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妻挤地铁吃泡面，我理直气壮AA制，娃出生后我泪崩

年薪两百万，我却坚持和怀孕的妻子实行AA制。哪怕她挺着九个月大的肚子去挤地铁，

为了省钱吃泡面，我也觉得理所应当。“既是新时代女性，就该经济独立，

生孩子也不是你向我伸手的理由。”面对旁人的指责，我理直气壮。直到孩子出生的那天，

她平静地递给我一份文件。看清上面的内容，我瞬间崩溃痛哭，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01我的妻子许静，怀孕九个月了。她正站在我书桌前，微微喘着气。“逸然，

这个月的产检，医生说我有点缺钙和微量元素。”她的声音很轻。

“建议我吃一点孕妇专用的营养素。”我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下最后一个代码，

按下回车。屏幕上，复杂的程序开始完美运行。我这才靠在人体工学椅上，

慢条斯理地看向她。“多少钱？”“我看了，进口的那个牌子，一个月大概要八百多。

”她似乎有些局促，手不自觉地放在了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八百多？”我眉头一皱。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计算器。“产检费，两千四，我们一人一半，一千二。

”“这个月你买水果，三百六。”“我买的牛奶和鸡蛋，四百二。”“你还欠我三十块。

”我把计算器推到她面前。“现在，这八百多的营养素，你说是必需品，我暂且同意。

”“按照我们的婚前协议，所有家庭共同支出，AA制。”“八百四十四块，我们一人一半，

四百二十二块。”我打开手机银行。“算上你欠我的三十，我给你转三百九十二块。

”我操作着手机，动作十分仔细。许静看着我，没说话。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种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我们结婚三年，AA制了三年。

我是业内知名的软件架构师，年薪税后两百万。许静是一家小公司的行政，月薪六千。

我们的收入天差地别。但在我看来，这和AA制没有任何冲突。“静静，你要理解。

”我语重心长地开口。“我推崇的是新时代女性的独立精神。

”“婚姻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无限度索取。”“经济独立，是人格独立的基础。”“我爱你，

所以我希望你成为一个更独立、更有价值的女性。”“生孩子，是你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

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但不该成为你单方面向我索要额外物质的理由。

”这些话我说过无数遍。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和理性的制高点。许静还是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看着我的手机。“叮”的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三百九十二元，

收到了吗？”我问。“收到了。”她点点头。“谢谢。”她转身，慢慢地走出了书房。

看着她因为怀孕而显得有些臃肿和笨拙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任何触动。规矩就是规矩。

这是我们婚姻的基石，也是我对她最好的“塑造”。我拿起手机，家庭群里，我妈发来消息。

“逸然，下个月你妹妹生日，你准备送什么？”我笑了笑，快速打字。“妈，放心，

刚给她订了最新款的包，五万多那个，已经安排专人配送了。”“哎哟，我儿子就是孝顺！

你妹妹肯定高兴坏了！”“应该的。”我放下手机，心情愉悦。我赚的钱，给我的家人花，

天经地义。至于许静，她是我的妻子，是“家人”，但首先，她得是个独立的个体。

我这是为她好。她以后会感谢我的。我打开电脑，继续优化我的代码。完美的代码世界里，

一切都清晰、理性、有条不紊。就像我的生活。

02开着我的宝马X5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有些烦躁。一场临时增加的需求评审会，

让我多花了两个小时。车里的柏林之声音响，流淌着古典乐，却无法平复我的心情。

车子缓慢地挪过一个路口。我无意间转头，看向窗外。地铁站的出口，

像泄洪一样涌出黑压压的人群。人群中一个身影格外显眼。那是一个孕妇。

她挺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肚子，步履蹒跚。一手护着肚子，一手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没什么血色。周围的人挤来挤去，她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我皱了皱眉。这个月份的孕妇，太辛苦了。她的丈夫，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挤地铁？

太不负责任了。车流又动了一点。我的车窗缓缓摇下，想透口气。

那个孕妇也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在路边喘息。她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是许静。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随即我又恢复了冷静。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哦，对了，她的公司就在这一站附近。

我们家离她公司，地铁要坐一个半小时。而我，开车只需要四十分钟。她曾提过，

能不能搭我的顺风车。我拒绝了。“你的工作时间和我不同步，我没有义务为了你，

每天早到或晚退。”“而且，AA制的核心，也包括交通成本的各自承担。”“地铁很方便，

一个月三百块的全勤奖，足够了。”我当时的回答，理智而清晰。现在看来，

我的决定依然是正确的。这是一种磨练。生活本就不易，

她需要提前适应作为一个母亲的坚韧。我缓缓摇上车窗，隔绝了她的视线。脚下油门一踩，

汇入车流，将她远远甩在身后。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廉价的泡面味。

许静正坐在小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吃着一碗海鲜方便面。连根火腿肠都没有。

我把价值不菲的公文包甩在沙发上，质问道：“为什么吃这个？”“没有菜了。”她抬起头，

平静地说。“冰箱里不是还有我上周买的进口牛排和三文鱼吗？”“那是你买的。”她回答。

“我的生活费，这个月提前用完了。”“用完了？”我气笑了，“你一个月六千块，

怎么会用完？”“房租水电物业费，我们AA，我这边三千。”“交通费，三百。”“吃饭，

我尽量自己做，省着吃，一千。”“还有产检费，各种零碎开销……”她像在背账本。

“这个月去医院的次数多了些，就不够了。”“所以你就吃泡面？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有些恼火。“我可以饿，孩子不能。”“我问过医生了。”她说，“偶尔吃一次，

问题不大。”“我今天，特别想吃这个味道。”她的语气，依然没有丝毫起伏。手机响了。

是我妈，王美兰。“儿子，到家没？今天我炖了海参汤，给你送点过去，给你补补身体，

你工作太辛苦了。”“妈，我刚到家，不用了，您自己喝吧。”“那怎么行！你得补！

那个许静呢，她有没有给你做好饭？”我瞥了一眼桌上的泡面。“她……在做。”“那就好，

你可不能亏待自己。对了，许静的肚子，你可得让她控制点，别吃太胖，到时候不好生，

请月嫂、去月子中心，那可都是钱！”“我知道了妈。”“AA制这个规矩，你可得守住了，

不能因为她怀孕就心软。我们周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我看着许静，她已经吃完了泡面，正在收拾碗筷。“你看，我妈都比你懂事。

”我冷冷地说。“她知道心疼我工作辛苦，知道给我炖汤。而你呢？

”“你只想着你自己那点钱够不够花。”许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身看着我，

看了很久。忽然，她捂住了肚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逸然……”“我肚子……好痛。

”03许静的腹痛，只是虚惊一场。医生说是假性宫缩，月份大了，正常。

我在医院缴费窗口，付了一半的急诊费。三百二十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件事，

很快就过去了。生活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转眼，到了我妹妹周婷的生日。我妈王美兰提议，

在家里办个家宴，热闹一下。地点，定在了我的婚房里。因为这里最大，装修也最气派。

我自然没有意见。许静也没有意见，她好像永远都没有意见。生日宴当天，她挺着肚子，

在厨房里忙碌了整整一天。端上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我妈和周婷坐在主位，像两个太后。

“嫂子，辛苦了啊。”周婷晃了晃手腕上亮晶晶的钻石手链，笑意盈盈。“都是一家人，

应该的。”许静给她盛了一碗汤。“哥，你送我的包包我太喜欢了！我老公都没这么大方！

”周婷冲我撒娇。我笑了笑：“你喜欢就好。”“还是我哥有本事，不像有些人，

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自己都养不活，还得靠家里。”周婷意有所指。

我妈立刻接话：“婷婷，怎么说话呢！你嫂子现在不是普通人，

肚子里可怀着我们周家的金孙呢！”“是是是，金孙。”周婷撇撇嘴，“可这生孩子，

也不能成为占便宜的理由吧？我可听说了，哥，你们现在还坚持AA制，

真是全天下男人的楷模！”我面色坦然，甚至有些自得。“这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许静低着头，默默吃饭，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嫂子，”周婷忽然转向她，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朴素？这件衣服，我好像看你穿了好几年了吧？”“是吗？

我不记得了。”许静淡淡地说。“哎呀，女人怀孕也不能亏待自己啊。你看你，

手上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周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许静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个色泽温润的玉镯。“这个镯子，倒是挺好看的。”我妈的眼睛也亮了。

我认得那个镯子。是许静的传家宝，她外婆传给她妈妈，她妈妈又传给她的。

据说是块上好的和田玉，价值不菲。许静刚嫁过来的时候，我妈就明里暗里暗示过好几次，

想让许静把镯子“孝敬”给她。许静一直没松口。“嫂子，我好喜欢这个镯子啊。

”周婷开始摇着许静的胳膊。“你看，我今天生日，你就当送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许静抽回了手。“婷婷，这是我妈妈给我的，不能送人。”“怎么就不能送了？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周婷不高兴了。“就是！”我妈一拍桌子，“婷婷看上是你的福气！

一个镯子而已，有我们周家的孙子重要吗？你戴着，万一磕了碰了，多不吉利！

拿下来给你妹妹保管，最合适不过！”“妈，我……”“许静！”我开口了，语气十分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妈和婷婷说的有道理。”我看着许静，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是一家人，不该分彼此。”“婷婷喜欢，你就给她。”“这也是你作为嫂子，

对小姑子的心意。”“更重要的，这也是你融入我们周家的一个姿态。”许静抬起头，

定定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过了很久。久到我妈都快要不耐烦地再次拍桌子。

许静缓缓地，撸下了手上的镯子。玉镯触碰到桌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把镯子推到周婷面前。“生日快乐。”周婷立刻喜笑颜开地戴了上去。

我妈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许静是识大体的。我的教育，没有白费。

可就在这时，许静突然站了起来。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护住肚子。“逸然。”她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可怕。“好像要生了。”“我们，去医院吧。”04我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周婷刚戴上镯子的手也僵在半空。“要生了？”我妈的语气里满是怀疑。“早不生晚不生，

偏偏这个时候生？”“是不是故意扫我们婷婷的兴？”周婷也附和道。“是啊嫂子，

这也太巧了吧。”我皱起了眉头。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烦躁。一场好好的家宴，

被彻底搅乱了。“逸然……”许静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她的脸上没什么血色。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感觉……羊水好像破了。

”一股湿意顺着她的裤腿流下。这下，我妈和周婷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我拿出手机。

第一反应是叫救护车。随即又否定了。救护车出车费，一趟要好几百。没必要。

“我开车送你去医院。”我拿起车钥匙，语气冷静。“你忍一下。”“别把沙发弄脏了。

”许静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妈跟在我身后。“逸然，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跟你妹妹还得收拾家里呢。”“再说，医院里都是细菌，婷婷去不吉利。”我没说话，

算是默许了。扶着许静下楼。她的身体很重，几乎整个都压在我身上。我有些不耐烦。

“你自己用点力，我快扶不住了。”她喘着气，没有回答。把她塞进宝马X5的后座。

我特意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块塑料布垫在她身下。这是我洗车用的。不能让座椅染上血污。

车子发动。我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查去最近的私立妇产医院要多久。公立医院人多，

服务差，还要排队。私立的虽然贵，但体验好。不过……我看了看身后面色痛苦的许静。

生孩子而已。犯不着花那个冤枉钱。我调转方向，朝着市妇幼保健院开去。一路上，

许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抓着车门扶手，指节绷得紧紧的。

“逸然……开快点……我好痛……”“红灯，快不了。”我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生孩子都这样，你要学会承受。”“这也是成为母亲的必修课。”到了医院。挂急诊，

办手续。我跑上跑下。许静被护士推进了待产室。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

眉头紧锁。各种检查费，床位费，加起来已经三千多了。我拿出手机，给许静发了条微信。

“待产押金3258元，我先垫付了，你记得转我一半，1629元。

”我知道她现在可能没空看手机。但这是一种态度。规矩不能乱。

一个医生从待产室里走了出来。“你是许静的家属？”“我是她丈夫。

”“产妇情况有点复杂。”医生表情严肃。“胎位不正，而且有脐带绕颈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她有重度贫血，身体很虚弱。”“我们建议，立刻进行剖腹产手术。

”“剖腹产？”我愣了一下。“不能顺产吗？”“顺产风险太高，可能会导致产妇大出血，

胎儿宫内窘迫，甚至窒息。”医生说得很快。“时间紧急，你们要马上做决定。

”“剖腹产……费用要多少？”我下意识地问。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所有费用加起来，大概在两万到三万之间，具体看手术情况和用药。”“这么贵？

”我脱口而出。“这是救命的钱。”医生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家属快点决定，

签了字我们马上安排手术！”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计算。三万块，AA的话，

就是一人一万五。许静这个月的工资，肯定不够。她卡里还有多少存款？

我甚至想打电话问问她。手机响了。是我妈。“怎么样了？生了没？”“没，

医生说要剖腹产。”“什么？剖腹产？那得多贵啊！”我妈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不行！

不能剖！”“你告诉医生，让她自己生！”“以前的人生十个八个不都是自己生的？

怎么她就这么娇气！”“妈，医生说有危险。”“什么危险，都是他们吓唬人骗钱的！

”“逸然，你听妈的，这钱不能花！我们周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正犹豫着。

一个护士跑了出来。“周逸然！你怎么还在这里？”“产妇宫缩乏力，胎心掉到80了！

再不手术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快去签字！”护士的声音，尖锐而急迫。像一把锥子，

刺穿了我的犹豫。我咬了咬牙。冲到医生办公室，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签完字，

我全身都像被抽空了力气。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因为心疼。那一笔一划，

仿佛签出去的不是名字。是我的钱。05我去缴费处，刷了三万块押金。

看着刷卡机吐出的长长凭条，我的心在滴血。这笔钱，超出了我的预算。

彻底打乱了我这个月的理财计划。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周围是来来往往、神色焦虑的家属。只有我，异常冷静。冷静地盘算着这笔账该怎么算。

许静肯定没钱了。那一万五，她拿不出来。是该让她打欠条，以后从工资里慢慢扣？

还是……我忽然想到了她爸妈。对，这笔钱应该他们来出。女儿生孩子，父母总该有所表示。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岳父的电话。正准备拨过去。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周婷。“哥，

我跟你说个事。”“你给我的那张副卡，我今天去逛街，不小心刷超了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超了多少？”“也不多啦，就十万。”她发了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

“我看上了一个爱马仕的新款，配货配了点小东西，加起来就……”十万！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三万块的手术费，我在这里计较半天。

她转头就刷了我十万块买包！“周婷！你是不是疯了！”我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吼道。“哥，

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大声。”周婷的语气有些委屈。“以前你不都说，只要我喜欢，

随便刷吗？”“今天是你嫂子生孩子！我刚交了三万块手术费！”“哦，原来是为这事啊。

”周婷恍然大悟。“哥，你可千万别心软啊。”“这钱该让她家出就让她家出。

”“咱们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你现在要是不跟她算清楚，以后她更会蹬鼻子上脸！

”“再说了，我买包的钱，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她生孩子的钱，

是她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性质不一样。”我被她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仔细想想，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我赚的钱，给我妹妹花，我乐意。但许静的钱，

必须和我的钱划清界限。这是原则问题。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了。剩下的，

是更加坚定的理智。我挂了电话。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红得刺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别的家属都在焦急地踱步，或者低声祈祷。我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手机热点，

开始处理工作邮件。对我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等待上。一个小时后。

岳父岳母终于赶到了。他们是坐长途汽车从老家过来的，风尘仆仆。“逸然，静静呢？

”岳母林秀兰一看到我，眼圈就红了。“在里面，手术。”我指了指手术室。“手术？

怎么回事？不是说预产期还有一周吗？”岳父许建国皱着眉问。“提前发动了，胎位不正，

医生建议剖腹产。”我言简意赅地解释。“那……那孩子和大人都没事吧？”“应该没事。

”我说。“医生呢？我们想问问情况。”“医生在忙。”我合上电脑。“叔叔，阿姨，

你们来了正好。”“正好？”岳父愣了一下。“是这样的。”我清了清嗓子。

“这次手术费加上后期的住院费、护理费，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和静静的婚前协议你们是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AA制。”“这笔费用，

自然也该一人一半。”“我刚才已经垫付了三万块押金。

”“静静那边的……”我话还没说完。岳父的脸色已经变了。“周逸然！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静静在里面给你生孩子，生死未卜！”“你在这里跟我们算钱？”“你还是不是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旁边的岳母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叔叔，您别激动。”我皱起了眉。

“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婚姻是建立在理性的基础上的，不是吗？

”“这是我和许静早就达成共识的生活方式。”“我……”“你闭嘴！”岳父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发抖。“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你！”“AA制？亏你想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静静每个月六千块工资，除了给你们家交一半房租水电，剩下的钱，

大部分都打给我们了！”“因为我前两年做生意亏了本，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她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她怀孕了，想吃点好的，都不敢花钱！

”“你呢？你年薪两百万！你开着豪车，住着豪宅！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去挤地铁？让她吃方便面？”“周逸然，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岳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有些发懵。

许静每个月都给家里打钱？这件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忽然觉得无比荒谬。“这是你们家的事，

和我没关系。”我冷冷地回应。“她的钱怎么花，是她的自由。”“但她该承担的家庭责任，

一分也不能少。”“你……”岳父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神色慌张。“谁是许静的家属？”“产妇大出血，

现在情况很危险！”“血库告急，急需直系亲属献血！”“你们谁是O型血？

”06护士的话，像一颗炸雷，在走廊里炸响。岳母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岳父赶紧扶住她。“我是！我是O型血！”岳父急切地对护士说。“我不行，我是B型。

”岳母哭着说。护士看向我。“你呢？你是什么血型？”“我也是O型。”我回答。

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献血。我的身体，是我最宝贵的资产。我的时间，我的精力，

都价值不菲。因为一次献血，导致我几天精神不济，无法集中精力工作，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太好了！你们两个都跟我来！”护士说着就要拉我们去抽血。“等一下。”我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岳父的眼神里带着期盼。他可能以为，我终于要展现出一个丈夫的担当了。

我看着护士，认真地问。“献血可以。”“但是，这个怎么算？”“算？”护士愣住了，

“什么怎么算？”“我的意思是，我为她献血，这算是一种付出。

”“按照我们夫妻的AA制原则，这种非金钱的付出，也应该有对应的价值衡量。

”“我的血，很贵。”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理所当然。走廊里，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护士张大了嘴，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岳母停止了哭泣，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岳父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你……你这个畜生！”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个拳头，携着风声，

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我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嘴角立刻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眼镜也飞了出去。“周逸然！我今天打死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岳父疯了一样冲上来，

对我拳打脚踢。我抱着头，狼狈地躲闪。“保安！保安！”护士尖叫起来。

几个保安冲了过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岳父拉开。“别拦着我！让我打死他！

”岳父还在挣扎，双眼通红。我的脸火辣辣地疼。白色的衬衫上，沾上了灰尘和血迹。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已经摔坏的眼镜。镜片碎了一只。

我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场景，心里没有愤怒，只有厌恶。一群不可理喻的蠢人。

无法理解我的逻辑和原则。“我不献了。”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岳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绝望。我没有回头。

“周逸然，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嗤笑一声。后悔？

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坚持我的原则。我走到医院大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拿出手机，给我的私人律师发了条消息。“咨询一下，如果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

因个人健康原因产生巨额医疗费用，另一方在AA制协议下，是否有义务承担？”然后，

我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医院这边打起来了。”我轻描淡写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我说“我的血很贵”那一段。只说是岳父蛮不讲理，因为钱的问题动手打人。

“什么？他们还敢打你？”我妈在电话那头立刻炸了。“反了天了他们！这是讹上我们家了！

”“儿子你别怕！我跟你妹妹马上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律师回复的“稍后详细解答”。心里有了底气。无论如何，

我都不会当这个冤大头。许静的死活，与我无关。不，也不能说完全无关。她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姓周。我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混乱成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妈和周婷到了。她们身后，还跟着妹夫，

以及几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亲戚。浩浩荡荡，像来寻仇的。“逸然！你怎么样？

他们把你打哪了？”我妈一看到我脸上的伤，眼泪就下来了。“哥！谁打的你！我们弄死他！

”周婷也气得直跺脚。“妈，我没事。”我站起身。“我们去手术室门口。”“账，

该算算了。”我们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向手术室。远远地，

就看到岳父岳母颓然地坐在长椅上。岳父的头上，包着纱布。似乎刚才因为情绪激动，

也受伤了。他们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愣住了。“王美兰，你来干什么？”岳父站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恨意。“我来干什么？”我妈双手叉腰，冷笑一声。“许建国，

你长本事了啊！敢打我儿子！”“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灯，灭了。门，缓缓打开。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满脸疲惫。

“孩子……保住了。”“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我妈和周婷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

我们周家有后了！”岳父岳母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喜色。我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医生顿了顿，接着说。“但是产妇……”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因为失血过多，

加上重度贫血引发了并发症。”“我们尽力抢救了。”“但她的大脑，

可能已经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什么意思？”我皱眉问。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和难以言说的复杂。“意思就是。”“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也就是说她成了植物人。

”07医生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植物人。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谁来付钱？一个植物人，

每天的护理费、营养液、床位费，是个无底洞。我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的脸色比我还难看。“植物人？”她尖叫起来。“那不就成了个活死人？”“医生，

这……这还能治好吗？”医生摇了摇头。“希望渺茫。”“我们周家是倒了什么血霉啊！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娶了个扫把星！不仅花光了我们的钱，

现在还要拖累我们一辈子！”周婷也跟着抹眼泪。“哥，这可怎么办啊？”“这个女人，

我们不能要了！”我妈猛地站起来，指着许静的父母。“你们听着！你们的女儿，

你们自己领回去！”“我们周家，可养不起这么个赔钱货！”岳父许建国，

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他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岳母已经哭得昏了过去。“王美兰！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岳父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静静是为了给你们周家生孙子，

才变成这样的！”“孙子？”我妈冷笑，“一个要克死亲妈的孙子，我们周家不敢要！

”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我头痛欲裂。我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烂摊子。就在这时。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别吵了！都别吵了！”她喊道。“病人情况有变化！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病人的脑电波出现强烈活动，生命体征正在快速回升！

”“什么意思？”我问。“意思就是，她有可能会醒过来！”护士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这是一个奇迹！”我妈愣住了。周婷也愣住了。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

反而涌上一股更深的烦躁。醒过来？醒过来，就要面对那一堆账单。还有她那个穷酸的娘家。

麻烦。都是麻烦。“逸然，”我妈拉了拉我的衣袖，压低声音，“她要是醒了，那三万块钱，

可得赶紧让她还！”我点了点头。没错。钱必须算清楚。无论她是死是活，是昏是醒。规矩，

不能破。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朝着许静将被转入的普通病房走去。我得去盯着。

盯着她醒来的第一时间，把账单拍在她脸上。08许静醒了。在进入普通病房三个小时后。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我和她父母。我妈和周婷嫌晦气，早就找借口回家了。

岳父岳母守在床边，看到她醒来，喜极而泣。“静静，你感觉怎么样？”“爸，

妈……”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小片羽毛。她转动眼球，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疑问。

仿佛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醒了就好。”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尾，正对着她。“既然你醒了，神志也清醒，

那我们就来算算账吧。”岳父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周逸然！”“爸。”许静开口了，

制止了他。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脸上。“让他说。”我心里冷笑一声。还算她识相。

我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剖腹产手术费，三万二。”“后期抗感染治疗，八千。

”“高级病房费，一天一千五，暂计三天，四千五。”“营养费、杂项，一千三百。

”“总计，四万五千八百块。”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按照AA制，

你应承担两万两千九百块。”“考虑到你刚生完孩子，又大出血，身体虚弱。

”“我给你打个折，抹掉零头，两万两百块。”“你现在没钱，没关系。

”“我可以帮你垫付。”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欠条和笔。“签个字吧。

”“以后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我给你算银行最低的利息。”我的声音，清晰，冷静，

不带感情。岳父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岳母捂着嘴，浑身发抖。许静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哭，要闹，要歇斯底里地骂我。但她没有。她只是慢慢地，抬起一只手，

指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爸，把它给他。”她的声音依旧虚弱，

却带着坚定的力量。岳父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他把文件袋拿过来，狠狠地摔在我怀里。

我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离婚协议书？想用孩子威胁我，多分点财产？我嗤笑一声，

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文件袋。09我抽出了里面的文件。不是离婚协议书。第一张纸，

是一份清单。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详细罗列着一笔笔账目。左边是“许静支出”。

右边是“周逸然支出”。从我们结婚第一天开始。小到一瓶酱油，大到房租水电。每一笔，

都记得清清楚楚。而清单的最后，有一个汇总。三年来。她为这个“AA制”的家，

总共付出了二十一万六千元。而我除了房租和一些大件，总共付出了不到十万元。

因为我经常出差，应酬，很少在家吃饭。我的生活用品，都是公司报销的。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占了她这么多便宜。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这又如何？

这只能证明她傻。我继续往下看。第二份文件，是几张银行转账记录。每个月，

她都会给她父亲许建国转四千块钱。风雨无阻。这就是岳父说的，她在替家里还债？我冷笑。

这是她的家事，与我无关。我翻到了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贷款合同的复印件。贷款人：许建国。贷款金额：一百万。贷款时间：四年前。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四年前。正是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我四处碰壁，拉不到投资。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笔一百万的“天使投资”打到了我的账上。邮件里说，

是一位匿名的行业前辈，欣赏我的才华。这笔钱，让我公司的核心程序得以研发成功。

也成了我日后年薪两百万的基石。我一直以为，是我的能力和运气。我看着合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