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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顾振雄苏玉茹担任主角的女生生书名:《十年隐忍熬走原财产全归亲儿!她落得一无所有!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主角分别是苏玉茹,顾振雄,顾言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金手指,霸总,爽文小说《十年隐忍熬走原财产全归亲儿!她落得一无所有!由知名作家“偷吧月光拌成糖”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991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41: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十年隐忍熬走原财产全归亲儿!她落得一无所有!
十年隐忍,她藏在阴影里,熬走了病榻上的原配。以为终于能登堂入室,坐稳林太太的位置,
换一世衣食无忧。她赌上青春,背弃亲情,忍受着旁人的唾骂与鄙夷,
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那个承诺娶她的老男人身上。可当原配的葬礼落幕,
当她以为梦想照进现实时,男人却将所有房产、存款与公司股份,尽数留给了亲生儿子。
场精心策划的十年博弈,终究是黄粱一梦。她赢了名分的争夺,却输得一无所有,
只留下满身伤痕与一场可笑的执念。01黑色的葬礼。空气里弥漫着哀乐和香烛的混合气味。
苏玉茹站在吊唁人群的最末端,像一个不起眼的影子。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裙,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没有人跟她说话。也几乎没有人看她。偶尔有几道目光扫过来,
带着审视,鄙夷,还有了然。苏玉茹毫不在意。她低垂着眼眸,盯着自己黑色的鞋尖。今天,
是顾振雄原配妻子秦兰的葬礼。也是她苏玉茹,十年隐忍的终点。十年。整整十年。
她从二十六岁跟了顾振雄,熬到了三十六岁。人生最美好的年华,
都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下度过。她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不能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在阳光下,
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她是他的秘密,是他藏在暗处的解语花。更是他用来照顾病榻上秦兰的,
最贴心的“护工”。秦兰病了八年。这八年,苏玉茹比任何一个保姆都尽心。端茶送水,
擦身喂药。听着秦兰在病痛中微弱的呻吟,苏玉茹的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硬的计算。
她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现在,她等到了。遗像上,
秦兰笑得温婉。苏玉茹的嘴角,藏着无人察觉的冷笑。你赢了一辈子的顾太太名分,
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我赢了。我赢走了你的男人。也即将赢走你拥有的一切。
顾振雄在人群最前方,由儿子顾言搀扶着。他老了。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脸上是深刻的悲恸。演得真像。苏玉茹心想。只有她知道,
这个男人在接到妻子病危通知的那个晚上,还在她的床上温存。他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
一边对她说。“玉茹,快了。”“再等等,我一定给你一个名分。”“顾家的一切,
以后都是你的。”这些话,是支撑她走过这暗无天日十年的唯一支柱。她为此,
背弃了远在老家的父母。她为此,忍受着所有亲戚朋友的唾骂,说她自甘堕落,给人当小三。
她赌上了一切。青春,名誉,亲情。现在,是开牌验注的时候了。哀乐停止了。
葬礼流程走到了尾声。宾客们陆续散去,经过她身边时,仿佛绕开一团脏东西。
苏玉茹依然站着,不动如山。她在等。等顾振雄的召唤。那个男人,
今天会当着所有核心亲属的面,给她一个交代。这是他许诺过的。
顾振雄终于在儿子的搀扶下,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复杂。
没有她期待的温情和安抚。只有疲惫和疏离。苏玉茹的心,微微一沉。但她很快安慰自己。
他只是太累了。是的,一定是这样。人群渐渐散尽。灵堂里只剩下顾家的几个核心成员。
顾振雄的儿子,顾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眼间和秦兰有七分相似。看她的眼神,
像淬了冰。还有顾振雄的弟弟,顾振国一家。他们是这场博弈的见证者,
也是她未来地位的承认者。苏玉茹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她整理了一下衣角,
准备走上前去。这时,顾振雄的助理走了过来。“苏小姐。”他低声说。
“顾董让您先去一趟‘方圆律师事务所’。”“他和言少爷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会直接过去。
”苏玉茹愣了一下。去律所?她下意识地问:“去做什么?”助理的表情很职业,
看不出任何情绪。“关于顾家的财产安排,需要您在场做一个见证。”苏玉茹的心,
瞬间狂跳起来。财产安排!他要当着律师的面,把一切都给她了!这个男人,
虽然过程迂回了一些,但终究没有食言!巨大的狂喜冲散了刚才的不安。她点点头,
声音都有些发飘。“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她走出灵堂,
室外灰色的天光刺得她眼睛发痛。压抑了十年的欲望,终于在今天,要喷薄而出。
她坐上出租车,报出律所的名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苏玉茹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一个胜利者的笑容。顾太太。这个称呼,从今天起,
就要属于她苏玉茹了。02方圆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很安静。冷气开得很足。
苏玉茹端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冷掉的柠檬水。她等了快一个小时。心里的狂喜,
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冷却,又被重新燃起的期待煨得温热。
她在脑海里预演着接下来的场景。顾振雄会牵着她的手,向所有人宣布她的身份。
律师会拿出一份份文件,将房产,存款,股份,转移到她的名下。顾言或许会反对。
但没关系。顾振雄会站在她这边。一个毛头小子,拗不过自己的父亲。她想好了,
以后要怎么对待顾言。她会做一个宽宏大量的继母。只要他听话,
她不介意分他一点残羹冷炙。会客室的门,终于开了。顾振雄和顾言走了进来。一前一后。
顾振雄的脸色依旧疲惫,看不出情绪。顾言则是一脸的冷漠,目光扫过苏玉茹时,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跟在他们身后。“顾董,
言少。”他微微欠身。“我是王律师。”顾振雄点点头,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
顾言坐在他身边。苏玉茹下意识地想坐到顾振雄的另一边,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位置。
她只能尴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个局外人。气氛有些凝滞。王律师清了清嗓子,
打破了沉默。“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他从牛皮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顾董,按照您的吩咐,关于您名下所有资产的安排,
我已经整理成了具备法律效力的正式文件。”“您今天确认无误后,即刻生效。
”苏玉茹的呼吸,瞬间屏住了。来了。决定她后半生命运的时刻,来了。
顾振雄“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再看。王律师扶了扶眼镜,开始宣读。
“第一项,关于不动产。”“顾振雄先生名下,位于‘香榭一品’的别墅一栋,
位于‘中央公园’的大平层一套,以及位于城郊的度假别院一处,三处不动产的全部所有权,
均由其子,顾言先生继承。”苏玉茹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怎么会是顾言?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振雄。男人闭着眼,面无表情,仿佛入定了一般。她想开口,
却被王律师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第二项,关于银行存款与理财产品。
”“顾振雄先生在各大银行的存款、基金、股票等所有有价证券,总计约三千七百八十万元,
其全部所有权,均由其子,顾言先生继承。”苏玉茹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三千多万,也给了顾言?那给她什么?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王律师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第三项,
关于公司股权。”“顾振雄先生所持有的‘振雄集团’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
其中百分之三十,由其子顾言先生继承。”“剩余的百分之十二,将成立一个家族信托基金,
受益人,依然是顾言先生。”苏玉茹彻底懵了。房子,是顾言的。钱,是顾言的。公司,
也是顾言的。那她呢?她苏玉茹算什么?这十年的付出,这十年的忍辱负重,
难道就是一场笑话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许,
顾振雄另外给她准备了一份。对,一定是这样。这份是给顾言的,还有一份是给她的。
她用这个念头,死死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看着王律师。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希望他能拿出另一份文件,一份属于她的文件。王律师宣读完最后一条,合上了文件夹。
他看向顾振雄,恭敬地问。“顾董,以上就是全部内容,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顾振雄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玉茹的身上。那目光里,没有爱,没有愧疚,
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平静的,死水般的漠然。苏玉茹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听到顾振雄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没有了。”“就这些。”短短五个字。
将苏玉茹所有的幻想,击得粉碎。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十年青春,
十年煎熬,换来的,就是一场空。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赢了秦兰。
却输给了这个她付出了全部的男人。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王律师站起身。“好的,
顾董。”“那我就去准备正式文件,请您和言少签字。”他说完,便走出了会客室。房间里,
死一样的寂静。苏玉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顾振雄的脸上。她想从那张脸上,
找到丝毫的玩笑意味。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冷。刺骨的冷。会客室的门被关上了。
王律师的声音彻底隔绝。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苏玉茹的耳边无限循环。
“那就这样。”“全部内容,宣读完毕。”03会客室里,空气凝固了。顾言站起身,
对着顾振雄微微躬身。“爸,我先出去等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说完,
他看都没看苏玉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苏玉茹和顾振雄。
两个人。十年纠缠。此刻,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苏玉茹的身体还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为什么?”她问。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振雄。顾振雄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看着她,
神情称得上悲悯。“玉茹,这十年,辛苦你了。”他说。
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工作多年的老员工。苏玉茹被这个语气刺痛了。她猛地站起来。“辛苦?
”“我问你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给我一个家,会让我当顾太太!
”“你说顾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些话,你都忘了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
带着哭腔。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顾振雄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悦。
“我记得。”他淡淡地说。“记得?”苏玉茹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记得,
然后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儿子?”“那我呢?我算什么?
”“一个被你骗了十年的傻子吗?!”顾振雄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动作很慢,很从容。他将卡片,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推向苏玉茹。“这里面,有五十万。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些钱,够你回老家,
或者在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苏玉茹的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卡片上。五十万。
原来,她的十年,就值五十万。顾家几千万的家产。振雄集团上亿的市值。而她,
这个陪伴了他十年,为他付出了全部的女人。只值五十万。这是一个何等巨大的讽刺。
是羞辱。是践踏。苏玉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顾振雄。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妓女吗?
”“就算是妓女,十年的情分,也不止这个价吧!”顾振雄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苏玉茹,说话注意分寸。”他冷冷地说。“我没有亏待你。”“这十年,你吃穿用度,
哪一样不是最好的?”“你母亲生病,五十万的手术费,我是不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了?
”“你弟弟买房,三十万的首付,是不是也是我出的?”“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些话,
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插进苏玉茹的心里。原来,他都记着。他给她的每一份好,
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那不是爱。是交易。是豢养。她一直以为的爱情,
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她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要娶她。他需要的,
只是一个年轻漂亮,温柔听话的女人,来填补他空虚的生活。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免费护工,
来照顾他生病的妻子。现在,他的妻子死了。她这个工具,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五十万,
是她的遣散费。可笑。太可笑了。她苏玉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他的脸上,
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冷漠。仿佛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振雄……”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我们十年的感情……”“别提感情。”顾振雄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厌烦,“那太奢侈了。
”“玉茹,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拿钱走人。”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宠物。“拿着钱,走吧。”“以后,
不要再来找我,也别去打扰顾言。”“秦兰是顾言唯一的母亲,顾家,
也永远不会有第二个女主人。”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留恋。苏玉茹瘫坐在沙发上,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看着桌上那张银行卡。那红色的卡片,像一滴刺眼的血。
是她的十年青春,流尽的血。顾振雄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对了,你现在住的那套公寓,明天会有中介过去。”“尽快搬走吧。
”门开了。又关上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苏玉茹一个人,和她那场价值五十万的,
黄粱一梦。04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判。苏玉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会客室里的冷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进她的四肢百骸。她感觉不到冷。只觉得麻木。
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彻骨的麻木。桌上的那张银行卡,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张来自地狱的请柬。邀请她去参加自己青春的葬礼。五十万。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他用五十万,买断了她十年的爱与恨。买断了她所有的痴心与妄想。原来在他心里,
她苏玉茹,连一件奢侈品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个用旧了,该丢弃的物件。她的手指,
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她像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迟缓地,僵硬地,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冷的卡片。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她猛地缩回手,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她不能拿。拿了,就等于承认了这场交易。承认了自己这十年,
就是一个笑话。可是不拿,她又能去哪里?她在这个城市,没有家。没有朋友。
父母早已因为她当年的选择,和她断绝了关系。她的一切,都建立在顾振雄这个男人的身上。
如今,他抽身离去。她整座华丽的空中楼阁,便轰然倒塌。连一片瓦砾,都不属于她。
苏玉茹慢慢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她扶着沙发,一步一步,
艰难地朝门口挪去。她没有再看那张卡一眼。她仅存的,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
不允许她回头。走出律师事务所。外面是阴沉的天。和灵堂里一样的,灰色的天。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车流在眼前穿梭,城市的喧嚣震耳欲聋。可这一切,都仿佛与她无关。
她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她要去哪里?她还能去哪里?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她木然地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划开接听。“喂,
请问是苏玉茹苏小姐吗?”一个公式化的女声传来。“我是‘家家宜’房产中介的小王。
”“顾先生委托我们处理您现在居住的‘滨江国际’那套公寓。”“我们明天上午十点,
会带客户过去看房。”“麻烦您提前收拾一下个人物品,方便我们看房,
也方便您后续的搬离。”“您看,方便吗?”中介的声音,清晰,礼貌,
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玉茹脆弱的神经上。
明天上午十点。他连一天的时间,都不愿意多给她。何其狠心。何其绝情。苏玉茹的喉咙里,
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喂?苏小姐?您在听吗?”对方追问着。
苏玉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电话挂断了。最后一根稻草,
也落了下来。她再也撑不住了。她蹲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抱着自己的膝盖。
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她终于放声大哭。哭她逝去的青春。
哭她错付的深情。哭她那场自以为是的胜利。哭她这一败涂地的,荒唐人生。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沙哑,眼睛红肿。她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哭,是没用的。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个灰蒙蒙的城市。
眼神里的脆弱和悲伤,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和从平静之下,悄然滋生的,冰冷的恨意。顾振雄。顾言。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你们以为,我苏玉茹会拿着五十万,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滚出这个城市吗?不。
不会的。我赌上了一切,输得精光。牌桌上,我已经一无所有。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她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滨江国际。”她的声音,平静,且冰冷。她要回去。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那里,有她十年的记忆。或许,也藏着她翻盘的,唯一筹码。
05滨江国际的公寓,在二十八楼。视野极好。可以将整条江景,尽收眼底。
苏玉茹用指纹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温暖的黄色光芒,
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切都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空气里,
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薰气味。这里,曾经是她的避风港。是她逃离现实,编织美梦的地方。
现在,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一个即将把她扫地出门的,冰冷的牢笼。她换上拖鞋,
一步步走进去。客厅的沙发上,还扔着他昨晚换下的睡袍。茶几上,
放着他没喝完的半杯红酒。餐厅的桌上,摆着她今早为他准备的,却没来得及吃的早餐。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那个男人,曾经在这里,和她有过怎样的亲密。
而那些所谓的亲密,又是何等的不堪一击。苏玉茹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名牌时装,包包,鞋子。梳妆台上,
摆满了顶级的护肤品和彩妆。保险柜里,放着他送给她的,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这些东西,
曾经让她无比满足。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被珍视的。现在看来。
这些不过是一个男人,豢养情妇的标配。是价码,是交易。和爱,没有半分钱关系。
他还吝啬于花心思。所有的礼物,都是助理买来,送到她手上的。他只需要在床上,
对她说几句动听的情话。便足以让她,为他死心塌地。苏玉茹啊苏玉茹。你怎么能这么蠢?
蠢得无可救药。她走到衣帽间,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没有珠宝,没有名表。
只有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木盒子。这是她自己的东西。是她在这座房子里,
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她输入密码,打开了盒子。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只是一些照片,一些信件,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她和顾振雄。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这么苍老。那时候的她,笑得天真烂漫。信件,
是顾振雄早些年出差时,写给她的。字里行间,也曾有过那么半点的真情。而那本日记。
记录了她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隐秘的,卑微的,却又充满了希冀的心事。
她曾经以为,这些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她日后登堂入室,最重要的情感依据。现在,
它们变成了刺向她心脏的,最锋利的刀。每一张照片,每一封信,每一个字。
都在嘲笑着她的愚蠢和天真。苏玉茹伸出手,想把这些东西全都撕碎。烧掉。
让它们和她那段可悲的过去,一起灰飞烟灭。可她的手,在触碰到日记本的那一刻,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一些被她记录在日记里,却在当时没有深思的细节。
顾振雄偶尔会在醉酒后,跟她说一些公司里的事情。抱怨生意难做。抱怨对手的阴险。
还会提及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比如,他是如何在一个关键的项目上,
用一份伪造的环评报告,挤走了最大的竞争对手。他是如何利用一个财务漏洞,
将一大笔资金,转移到了海外。再比如,他还曾隐晦地提到过。振雄集团的起家,
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光彩。他的第一个合伙人,秦兰的亲哥哥,最后的下场,
似乎有些不明不白。当时,她只把这些当作一个男人酒后的牢骚。是他在她面前,
卸下防备的表现。她因此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与众不同的。现在想来。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垃圾桶。一个绝对安全,不会泄密的垃圾桶。而她,
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垃圾桶。因为她的身份,让她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
去说任何不该说的话。苏玉茹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又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微光。这些秘密。这些顾振雄亲口说出的,
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秘密。就是她的筹码。是她从这场骗局中,唯一能带走的,
最有价值的东西。她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她只见过几次面,
却印象深刻的号码。顾言。顾振雄最宝贝的儿子。振雄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她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谁?”电话那头,
传来顾言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苏玉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顾言少爷。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是苏玉茹。”“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谈一谈,关于你父亲,以及振雄集团的一些……趣事。”06电话那头,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苏玉茹能清晰地听到,顾言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几分。显然,
“趣事”这个词,刺激到了他。“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顾言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
“我爸已经给了你钱,你该滚多远就滚多远。”“不要再妄想,从顾家得到任何东西。
”苏玉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五十万?
”“顾大少爷,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我十年的青春,就值你家别墅一个厕所的价钱?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尖锐的讽刺。顾言的呼吸一滞。“苏玉茹,我警告你,
不要贪得无厌。”“否则,你会后悔的。”“后悔?”苏玉茹的笑意更冷了,“我现在,
已经一无所有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还有什么好后悔的?”“倒是顾大少爷你。
”“你刚刚继承了顾家的一切,前途无量。”“你该担心后悔的人,是你才对。
”顾言被她的话噎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在他父亲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
竟然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终于沉不住气了。“不想干什么。
”苏玉茹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觉得,顾董给我的遣散费,不太公道。”“我想要一个,
我应得的数字。”“应得的?”顾言冷笑,“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也配谈‘应得’这两个字?”“小三?”苏玉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言,
你真的以为,你母亲的病,和我有关吗?”“你真的以为,
你父亲是个对你母亲用情至深的痴情男人吗?”“你太天真了。”电话那头的顾言,
呼吸猛地一顿。“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苏玉茹的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冰冷而危险,“我只是手上,有些东西。”“一些关于你父亲,如何‘白手起家’的资料。
”“一些关于振雄集团,某些项目合同的‘原始版本’。”“还有一些,关于你那位舅舅,
当年是如何‘意外’退出公司的录音。”每说一句,苏玉茹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
就更沉重一分。这些东西,一部分是顾振雄酒后吐的真言,被她用录音笔录了下来。
一部分是她这十年来,留心收集的蛛丝马迹。她曾经以为,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有用。
只是她缺乏安全感之下,一种下意识的自保行为。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
救命稻草。“苏玉茹!”顾言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慌。“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苏玉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说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到时候,你猜猜看,
振雄集团的股价,会跌掉多少?”“你猜猜看,你父亲顾振雄,会不会进去陪我?
”“你这位刚刚上任的顾家继承人,屁股下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一连串的逼问,
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顾言的心上。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
在苏玉茹这番同归于尽的威胁面前,开始土崩瓦解。他知道,这个女人疯了。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多少?”顾言的声音,沙哑,干涩。
充满了不甘和屈辱。苏玉茹笑了。笑得畅快淋漓。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胜利的天平,似乎又开始向她这边,倾斜了。“不多。
”她伸出一根涂着精致红色蔻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五千万。
”“我要五千万,现金。”“拿到钱,我立刻从这个城市消失。”“那些东西,
也会完好无损地,交到你的手上。”“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寂静。五千万。这个数字,对于偌大的顾家来说,并非拿不出来。但,这笔钱,
相当于抽走了公司一大部分的流动资金。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勒索。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苏玉茹没有催促。她很有耐心。就像当年,她耐心等待着秦兰咽气一样。她在等。
等顾言做出那个,他唯一能做的选择。许久。电话里,才传来顾言咬牙切齿的声音。“好。
”“我给你。”“时间,地点。”苏玉茹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明天中午十二点。
”“城西的废弃码头。”“你一个人来。”“记住,不要耍花样。”“那些资料,
我已经做了备份,发给了我一个绝对信任的朋友。”“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
他会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媒体和警方。”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房间里,
恢复了寂静。苏玉茹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她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是一场豪赌。赌赢了,
她带着钱远走高飞,开始新生。赌输了,或许,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但她不后悔。
是他们,先毁了她的人生。那么,就算要下地狱。她也要拉着整个顾家,一起陪葬。
07夜色如墨,将滨江国际的奢华公寓包裹。这是苏玉茹在这里的最后一夜。
空气中还浮动着她熟悉的香薰味道,此刻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她没有开灯。
只是借着窗外城市的霓虹,打量着这个她住了近十年的“家”。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
都曾是她精心挑选。她曾以为,这是在布置自己未来的婚房。现在看来,
不过是为一个金丝雀,精心打造的牢笼。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璀璨的江景。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晚上九点。
距离明天的交易,还有十五个小时。这十五个小时,是她此生最漫长,
也最危险的十五个小时。她不能坐以待毙。顾言不是善茬。顾振雄更是老奸巨猾。
他们绝不会轻易让她带着五千万,全身而退。所谓的“一个人来”,更像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她必须为自己,准备真正的后路。那个对顾言声称的“绝对信任的朋友”,根本不存在。
这十年,她活在顾振雄的阴影里,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她的后路,只能靠自己创造。
苏玉茹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她将那些录音文件、日记里关键段落的扫描件,以及一些她凭记忆整理出的,
关于振雄集团灰色交易的时间线和证据链,分门别类,打包成了十几个加密邮件。收件人,
是她从网上搜集来的,国内最著名的几家媒体的爆料邮箱,以及几个以犀利著称的财经记者。
还有税务部门和证监会的公开举报信箱。她设置了定时发送。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一点。
交易时间是十二点。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小时的缓冲。如果十二点半之前,
她没有手动取消这些邮件的发送。那么,下午一点整,顾家父子的惊天丑闻,
将会像病毒一样,瞬间引爆整个网络。这,才是她真正的,同归于尽的筹码。做完这一切,
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她打开了那个巨大的衣帽间。里面琳琅满目,全是当季的奢牌。
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战利品,此刻看来,只觉得刺眼。她一件都没有碰。
她拉出一个行李箱。只装了几件自己刚来这个城市时,买下的旧衣服。然后,是梳妆台。
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和珠宝,她看都未看一眼。她只拿走了抽屉最底层,一张已经泛黄的,
她和父母的合影。照片上,年轻的父母笑得灿烂,中间的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照片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爸,妈。女儿不孝。如果,
如果我还有命回来。我一定,跪在你们面前,好好认错。最后,
她拿起了那个锁着她所有秘密的木盒子。她从里面,挑出了一支录音笔,
和日记本中记录着最核心秘密的那几页。她要把它们带在身上。这是明天谈判桌上,
用来震慑顾言的武器。剩下的东西,她用一个防水袋包好,藏在了行李箱的夹层里。万一,
万一她出了事。警察来清理遗物时,或许能发现。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行李箱很小,
东西更少。仿佛她在这座城市十年,就只留下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痕迹。她拉上拉链,
将行李箱放在门口。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困意。精神前所未有的紧绷,也前所未有的清明。她走进浴室,
冲了一个热水澡。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和决绝。她为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口红,
选了最正的红色。像血,也像火。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踩上了一双平底短靴。
方便行动,也方便,逃跑。当时钟指向上午九点半。她接到了中介的电话。
对方礼貌地提醒她,他们十分钟后就到。苏玉茹淡淡地应了一声“好”。然后,
她拿起门口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再见了。我那场长达十年的,荒唐的梦。
她关上门,没有回头。门外,中介带着看房的客户,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到苏玉茹拉着行李箱的样子,眼中闪过了然和轻蔑。苏玉茹没有理会。她与他们擦肩而过,
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也隔绝了她的整个过去。
08城西废弃码头。曾经繁华的货运中转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海风呜咽着穿过生锈的龙门吊,发出鬼魅般的声响。空气中,
弥漫着咸湿的海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中午十一点四十分。苏玉茹坐的出租车,
在码头外围停了下来。她付了钱,拉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独自向里走去。
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长满了野草。她没有直接走向约定的交易地点。
而是绕到了一个废弃仓库的侧面。这里有一个破损的窗户,位置很高,
刚好可以将仓库前的空地,尽收眼底。而她自己,则能完美地隐藏在阴影之中。
这是她能找到的,最有利的观察点。她将行李箱放在脚边,从风衣口袋里,
掏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她要录下今天发生的一切。这既是证据,
也是另一重保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心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来越快。
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十一点五十八分。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入了她的视线。车子停在仓库前约五十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顾言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脸上戴着墨镜,神情冷峻。
果然是他一个人。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了两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看起来,
分量不轻。他将旅行袋放在地上,关上后备箱。然后,他靠在车边,点燃了一根烟,
似乎在等待。苏玉茹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四周。码头空旷,一览无余。除了海风的声音,
听不到任何异动。难道,顾言真的信守承诺,一个人来了?苏玉茹不敢掉以轻心。
她又等了五分钟。十二点零三分。确认四周没有埋伏后,她才从仓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高跟短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空寂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清晰。顾言听到了声音,
立刻转过头。墨镜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的身上。“你还真敢来。”他的声音,
比海风还要冷。苏玉茹拖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
停下了脚步。这个距离,相对安全。“五千万,我为什么不敢来?”苏玉茹迎着他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钱呢?”顾言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两个旅行袋。“都在里面。
”“一分不少。”“我的东西呢?”苏玉茹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原件,都在这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顾言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留备份?”“你放心。
”苏玉茹的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我比你更想结束这一切。”“拿到钱,
我会立刻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会再出现。”“而且,我已经设置了邮件,
如果我今天下午一点前回不去,那些备份,会自动发送给各大媒体。”“所以,顾大少爷,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苏玉茹的心思,
竟然如此缜密。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你想要的,只是钱?”“不然呢?
”苏玉茹反问,“难道我还奢望,你父亲会回心转意,娶我过门吗?”这句话,充满了自嘲。
也像一根针,刺中了顾言。他的母亲,刚刚过世。这个女人,就妄想着要取代她的位置。
不可饶恕。“好。”顾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验货。”“可以。”苏玉茹从口袋里,
掏出了那支录音笔。“这里面,有一段你父亲当年,是如何用伪造的环评报告,
挤走他最大竞争对手的录音。”“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听一听。”她按下了播放键。
顾振雄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虽然有些失真,但内容,却清晰无比。
“……那个姓李的,自以为拿到了批文就稳了……”“……我找人做了份假的,
时间提前了两个月,再买通了内部的人……”“……等他反应过来,
项目已经姓顾了……”录音不长,只有短短几十秒。却足以让顾言的脸色,由黑转青,
再由青转白。他猛地上前一步,想要抢夺那支录音笔。苏玉茹早有防备,迅速后退,
将录音笔收回口袋。“顾少爷,心急了?”顾言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一直以为,
自己的父亲,虽然冷酷,但至少,行事光明磊落。他没想到,振雄集团的基石之下,
竟然埋藏着如此肮脏的手段。他的信仰,在这一刻,有了崩塌的迹象。“把东西给我!
”他低吼道。“钱。”苏玉茹寸步不让。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剑拔弩张。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却充满怒意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苏玉茹!”“你好大的胆子!
”苏玉茹和顾言,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另一个仓库后面,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正是顾振雄。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苏玉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果然。这是一场鸿门宴。顾言看到顾振雄出现,
也是一脸的震惊。“爸?你怎么会来?!”顾振雄没有理会儿子。他的一双眼睛,
像鹰隼一样,死死地锁在苏玉茹的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和毫不掩饰的杀意。“我真是小看你了。”顾振雄一步步地逼近。“我养了你十年,
给你锦衣玉食,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用我跟你说的私房话,来威胁我的儿子?
”“苏玉茹,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
充满了道义的制高点。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苏玉茹看着这个颠倒黑白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可笑。她不退反进,迎上了他的目光。“良心?”“顾振雄,你跟我谈良心?
”“你把我十年的青春,明码标价五十万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里?”“你答应娶我,
却在我等到你妻子去世后,一脚把我踢开的时候,你的良心又在哪里?”“我的良心,
早就被你,一口一口地,吃干净了!”她的声音,尖锐,凄厉。像一把刀,
划破了顾振雄伪善的面具。顾振雄的脸色,变得铁青。“不知好歹的东西!”他怒喝一声,
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拿过来!”“钱,一分都别想得到!
”09两个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苏玉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后退,
却被脚下的碎石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摔去。行李箱脱手而出,滚到了一边。
眼看那两个保镖就要抓住她。“住手!”一声暴喝,响彻码头。是顾言。
他挡在了苏玉茹的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了那两个保镖。“爸!”他转过头,看着顾振雄,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敢置信。“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她手里有备份!
”“你现在动了她,整个顾家就全完了!”顾振雄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
是更加汹涌的怒火。“你给我让开!”他指着顾言,气得浑身发抖。
“我顾振雄在商场上混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一个女人的威胁?
”“今天,我不仅要拿回东西,还要让她知道,背叛我顾振雄,是什么下场!”他说着,
竟要亲自上前。“爸!”顾言死死地拦住他,“你不能这么做!”“你毁了你自己不要紧,
别毁了整个振雄集团!”“别毁了妈用命给你换来的这一切!”“妈”这个字,像一盆冷水,
兜头浇在了顾振雄的头上。他脚步一顿,脸上的疯狂,褪去了。他看向顾言,
又看向地上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苏玉茹。他眼中的杀意,
渐渐被一种阴鸷的算计所取代。是啊。不能在这里动手。风险太大了。一旦那些东西曝光,
振雄集团将会面临灭顶之灾。他一辈子的心血,就全完了。看到顾振雄冷静下来,
苏玉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撑着地面,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脸上,
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顾董,看来,你比你儿子,要冲动得多。
”她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我既然敢来,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不过,
我死了不要紧。”“有你,还有整个顾家给我陪葬,我这十年,也算值了。”她的话,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振雄的心口。他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女人,
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柔顺从的解语花了。她是一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随时准备,
和他同归于尽。僵持。死一般的僵持。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顾振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钱,可以给你。”“但是,所有的东西,原件,备份,
你必须全部交出来。”苏玉茹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她知道,自己赌赢了。“备份,
是不会给你的。”她说。“那是我唯一的护身符。”“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安全离开,
拿到我应得的。”“那些备份,会自动销毁,永远不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我苏玉茹,
说到做到。”顾振雄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条件。“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转头,对顾言命令道。
“把钱给她。”顾言的脸色很复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一眼苏玉茹。他默默地,
将那两个装满现金的旅行袋,推到了苏玉茹的面前。苏玉茹走上前,
拉开其中一个袋子的拉链。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捆捆的红色钞票。
散发着金钱独有的,诱人的气味。她没有去数。她知道,顾振雄不屑于在这种地方,做手脚。
她将自己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放在了旅行袋的旁边。“录音笔,日记,
还有我整理的一部分资料,都在这个箱子里。”“这就是我们的交易。
”她拉着那两个沉重的旅行袋,转身,准备离开。“苏玉茹。”顾振雄的声音,
在她身后响起。冰冷,且充满了怨毒。“你记住。”“这笔钱,会烫手。”“我保证,
你这辈子,都花得不会安稳。”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苏玉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也比跟着你,过那种暗无天日,
被人当成工具的日子,要好得多。”“顾振雄,我们两清了。”说完,她不再停留。
拉着那两个装载着她十年血泪的袋子,一步一步,向码头外走去。她的背影,
在空旷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无比的决绝。阳光,穿透云层,洒了下来。
有些刺眼。苏玉茹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色的天空,似乎,露出了久违的蓝色。
她走出了码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将两个沉重的袋子,费力地塞进后备箱。“师傅,
去机场。”她坐进车里,报出了目的地。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后视镜里,
那座废弃的码头,越来越远。那对站在码头上的父子,也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
苏玉茹靠在座椅上,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干。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设置的,取消定时邮件的提醒。她拿出手机,
指尖悬在那个“确认取消”的按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她赢了钱,
也保住了命。这就够了。至于顾家父子,他们的报应,或许在未来,或许,永远不会来。
但这,已经和她无关了。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角,滑下了一滴泪。说不清,是喜,
还是悲。她终于,自由了。却也,彻底的,一无所有了。除了钱。她的人生,像一张白纸。
未来将要画上什么,她不知道。但至少,这一次,画笔,握在了她自己的手里。
10出租车在城市的高架桥上平稳行驶。身后的城市,正在迅速被抛离。苏玉茹靠在后座上,
身体紧绷。那两个装满了现金的旅行袋,就放在她的脚边。沉甸甸的。
像是坠着她十年人生的全部重量。也像是两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她赢了。
从顾振雄那个吃人的魔窟里,撕扯下了五千万的血肉。可她的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荒芜和疲惫。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顾振雄最后那个眼神,
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她的记忆里。他不会放过她的。像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
绝不会容忍一个背叛者,拿着他的钱逍遥法外。这五千万,是她的救命钱。更是她的催命符。
苏玉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她不能放松。绝对不能。
从她决定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的人生,变成了一场无休无止的逃亡。
“师傅,去机场。”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一个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的年轻女人。
带着两个巨大的行李袋。看起来,像是要远行。司机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那些熟悉的街道,商场,写字楼。都是她曾经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她曾以为,这里会是她的归宿。如今,却成了她必须逃离的地狱。眼泪,
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别过头,看向窗外。强行将泪水,逼了回去。哭泣,
是弱者的行为。从今以后,她苏玉茹,再也没有资格软弱。一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