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从一年昏迷中醒来,得知我当阿飘时“克”进轮椅的霸总,就在隔壁病房。
出于愧疚,我决定对他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赎罪式报恩。我送的爱心午餐,
他用来检验银针有没有毒。我给他唱的催眠曲,他录下来当新型警报。
直到我半夜潜入他病房,准备用我祖传的跳大神功法为他祈福时,轮椅上的他突然睁眼,
对我勾了勾手指:“过来,跳近点,我给你录个高清的。”第一章我醒了。
在一片消毒水的味道里,我睁开眼,看见了我妈那张哭得像水蜜桃一样的脸。“念念,
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年了!”我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了半天。一年?
我不是就在公司楼下买个奶茶,被一个高空抛物砸了脑袋吗?怎么就睡了一年?
我妈还在旁边哭哭啼啼,我爸则忙着去喊医生。我的记忆,卡在被砸晕的前一秒,
之后的一年,是一片空白。不,也不是完全空白。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我变成了一个透明的阿飘,飘啊飘,飘进了一栋豪华的写字楼。然后,
我就赖上了一个男人。一个长得天理难容,但脾气臭得鬼都嫌的男人。他叫江澈。
我记得特清楚,因为我天天趴在他办公桌上,看他签文件。江澈,江水的江,清澈的澈。
人如其名,冷得像块冰,看谁都像看一堆会走路的有机垃圾。但我,作为一个颜狗阿飘,
觉得他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夫”。于是,我开始了我轰轰烈烈的“守护”生涯。他开会时,
有下属报告的方案是错的,我急得围着他转圈圈,拼命对着那份文件吹气,想把它吹走。
结果,一阵妖风吹过,把他桌上的咖啡吹翻,全泼在了他那条高定西裤上。全会议室的人,
都看见他们高冷禁欲的江总,湿了。他谈生意时,对家是个油腻的地中海,
还想揩他女秘书的油。我正义感爆棚,冲过去就想给那地中-海一巴掌。结果,我穿过去了,
手带动了旁边的吊灯。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哐当”一声,擦着地中-海的头皮砸在地上,
碎成了玻璃渣子。地中-海当场吓尿,生意黄了,江澈还赔了人家一笔精神损失费。
最离谱的一次。他的白月光,一个绿茶香四溢的女人哭着来找他复合。我气不过,
飘在他身后,对着他耳朵拼命喊:“别信她!她是装的!她外面有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怨念太重。江澈他,好像听见了。他猛地回头,
眼神锐利地扫过空无一人的身后,脸色煞白。从那天起,他开始失眠,多梦,精神恍惚。
他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我看着他日渐憔悴,
心里又心疼又有点小得意。看吧,只有我,才是最关心你的。直到那天,
他开着他那辆骚包的阿斯顿马丁,在盘山公路上疾驰。我坐在副驾,感觉自己就是女王。
为了让他开慢点,我伸手去够他方向盘。我想着,我只是个阿飘,碰不到的,
就是吓唬吓唬他。谁知道……车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了一下,失控地撞向了护栏。
我眼睁睁看着他满头是血地趴在方向盘上,昏迷不醒。而我,也在那一声巨响中,
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走,彻底失去了意识。所以……那不是梦?我真的当了一年阿飘,
还亲手把我的“梦中情夫”送进了急救室?我的心,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猪蹄。
医生检查完,说我身体机能恢复得不错,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让我好好休养。我妈端来鸡汤,
一口一口喂我。我心不在焉地喝着,满脑子都是江澈。他怎么样了?死了吗?残了吗?
还是跟我一样,也睡了一年?我越想越害怕,手都在抖。“妈,”我试探着问,
“我昏迷这一年,有没有什么大新闻啊?比如……哪个姓江的总裁,出车祸了之类的?
”我妈一愣,随即一拍大腿。“有啊!怎么没有!就那个‘江河集团’的江澈嘛!
一年前出的车祸,听说腿断了,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人也废了,公司被他堂弟接手了,
可怜哦!”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完了。芭比Q了。我不仅把人搞残了,
还把人家的事业搞没了。我就是个罪人。我放下碗,眼神空洞。“妈,我想出去走走,
做做复健。”“哎,好,妈扶着你。”我拒绝了我妈,自己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了病房。
这层是VIP病房,走廊很长,很安静。我心里盘算着,等我好了,我就去给江澈当牛做马,
弥补我的罪过。就算他要我的命,我也给他。我正想着,一抬头,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阳光里,
停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背影清瘦又落寞。
他正在看窗外的风景,侧脸的线条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是他。
是江澈。我做鬼都忘不了的男人。就在这时,一阵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
掀起了他宽大的病号服裤腿。我看见了。在他的左脚脚踝上,
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月牙形的红色胎记。和我当阿-飘时,无数次趴在他脚边,
偷偷观摩过的那块胎记,一模一样。我的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眼泪,
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江澈,对不起。我真的,把你害惨了。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活在巨大的愧疚和恐惧里。白天,我假装积极复健,实际上是在摸索地形。我发现,
江澈的病房,就在我隔壁的隔壁。他很安静,几乎不出来。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男助理,
每天定时定点来照顾他。我开始了我偷偷摸摸的“赎罪计划”。第一步,
从改善他的伙食开始。我缠着我妈,让她给我炖各种十全大补汤。然后趁她不注意,
偷偷盛出来一碗。为了不暴露身份,我特意等到深夜,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
才端着汤,鬼鬼祟祟地摸到江澈的病房门口。门是关着的。我总不能敲门吧?一敲门,
不就暴露了?我灵机一动,把汤放在门口,然后学着电视剧里,找了张纸,
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知错就改然后,我把纸条压在碗底下,敲了敲门,
转身就跑。我躲在拐角,心脏怦怦直跳,感觉自己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学生。过了好一会儿,
病房门开了。助理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发现了地上的汤。他端起碗,闻了闻,
又看了看纸条,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然后他关上门。我长舒一口气,计划通!
江澈喝了我充满歉意的爱心汤,一定会感受到我的忏悔的!第二天,我又如法炮制。
这次我妈炖的是甲鱼汤。我依旧是深夜行动,写了张新的纸条:重新做人然而,
这次我刚把汤放下,还没来得及跑,门就开了。助理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手里还提着我昨天送汤的那个保温桶。“这位小姐,”他推了推眼镜,“我们江总说,这汤,
他无福消受。还有,他想问问你,下毒能不能换个高级点的方式?
这汤里的当归和他人参过敏,喝了会当场去世。”我:“……”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一个想报恩的人,差点成了二次谋杀的凶手。我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语无伦次,一把抢过两个保温桶,转身就跑。身后,
传来助理冷静的声音:“小姐,你的纸条掉了。”我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太丢人了!
第一次报恩计划,宣告失败。但是,我林念念,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几天后,
我的身体好了很多,可以自己下地溜达了。我又开始了我的第二步计划。
既然物质上无法补偿,那我就在精神上治愈他!我听说,音乐可以疗愈心灵。于是,
我花重金,从我弟手里,买了他那个珍藏版的蓝牙音箱。我又一次,在深夜,
摸到了江澈的病房外。这次,我吸取了教训,不开门,不留物证。我把音箱放在他门口,
连接上我的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小,然后,播放了我精挑细选的歌曲。
——《大悲咒广场舞版》。我觉得,这首曲子,充满了神圣、祥和的力量,
一定能净化他受伤的心灵。为了增强效果,我还跟着哼哼起来。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我哼得正投入,隔壁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大爷探出头,
中气十足地吼道:“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做法呢?”我吓得一个哆嗦,
手机差点飞出去。紧接着,江澈的房门也开了。还是那个助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音箱,按了关闭键。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把音箱递给我,
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小姐,江总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他睡眠不好,
您这个……有点超度过头了。”我恨不得当场去世。我抱着我的音箱,
感觉它像个烫手的山芋。“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一次,落荒而逃。两次了。
两次都搞砸了。我瘫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到底是不是个扫把星?我当阿飘的时候克他,现在醒过来了,还接着克他。难道,
我这辈子,就是为了给他制造磨难而存在的吗?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越是困难,
越要迎难而上!我林念念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第三章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我消停了两天,开始琢磨第三套方案。送汤不行,唱歌不行,那我就从实际行动上关心他。
我观察到,江澈的助理每天下午三点,会推着他去楼下的花园晒太阳。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可以制造一场“偶遇”,然后以一个热心病友的身份,接近他,关心他,温暖他。
为了这场偶遇,我做了充足的准备。我换上了我最好看的一套病号服,还偷偷涂了点口红,
显得气色好一些。我算好时间,提前十分钟下楼,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手里捧着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假装在看书。三点整,助理准时推着江澈出现了。
他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穿着病号服,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微闭着眼,
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阳光洒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脆弱又美好。
我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假装不经意地往他们那边走。一步,
两步……就在我离他们还有三米远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油头粉面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
拦在了江澈面前。“堂哥,”男人笑得一脸假惺惺,“好久不见,身体好些了吗?
”江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认得这个男人。江锐,江澈的堂弟,现在江河集团的代理总裁。
就是他,趁着江澈出事,抢走了公司。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这个小人!
肯定没安好心!果然,江锐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堂哥,你看你现在这样,
公司的事情也管不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催着我彻底接手呢。要不,你就把股份转给我,
我呢,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省得你操心了,怎么样?”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我听得火冒三丈。这不就是趁火打劫吗?我看到江澈的手,在毯子下面,悄悄握成了拳头。
助理也一脸怒容,但碍于身份,不好发作。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欺负江澈!
我的英雄之魂在燃烧!我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我该怎么做?直接骂他?
太没水平。动手打他?我打不过。有了!我一个箭步冲到江锐面前,然后脚下一崴,
直挺挺地朝着他……倒了过去。“哎呀!”我发出一声惨叫,成功地把他扑倒在地。
我一百来斤的体重,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江锐被我砸得眼冒金星,半天没喘上气。
“你谁啊!神经病啊!”他怒吼。我趴在他身上,装作痛苦的样子,
一边揉脚踝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做完复健,
腿脚不听使唤……”花园里的其他病友和家属,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助理也惊呆了。我偷偷抬眼,去看江澈。他终于睁开了眼,正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是在嘲笑我吗?不管了!只要能帮他解围,
我社死就社死吧!江锐挣扎着想爬起来,我死死地压着他。“先生,你别动,
你好像把我压骨折了,我们得等医生来!”我大喊。
江锐气得脸都绿了:“明明是你扑倒我的!”“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扑倒你?
大家评评理啊,他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病人!”我开始撒泼。围观群众不明真相,
纷纷开始指责江澈。“就是啊,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能欺负一个女孩子。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风度都没有。”江锐百口莫辩,脸涨成了酱紫色。最后,
医院的保安都来了,才把我们俩分开。江锐被我“碰瓷”得灰头土脸,临走前,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估计是把我记恨上了。我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暗爽。
小样儿,跟我斗!我得意地回头,想看看江澈有没有对我刮目相看。结果,
只看到了他的轮椅,被助理推着,慢慢远去。他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的……落寞。
我心里有点失落。我这么帮他,他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不过转念一想,
他现在肯定心情不好,我不能跟他计较。报恩之路,任重而道远啊。第四章碰瓷事件后,
我在医院里“一战成名”。大家都知道,VIP病房有个“弱不禁风”的女病友,
能把一米八的大汉扑倒在地。我感觉自己的形象,从“悲情女主”变成了“搞笑女”。不过,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江锐那家伙,好几天都没再来骚扰江澈。我的计划,
也算成功了一半。为了乘胜追击,我决定实施我的第四步计划:财富增值计划。
我害他没了事业,我就要帮他赚回一个商业帝国!怎么赚?我,
一个连股票K线图都看不懂的学渣,唯一的依仗,就是我当阿飘时,
在江澈身边“旁听”来的那点商业知识。虽然我听得一知半解,但我觉得,我的直觉,
因为沾染了霸总的光环,已经变得非同凡响了。我需要一个契机。契机很快就来了。
那天下午,助理推着江澈,又在花园里晒太阳。江澈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似乎在看什么。
我假装路过,悄悄瞟了一眼。是股票界面。红红绿绿的,看得我眼晕。
但我看到了一个我熟悉的名字。“远星科技”。我记得,我当阿-飘的时候,
江澈开会研究过这个公司,好像说它潜力巨大,但是目前有技术瓶颈,股价一直在跌。
江澈当时好像想收购它来着。现在,他平板上的界面显示,他持有的大量“远星科技”股票,
一片惨绿。他的眉头,也因此紧锁。我的机会来了!我要帮他!怎么帮?我总不能冲过去,
抢过他的平板,帮他操作吧?那他肯定以为我是疯子。我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我回到病房,拿出我爸那个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开了个股票账户。
我把我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准备用来买包包的两万块私房钱,全都投了进去。
我没有买“远星科技”。我买了一个叫“旺财狗粮”的股票。为什么买它?因为我当阿飘时,
听江澈的对家提过一嘴,说要搞垮“旺财狗粮”,因为他们老板抢了他小三。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而且,我坚信,江澈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一定很需要一条狗来温暖他。
买了“旺财狗粮”,四舍五入,就等于我送了他一条狗。这逻辑,完美!我全仓买入,
然后就关了电脑,深藏功与名。接下来,就是等待我的英明决策,
让他对我刮目相看的时候了。然而,现实给了我沉重的一击。第二天,我打开电脑。
“旺财狗粮”的股价,一泻千里,直接跌停。我的两万块,瞬间缩水了一半。我懵了。
怎么会这样?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不信邪,又等了一天。第二天,继续跌停。
我的两万块,只剩下五千了。我看着屏幕上那抹刺眼的绿色,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完了。
报恩不成,我把自己搞破产了。更可怕的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江澈那么聪明,
他会不会也看好“旺财狗粮”,然后跟着我一起买了?他本来就没钱了,
现在要是再被我坑一把……我不敢想下去。我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我不仅是个扫把星,我还是个破产版的扫把星。我愧对江澈,愧对我死去的两万块。我决定,
去向江澈坦白。虽然很丢人,但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我鼓起勇气,第一次,
主动走到了江澈的病房门口。我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迟迟不敢落下。就在我犹豫的时候,
门里传来了江锐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堂哥,我都听说了,你把手里最后那点钱,
全砸进‘旺财狗粮’了?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坐轮椅把脑子也坐坏了?
那家公司马上就要被我收购了,你这是给我送钱啊!”紧接着,是江锐嚣张的大笑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江澈他……他真的买了?还被江锐知道了?都是我!
都是我害了他!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买的!
是我害了他!”我红着眼,对着江锐大吼。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江锐惊讶地看着我,
像是见了鬼。助理也一脸错愕。而江澈,他坐在轮椅上,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
依旧是那么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我自己。一个满脸泪水,
狼狈不堪,像个小丑一样的,我。第五章“是你?”江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就你?一个碰瓷的疯女人?你说你让江澈买的?
你以为你是股神巴菲特啊?”我被他笑得满脸通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就是我!
他本来想买‘远星科技’的,是我,是我让他买‘旺财狗粮’的!你要怪就怪我!
跟他没关系!”我豁出去了。反正已经社死了,再死一次也无所谓。只要能把江澈摘出去,
让我干什么都行。江锐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走到我面前,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担当。那你告诉我,你让他买了多少?
”“我……我不知道……”我底气不足。“不知道?”江锐冷笑一声,“那我告诉你,
他把他名下最后一套房产抵押了,凑了五千万,全砸进去了!现在,这五千万,
变成了两千万!明天,可能连一千万都不到了!你赔得起吗?”五千万……我的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晕过去。我以为,他就是拿点闲钱玩玩。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我的嘴唇开始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不说话了?”江锐逼近一步,
语气充满了恶意,“刚刚不是还很能耐吗?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江澈,你完了!
你这辈子,就陪着这个疯女人,在轮椅上要饭吧!哈哈哈哈!”江锐狂笑着,
转身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江澈,还有一脸担忧的助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低着头,不敢看江澈的脸。我能想象,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我毁了他的一切。
“对不起……”我的声音,像蚊子叫。
“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我除了说对不起,什么也做不了。五千万,
把我卖了都赔不起。“我……我会想办法的……”我哽咽着,“我去打工,我去赚钱,
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说得自己都觉得可笑。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
连路都走不稳的病人,拿什么去还五千万?江澈始终没有说话。我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看向他。他还是那么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失望,也没有怨恨。
他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透明的物体。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我难受。
“那个……”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出去。”江澈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助理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澈,最终还是点点头,
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门。现在,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死刑犯。“过来。”他又说。我僵在原地,不敢动。
“我让你过来。”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了他的轮椅前。
我低着头,准备迎接他的狂风暴雨。他可以骂我,可以打我,无论他做什么,我都认了。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我被迫,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黑,
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我看到他的嘴角,似乎,
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他……在笑?“你,”他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当阿飘的时候,也这么能闯祸吗?”我的大脑,瞬间宕机。
什……什么意思?阿飘?他怎么知道……我瞪大了眼睛,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
我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我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角的弧度,
更大了。“看来是了。”他松开我的下巴,收回手,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我下意识地,疯狂点头。“因为,”他倾身,靠近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能看见你。
”“从你飘进我办公室的第一天起,我就能看见你。”“看见你在我裤子上泼咖啡。
”“看见你砸了我的水晶灯。”“看见你在我耳边,说我白月光的坏话。”“也看见你,
在我开车的时候,来抓我的方向盘。”我的身体,从头到脚,彻底僵住了。血液,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南极冰盖上的傻子,每一寸皮肤,
都在叫嚣着“社死”两个字。他……他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我这一年,在他眼里,
算什么?一个上蹿下跳,自作多情,还不停闯祸的……小丑?而我刚刚,还在他面前,
上演了一出“舍身取义”的苦情戏。我……我眼前一黑,这一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第六章我是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中醒来的。一睁眼,就对上了江澈那张放大的俊脸。
我“啊”的一声尖叫,猛地坐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床头缩。“你你你……你别过来!
”我看着他,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这里是我的病房。他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他有腿,
他会走。不对!他不是瘫了吗?我混乱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定格在他晕倒前对我说的那几句话上。他说他能看见我。他说他都知道。我的脸,
“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完了,没脸见人了。我想把头埋进被子里,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醒了?”江澈端着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身体素质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