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陆总宠妻成狂,洗手作羹汤,温柔似春水。没人知道,他病危躺进ICU那天,
妻子亲手签了放弃治疗。更没人知道,他带着剜心之痛重生,看她的眼神,再无半分温度。
1 前世:温柔成烬,全员背刺陆承煜在北城商界,是一个近乎荒诞的存在。他白手起家,
三十岁不到便建立起横跨地产、科技、金融的商业帝国,手段凌厉、眼光毒辣,
在谈判桌上从无败绩,是无数人敬畏仰望的存在。可这样一个在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一回到家,便会卸下所有锋芒,把自己活成一个最普通、最温柔、最卑微的丈夫与父亲。
他爱沈知意,爱到了骨子里,爱到失去自我,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骄傲与尊严。
他们的婚姻始于一场家族安排,沈知意满心不情愿,眼底藏着的都是对另一个人的执念,
可陆承煜不在乎。他从十八岁遇见沈知意开始,便将她放在心尖上,默默守护了十二年,
直到终于有机会将她娶进家门,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好、足够温柔、足够包容,
总有一天能捂热她那颗早已属于别人的心。于是,他把所有的体贴与耐心,
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段婚姻里。每天清晨,天还未亮,陆承煜便轻手轻脚地起床,
生怕惊扰了床上熟睡的沈知意。他系上洗得干净柔软的棉质围裙,走进宽敞明亮的厨房,
耐心熬煮她爱喝的小米南瓜粥,蒸好她最爱的奶黄包与紫薯糕,
把温度控制在不烫口、不微凉的刚刚好。等她起床时,温水、早餐、擦手毛巾,
全都整整齐齐摆放在餐桌上,连座椅都被提前拉开。沈知意生理期腹痛难忍,
他会放下手头所有工作,提前回家,用掌心一点点捂着她的小腹,整夜不睡,轻轻揉按,
直到她安稳睡去。她随口提一句喜欢某款限量版香水,他便托人从国外加急空运,
哪怕价格翻上十倍,也从无一句怨言。她常常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回,
陆承煜从不多问、不指责、不抱怨,只是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留一盏暖黄的灯,
等她到天亮,见到她时,永远是那句温柔的“回来了,累不累”。家里的家务,他几乎全包。
拖地、洗衣、整理衣柜、收纳杂物,他样样做得细致妥帖。
孩子的奶粉、尿布、睡前故事、生病照顾,也全是他亲力亲为。在外是叱咤风云的陆总,
在家是温柔贤惠的丈夫与父亲,这样巨大的反差,让身边所有朋友都替他不值。可沈知意,
从未珍惜过半分。她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江屿。那是她年少时的白月光,
是她求而不得的执念,也是她嫁给陆承煜后,依旧念念不忘的精神寄托。沈知意的脖子上,
常年戴着一条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银色细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磨砂星星,不值钱,
不上台面,与她陆太太的身份格格不入。那不是陆承煜送的,
是江屿在十几岁时随手送给她的小玩意儿。可她视若珍宝。洗澡不摘,睡觉贴着心口,
穿衣刻意露出链子,生怕别人看不见。哪怕陆承煜送她价值千万的珠宝项链,
她也从未戴过一次,全都随意丢在抽屉深处,落满灰尘。有一次,陆承煜实在忍不住,
看着她脖子上那条刺眼的银链,声音轻得发颤,带着一丝卑微的试探:“这条链子戴太久了,
都磨旧了,我给你换一条新的好不好?选你最喜欢的款式。”沈知意立刻像被触碰底线一般,
猛地捂住脖子,警惕地后退一步,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又厌恶:“陆承煜,你别碰我的东西,
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不配管。”那一瞬,
陆承煜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什么都知道。
置顶江屿的聊天框;知道她每天都会偷偷翻看江屿的社交动态;知道她每周都会找借口出门,
与江屿私下见面;知道她在深夜里,对着江屿的照片发呆落泪;知道她嫁给自己,
不过是家族逼迫、权宜之计,她的心,从来没有一刻属于过这个家。可他舍不得拆穿,
舍不得放手,更舍不得伤害她。他总在心里安慰自己,再等等,再对她好一点,再包容一点,
总有一天,她会看见自己的付出,会回头,会爱上这个全心全意待她的男人。他就这样,
捧着一颗滚烫的真心,任由她肆意践踏、冷落、忽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比妻子的冷漠更让他窒息的,是两个孩子的疏离与背叛。儿子陆子轩五岁,女儿陆念汐三岁,
都是陆承煜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带大的。深夜哭醒,是他抱着哄;生病发烧,
是他彻夜守在床边;幼儿园的亲子活动,
是他次次到场;孩子爱吃的菜、爱穿的衣服、爱听的故事,他全都记在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这一切,都抵不过沈知意日复一日的洗脑。从孩子牙牙学语开始,
沈知意便不停地在他们耳边说:“你们真正的爸爸,不是陆承煜,是江屿叔叔,等以后,
江屿爸爸会来陪我们,给你们买好多玩具。”孩子天真无知,信以为真。他们会拿着画笔,
在画纸上认真勾勒所谓的“一家三口”,画面里是妈妈、江屿叔叔,还有他们自己,画面里,
从来没有那个日夜照顾他们的亲生父亲。他们会在江屿来家里时,立刻扑进对方怀里,
用最甜、最依赖的声音,脆生生地喊:“爸爸!”而面对陆承煜,
他们眼神陌生、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嫌弃,只会生硬地喊:“陆叔叔。”有一次,
陆承煜因为长期劳累,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休息。五岁的儿子站在不远处,
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重复着沈知意教给他的话:“妈妈说,你快点死,你死了,
江屿爸爸就能住进家里,就能陪我们玩了。”那一瞬,陆承煜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疼入骨髓的妻子,亲手养大的孩子,全都盼着他死。
长期的压抑、心碎、焦虑、熬夜、等待、被最亲近的人反复捅刀,
一点点摧毁了他原本健康的身体。不过三十岁的年纪,他患上了严重的扩张型心肌病,
心脏功能急速衰退,身体一夜间垮了下来。可即便病重到站不稳、走几步便气喘吁吁,
他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照顾沈知意,照顾孩子。他咳得撕心裂肺,
也会在沈知意看过来的瞬间,硬生生憋住,强颜欢笑:“我没事,小感冒,别担心。
”他怕她烦,怕她嫌他累赘,怕她更加义无反顾地奔向江屿。他依旧撑着病体,给她煲汤,
给孩子削苹果,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所有痛苦与病痛,全都默默藏在心底。
直到那一天,暴雨倾盆,他急性心衰发作,猝然倒地,被紧急送进ICU抢救。医院走廊,
灯火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死亡的味道。医生穿着手术服,满脸焦急地冲出来,
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臂,声音发颤:“陆太太!陆总现在情况极度危险,
必须立刻上ECMO抢救,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您是直系家属,只有您能签字,您快签!
”病床上的陆承煜,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浑身插满管子,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可像是心有感应一般,在听到沈知意声音的那一刻,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虚弱、依恋,以及最后一点微弱的求生之光。
他在等她。等他爱了十五年、宠了三年、护了一世的妻子,伸手拉他一把。只要她签字,
他就可以活下来。可沈知意只是静静地站在几米之外,妆容精致,神情平静,
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与心疼。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脖子上那条江屿送的银色星星项链,
动作温柔,像是在抚摸自己毕生的信仰。她看着病床上垂死的男人,轻轻开口,声音轻飘飘,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字一句,扎进陆承煜的心脏最深处。“医生,不用救了。
”“我放弃治疗。”医生彻底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陆太太!这是一条人命!
是您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啊!您不能这么狠心!”沈知意淡淡侧过头,
瞥了一眼身边吓得不哭不闹、眼神麻木的一对儿女,
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们有自己的爸爸,不需要他。”话音刚落,
身边的儿子陆子轩,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地催促了一句:“妈妈,你快签字吧,
江屿爸爸还在外面等我们,说要带我们去游乐园。”那一句话,
成了压垮陆承煜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来,他的命,在他最爱的妻儿眼里,如此轻贱。原来,
他十五年的深情,三年的付出,所有的温柔与包容,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病床上的陆承煜,猛地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他没有被病痛杀死。
他是被妻子的背叛、孩子的嫌弃、全家的抛弃,活活心碎而死。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长鸣。
一条冰冷的直线,划破了死寂的病房。他死了。
死在那个他宠入骨髓、疼入心扉、倾尽所有的妻儿手里。沈知意没有掉一滴眼泪,
没有靠近一步,甚至没有多看遗体一眼。她冷漠地收回目光,牵着两个孩子,拿出手机,
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声音轻快、雀跃、充满重获自由的欢喜。“阿屿,他死了,
我们再也没有阻碍了,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当孩子们的爸爸了。”她转身,
冲进漫天冷雨里,奔向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把那个为她熬干心血、温柔到不要性命、至死都在等她回头的男人,
永远留在了冰冷、惨白、绝望的ICU病房。2 重生:冰封万里,
再无温柔剧痛与黑暗席卷的瞬间,陆承煜以为自己会永远坠入深渊。可再次睁眼,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水味,身下是柔软熟悉的真丝婚床,阳光透过落地窗,
温柔地洒在地毯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他缓缓转动脖颈,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
日期清晰地显示着——他心脏病第一次发作、尚未病重、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那一天。
他重生了。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卑微,所有的背叛,所有的痛苦,
所有的绝望,一起重生了。前世十五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掏心掏肺的付出,
日复一日的包容,妻子脖子上永远不摘的白月光项链,孩子那句“你快点死”,
ICU里她冷漠的“放弃治疗”,儿子催促的“江屿爸爸还在等我们”……所有画面,
如同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地凌迟着他的骨血,刻进他的灵魂深处,永世不忘。这一次,
他的心,死得透透的。再也没有一丝温度,一丝波澜,一丝留恋。身边的沈知意,
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
她也重生了。ICU里刺耳的警报声,陆承煜临死前绝望含泪的眼神,
她亲手签下放弃治疗书的决绝,她牵着孩子奔向江屿的轻快,所有记忆,清晰如昨,
历历在目。可当她看向陆承煜的那一刻,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眼前的男人,
早已不是前世那个看她时眼底发烫、温柔能滴出水、连说话都怕惊扰她的陆承煜。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封,冷得像寒冬深夜里的寒潭,
没有光,没有暖,没有爱,没有恨,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他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个素未谋面的路人。陆承煜缓缓坐起身,
动作平静自然,没有了前世的小心翼翼,没有了怕吵醒她的轻手轻脚,
没有了下意识想去厨房为她熬粥的本能。他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全程没有看她第二眼。
沈知意的心跳乱了节拍,喉咙发紧,下意识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承煜……”陆承煜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背影挺拔而冷漠,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下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通知。
“醒了就收拾东西。”“下午,律师会把离婚协议送过来,签字。”“孩子的抚养权归我,
以后,不用你管。”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狠狠砸在沈知意的心上。前世,
陆承煜爱她入骨,宠她如命,哪怕她再冷漠、再刻薄、再彻夜不归、再明目张胆想念江屿,
他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更别提提“离婚”这两个字。他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怕碰了,
怕她受一点委屈,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扛。可现在,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直接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连孩子,都不让她再沾染半分。
沈知意僵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恐慌,可这股恐慌,
很快被重生带来的狂喜彻底淹没。离婚也好,正好遂了她的愿。她终于可以摆脱陆承煜,
摆脱这段她从未爱过的婚姻,光明正大地去找江屿,和她的白月光永远在一起。想到这里,
她压下眼底的慌乱,垂下眼睑,掩住眸底的雀跃与期待,声音轻淡:“好,我签。
”陆承煜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早就料到她的答案。他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
将沈知意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镜子里的男人,眉眼锋利,轮廓冷硬,气质凛冽,
早已没有半分前世的温柔与卑微。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闭上眼,
将前世所有的痴缠与痛苦,彻底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陆承煜,这一世,
你谁也不爱,谁也不欠,只为自己而活。那个叫沈知意的女人,那些背叛与伤害,从此,
与你无关。下午,律师准时上门,离婚协议摆在沈知意面前。陆承煜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漠,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看她,没有解释,没有挽留。协议条款清晰而绝情。
所有婚内财产,房子、车子、存款、珠宝、股份,全部收回;沈知意净身出户,
不得纠缠;孩子抚养权、监护权、教育权,全部归陆承煜所有,沈知意无权探望,
无权干涉;双方从此一刀两断,永不相见,互不干扰。沈知意看着协议,指尖微微发颤,
心底那股不安再次浮现。可一想到江屿,想到即将到来的自由,她还是咬着牙,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落下的那一刻,他们三年的婚姻,十五年的纠缠,彻底画上句号。
陆承煜收起协议,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对助理吩咐:“送沈小姐离开,以后,
不许她再踏入这里一步。”沈知意就这样,
被人客气而冷漠地“请”出了曾经金碧辉煌的别墅。站在大门外,看着紧闭的铁门,
她才恍惚意识到。她真的一无所有了。没有陆太太的身份,没有优渥的生活,
没有千万的花销,没有那个永远为她熬粥、等她回家、包容她所有任性的男人。
可她依旧安慰自己,没关系,她有江屿,有她的白月光,这就够了。她立刻拿出手机,
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声音甜软,带着重获自由的雀跃:“阿屿,我离婚了,
我终于自由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电话那头,江屿的声音温柔依旧,
听得她心花怒放。“好,我马上来接你。”3 假象:白月光碎,不堪入目江屿来得很快,
开着一辆不算昂贵的轿车,穿着干净的衬衫,笑容温和,一如沈知意年少心动时的模样。
他下车,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简单的行李,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知意,委屈你了,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沈知意瞬间沦陷,觉得自己所有的等待与坚持,都是值得的。
她心安理得地跟着江屿,住进了他租来的狭小公寓里。没有陆承煜家的宽敞奢华,
没有精致的装修,没有齐全的家电,甚至连阳光都很少照进来。可沈知意毫不在意,她觉得,
只要和江屿在一起,就算是粗茶淡饭,也是幸福。可她忘了,童话里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