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状元的我，其实真正的妈并不是眼前光鲜亮丽的妇人

我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上面清晰地印着户主，我爸，江国栋。手机里，

是我妈许珍刚刚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高考结束，带宝贝女儿和小儿子出来放松一下！

”配图是他们在海边的九宫格，养女江月穿着漂亮的裙子，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我弟江明在她身边做着鬼脸。我爸妈一脸宠溺地看着他们。独独没有我。

我平静地将户口本和我的身份证放进包里，走向门外。记者马上就要来了。而我要在这之前，

给我妈许珍，准备一份大礼。第一章高考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没有冲出考场，

只是平静地将笔盖好，收进文具袋。走出校门，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家的车。以及车边，

正被我妈许珍和我爸江国栋围着嘘寒问暖的养女，江月。“月月考得怎么样？别有压力，

考不上也没关系，爸爸给你安排好学校。”“就是，我们月月这么漂亮，已经赢过很多人了。

”许珍心疼地为她擦着汗。江月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随即又换上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姐姐，你考完啦？爸妈等你好久了。”等我？

明明是等你。我跟她不同考场，她提前半小时就出来了。许珍这才像刚看到我一样，

脸上那份对江月的热情瞬间冷却下来，变得客气又疏离。“江念，考完了就赶紧上车吧，

别磨蹭。”我爸江国栋更是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催促道：“快点，机票快赶不上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许珍兴奋地跟江月和弟弟江明讨论着三亚的行程。

“妈给你和弟弟都买了新泳衣，月月你那件是最新款，肯定好看。

”“到了酒店我们先去吃海鲜大餐，然后去沙滩上玩！”弟弟江明欢呼起来：“太棒了！

姐姐去吗？”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许珍瞥了我一眼，语气不耐烦：“你姐要去你小姨家，

她不去。”江月立刻挽住许珍的胳膊，体贴地说：“妈，要不我们别去了吧，

姐姐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看，她多会演。

许珍立刻心疼地搂住她：“我们月月就是心善。不像有些人，天生心冷，捂不热的白眼狼。

”我爸江国栋从后视镜里瞪了我一眼：“你妈说得对。你妹妹次次想着你，你呢？

考完试连句爸妈辛苦了都没有，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我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言不发。争辩？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

任何争辩都是徒劳。江月是宝，弟弟是命，而我，是多余的那个。车很快到了家。

他们三人提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迫不及待地准备出发去机场。许珍临走前，

像完成任务一样扔给我五百块钱。“这半个月的生活费，自己省着点花。

别一天到晚往你小姨那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亏待你了。”她顿了顿，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对了，你成绩要是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爸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正需要点好名声。”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

听着他们远去的车声，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亏待？不，你们不是亏待我。你们是，

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家人。我慢慢走到我爸妈的卧室，熟练地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拿出了那个红色的户口本。然后回到我的房间，拿出我的身份证。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小姨，我考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又带着一丝心疼的声音：“念念，考完了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

小姨给你做。”我的鼻尖一酸，但语气依旧平静。“小姨，我现在过来找你。有件事，

我想了很久，今天，该去办了。”第二章小姨林晚住的地方，

是老城区一个不足五十平的小房子。屋子很小，但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阳台上的花草长得格外茂盛。我到的时候，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桌上已经摆好了我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和糖醋排骨。“念念回来啦！”她看到我，

眼睛都笑弯了，“快洗手吃饭，肯定饿坏了。”她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的书包，

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满眼都是心疼：“瘦了，也黑了，这段时间辛苦我们念念了。

”这句“辛苦了”，是我高考结束后，听到的第一句慰问。不是来自我的亲生父母，

而是来自我的小姨。或者说，我真正的妈妈。我坐下来，看着她为我盛饭夹菜，

心里那块长久以来被冰封的地方，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小姨，你别忙了，坐下一起吃。

”“哎，好。”饭桌上，林晚不停地给我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小姨，

我爸妈他们……带着江月和江明去三亚了。”我平静地陈述。林晚夹菜的手一顿，

眼神黯淡下来，低声说：“……他们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没事，

我习惯了。”我扒拉着米饭，“而且，他们不在，正好方便我办一件事。”我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她：“小姨，我想把我的户口，从我爸妈家迁出来，迁到你这里。”林晚愣住了，

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念念，你……你说什么？”她震惊地看着我，

“这可不是小事！你爸妈他们不会同意的！”“我不需要他们同意。

”我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在她面前。“我是成年人了。我带着我的身份证，

和家里的户口本，就可以去办理户口迁移。”林晚看着那本红色的户口本，

嘴唇都在发抖：“念念，你这是……这是从哪里拿的？”“他们卧室的抽屉，从小到大，

一直放在那里，从来没变过。”林晚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我，声音哽咽：“念念，

你这么做，你姐姐……我姐姐她会发疯的。”我说的姐姐，就是我妈许珍。

林晚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我冷笑一声：“她发疯？她只会觉得我丢了她的脸，

让她在外面没法炫耀了而已。”“小姨，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发高烧，

他们连夜带着刚领养回来的江月去看急诊，因为江月说她肚子疼。是你，背着我跑了三条街，

才找到诊所。”“我初中开家长会，他们要去参加江月的钢琴比赛，是你，跟工厂请了假，

在台下为我鼓掌。”“我高中三年，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你给的。他们给我的，

只有那句‘家里没钱了，你小姨有钱，找她要去’。”我一句一句地说着，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林晚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捂着嘴，

泣不成声。“小姨，对我来说，你才是我的妈妈。我的户口，理所当然应该和你在一起。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这个家，我早就待够了。”林晚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擦了擦眼泪，

终于点了点头。“好，念念，你想做什么，小姨都支持你。就算天塌下来，小姨也给你扛着。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和小姨就去了区公安局的户政大厅。工作日的清晨，人不多。

我取了号，和小姨并排坐在等候区。她的手心全是汗，看得出比我还紧张。“念念，

要不……我们再想想？你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闹的。”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姨，别怕。他们现在正在三亚的沙滩上享受阳光呢，

什么都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一切都晚了。“32号，江念，请到3号窗口办理。

”广播声响起。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小姨，你在这等我。”我走到窗口，

将我的身份证、家里的户口本，以及小姨的户口本和房产证复印件，一并递了进去。

窗口里的女警官抬头看了我一眼，是个很干练的短发姐姐。她接过材料，

例行公事地问：“本人自愿办理户口市内迁移？”“是的。”“从父母户口中迁出，

迁入到阿姨户口下？”她核对着材料，有些意外地又看了我一眼。“是的。”她没再多问，

开始低头审核材料。电脑录入、核对信息、打印表格……整个过程安静又迅速。

我站在窗口前，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紧张，是兴奋。

我仿佛能听到镣铐一节节断裂的声音。那是束缚了我十八年的，名为“家”的枷锁。“好了，

在这里签个字。”警官将一张《户口迁移证》递了出来。我接过笔，在签名栏上，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江念。写完最后一笔，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警官收回迁移证，盖上鲜红的印章，然后拿出小姨的户口本，在“户主或与户主关系”一栏，

添上了新的一页。她将崭新的户口本递给我。我翻开属于我的那一页。姓名：江念。

与户主关系：外甥女。户籍地址：XX路XX小区……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别墅，

而是小姨这个温暖的小家。我对着警官，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谢谢您。

”女警官愣了一下，随即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不客气。”我拿着户口本，

转身向小姨走去。她紧张地站起来，迎向我。我把户口本递给她，笑着说：“小姨，办好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家的人了。”林晚接过户口本，颤抖着手翻开，

当看到我的名字清晰地印在上面时，她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紧紧地抱住我：“好孩子，我的好孩子……欢迎回家。”我回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肩上。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十八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回家”。

第四章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许珍他们终于结束了愉快的旅行，回到了家。

我算着时间，提前一天从小姨家搬了回来。他们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客厅里看书。

三个人都晒黑了不少，大包小包地提着免税店的战利品。江月一进门，就扑到沙发上，

撒娇道：“哎呀，累死我了，还是家里舒服。”许珍把一个名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冰箱：“渴死了，有没有冰水？

”江国栋则指挥着弟弟江明把行李箱搬上楼。没有一个人问我这半个月过得怎么样。

仿佛我只是这个房子里的一件家具。我合上书，淡淡地开口：“回来了。

”许珍这才注意到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才慢悠悠地说：“嗯。

家里没什么事吧？”“没有。”“你小姨没又给你塞钱吧？我跟你说江念，

你别一天到晚占你小姨的便宜，她一个女人家挣钱不容易。”许珍的语气充满了指责。

她挣钱不容易，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一家子常年吸她的血吗？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江月从她的购物袋里翻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

扔到我面前的茶几上。“喏，姐姐，这是给你的礼物。”她语气施舍。我瞥了一眼，

是个制作粗糙的贝壳钥匙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亚纪念”，

估计是海滩边十块钱三个的那种。而她自己手腕上，戴着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手链。“谢谢。

”我连碰都没碰那个钥匙扣。我的冷淡似乎惹恼了江月，她撇了撇嘴，对我妈告状：“妈，

你看姐姐，我好心好意给她带礼物，她还不高兴。”许珍立刻维护道：“别理她，

她就那张死人脸。我们月月的心意她不领情是她的损失。”她说着，

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江月：“来，月月，试试妈妈给你买的项链，

配你这条裙子正好。”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欣赏着新首饰，完全将我当成了空气。我站起身，

准备回房。“站住！”江国栋突然叫住我。他皱着眉，

一脸不悦地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妹妹给你带礼物，你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爸妈旅游回来，你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一点规矩都没有！”“就是，养了你十八年，

连声爸妈都叫不甜。”许珍附和道。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你们想要我有什么态度？跪下来感谢江月的施舍？还是热情地欢迎你们回来，

再帮你们把战利品一个个放好？”我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国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跟谁说话呢！反了天了你！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没别的事，我回房了。

明天就要出成绩了。”提到成绩，许珍和江国栋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许珍清了清嗓子，

恢复了她高高在上的姿态：“行了，你进去吧。记住我之前说的，成绩一出来，立刻告诉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势在必得。放心，我不仅会告诉你，

我还会给你们一个天大的‘惊喜’。我转身，关上了房门。门外，

隐约传来许珍的低语：“等她成绩出来，看我怎么拿捏她。到时候让她给月月铺路，

她敢不听？”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短暂。明天，

就让这场大戏，拉开序幕吧。第五章查分的日子，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大早，

许珍就敲响了我的房门。“江念，起来没？查分网站开通了！”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八点整。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客厅里，

许珍、江国栋、江月三个人已经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比我还紧张。“你怎么这么慢！

”许珍催促道，“快点，把准考证号给我，我来查！

”江月也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是啊姐姐，快查查看，希望你能考个好大学。

”是希望我考好，你好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吧。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电脑前，

打开查分页面。输完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查询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页面跳转。

一串数字，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语文：145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98总分：741我盯着那个数字，

看了足足十秒钟。比我预估的，还要高几分。客厅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许珍的尖叫声。

“多……多少？741？！我没看错吧！”她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死死地盯着屏幕，

仿佛要把它看穿。江国栋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741！天哪！

今年的状元分数线估计也就这样了！”江月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惨白。她也查了自己的分，

一个刚过本科线的分数，在我的741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许珍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好！好！江念，你真是我的好女儿！没白养你！

”现在是好女儿了？之前骂我白眼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江国栋也满面红光，

开始不停地打电话。“喂！老张！我女儿！我女儿考了741分！对！哈哈哈，状元！

肯定是省状元！”“老李啊！晚上出来吃饭！我请客！天大的喜事！

”整个客厅都变成了他们炫耀的舞台。我默默地关掉查分页面，拿出手机，

给小姨发了条信息。小姨，741分。几乎是立刻，小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念念！

741！我的天哪！太好了！太好了！”电话那头，小姨的声音激动得带着哭腔，

“我们念念太棒了！妈妈为你骄傲！”这句“妈妈”，她说得无比自然。我的眼眶一热，

轻声说：“嗯。”“你等着，小姨现在就去买菜，晚上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好。”挂了电话，我看到许珍正不悦地盯着我。“跟谁打电话呢？

一脸笑的样子，这么大的喜事，也不知道先跟爸妈分享。”“是小姨。”“又是她。

”许珍撇撇嘴，但因为我考了高分，她没再多说，转而拿出手机，开始编辑朋友圈。“喜报！

小女江念高考成绩741分，勇夺桂冠！十八年辛苦栽培，终得回报！感恩！

”配图是电脑屏幕上我的分数，以及一张她自己的自拍。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只觉得讽刺。

十八年辛苦栽培？她也配说这几个字？很快，许珍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亲戚、朋友、同事……祝贺的声音此起彼伏。许珍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而我，

只是这一切的背景板。一个提供分数的，没有感情的工具。第六章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省教育考试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确认了我的分数，全省理科第一名。省状元。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我家彻底引爆。紧接着，各大媒体的电话也接踵而至，

都希望能对我家进行专访。许珍在筛选了一圈后，最终选择了一家最有影响力的省级电视台。

她挂了电话，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定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省台的记者亲自上门采访！直播！”她看着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江念，

你明天给我好好表现。记者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尤其是要多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