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老婆突然捂住我的嘴。她眼神里全是恐惧,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别问,跟我跑。
"我来不及穿外套,光着脚就被她拽出了门。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她拉着我一口气跑了五公里,直到再也跑不动,才瘫坐在路边。我喘着粗气问她怎么回事,
她只是抱着我哭。第二天早上,我刷到一条新闻,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我们住的那栋楼,
在凌晨三点半发生了燃气爆炸。整栋楼32户人家,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
01手机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屏幕碎裂开来,像一张蛛网。但我顾不上了。
新闻标题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滨河小区3号楼凌晨发生燃气爆炸,现场惨烈,伤亡惨重……”配图是我们那栋楼,
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框架,浓烟还在向上冒。照片里,我甚至能认出我们家那个阳台的位置,
现在是一个巨大的、洞开的黑窟窿。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死了。
都死了。楼上爱养花的李大爷,楼下总给我们送饺子的王阿姨,
那个每天背着大书包上学的小男孩……三十二户人家,除了我和安然,都埋在了那片废墟里。
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我不受控制地发抖。我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
脚底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血泡,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安然在我身边,抱着膝盖,
把头埋得很深,肩膀剧烈地颤抖。从昨晚跑出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哭。
无声地流泪。我转过头,看着她。恐惧,震惊,
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诡异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她怎么会知道?凌晨三点,她捂住我嘴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夫妻吵架的恐惧,不是看恐怖片的恐惧,
而是一种……面对死亡本身的、最原始的恐惧。“别问,跟我跑。”她的声音嘶哑,
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我们就跑,像两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没命地跑。
我甚至没来得及拿手机,没来得及穿鞋,就被她用尽全身力气拽出了家门。现在想来,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整个世界都像死了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直到我们跑出小区,跑上大马路,一口气跑了五公里,跑到肺都快炸了,安然才停下来,
瘫倒在地。我问她,她不说。我再问,她就只是哭。现在,新闻给了我答案。
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答案。如果我们晚走半小时,不,哪怕是五分钟,
现在我们也会是新闻上那个冰冷伤亡数字的一部分。我捡起手机,屏幕还能亮。
我拨打了110。电话很快接通,我用颤抖的声音报出自己的身份和住址。
“我是滨河小区3号楼的住户,赵毅。”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在哪里?你和你妻子都安全吗?请马上告诉我们你的位置!
”我报了地址。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呼啸而至。车上下来两个警察,
看到我们两个穿着睡衣、浑身狼狈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审视。“赵毅?安然?
”我点点头。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看着我们,
眉头紧锁:“整栋楼的住户名单我们都核对过了,只有你们两个联系不上。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向了我和安然之间那层诡异的沉默。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老婆半夜突然叫我跑?说她好像能预知未来?他们会信吗?还是会把我们当成精神病?
或者……当成嫌疑人?我看向安然,她依旧埋着头,仿佛想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警察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安然女士,是你带着你丈夫跑出来的,
对吗?”年长的警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怎么提前知道要发生爆炸 的?
”02警察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冰冷的暗流。
安然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下意识地把她往我身后拉了拉,挡住警察审视的目光。
“警察同志,我们……”我脑子飞快地转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半夜闻到一股很浓的煤气味,就把安然叫醒了。我们怕出事,就跑了出来。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我自己都不信。如果只是闻到煤气味,正常人的反应是关总阀,
开窗通风,然后报警,而不是穿着睡衣光着脚狂奔五公里。年长的警察叫周队,他盯着我,
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闻到煤气味?赵毅先生,根据我们初步调查,
爆炸源头是十四楼。你们住六楼,从泄漏到你能闻到足以让你惊慌逃命的味道,
浓度已经非常高了。那时候整栋楼都应该被惊动了,为什么只有你们跑了出来?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我无话可说。周队身边的年轻警察拿出一个本子,开始记录。
气氛凝固了。“周队,”我几乎是在恳求,“我妻子她……她受到了惊吓,
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换身衣服?”周队看了看安然,
她那副样子确实不像能接受盘问。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先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我们会给你们安排临时住处。”我和安然被带上了警车。车里开着暖气,可我还是觉得冷。
我紧紧握着安然的手,她的手像冰块一样,没有一丝温度。到了警局,我们被分开了。
我在一间小小的询问室里,面对着周队和那个年轻警察。同样的问题又被问了一遍。
我只能硬着头皮重复那个关于煤气味的谎言。周队没有再追问,
只是让我描述当晚的每一个细节,从几点睡的,到安然怎么叫醒我,再到我们跑了多久。
我说的口干舌燥。他们问的很细,细到连我们跑过哪几条街都要问。
我感觉自己不像一个幸存者,更像一个嫌疑人。两个小时后,我才从询问室出来。
一个女警带着安然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脸色依旧惨白。“赵毅,
你妻子的情绪很不稳定,什么都问不出来。”女警对周队说。周队看了我们一眼,
叹了口气:“先送他们去指定的安置酒店吧。赵毅,安然,你们的手机暂时要由我们保管。
这几天不要离开市区,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我点了点头。被送到酒店房间时,
已经是中午了。房间里很暖和,有热水,有干净的衣服。可我和安然之间的气氛,
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我让她去洗个热水澡,她一声不吭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安然的秘密,警察的怀疑,
还有那三十二户人家鲜活的生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安然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走到我面前,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赵毅,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我抬起头,
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怪物?不。她是救了我命的人。我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
“说什么傻话。没有你,我们现在已经……”我说不下去了。她在我怀里哭出了声,
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惧和悲伤,在这一刻终于决堤。“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语无伦次,“我就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见楼塌了,火光冲天……我醒来的时候,那个画面就在我脑子里,
怎么都赶不走……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梦?这个解释,比煤气味更离奇。
但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却莫名地选择相信她。就在这时,我的临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尖锐的声音。“赵毅!你和安然没事吧?
我看到新闻了!吓死我了!你们现在在哪?”我心里一暖,刚想说我们没事。
我妈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新闻上说就你们俩活下来了?
那……那赔偿款应该不少吧?”03我妈刘梅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来,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急切和算计。那句“赔偿款应该不少吧”,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我混乱的神经。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两眼放光的样子。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整栋楼的人都没了。”我的声音很冷。“哎呀,
那有什么办法,天灾人祸嘛。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得过日子啊。
”刘梅的语气理所当然,“你们现在在哪?我和你妹妹马上过去看你们。
”我报了酒店的名字。挂掉电话,安然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些担忧。“是我妈。
”我勉强笑了笑,“她说过来看看我们。”安然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到一个小时,我妈刘梅和我妹妹赵悦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一进门,
刘梅就拉着我上上下下地看,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我儿子没事就好。
”赵悦则是一脸夸张的表情,抱着胳膊打量着房间:“哥,你们这待遇可以啊,
还住上星级酒店了。”她们俩,没有一个人,多看安然一眼。
仿佛那个蜷缩在床角的、吓得魂不附体的女人,是个透明人。刘梅在我身边坐下,
拉着我的手,压低了声音。“儿子,妈跟你说个正事。这么大的事,政府肯定要赔一大笔钱。
你和安然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道道,这钱可得管好了,别让人骗了。”我抽出自己的手,
心里的厌恶感越来越强。“妈,赔偿的事情还没影呢。现在警察还在调查。”“调查什么?
不是燃气爆炸吗?”刘梅一脸不以为然,“反正你们是受害者,赔钱是天经地义的。
我跟你说,你可得长个心眼,特别是安然,”她朝安然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娘家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来打秋风。”“够了!”我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失控。
刘梅和赵悦都被我吓了一跳。“你吼什么?”刘梅也站了起来,一脸被冒犯的表情,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是我儿子,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还能害了你?”“为我好?
”我冷笑一声,“从进门到现在,你问过安然一句吗?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她也吓得快崩溃了!你眼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吗?”“我……”刘梅被我噎了一下,
随即提高了嗓门,“我怎么没关心她了?我这不是来不及吗!再说了,她一个大活人坐那儿,
有什么好问的?倒是你,赵毅,你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为了一个外人,跟你妈这么说话?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老婆!”我一字一句地说。一直沉默的赵悦开口了,语气阴阳怪气。
“哥,你也别怪妈。我们也是担心你。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真是邪门,
怎么就你们俩跑出来了?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赵悦的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插进了安然最脆弱的地方。安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色更加惨白。我怒视着赵悦:“你胡说什么!”“我哪有胡说?网上的人都在议论呢!
说你们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巧?”赵悦拿出手机,
在我面前晃了晃,“哥,你别傻了,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还有人说,这爆炸根本就不是意外,
是嫂子……”“你给我闭嘴!”我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碎得比我的那台还彻底。“赵毅!你疯了!”赵悦尖叫起来。“你敢摔我手机!
那是我新买的!你赔我!”刘梅也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反了你了!赵毅!
你今天是要上天啊!为了这个扫把星,你打你妹妹,还跟你妈横!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扫把星?”刘梅的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如果不是她,
我现在就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你们关心的不是我活没活下来,而是我能拿到多少赔偿款,
对不对?”我的质问,让他们俩都愣住了。她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和心虚。就在这时,
刘梅突然话锋一转,指着安然,声音变得恶毒起来。“对!就是她!赵毅,你别被她骗了!
整栋楼的人都死了,就她没事,还把你拉出来了!我看这事就是她搞的鬼!
说不定她就是凶手,为了骗保,为了骗赔偿款!”04刘梅的指控,像一声惊雷,
在小小的酒店房间里炸开。“凶手?”“骗保?”这两个词,恶毒到让我怀疑说出这话的人,
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安然蜷在床角,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小鸟,抖得不成样子。她看着刘梅,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你……你胡说……”安然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我胡说?”刘梅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我怎么胡说了?不然你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要爆炸的?别跟我说什么做梦!骗鬼呢!”显然,刚刚我和安然的对话,
被她们在门外听到了。“妈,你够了!”我挡在安然面前,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要是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去!”“滚?”刘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让我滚?
赵毅,这是你该对你妈说的话吗?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就要跟我断绝关系?”“你要是这么逼我,那就断!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从我和安然结婚开始,
我妈就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嫌她家境普通,嫌她不会说漂亮话。我一直忍着,劝安然忍着,
总觉得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可我没想到,在生死关头,她们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
反而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我的妻子,我家的救命恩人。我的心,彻底死了。
赵悦在一旁煽风点火:“哥,你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妈说的没错,这件事太蹊ছাড়া了!
警察肯定也怀疑她!你要是护着她,就是同犯!到时候赔偿款一分拿不到,还得一起坐牢!
”“钱钱钱!你们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滚!
现在就给我滚!”“你……”刘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好,好,好!
赵毅,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报警,我跟警察说,
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整栋楼的人!我看你还怎么护着她!”刘梅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心里一惊,我妈这种人,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她真的去警察那里胡说八道,
只会让本来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糟糕。我快步上前,拦住了她。“你还想干什么?
还要打你妈不成?”刘梅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她们吵,
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现金,大概两千多块,又从临时手机里,
把微信里仅剩的三千块钱,转给了赵悦。“赵悦,你手机的钱,我赔了。”然后我看着刘梅。
“妈,我们现在身心俱疲,不想再吵了。你们先回去,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联系你们。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是我彻底失望后的表现。
刘梅看着我转过去的钱,又看了看我冰冷的脸,大概也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占不到便宜。
她哼了一声,拉着还想说什么的赵悦,走出了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安然。我转过身,看到安然正呆呆地看着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赵毅……”她哽咽着,“对不起,
都是我……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我走过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傻瓜,说什么呢。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拍着她的背,心疼得无以复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前,我总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我让我老婆受的委屈,
总想着以后再补偿。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在亲情和爱情之间,
我一直试图寻找平衡,结果却让两边都受到了伤害。尤其是安然。“安然,你听着。
”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不管是警察,还是我妈,谁都不能再伤害你。”我的眼神,一定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决绝。
因为她看着我,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她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我的临时手机又响了。
是周队打来的。“赵毅,你和安然现在来局里一趟,我们有些新的情况,需要跟你们核实。
”周队的语气,比上一次更加严肃。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05我和安然再次来到警局。
还是那间小小的询问室,但气氛明显比上一次更加压抑。周队坐在我们对面,
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察。“赵毅,安然,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李队。”周队介绍道。刑侦支队?我的心咯噔一下。
燃气爆炸不是意外事故吗?为什么刑警会介入?李队开门见山:“赵毅,安然女士,
我们请你们来,是想再确认一些细节。安然女士,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一周前,
在网上购买了五份大额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你自己和你的丈夫赵毅,对吗?”这个问题,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猛地转头看向安然。她买了大额保险?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安然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她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回答我的问题。”李队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的。”安然的声音细若蚊蝇。李队继续追问:“为什么突然要买这么多保险?
据我所知,你们夫妻俩的收入水平并不高,这几份保险的保费,对你们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替安然回答道:“警官,我们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安然,你为什么要买保险?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ott的颤抖。一周前……正好是安然开始做噩梦的时间。
难道……安然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感觉要出事,
买个保险……图个心安。”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在警察听来,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李队的眼神更加锐利了:“感觉要出事?安然女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说,
这次的爆炸,跟你有没有关系?”图穷匕见。他们果然把安然当成了嫌疑人。
提前知道 ** ,并且购买了巨额保险。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动机和行为逻辑都“完美”地闭合了。“不可能!”我激动地站了起来,“李队,周队,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安D然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她连杀鸡都不敢,
怎么可能去害那么多人?”“赵毅,你先坐下。”周队示意我冷静,“我们只是在例行询问,
没有认定谁是凶手。”可他们怀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颓然坐下,
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我的担保,在冰冷的“证据”面前,一文不值。接下来的询问,
充满了压迫感。李队和周队轮番上阵,从安然的家庭背景,问到我们的婚姻状况,
甚至连我们有没有欠外债都问了。他们试图从安然的生活轨迹里,
找到她“策划 ** ”的蛛丝马迹。安然几乎崩溃了。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不知道”、“我没有”。我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但我知道,真正能救她的,不是我,而是 ** 。
一个能洗刷掉所有嫌疑的 ** 。可 ** 到底是什么?“意外”的 ** 调查,
怎么会突然转向“刑事案件”?询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