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家千金,为逃婚离家出走,伪装成穷学生。合租的房东陆珩,比我还穷,
天天跟我为了水电费吵架。直到我不小心碰到他——烦死了,这破房子隔音太差,
影响我老婆睡觉了,明天就把这栋楼拆了重建。我:……?
第一章房租押一付三,水电燃气物业费另算,每月一结,逾期一天,滞纳金百分之五。
男人懒洋洋地靠在破旧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摇摇欲坠。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听懂了?我,江月,江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此刻正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一个帆布包,像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我拼命点头,
脸上挤出最真诚的微笑。懂了懂了,陆哥,我一定按时交租。
为了逃避我爸给我安排的商业联姻,我从家里跑了出来。银行卡被冻结,
身上只有几千块现金。我只能租下这间位于老城区的合租房,月租八百。而我的房东,陆珩,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我还穷的男人。他长得是真不错,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就是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颓废气息。据说他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债,
只能靠着这套祖传的老房子收租度日。合同签了。
他把一份皱巴巴的合同扔到我面前的茶几上。我赶紧拿起笔,正要签名,他突然补充了一句。
对了,家务轮流做,你单我双,谁也别想占便宜。我手一抖,笔尖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我堂堂江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要跟一个穷房东轮流做家务?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我忍了。没问题。我签下名字,把合同推了过去。他伸手来拿,
我们的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很轻,像电流一样。总算签了,演得我好累。
这破沙发硌得慌,明天就让人换个意大利手工的,不,不行,得忍住,不能露馅。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男声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陆珩。
他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看什么看?赶紧收拾东西去,
别挡着我。声音,是他本人的声音。那刚刚我脑子里的……是什么?幻听?我拖着行李箱,
晕乎乎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墙皮都有些脱落了。
我叹了口气,把箱子打开,开始整理我那些贫民装备。一件九块九包邮的T恤,
一条二十块的地摊牛仔裤。演戏,就要演全套。晚上,我饿得肚子咕咕叫,摸索着去了厨房。
陆珩正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桶快过期的泡面。他看到我,皱了皱眉。
冰箱里没你的东西,想吃自己买去。说完,他拿着泡面转身就要走。我急中生智,
一个踉跄,假装没站稳,手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感。饿了?
看她那小脸都白了。厨房柜子里那箱法国空运过来的黑松露意面是不是该拿出来了?不行,
人设不能崩。我:……我确定了。我不是幻听。我好像……能听到这个穷房东的心声。
而且,他似乎也……在演戏?第二章这个发现让我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五十块钱和一张纸条。
字迹龙飞凤舞,写着:你的伙食费,省着点花。我捏着那张五十块钱,心情复杂。
一个内心想着给我空运黑松露意面的男人,表面上却只给我五十块伙食费。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奥斯卡精神吗?我决定再试探一下。下午,我抱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
敲响了陆珩的房门。他打开门,睡眼惺忪,一脸的起床气。干嘛?我把绿萝递过去,
可怜巴巴地说:陆哥,我房间没太阳,这盆花快死了,你房间朝南,能不能帮我养几天?
他瞥了一眼那盆半死不活的植物,满脸嫌弃。麻烦。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伸了过来。
我抓住机会,让自己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这什么破花,都快死了。算了,
她送的。回头让欧洲皇家园艺师团队过来会诊一下,应该还有救。我差点笑出声。
还皇家园艺师团队?我这盆绿萝何德何能啊。我憋着笑,一脸感激。谢谢陆哥,你人真好。
他冷哼一声,砰地关上了门。我靠在门上,笑得肩膀直抖。这个陆珩,也太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沉迷于调戏我的宝藏房东。陆哥,水管漏水了。
他一脸不耐烦地拿着扳手去修。这破楼的水管该全换了,用德国进口的静音管道,
免得吵到她。陆哥,灯泡坏了。他踩着凳子,骂骂咧咧地换灯泡。
回头把全屋灯光系统换成智能的,用最护眼的光源。陆珩,我没钱交网费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扔给我,嘴上说着:下月房租里扣。王助理怎么办事的?
怎么能让夫人的网断了?把整个电信公司买下来!我一边享受着他口嫌体正直的照顾,
一边在心里默默给他点蜡。兄弟,你这戏演得也太辛苦了。不过,我也很好奇,他一个首富,
为什么要伪装成穷光蛋,窝在这个破房子里?难道……是为了体验生活?周末,
我接到了大学同学林菲菲的电话,说是要开同学会。林菲菲是典型的富家女,
上学时就处处跟我攀比,现在听说我落魄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看我笑话的机会。
我本来不想去,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揭开陆珩身份冰山一角的机会。
我换上我最朴素的衣服,走到客厅。陆珩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我走过去,
小心翼翼地问:陆哥,今晚同学会,我……我缺个男伴。他头也不抬。不去,没空,
要钱没有。我深吸一口气,使出杀手锏。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同学会?肯定有不长眼的苍蝇欺负她。我这身阿玛尼限量款是不是太高调了?不行,
得去楼下小商品市场淘换一身三十块的行头。第三章小商品市场淘来的三十块行头,
穿在陆珩身上,愣是让他穿出了一种落魄贵族的气质。廉价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也挡不住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和优越的身材比例。我们俩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我心里美滋滋的,这男伴,带出去太有面子了。同学会的地点定在城里一家高级会所。
林菲菲一见到我,就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呀,江月,你可算来了!这位是……你男朋友?
她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还没开口,
陆珩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林菲菲捂着嘴笑起来。江月,
你这眼光……可真够别致的。不过也是,你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找个这样……接地气的了。
她身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附和地笑。我气得想当场撕烂她的嘴。陆珩却像没听见一样,
拉着我在角落的沙发坐下。他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气不过,
伸手掐了他一下。指尖触碰到他胳膊的瞬间,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女的谁啊,
嘴这么碎。王助理,查一下她爸的公司,三分钟内,我要看到破产报告。我:……哥,
你冷静点!为了我跟人吵架,就要让人家破产,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我赶紧拉住他,
小声说: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他瞥了我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林菲菲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姿态优雅地递给陆珩一杯。帅哥,赏个脸呗?
这可是82年的拉菲,你平时应该没机会喝到吧?陆珩接过来,晃了晃杯子,
然后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他皱起眉,一脸嫌弃。什么玩意儿,一股醋味儿,假酒。说完,
他直接把酒杯放回了托盘。全场瞬间安静了。林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穷光蛋懂什么红酒!我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大哥,你装穷能不能专业点?你这随口一说的凡尔赛,会把我们俩都害死的。我刚想打圆场,
陆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很不耐烦。喂?……什么事?……哦,知道了,挂了。
电话挂断,他对我说:走了,有急事。拉着我就往外走,完全不顾身后林菲菲的尖叫。
走出包厢,我才松了口气。你刚刚也太冲动了。他停下脚步,转头看我,眼神深邃。
她欺负你。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我心里一暖。他拉着我的手还没放开,
我清晰地听到了他此刻的心声。还好提前让王助理打电话过来解围,
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把这会所给拆了。敢欺负我的人,活腻了。第四章从同学会回来后,
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陆珩依旧是那副毒舌又懒散的样子,但我知道,
在那副冰冷的面具下,藏着一颗对我无比滚烫的心。而我,也从最初的震惊和好奇,
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利用我的金手指。陆珩,
我想吃小龙虾了。没钱,自己去钓。我默默地把手伸进他的裤兜,假装掏纸巾,
碰到他的大腿。城南那家私房菜馆的麻辣小龙虾好像不错,米其林三星主厨做的,
就是每天限量十份,得提前预定。王助理,现在,立刻,马上,包场!半小时后,
外卖小哥敲响了门。您好,XX私房菜馆的至尊小龙虾套餐,请签收。
陆珩一脸这是什么垃圾食品的嫌弃表情,把外卖扔在桌上。不知道谁点的,吃吧。
我埋头苦吃,心里乐开了花。陆珩,我新买的裙子破了个洞。地摊货,扔了再买一件。
我走过去帮他整理衣领,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Dior的首席设计师是不是闲着没事干?让他带着缝纫机飞过来,亲自给她补裙子。
第二天,我收到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是一条一模一样,但显然是高级定制的新裙子。
附带的卡片上写着:抽奖中的,不穿浪费。我抱着裙子,在房间里笑得像个傻子。
这种骗与被骗的游戏,我们乐此不疲。我知道他在演,他也知道我在利用他。
但我们谁也没有说破。这层窗户纸,就像一层甜蜜的保护膜,维持着我们之间奇妙的平衡。
直到我那个便宜未婚夫,周子昂,找到了这里。那天我刚下楼扔垃圾,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就停在了我面前。周子昂从车上下来,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皱起了眉。江月,你还真能躲啊,
就住在这种贫民窟里?我冷冷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跟我回去。
他上来就要拉我的手,伯父都快急疯了,我们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我用力甩开他。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由不得你!周子昂的脸色变得狰狞,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现在一无所有,除了嫁给我,你还有什么选择?
他再次向我扑过来。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是陆珩。他刚睡醒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背心和一条大裤衩,脚上还踩着一双人字拖。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周子昂。大清早的,在我家门口鬼叫什么?
第五章周子昂上下打量着陆珩,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你谁啊?江月的野男人?
陆珩挑了挑眉,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隔着薄薄的布料,
我能感受到他肌肉的温度。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对着周子昂,痞里痞气地笑了一下。
对啊,我是她男人,怎么,你有意见?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手在触碰到我后背的瞬间,我脑子里也同时响起了他的心声。妈的,
这头猪从哪冒出来的?敢碰我的宝贝一下试试?王助理,准备一下,
我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冷静,大哥,杀人犯法的!周子昂气得脸都绿了。好,
好得很!江月,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宁愿跟这种社会底层的垃圾混在一起,
也不愿意嫁给我!他指着陆珩的鼻子骂道:你,给我等着,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申城混不下去!陆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掏了掏耳朵,
懒散地说:哦,是吗?我好怕哦。那欠揍的语气,差点让我笑出声。
周子昂被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我们俩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愤愤地上了车,一脚油门,
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危机解除,我才发现自己还被陆珩抱在怀里。我脸一红,
赶紧推开他。谢……谢谢你。他恢复了那副死样子,双手插兜,瞥了我一眼。谢什么,
我是你房东,保护租客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责任。说完,他打着哈欠,转身回屋了。
我站在原地,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刚刚那个瞬间,他把我护在身后的样子,真的……很帅。
虽然我知道他是在演戏,但那一刻的安全感,却是真实无比的。我好像,有点分不清,
自己是对他的宠溺上瘾,还是对他这个人……动了心。接下来的几天,
风平浪 tĩnh。周子昂没有再出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肯定是陆珩动了手脚。这天晚上,我正在看电视,陆珩的手机响了,他走到阳台去接。
我假装去收衣服,悄悄跟了过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周氏……资金链……破产……挂了电话,他一转身,就看到了我。我吓了一跳,