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你前妻也在这桌。”介绍人压低声音提醒我时,我已经看见她了。林晚。三年前,
我和她离婚。原因只有四个字——信任崩塌。她坐在我对面,一身高定西装剪裁利落,
神情冷静得像一块冰。介绍人满脸堆笑:“小陈啊,你可得加把劲,
林总现在是盛华集团的负责人,事业做得很大。”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三年前的画面。民政局门口,她把离婚协议甩给我,
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从头到尾,一句解释都没有。第一章相亲的女人叫王莉,
是介绍人老李的外甥女。长相普通,但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待售的商品。“陈言是吧?听我姨夫说,你之前结过婚?”我点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了心里的那片凉。“嗯,离了三年了。
”“有孩子吗?离婚原因是什么?财产怎么分的?”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尖锐又刻薄。
老李在一旁尴尬地打圆场:“小莉,你这问得也太直接了。”王莉撇撇嘴:“姨夫,
这都什么年代了,结婚是大事,当然要问清楚。陈言,你说啊。”我还没开口,对面那桌,
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他净身出户。”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抬眼,对上林晚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还是老样子,
高高在上,习惯性地替我做决定,替我下结论。三年前,她就是用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
宣告了我们婚姻的死刑。老李和王莉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八卦。
王莉的眼神更是瞬间变得鄙夷:“净身出户?那不就是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算是吧。
”王莉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她靠回椅背,抱起双臂:“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择偶标准很明确,有车有房是基本,存款至少七位数。你这样……我们不合适。
”这话说得直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的。老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
让我说点好听的,挽回一下局面。我却觉得有些好笑。我看着林晚,她正端着咖啡,
姿态优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眼前的闹剧也与她无关。是啊,她现在是林总了。
而我,还是那个三年前被她一脚踹开,一无所有的陈言。在她眼里,我大概就是个笑话。
一个穿着廉价衬衫,被相亲对象当众羞辱的笑话。“抱歉,浪费你时间了。”我站起身,
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อก的地方。刚走一步,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是林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陈言,我们谈谈。”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带着命令的口吻。我甩开她的手,指甲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林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我刻意加重了“林总”两个字,
眼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林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亲密地揽住林晚的肩膀。“阿晚,怎么了?这位是?
”男人看向我,眼神带着一丝挑衅和居高临下的审视。我认识他。张浩。三年前,就是他,
亲手导演了那场所谓的“信任崩塌”。也是他,现在站在林晚的身边,以胜利者的姿态。
我的拳头在身侧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骨的疼。第二章“一个……朋友。
”林晚的声音有些迟疑。张浩笑了,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宣示主权。他伸出手,
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你好,我叫张浩,是阿晚的未婚夫。”未婚夫。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去握。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林晚脸上。她避开了我的视线,微微垂下眼睑,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恭喜。”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张浩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收回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带着一丝故作亲近的怜悯。“兄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男人嘛,心胸要开阔一点。
阿晚现在过得很好,你也该开始新生活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看戏的王莉,
笑道:“这位就是你的新生活?眼光不错。”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脸上扇耳光。
提醒我,我是一个被抛弃的失败者。提醒我,我连相亲,都只能找到这种货色。而他,张浩,
才是最终的赢家。我死死盯着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三年前那晚的画面,
像电影一样在脑中疯狂回放。我被灌得酩酊大醉,醒来时,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林晚带着张浩踹门而入。闪光灯亮起,拍下了我最狼狈的一幕。我百口莫辩。我求她信我,
我告诉她这是个圈套。可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她说:“陈言,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然后,就是离婚。我被赶出我们一起装修的家,净身出户,
背着“出轨”的骂名,像一条丧家之犬。而今天,罪魁祸首就站在我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
劝我大度。凭什么?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强行压了下去。我看着张浩那张得意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绝对不会。我扯了扯嘴角,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总说得对。”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过去的事,是该好好算一算了。”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林晚略带疑惑的声音:“陈言,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回头。林晚,张浩,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冷风一吹,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胖子,帮我查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哟,陈总,稀客啊。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
”“张浩,盛华集团的项目总监。”“盛华集团?你前妻那家公司?”胖子在那头来了精神,
“行,没问题。老规矩,资料发你邮箱。”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
那不是我的住处,而是一家私人会所。三年前,我净身出户,身无分文。
所有人都以为我被打趴下了,包括林晚。但他们不知道,
我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我大学时和朋友一起开发的那个软件项目。离婚后,
我用项目的第一笔融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干,
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化作了动力。如今,我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林晚,在她父亲公司里当个小职员的陈言了。
我只是习惯了低调。或者说,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把曾经受到的屈辱,加倍奉还的机会。
而今天,张浩的出现,就是这个机会。会所的包厢里,一个穿着旗袍,
身姿窈窕的女人正等着我。“陈言,你迟到了。”女人声音娇媚,带着一丝嗔怪,
主动走上来,替我脱下外套。她叫苏晴,这家会所的老板,也是我这三年里,
唯一一个走得比较近的女人。我们是商业伙伴,也是……朋友。“路上有点事。
”我坐到沙发上,自己倒了杯茶。苏晴在我身边坐下,一双美目在我脸上打量:“什么事,
让你脸色这么难看?我可很少见你这样。”她凑得很近,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没什么。”“还说没什么?”苏晴伸出纤长的手指,
点了点我的眉心,“你这里,都快拧成一个川字了。”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忽然笑了。“让我猜猜,是不是……遇到你的那位‘白月光’前妻了?”我的手一顿,
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苏晴笑得更开心了:“看来是猜对了。怎么,旧情复燃了?
”“别胡说。”我放下茶杯,语气有些冷。苏晴却不怕我,她反而靠得更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陈言,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三年,你嘴上不说,
心里就没放下过她。不然,你身边为什么连个女人都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你是不是还想着,有一天她能回头,发现你的好,然后跟你重归于好?”我猛地转头,
死死盯着她。“我没有。”“你有。”苏-晴毫不退让地与我对视,
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我的灵魂,“你不敢承认,因为你怕。你怕你这三年的努力,
都是一场空。你怕她根本不在乎。”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是啊,我怕。
我怕我所有的不甘和恨意,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个笑话。就像今天,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他净身出户”,就轻易地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包厢里一片死寂。良久,
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晴,帮我个忙。”苏晴挑了挑眉:“说。
”“帮我约一下城建的孙局。”苏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孙局?你找他干嘛?
盛华集团在城西那块地,不是孙局主管的吗?你该不会是想……”“是。”我看着她,
眼神坚定,“我要那块地。”第四章胖子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
张浩的详细资料就躺在了我的邮箱里。我一目十行地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资料显示,
张浩在盛华集团,主要负责的就是城西那个地产项目。而这个项目,最近出了点麻烦。
因为规划问题,有一部分手续迟迟批不下来,项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
而负责审批这个手续的,正是城建的孙局。巧了。我把资料转发给苏晴,附上两个字:谢了。
很快,苏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言,你来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从不开玩笑。”“可那是盛华的项目,是林晚的心血。你这么做,等于直接跟她宣战。
”“那又如何?”我反问。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苏晴才叹了口气:“行吧。
孙局那边,我帮你约。时间定在今晚,就在我的会所。”“好。”挂了电话,
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思绪万千。我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的林晚。那时,
我们刚结婚不久。她为了证明自己,主动请缨,负责城西那个当时谁都不看好的项目。
我为了支持她,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去她父亲的公司,从最底层做起,只为能离她近一点,
帮她分担一些。那段时间,我们很苦,但也很甜。我记得她为了一个方案,
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累得趴在办公桌上就睡着了。我给她披上外套,静静地守在她身边,
觉得拥有了全世界。我记得项目拿到第一笔投资时,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在无人的办公室里抱着我转圈。她说:“陈言,等项目成功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
”可我等来的,不是环游世界,而是一纸离婚协议。那些甜蜜的回忆,
如今都变成了插在我心口的刀。每一刀,都提醒着我,我有多傻,有多可笑。林晚,
你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那么,现在,就轮到我,来亲手毁掉你最在乎的东西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荷花厅。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起身,走向衣帽间。我选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配上宝蓝色的领带。镜子里的人,
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穿着白衬衫,满眼都是爱意的青涩少年了。
这三年,生活把我打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今晚,这把刀,该出鞘了。第五章晚上七点,
我准时出现在荷花厅。孙局已经到了,正和苏晴聊着什么,气氛看起来很融洽。看到我,
苏晴立刻站起身,笑着介绍:“孙局,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陈言,
启航科技的创始人。”孙局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微胖男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启航科技?我听说过,后起之秀,很有潜力。”“孙局过奖了。
”我谦虚地笑了笑,递上自己的名片。酒过三巡,气氛也热络起来。我抓住机会,
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城西那个项目。“听说孙局最近在为城西那块地烦心?
”孙局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看向我:“哦?陈总也对地产感兴趣?”“谈不上兴趣,
只是略有耳闻。”我给他满上酒,“听说盛…华集团的项目,因为规划问题卡住了?
”孙局叹了口气,放下酒杯:“何止是卡住了,简直是烫手山芋。盛华那边给的方案,
有好几处都不符合规定,我这边实在没法批。可这项目又是市里的重点工程,上面催得紧,
我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啊。”我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孙局,
您不妨看看这个。”孙局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这……这是……”“这是我们公司技术团队,
结合城西的地形和市政规划,做出的一个新的智能社区方案。”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力量,“这个方案,不仅完美解决了盛华方案里的所有违规问题,
还能将那块地的商业价值,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孙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拿着文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天才!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他一拍大腿,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炙热,“陈总,
你这个方案,要是能落实,绝对是咱们市的标杆工程!”我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