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冰冷的雨地里,额头磕出的血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
傅斯年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身边依偎着的女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苏晚晚。她娇弱地靠在他怀里,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隔着雨幕,轻飘飘地看向我。我是苏清然,
苏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却在今天,被自己的亲妹妹,抢走了我的未婚夫,我的家,
我的一切。“苏清然,你给晚晚道歉。”傅斯年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抬起头,雨水打湿我的长发,贴在脸上,
冰冷刺骨。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从青涩少年到商界新贵,我陪了他十年,
爱了十年。可现在,他为了我的妹妹,让我跪在雨里,让我道歉。“我没有错。”我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说,喉咙里涌上腥甜。傅斯年的眼神瞬间更冷,他抬手,
将身边的苏晚晚护得更紧。“没有错?”他冷笑一声,迈步走下楼梯,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雨水打湿他昂贵的定制西装,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的戾气。“晚晚的手被你推得骨折,
你说你没有错?”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今天是我和傅斯年订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精心准备了晚餐,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我回到家,看到的却是苏晚晚倒在楼梯下,捂着胳膊哭喊,说是我推的她。而傅斯年,
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直接认定了是我的错。“还敢狡辩?”傅斯年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他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我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雨地里,
后背磕在冰冷的石阶上,疼得我眼前发黑。苏晚晚跟着走下来,挽住傅斯年的胳膊,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姐姐,你就认个错吧,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和斯年哥走得近。
”她的声音柔弱又无辜,每一句话都在往我心上捅刀。嫉妒?我凭什么嫉妒?
傅斯年原本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爱了十年的人,这个家,原本也是我的。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只觉得无比讽刺。“苏晚晚,你真恶心。”我撑着地面,
艰难地站起身,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苏晚晚瞬间红了眼眶,
靠在傅斯年怀里瑟瑟发抖。“斯年哥,你看姐姐,
她还骂我……”傅斯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只有彻骨的冰冷和憎恨。“苏清然,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起,我们解除婚约。
”“苏家的一切,归晚晚所有。”“你,滚出这个家。”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将我最后的希望,彻底砸得粉碎。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深爱了十年的男人,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我无法呼吸。十年深情,原来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十年陪伴,
原来抵不过我妹妹几滴虚假的眼泪。“傅斯年,你会后悔的。”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说出这句话,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进滂沱的大雨里。没有回头。我没有地方可去。
苏家是我的家,可现在,我的父亲,我的亲人,全都站在了苏晚晚那边。他们说,
晚晚从小身体弱,我作为姐姐,就该让着她。他们说,傅斯年喜欢晚晚,我就该成全他们。
他们说,我心胸狭隘,容不下自己的妹妹。可谁又知道,苏晚晚的柔弱,全都是装的。
谁又知道,她从小就嫉妒我,抢走我的东西,挑拨我和家人的关系。我走在雨夜里,
浑身冰冷,饥寒交迫。路过曾经和傅斯年一起去过的便利店,
橱窗里还摆着他最爱吃的巧克力。曾经他会把剥好的糖塞进我嘴里,
笑着说我是他一辈子的小姑娘。那些温柔历历在目,如今却变成了扎进心脏最深处的针。
拔不出,也消不掉,只要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绞痛,
我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脸色瞬间惨白。我怀孕了。就在昨天,我刚去医院检查过,
已经四周了。我本来想把这个消息当作惊喜,告诉傅斯年。我甚至连孩子的小名都想好了,
叫念念,纪念我们十年的爱恋。可现在,这个孩子,成了我最大的笑话。我蹲在路边,
捂着肚子,无声地哭泣。雨水打在我的身上,冰冷刺骨,可再冷,也冷不过我的心。
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哪怕得到一句安慰也好。可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母亲不耐烦的声音。
“清然,你就别再闹了,晚晚身体不好,斯年又护着她,你服个软回家吧。”“妈,
我没有推她,是她冤枉我。”我哽咽着解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冤枉不冤枉重要吗?
”母亲的话像一把冰锥,刺穿我最后一点期待。“你是姐姐,你让着妹妹是应该的,
你要是再固执,就别认我这个妈了。”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又绝情。
我瘫坐在积水里,雨水灌进我的领口,我连哭都发不出声音。亲情,爱情,在这一刻,
全都弃我而去。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是一个拾荒的老奶奶救了我。
老奶奶看着我浑身是伤,心疼地给我煮了一碗热汤。“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捧着温热的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不想说话,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堵在喉咙里,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奶奶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照顾我。她拿出自己仅有的干净衣服给我换上,
又给我铺了厚厚的棉被。出租屋很小,漏风又漏雨,却成了我此刻唯一的容身之所。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这三天里,傅斯年没有找过我,苏家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死活。
他们好像彻底把我遗忘了。我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又酸又软。这个小小的生命,
是我在这绝望世界里,唯一的光。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为了我的孩子。
我找了一份餐厅服务员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辛苦却安稳。餐厅的工作很累,要端盘子,
洗餐具,还要忍受客人的刁难。可只要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觉得一切都能扛过去。
我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存起来,想着等孩子出生,就能给他一点点安稳的生活。我以为,
我可以就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远离那些让我痛苦的人和事。可我没想到,
苏晚晚根本不肯放过我。那天,我正在餐厅里端菜,一抬头,就看到了傅斯年和苏晚晚。
他们坐在靠窗的VIP位置,傅斯年温柔地给苏晚晚切着牛排,倒着红酒,眼神里的宠溺,
是我十年都未曾得到过的。苏晚晚也看到了我,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故意依偎在傅斯年怀里,大声说着话。“斯年哥,你看,那不是姐姐吗?
怎么在这里做这种粗活?”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带着嘲讽和鄙夷。同事们窃窃私语,
眼神里的同情和看热闹,让我无地自容。我端着盘子的手,瞬间僵住,脸色苍白如纸。
傅斯年也顺着苏晚晚的目光看过来,当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
只有厌恶和不耐烦。“苏清然,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语气冰冷。
我低着头,不想看他,也不想看苏晚晚那副得意的嘴脸。“我在这里工作,碍着你们了?
”我咬着牙,低声说道。“工作?”苏晚晚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眼神里满是不屑。“姐姐,你可是苏家大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下贱的工作?不如我求斯年哥,
给你点钱,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苏晚晚,你闭嘴。”我抬起头,怒视着她。
我可以忍受傅斯年的冷漠,忍受家人的背叛,可我忍受不了苏晚晚的羞辱。“姐姐,
你怎么又凶我?”苏晚晚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地看向傅斯年。傅斯年立刻护住她,
冷冷地看向我。“苏清然,你别太过分。”“晚晚好心关心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可笑。关心?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吗?
带着嘲讽和羞辱的关心,我不需要。“傅斯年,你够了。”“我和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