狗一样，还要陪你去迪拜演‘相亲相爱一家人’？这简直是精神折磨！
”“五万块预算？呵呵，谁知道是不是进了某些关系户的口袋？如果是真的，
为什么不直接折现给我们？”“我们要的是钱！是真金白银！不是去沙漠里吃沙子！
”徐宝的这番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紧接着，群里炸开了锅。“支持宝哥！
整顿职场就要敢说真话！”“就是，我房贷都快还不上了，给我五万块救命不行吗？
非要逼我去旅游？”“这种团建就是变相加班！不仅要陪笑脸，还得给老板拍照点赞，恶心！
”“强烈要求折现！不折现就是黑心资本家！”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ID。
有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运营主管老张，有刚拿了季度奖金的销售冠军李娜，
还有上周刚找我预支了工资给母亲看病的前台小赵。此时此刻，
他们都在刷着整齐划一的队形：“拒绝团建，要求折现！”“拒绝团建，要求折现！
”苏珊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的手都在抖。“林总，控制不住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徐宝在茶水间搞直播，说要直播‘00后硬刚黑心老板’，
现在直播间已经有两万人了。”我挑了挑眉：“直播？”“对，
他在直播里说……说公司濒临破产，您搞这个团建是为了卷款跑路前的烟雾弹，
还说您……私生活混乱，带员工出国是为了拉皮条。”“啪”的一声。
我手里的骨瓷杯子被我重重地顿在桌面上。造谣，污蔑，煽动。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真漂亮。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CBD车水马龙，繁华得有些刺眼。五年前，
我卖掉房子创办大辰科技，带着六个人在地下室吃泡面的时候，没人说我是黑心资本家。
现在公司估值几十亿，我给他们全行业最高的薪水，最好的福利，却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林总，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苏珊急得眼圈发红，“那个并购案马上就要签约了，
这时候闹出负面舆论，对方可能会毁约啊！”并购案。那是公司腾飞的关键。这次去迪拜，
名为团建，实则是为了在那个中立的奢华场合，与来自欧洲的资方进行最后的签字仪式。
所有员工，只要在场，都能拿到原始股的变现分红。那不是五万块。
那是每个人至少五十万的股权激励。可是现在，他们为了眼前的五万块，要把这艘船凿沉。
“不用解释。”我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苏珊，通知所有部门经理级别以上的人，
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另外，让徐宝接着播，别停。”苏珊愣住了：“林总，
您这是……”“他们不是要钱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成全他们。
”2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得像水泥。十二个部门经理，除了苏珊，其他十一个人都低着头，
不敢看我的眼睛。运营部经理老张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徐宝是他招进来的，
也是他一手纵容出来的。“怎么都不说话？”我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群里不是挺热闹吗？老张，刚才我看你也发了个‘+1’，怎么现在哑巴了？
”老张浑身一哆嗦，抬起头，满脸冷汗。“林……林总，我也是没办法。群情激愤，
我要是不表态，下面的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我嗤笑一声，
“我看是你们的心野了吧。”我打开投影仪，屏幕上直接投射出徐宝的直播间画面。画面里，
徐宝正站在公司的开放办公区，手里举着手机，唾沫横飞。“家人们！看到没有！
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我们提出合理诉求，要求折现，老板到现在都不敢露面！
肯定是心虚了！”他身后，一群员工围着起哄，有人甚至对着镜头比中指。弹幕里一片谩骂。
“这种老板就该挂路灯！”“小哥哥好勇！支持你！”“查查这家公司的税！肯定有问题！
”看着这些画面，会议室里的经理们脸色更加难看。“林总，这小子太过分了，
我现在就去没收他的手机，让他滚蛋！”销售部经理王强猛地站起来，一脸怒气。“坐下。
”我淡淡地说道。“林总！”“我让你坐下。”王强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你们是不是觉得，徐宝只是个不懂事的刺头？”我环视一圈，目光如刀，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员工闹情绪？”没人敢接话。“苏珊，
念一下这份报告。”我把一份文件扔给苏珊。苏珊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这……这是……”“念。”苏珊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念道：“经技术部后台监控发现，
运营部徐宝、销售部李娜等七人，在近一个月内，
频繁通过加密邮件向竞对公司‘大光科技’发送内部数据。今日的舆论风波，
系大光科技HR总监赵某在背后授意，
意在破坏我司与欧洲资方的并购谈判……”“轰”的一声。会议室里炸开了。老张面如死灰，
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光科技承诺，只要搞黄这次并购，就给带头的人三倍薪资挖角，
普通员工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签字费。”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高管。
“所谓的‘整顿职场’，所谓的‘拒绝形式主义’，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遮羞布。而你们，
”我指了指老张，“作为部门负责人，下属出卖公司，你不仅没察觉，
还跟着在群里起哄逼宫。”“老张，你那五万块的折现，拿得烫手吗？
”老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林总！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徐宝他是卧底！
我只是……我只是想给老婆换个车，一时鬼迷心窍……”看着这个跟了我三年的老下属，
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恶心。“起来。
”我冷冷地说，“别把地毯弄脏了。”老张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不敢再说话。“林总，
既然证据确凿，我们直接报警吧！”法务部经理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寒光。“报警？
”我笑了，“报警抓几个小鱼小虾有什么意思？大光科技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他们不是要五万块折现吗？
他们不是说我虚荣、画饼吗？”我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批准。“苏珊，发全员通告。
”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第一，取消迪拜团建，
所有预算全部折现，每人五万，即刻发放。”“第二，鉴于大家对公司价值观的强烈抵触，
以及对老板本人的极度不信任，公司决定进行业务重组。”“第三，”我顿了顿，
看着众人震惊的眼神，“除了在座的各位，以及财务、法务核心人员外，
其余参与闹事、逼宫的所有员工，全部——”我把笔帽重重地盖上。“裁撤。
”3通告发出的那一刻，公司大群安静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是爆发式的狂欢。
徐宝在直播间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家人们！我们赢了！看到了吗？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资本家低头了！五万块到手了！”办公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开香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